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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在海面與巨型蜻蜓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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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蜻蜓皇帝突然發出一連串尖厲刺耳的嘯聲,蜻蜓們立即放棄了撲殺老鼠,在空中集結。船上眾人停止了歡笑,靜靜地看著天上的蜻蜓在調兵遣將,大夥兒心裏都明白,最後決戰來了,勝算幾何?心中無底。小黑也不敢再叫,死盯著蜻蜓群,夾著尾巴,身體開始微微發抖。馬奔馳和郁悅如蹲下撫摸著它的頭部和背部,它逐漸安定了下來。安教授召呼大家躲到甲板室中,把門關緊。蜻蜓傾巢出動了,越聚越多,大大小小黑壓壓地結成一大片,象烏雲一樣遮住了陽光,大家的心如墜冰窟,不寒而栗。

馬奔馳小聲嘀咕:“這個島怎麽繁育了那麽多的怪物蜻蜓,周圍海裏的魚還不給它們吃光了,我們只是小點心而已。”

郁悅如聲音發顫,說道:“師兄,怎麽辦?”

馬奔馳長籲一口氣,右手摟住她的腰,左手攀在黃大龍肩上,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淹,沒事兒,隨機應變,拼死一搏吧。大不了大家結伴到地府一游,黃泉路上好相伴,熱熱鬧鬧,轉世投胎時投準一點,投到個好人家,大富大貴。據說前世活得越慘,來世就越幸福。”

蜻蜓皇帝發出了三短兩長的尖嘯聲,天上的蜻蜓戰隊一下子停止了鳴叫聲,隊員們的心一下提了起來。牛鵬霄和高山松癱軟在椅子上,臉刷地變白了,渾身瑟瑟發抖,差點哭了出來。

馬奔馳等人在窗前緊盯著蜻蜓的動靜。蜻蜓皇帝又發出了兩長一短的尖嘯聲。一小隊巨型蜻蜓的頭目發出一長一短的應和聲後,這隊蜻蜓即呼的旋風一般俯沖向漁船。有幾頭蜻蜓停在甲板上,另外的懸停在上空,都死死盯著甲板室,眼中兇光畢露,一幅擇人而噬的樣子。蜻蜓小頭目繞著船上上下下飛了幾圈,似乎是在籌謀考慮進攻的方法,不過隊員們都龜縮在甲板室中,它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出好辦法來。

馬奔馳咧開嘴笑了起來,說道:“當縮頭烏龜挺好的,以不變應萬變,看看這些雜種能有什麽高招。”

黃大龍說道:“如果老鼠大軍還沒撤退,擁上船來進攻甲板室,咱們就不可能那麽安然地躲在這看戲了。”

王軍雄奇怪地問道:“為啥?老鼠還能強過蜻蜓?它們不是蜻蜓的手下敗將嗎?被蜻蜓驅趕著充當馬前卒,那叫黑瞎子敲門——熊到家了。”

史教授笑笑,說道:“黃老師說得對,這就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老鼠打不過蜻蜓,但對付甲板室還是有高招的。”

安教授一臉輕松,說道:“願聞其詳。”

史教授說道:“就是老鼠的那兩對門牙,它們終生都在生長,象鑿子一樣,非常厲害。為了抑制門牙生長,老鼠只能通過不停地啃咬東西來磨牙。這麽個甲板室在那麽多的巨鼠面前簡直是不堪一咬。”大家都笑了起來。

外面的一小隊蜻蜓都不耐煩了,在船上爬來爬去無法下手。隊員們顯得輕松自在,這幾天一直崩緊的神經現在一下放松了,臉上都露出了笑容。剛才還哭喪著臉的牛鵬霄和高山松也高興起來,牛鵬霄還哼起了小調。

遠處又傳來高亢入雲的鳴叫聲,蜻蜓皇帝似乎發怒了。甲板室外面的蜻蜓小頭目也急了,緊貼著窗玻璃瞪向室內的人,腳爪在玻璃和外壁上胡亂劃拉著。室內眾人爆出一陣狂笑,馬奔馳還趴在窗口上向它做鬼臉,歡蹦亂跳,好不得意。小黑也應景地歡叫起來。

