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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椰林鬥巨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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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找了一會兒,選了幾棵高大粗壯而且靠近生長的椰子樹,馬奔馳嗖嗖嗖地就爬了上去。王軍雄豎起大拇指,誇了句身手不錯,然後也快速爬上了另一棵,別看王軍雄年已五旬,但身手依然矯健。其他三人在樹下楞了會,各自選了一棵樹往上爬,基本上是爬上一尺,滑下半尺,爬上兩三米就氣喘籲籲,感到後勁嚴重不足,抱著樹幹上不去了。

王軍雄和馬奔馳一面笑一面給三人打氣。

郁悅如氣惱地叫道:“還笑還笑,你們剛才爬得還不是象狗熊那樣……”說著自己也笑了,氣一洩,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黃大龍掙紮了幾下,也滑了下去。

吳京生說道:“對不起,給兩位高手拖後腿了。”然後主動地很優雅地滑了下去。

馬奔馳嚇唬他們,大聲叫道:“快爬上樹,老鼠過來了!”

樹下的三人一驚,心跳加速,忙四下張望,才知上當了。

郁悅如氣急敗壞,吼道:“馬奔馳,你給我滾下來,保證不打死你。”

馬奔馳笑得更開心了,說道:“對不起啊,不激一下你們,你們哪有動力往上爬。”

王軍雄低聲叫道:“糟糕!不要大聲說話,把老鼠招引來了!”

黃大龍背靠樹幹坐在地上,說道:“他倆輪番騙我們,別理他們,先歇歇。”

“快上來,快上來!”馬奔馳在樹上急打手勢,低聲嚷道。

遠處有幾頭巨鼠開始往椰林裏爬來,賊頭賊腦地四處張望著。地上三人騰地站起,就要攀爬椰子樹。

“等會兒。”馬奔馳說道,從背包中掏出一卷繩索,系在樹幹上,把另一端向下拋給黃大龍,然後刷的一聲滑了下來。

王軍雄也從背包中掏出一卷繩索,系好後,把另一端扔給吳京生。黃大龍和吳京生忙手拽繩索腳蹬樹幹往上爬。王軍雄則蹲在樹上,把沖鋒槍背好,左手握緊粗大的椰子樹葉柄,右手拔出手槍警戒。

馬奔馳跑到郁悅如面前,取出飛虎爪,打開折疊的爪鉤,右手用力向上一甩,飛虎爪飛到了大約20米高的樹冠,纏住樹幹。馬奔馳向下拽了拽繩索,遞給郁悅如。

“謝謝師兄。”郁悅如感激地說道,然後拉著繩索開始往上爬。

椰林外的老鼠們漸漸大膽起來,已開始三五成群地慢慢溜進來,在朦朧月色中眼冒饑餓的兇光,但離人有十多米遠時就打住了,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看來由於前天晚上它們在槍彈面前吃過大虧,如今記憶猶新,不敢貿然進攻。

郁悅如使出吃奶的力氣向上爬,馬奔馳一手抱著樹幹向上爬,另一手奮力向上托舉她的大腿、臀部。忽然,老鼠們好象得到了統一的號令,蜂擁而上,在樹下仰頭貪婪地盯著幾人。有幾頭大膽的老鼠順著樹幹或繩索爬了上去。

王軍雄看見往上爬的是體型不大的老鼠就沒開槍。老鼠靠近人之後就不敢再向上爬了,吱吱吱地亂叫。一頭巨鼠急不可耐地在樹下轉了一圈,就跳上樹幹朝黃大龍爬去。黃大龍吭哧吭哧爬了7、8米高,雙臂酸軟,快爬不動了。巨鼠快速接近黃大龍,黃大龍急得滿臉通紅,渾身冒汗,手一滑,人沿繩索下墜了近1米。王軍雄舉槍想射擊,但巨鼠很狡猾,是從樹幹的另一面爬的,王軍雄看不見它的身體,只偶爾看到它的爪子和尾巴快速上移。