蜻蜓小頭目更加生氣,爬到門口時腳爪勾住門把手用力拉了拉,又往裏推了推,門口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隊員們和狗一下子靜了下來,全都楞楞地緊盯著門口,過了一會兒,看看沒事,又松了下來,不過再也不敢放肆地發笑了,生怕惹惱了外面的眾位殺手,它們的智商可真不低。

蜻蜓小頭目轉頭叫喚了幾聲,又有兩頭巨型蜻蜓飛過來,和小頭目擠在一塊,向裏猛推門口,門口發出更大的聲響。馬奔馳嚇了一大跳,趕緊和黃大龍頂在門。蜻蜓小頭目試了一會兒,放棄了,和幾個手下頭碰著頭,似乎在商量著什麽。

不一會兒,這小隊蜻蜓全都趴在甲板室外壁,用力推拉,剛開始時各幹各的,甲板室紋絲不動。後來蜻蜓小頭目連聲叫喚,蜻蜓們使力漸齊,甲板室竟發出令人心悸的吱吱嘎嘎的響聲。眾人相顧失色,覺得真不可思議。蜻蜓們搖晃了一陣,甲板室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吳京生後悔莫及,當時為了省錢,雇了這艘比較老舊的漁船,早知道有這種遭遇就多掏點錢另雇一艘堅實的船了。

室外的蜻蜓折騰了一陣,拿甲板室沒辦法。蜻蜓小頭目叫了幾聲,就呼地飛上高空。馬奔馳見狀急忙持槍沖過去想開門把它打下,但想想還是算了,搖了搖頭。

郁悅如問道:“師兄,怎麽了?”

馬奔馳回答道:“那頭蜻蜓估計是回去搬救兵了,原想把它打死,但飛得太快,來不及了。”

郁悅如又問道:“那怎麽辦?”

馬奔馳說道:“聽天由命吧,蜻蜓皇帝親自指揮戰鬥,很看得起我們了,雖敗猶榮,死而無憾。如果能活著回去,可以吹一輩子了。”

郁悅如瞪了他一眼,嬌嗔道:“又說胡話,整天死死死的,烏鴉嘴,就不能說點吉利的。”

馬奔馳說道:“有吉利話啊,請聽好了,祝您心想事成,旗開得勝,馬到成功,如願以償,一帆風順,平安到家,順利畢業,前程似錦,財源廣進,覓得佳婿,多子多福,愛情事業雙豐收……夠不夠,不夠再來幾句,仙福永享,壽比天高……”

“我……打你!”郁悅如笑靨如花,往馬奔馳肩上輕推了一把。

高山松縮在角落裏,看見兩人嬉戲打鬧,心裏不住地泛酸,眼中噙著淚花,恨恨地咬牙暗罵:“窮鬼別得瑟,敢搶我女人,回去後看我怎麽整死你。”

牛鵬霄剛開朗幾分鐘的肥臉剎時又陰雲密布,如果不是還要仰仗馬奔馳的能力以求脫險,以他為人做事一貫霸道絕倫的風格,肯定會立馬炒他魷魚。牛鵬霄一眼瞟見安教授看了過來,陰沈的臉霎時雲開霧散,陽光燦爛,而且朝安教授友好地咧嘴笑了笑。安教授也報以友好的一笑,心中卻若有所思。

很快又有兩小隊蜻蜓飛了下來,和先前的蜻蜓一起攀附在甲板室外壁使勁地推拉搖晃。甲板室漸漸松動,晃動得越來越厲害。眾人心驚膽顫,甲板室每晃一下,眾人的心也跟著晃動,估計再過一會兒,甲板室就要塌了。

馬奔馳跟王軍雄說:“王軍雄,我們打開門幹掉幾頭,情況不妙時再縮回來,怎麽樣?”