巨鼠接近了黃大龍,伸出爪子要撓他。黃大龍一腳踢了出去,巨鼠一閃,從樹幹的另一側撲了過去,攀在他的背包上,就要撕咬他的頭頸。黃大龍一急,左手拔出匕首,往腦後連戳幾下,巨鼠左右躲閃,無從下口。黃大龍右手緊抓繩索,雙腳拚命夾住繩索,但仍止不住緩慢下墜。

另幾頭巨鼠效仿黃大龍背上的那頭,從背對王軍雄的那一面樹幹攀爬而上欲襲擊黃大龍、馬奔馳和郁悅如,唯獨王軍雄所在的那棵樹無鼠敢攀。這些畜牲精得很,曾在槍彈面前吃過大虧,當然要避開王軍雄黑洞洞的槍口。王軍雄幹著急沒辦法,想下樹幫忙,但看見樹下越聚越多的大小老鼠,一下氣餒了,他可沒膽量以身飼餓鼠。

馬奔馳一腳把一頭肥碩的巨鼠踹下樹,叫道:“小郁,抓緊繩!”左手一把抓住飛虎爪的繩索,雙腳用力在樹幹上一蹬,兩人拽著同一根繩索向黃大龍蕩飈過去。郁悅如嚇得哇哇大叫。

馬奔馳右手拔出匕首,在蕩近黃大龍時,匕首往他背包上的巨鼠一劃。吱的一聲大叫,巨鼠墜落下地,腥血從背部的大傷口湧出,四腿不斷抽搐,動彈不已。地面饑餓的老鼠們先是嚇得閃開,然後一擁而上,發狂啃咬受傷的巨鼠,頃刻間把它分食殆盡。

馬奔馳往回蕩時,把匕首揮向另一頭正撲向黃大龍的巨鼠。巨鼠的軀體在空中被刀鋒劃開一道近一尺長傷口,然後墜下地,又引起地面鼠群的狂亂騷動。當它的身體被鼠群撕裂時飆出的血幾乎濺到黃大龍身上。

馬奔馳蕩回自已的那棵樹時,右腳猛地一踹,把一頭巨鼠的腦殼踹爆在樹幹上,巨鼠沿著樹幹墜下地,也成了其它老鼠的口中肉。樹幹上的另一頭巨鼠猛地一伏,四腳用力一撐,整個身子彈起,在空中轉身撲向郁悅如。

郁悅如雙手死抓住繩索懸在半空,既無法避讓,又不能伸手拍擊巨鼠,剛“啊”的大叫一聲,巨鼠就已撲在她身上。它的一條前腿攀住她的肩頭,另一條前腿閃電般地向她的胸部一劃拉,嗤啦一聲把她的衣領拉開,面目猙獰,大張利齒,正想一口咬向她那白花花的胸部。

郁悅如嚇得面無血色,頭腦中一片空白,時間似乎凝固在那個將要血花四濺的悲慘瞬間。然而,巨鼠吱呀一聲慘叫,身子縮成一團,從她的肩頭滾落。馬奔馳眼明手快,手中匕首一個反撩,把它的身子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巨鼠落下,嗵的一聲砸暈地面的一個夥伴,兩個倒黴蛋頃刻間又成了其它巨鼠的美餐。

地上的血腥味湧了上來,攀爬在兩棵樹樹幹上的巨鼠們見到地上的聚餐瘋狂熱鬧,再也忍不住,就跳了下去,一起瘋搶食物。

馬奔馳雙手握緊繩索,雙腿摟住樹幹,正想歇口氣,郁悅如再也撐不住,順著繩索猛地滑下,一屁股坐在他的頭上,雙腳還在他身上胡亂踩了幾下。馬奔馳用盡全力頂住,不讓兩人下滑,右手把匕首插回刀鞘,然後雙手緊握繩索,雙腿使勁,腰背用力一挺,將郁悅如往上一推。

郁悅如也緩過氣來,騎在馬奔馳肩膀上,雙腳登樹,同時在他的助力下向上攀爬。馬奔馳的肩膀每向上推一下,郁悅如就趁勢向上攀高一段距離。

吳京生還在使勁地向上爬,突然間靈機一動,喘著粗氣喊道:“王隊長快開槍,多打死幾頭巨鼠給它們加餐!”