王軍雄揚了揚手中槍,說道:“對,不能坐以待斃,幹它娘的。”

隊員們迅速進行分組安排。因為子彈不多了,所以大家決定先用塗有見血封喉樹汁的魚叉和弩箭對付蜻蜓,把子彈留到關鍵時刻再用。馬奔馳持魚叉,黃大龍和郁悅如持霰彈槍掩護,三人作一組;王軍雄持魚叉,吳京生和吉姆持霰彈槍掩護,三人作另一組,這兩組負責開門用魚叉殺蜻蜓。護衛隊成員劉澤明、李山軍和錢正亮傷較重行動不靈活,就持沖鋒槍呆在窗口處作策應,一旦前面兩組有危險,就打開窗口向外射擊進行救援。考慮到甲板室難以保全,其他人都撤到甲板下的各個船艙中躲避。

兩個暗殺組的人員準備好後各呆在甲板室左右兩側的門旁,王軍雄開始讀秒:“3、2、1,開始!”黃大龍和吳京生同時打開兩個門,並站在門旁槍口朝外隨時射擊,郁悅如和吉姆則分別站在黃大龍和吳京生後面策應。馬奔馳和王軍雄分別站在兩個門口邊用魚叉朝爬在門旁的蜻蜓胸部用力紮去,蜻蜓的幾丁質胸部側片堅韌如牛皮,但霎那間被尖銳的魚叉刺穿。兩頭蜻蜓正在使勁推著甲板室,毫無防備,胸部被連紮好幾下,狂吼了幾聲,撲扇著翅翼飛起幾米後支撐不住了,就撲楞楞地跌下海。

馬奔馳和王軍雄又朝旁邊的蜻蜓狠命紮去。這時,天上的兩頭蜻蜓倏地分別向馬奔馳和王軍雄撲來,兩人趕緊縮回甲板室。黃大龍和吳京生則看準時機一扣扳機,剛飛近門口的兩頭蜻蜓躲閃不及,被擊中胸部,登時血肉橫飛,濺了兩人一頭一身。兩人顧不了那麽多了,趕緊縮回室內,再呯地關上門,然後才抹去臉上的血肉。原先爬在甲板室外壁的蜻蜓們全都飛了起來,吱吱嘎嘎地怪叫著,亂成一團。眾人相視一笑,一下子幹掉了6頭巨型蜻蜓,可謂戰果輝煌,王軍雄朝大家豎起大拇指。

蜻蜓們重新飛落在甲板室外壁,不過吃一塹,長一智,不敢再爬在門旁。郁悅如指指一個窗口,外部有頭蜻蜓正好爬到窗口處。馬奔馳手執重新塗上見血封喉樹汁的魚叉躡手躡腳地走到窗前,郁悅如猛地拉開窗口,馬奔馳持魚叉朝它的胸部用力一紮一拉,郁悅如又迅速把窗口合上。蜻蜓悲鳴一聲,猛地竄上半空,又厲聲大叫幾聲,疼得急速飛到更遠處,眼見活不長了。

甲板室外的蜻蜓立即調整位置,大都遠離門窗,只有少數幾頭巨型蜻蜓還爬在甲板室外壁較安全之處,根本無法再拆屋了。蜻蜓小頭目急得上竄下撲,要把其它蜻蜓攆回去破壞甲板室,但其它蜻蜓要麽紛紛避開小頭目,要麽作勢撲在甲板室外危險的位置應付上司一下,隨即又飛開。

眾人在室內隔著窗口看到這一幕後開懷大笑,原以為蜻蜓悍不畏死,勇往無前,想不到它們也是那麽惜命,而且也會耍詭計應付上司,跟人差不多。

王軍雄雙手一端,做了個手勢,說道:“用弩。”其他人點了點頭。王軍雄、馬奔馳、黃大龍、吳京生和郁悅如一起拿起弩,裝上毒箭,站在門或窗旁,吉姆、劉澤明、李山軍和錢正亮負責打開門或窗,讓這幾人瞄準外面的蜻蜓發射毒箭。

馬奔馳和黃大龍站在門旁,吉姆一打開門,馬奔馳朝外就是一箭,射中了一頭爬在船舷上的蜻蜓的頭部,然後迅速閃到一邊。黃大龍跨前一步朝另一頭懸在空中的蜻蜓胸部射去。蜻蜓一驚,倏地向上飛,撞在上面的一頭蜻蜓身上,箭斜斜插在它細長的腹部上。黃大龍得手急忙後撤,吉姆隨即呯地關上門。蜻蜓中箭後飛落船頭,連聲痛呼。

另一頭蜻蜓飛過去用腳爪撓了撓弩箭的尾翼,試圖拔出箭,但不成功。中箭的蜻蜓疼得咧開了嘴,把腹部卷曲了起來。又一頭蜻蜓飛了過去,一口咬住尾翼,頭一甩,把箭拔了出來,再甩在甲板上。

其他三人持弩從窗口發射,也都射中了目標。外面的蜻蜓呼的一下飛散開來,不敢再那麽密集地靠在一起了。幾人又如法發射了多枝弩箭,只有兩箭射中,其它的都被蜻蜓以迅捷無倫的反應和速度避開了。眾人你瞧我,我瞧你,都為蜻蜓的應變能力震驚了,跟這樣的頂級獵手對抗,還真不是一般的難。不過蜻蜓們也忌憚隊員們的手段,不敢再群集起來拆甲板室了。雙方又處於一種誰也奈何不了對方的對峙狀態。

過了一會兒,爬在船頭的那頭腹部受傷的蜻蜓身子晃晃蕩蕩,叭的一聲倒在甲板上,六腿朝天顫抖著,眼見活不成了。其它的蜻蜓撲騰了半天,早就餓了,便一撲而上,貪婪地撕扯大嚼起來,血淋巴和內臟淌了一地,腥氣撲鼻。眾人都目瞪口張,反胃不已。

馬奔馳五人趁著蜻蜓們吃得忘乎所以,放松警惕時,又打開了門窗朝它們射出毒箭,射中四頭,有一頭身中兩箭。蜻蜓們再也不敢在甲板上聚餐了。不過狡猾的蜻蜓們把死去的同夥拖到甲板室頂部繼續它們的大餐,這下隊員們不敢再偷襲了,只能龜縮在室內。

過了一會兒,中箭的幾頭蜻蜓在啃食同夥屍體時中毒倒下,還未斷氣,就成了其它同伴的食物,在遭受啃噬之痛時一頭叫得比一頭更慘,聽得下面的隊員們心驚肉跳。由於甲板室被蜻蜓們搖晃破壞過,雖然還未散架,但頂部及四周出現了一些裂縫,死蜻蜓紅褐色的血淋巴從頂部裂縫流了進來。

牛鵬霄正從船底艙中鉆出,在艙口探頭探腦窺查動靜,血水淋淌到他頭上,滿頭滿臉黏黏乎乎的,腥臭撲鼻。他急忙縮頭,幹嘔了一會兒,總算沒嘔出來,不然躲在艙中的人可有得受了。

更多的血水從甲板室頂部多處裂縫處滴滴嗒嗒地流下,弄得滿地都是。眾人置身於屠宰場下方,各找合適之地避開頂部滴下的血水,有帽的戴帽,沒帽的弄點紙板啥的擋一下,至於腳下的血水就管不了那麽多了。

馬奔馳和郁悅如擠在桌子下相視苦笑。小黑則趴在他倆身邊舔食血水。馬奔馳見它吃得那麽歡暢,也咂咂嘴,品了品順著臉流到口中的蜻蜓血淋巴,說道:“有點鹹,跟人血差不多,不過感覺味道有些怪怪的,可能是心裏作用吧。”

郁悅如瞪著一雙大眼,有點吃驚地說:“人血?你……吃過人血?”