王軍雄楞了一下,旋即醒悟過來,連開幾槍,一槍撂倒一頭巨鼠,它們立刻成為其它老鼠的美餐。有的巨鼠只是受重傷還未斷氣就被撕裂分食,吱吱喳喳地慘呼哀嚎著,令人毛骨悚然。已爬上樹的巨鼠也忙不疊地躍下去搶吃的,看來老鼠們都已饑腸轆轆,都不願意放棄任何能進食的機會。

五人都到了樹冠上,暫時安全了,松了一口氣,但看著樹下蠢蠢爬動的大小老鼠,聽著它們啃噬同類屍體的聲音,聞著濃郁的血腥味,沒有人能恬淡自如,安之若素。

馬奔馳和郁悅如把背包解下,掛在粗壯的葉柄上,背靠著背坐在椰子上,手攀扶著葉柄,舒緩著疲憊的身體。

郁悅如把蟒牙項鏈從領口取出,把玩著,說道:“師兄,太神了,這顆蟒牙真的很靈驗。”神態驚喜交加。

“怎麽啦?”

郁悅如把剛才咬向她胸口的巨鼠之事說了,覺得不可思議。

“受傷了嗎?”馬奔馳一臉焦急,目光朝她的胸部掃過去,想想不妥,又趕緊避開。

郁悅如說道:“沒傷,老鼠正張口要咬下去,但一見到蟒牙就嚇得跌下去,想不到還真有這麽離奇的事發生了。師兄,你相信神鬼之說嗎?”

馬奔馳說道:“這顆蟒牙是自己從你的領口跳出來的?你該不會有神佛附身吧。”

郁悅如說道:“哪是它自己跳出來的,是老鼠的爪子扒拉衣領,把它扯出來的。”

馬奔馳想了想,說道:“哦……那就無需神鬼之類玄虛蒙人的理論來解釋了,完全可從科學的角度來探討。”

郁悅如說道:“能解釋嗎?”

馬奔馳說道:“八九不離十。”

“請發表你的高見,”郁悅如目光灼灼,很感興趣的樣子,說道,“可別瞎編故事亂吹牛,我可不是不谙世事的小毛孩。”

馬奔馳說道:“哪敢忽悠郁大博士啊,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馬奔馳嘻嘻笑道,“島上巨蟒和老鼠是死敵,不知有多少老鼠葬身蛇腹,群鼠還能與巨蟒對抗,但單個鼠敢嗎?那頭巨鼠一見蟒牙,當然會嚇得魂不附體。另外,我估計那顆牙上殘存的蟒氣息也起作用。不過蟒牙只對單個鼠起作用,作用效果是否持久就很難說了,對鼠群應該不起作用的,賊多膽大嘛。”

“有道理。”郁悅如說道,拿出水瓶,遞給馬奔馳,說道:“師兄,喝水。”

馬奔馳笑著說道:“還是喝椰汁吧,天然健康,味美無窮。”

“是了,我怎麽沒想到。”郁悅如驚喜地望著周圍十多個大椰子,開心地說,雙手捧著一個椰子,想揪下來,揪不動,一使勁,身子一晃,嚇得面如土色,急忙轉身摟住馬奔馳。

“沒事兒,不會掉下去的。”馬奔馳安慰道,扶著她坐好後,就拔出匕首,割下一個椰子,批削掉蒂部的椰棕,找到胚芽孔,正想用匕首捅破,想想不妥,從背包中掏出折疊水果刀,捅破胚芽孔,再從郁悅如的水瓶中取出吸管插入孔中,把椰子遞給了她。

郁悅如笑盈盈地接過來,猛吸一口,問道:“師兄,為什麽換刀子,直接用匕首捅不行嗎,有什麽講究?”