“是啊,吃過很多次,味道鹹鹹甜甜的挺不錯,難怪好萊塢影片中的吸血鬼吸起人血來那麽興奮,換作我估計也很嗨。”馬奔馳一臉陶醉地說道。

“你真的吃過人血?”郁悅如一臉懷疑,說道,“騙子,說大話不用打草稿!”如果不是桌子外血水淋漓,她就要離他遠一點,以防他撲過來咬人吸血。

黃大龍頭頂一張從墻上扯下來的塑料世界地圖,靠在桌旁饒有趣味地聽馬奔馳胡謅,不時發出“嘿嘿”的低笑聲,心想:小馬哥泡妞的功夫挺高的,可就是為啥一直以來總打光棍,也沒聽說有女朋友,可能是要求太高了吧,不過也好,現在碰上了郁悅如,也算有緣份,就不知兩人的關系能否進一步發展了。

馬奔馳又一本正經地說道:“你沒嘗過人血?不會吧,就算吃了你也不會說的。”

郁悅如發誓道:“我真沒嘗過那玩意兒,你不會真的那麽變態吧?以後離我遠點,拜托,老大。”

馬奔馳說道:“品嘗人血也算變態,你該不會有精神潔癖吧。”

郁悅如說道:“這跟潔癖有什麽關系,這根本不是正常人所應有的行為!”

馬奔馳說道:“你難道從未咬破過嘴唇,就沒嘗過自己的血?”

“你……”郁悅如在他手臂上輕拍了一下。

黃大龍哈哈大笑,其他人也笑了起來。

外面海中傳來嗵的一聲巨響,船體晃了晃,有幾頭蜻蜓從船上飛了起來。馬奔馳和郁悅如忙從桌下爬出,和其他人一起趴在窗前看是怎麽回事。兩塊大石又從空中落下,墜入船旁邊的海水中,船上爬著的蜻蜓全都驚得飛上了半空。眾人心裏驚疑交加,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麽事。

馬奔馳突然心裏一驚,大聲叫道:“快進底艙躲起來!蜻蜓搬石頭來砸我們!”

眾人一下醒悟過來,一個個象老鼠那樣忙不疊地鉆入甲板下的各船艙中,才把艙口關上,又有幾塊大石頭落入海中,漁船一陣晃蕩。每一塊大石落下海中,發出嗵的巨響時,眾人的心臟都狂跳一陣,感覺快要蹦出喉嚨了。

馬奔馳抱怨道:“這些蜻蜓投彈的準頭太差了吧,比二戰時轟炸機投彈的命中率還低,已經扔下7塊大石頭了,還沒砸中船。”

郁悅如心裏直想笑,說道:“是不是一次都沒砸中,師兄你很失望?”

馬奔馳說道:“死生由命,富貴在天,擔心也沒用啊,我們的命現在被蜻蜓操縱住,總不成痛哭流涕吧。”

隔了好一會兒才聽到幾聲大石頭落水的聲音。

馬奔馳忽然說道:“也許我們可以逃過此劫。”

王軍雄說道:“但願如此,回去後燒高香。”

黃大龍聽出話中似乎有玄機,便問道:“為什麽?小馬哥有什麽辦法讓我們脫險?”

馬奔馳說道:“辦法現在是沒有,不過我想起來了,自從我們上島以來,走了那麽多路,好象沒見到亂石堆之類的,小石子到處都是,但是幾十斤到幾百斤甚至一兩千斤蜻蜓能搬,砸下來份量又足夠重的石頭很少,我一路上沒見過幾塊,你們見過嗎?”

旁邊幾人搖搖頭,心裏不禁想,誰會註意到這麽無聊的事。

王軍雄說道:“小馬我真服了你,這種事情你都留意,博士就是博士,心裏想的真是與眾不同。”

護衛隊員錢正亮問道:“蜻蜓能搬幾百斤嗎?那麽厲害?”

馬奔馳說道:“我在網上看過一些資料,說是蜻蜓可以搬起比自己重15倍的東西飛行,不知這種說法是否準確。如果真那樣的話,我們碰到過的大的巨型蜻蜓搬起2000多斤重的東西不成問題。”

錢正亮瞠目咋舌,過了一會兒才說:“那麽大的石頭從天而降能把船板砸穿,我們也得變肉醬,說不定連船底也被砸壞穿通。”

馬奔馳說道:“那就祈求附近沒有大石頭吧。”

郁悅如說道:“就算是蜻蜓把小石頭從高空扔下,如果砸中人,那人也完了。”

眾人都默然不語,各自祈禱平安。

外面響起一陣密集的嗵嗵聲,船猛地晃了幾下。過了一會兒,又是相同的動靜,而且大家從聲音感知甲板室頂部已被砸穿,有幾個重物直接落在了地板上。

漁船已被“轟炸”了幾回,每一回“轟炸”時,眾人都提心吊膽,不知甲板是否會被砸穿。每一次“轟炸”結束後,眾人都舒了口氣,慶幸這回沒被砸死,同時祈禱不會再有下回“轟炸”了。在一次次的“轟炸”中,眾人擔驚受怕,但又束手無策,躲在船艙中和呆在外面的區別似乎只是多活少活一會兒的問題。

一個男人的低沈哽咽聲響起,接著另一個男人的啜泣聲也傳入大家耳中,不用打開燈大家也知道是牛鵬霄和高山松舅甥兩人。幾位教授剛開始時安慰了他倆幾句,但兩人哭著哭著就抱在了一塊兒,越哭越傷心,痛不欲生,哭聲也漸漸提高了,一個象老牛大聲喘息嗚咽 ,另一個倒似幼年狗子在引吭哀嚎。其他人聽了心裏怪難受的,但誰也不再作聲。

馬奔馳回頭看了一眼,覺得有點好笑,心想:這兩爺們牛高馬大的,沒想到比娘兒們還能哭,特別是高山松偏偏還哭得那麽悅耳動聽。

馬奔馳就坐在艙門旁,又一次“轟炸”後,他一面打開門口,一面說道:“我看看怎麽回事。”

郁悅如一驚,說道:“師兄怎麽了,外面危險得很。”

馬奔馳已探出腦袋,環顧一圈,又擡頭看了看已被砸得不成樣的甲板室頂部,縮回了頭,關上艙門,然後象是揀到寶貝一樣興奮地說:“你們猜蜻蜓是拿什麽東西‘轟炸’我們的?肯定猜不中,這些家夥太聰明了。”

眾人紛紛搖頭。

郁悅如說:“除了石頭,還能是啥,別賣關子了。”見馬奔馳得意地笑著搖頭,便跨過他,要打開門口看個究竟。

馬奔馳急忙攔住她,說道:“小心,一打開門說不定東西就砸了下來。”

郁悅如說道:“別嚇唬人,難道就只有你的運氣好,沒被砸。”

馬奔馳說道:“它們是一批批投彈的,你一打開門說不定正好碰上投彈了,安全第一。”

郁悅如說道:“那你倒是說說它們砸什麽下來了,泥巴?不象啊。”

馬奔馳說道:“是椰子,有單個的,也有整串就砸下來的,我看在地球上除人之外,就它們的智商最高了,應該比黑猩猩還高。”

黃大龍說道:“難怪砸不穿甲板,份量畢竟沒有大石頭重,不過如果砸中人的腦袋,那就算是神仙也救不活了。”

外面又響起了尖厲的蜻蜓鳴叫聲,大家趕緊住口,心慌慌地等著更多的東西砸下來,不知這次甲板夠不夠結實。

這時候,嘩啦啦的一陣聲音傳下艙室,馬奔馳一聽,就說道:“蜻蜓要拆掉甲板室了,想不到在這蠻荒之島也有強拆,我們的運氣還真不賴,碰上了。”馬奔馳一面說,一面拉開弩弦,裝上毒箭。

郁悅如輕聲說道:“我來開門,師兄小心。”

馬奔馳點點頭,說道:“開!”

郁悅如猛地打開艙門,馬奔馳一箭就朝最近的蜻蜓射出,隨即縮回艙中。郁悅如馬上呯的一聲合上艙門。

一頭蜻蜓中箭後悲鳴了一聲,飛到遠處的甲板上。其它蜻蜓也識得毒箭的厲害,一下子騰上半空。郁悅如又打開了艙門,馬奔馳又一箭射中另一頭蜻蜓。一頭蜻蜓從空中呼地撲下,馬奔馳趕緊縮回身,但蜻蜓的利爪刷地一下把弩勾走了,而且劃傷了他的手腕。馬奔馳低呼一聲,一看,鮮血冒了出來,郁悅如把艙門關緊後趕快替他包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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