馬奔馳說道:“這把匕首殺過好幾頭鼠,不知這些鼠身上是否有什麽危險的病原微生物,現在又不好加熱消毒,還是小心點好,謹防病從口入。”

郁悅如說道:“師兄真是細心。”

兩人各捧著一個椰子喝得津津有味。王軍雄和吳京生如法炮制,也喝上了鮮甜甘美的椰汁。黃大龍則笨手笨腳地擺弄了幾分鐘,還差點被匕道割破了手,一不留神,椰子掉了下去,把一頭巨鼠當場砸暈,驚得周圍的老鼠一哄而散,又一擁而上,啃噬剛剛遭遇不幸的同伴。

借著明亮的月光,馬奔馳和郁悅如看著黃大龍的窘樣,不覺好笑。

馬奔馳說道:“兄弟別急,我示範給你看。”弄好椰子後,雙手一推,象傳籃球那樣把椰子傳給黃大龍。

黃大龍接過後,連聲道謝。

幾個人喝完椰汁,又吃起了椰肉。地上的老鼠們又開始蠢蠢欲動,想爬上樹襲擊眾人。王軍雄拔出手槍,黃大龍也手執霰彈槍欲朝老鼠們開火。

馬奔馳忙說道:“先別開火,節省子彈,看老子怎麽對付它們。”兩人收起了槍,看看馬奔馳有什麽把戲。

馬奔馳割下一個碗口大小的椰子,用飛虎爪扣住,右手拎起來,笑著說:“看我的流星錘絕技。”

郁悅如有點擔心,說道:“小心點,別把自己也甩出去了。”

一頭巨鼠已爬上黃大龍所在的樹,爬了十米高,看見黃大龍黑洞洞的槍口,不敢向上爬了,正猶豫著是繼續前進還是掉頭下樹。說時遲,那時快,馬奔馳的流星錘飛了過去,砸中巨鼠,巨鼠一聲狂嚎,跌下樹,口吐血沫,四腳蹬天,轉眼間就進了其它老鼠的腹中。

其他四人大聲鼓掌叫好。不一會兒馬奔馳就擊落了幾頭老鼠,郁悅如看得心癢癢的,嚷著也要試試。

馬奔馳把流星錘交給了她,說道:“開始時不要太用力,多練幾回,會用時再加把勁。”說完雙手扶住她的腰胯部。

郁悅如點點頭,拎著粘著血肉和毛的流星錘朝一頭老鼠甩去,錘子從老鼠身邊飄蕩過去,又蕩回來。錘子連著繩索滴溜溜繞著圈纏住了他們下面的樹幹,郁悅如一提繩索,錘子繞著樹幹轉了幾圈,蕩開了。老鼠楞了一會,眼睛滴溜溜地隨著錘子轉了轉,又小心謹慎地向上爬了爬。郁悅如又試了幾次,都打不中老鼠,有些洩氣了。其他人嘻嘻地笑著,郁悅如臉面有些發燙,一咬牙,發起狠來,用力一甩,錘子嗖地飛了過去,左手沒拿緊繩索,整條繩索都給帶了出去。

她“啊”的叫了一聲,頓時傻眼了,回過頭來問馬奔馳:“怎麽辦?對不起,弄丟了你的法寶。”

馬奔馳說道:“不要緊,還有備用的。”

郁悅如驚喜地問道:“真的?”

馬奔馳笑著點點頭,從背包中取出另一個飛虎爪,另做一個流星錘。

郁悅如說道:“難怪你的背包鼓鼓囊囊的,我以為藏有什麽好吃的。”

馬奔馳說道:“兩副飛虎爪,一雌一雄,雌雄大盜,嘿嘿。”

郁悅如說道:“這個也分公母!有啥區別?”

馬奔馳說道:“開個玩笑,兩副一模一樣。”

“討厭。”郁悅如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佯嗔道。

樹幹上的老鼠見沒了錘子,加快了往上爬。黃大龍早已把槍掛好,取出背包中的折疊弩,哢的一聲把弩臂撐開,拉上弦,裝上弩箭,一箭把一頭巨鼠釘在馬奔馳所在的樹幹上。一頭老鼠見頭嚇得掉頭就跑,把後面的老鼠撞落樹下,隨後又被一箭釘在樹幹上。大家高聲叫好。

一頭老鼠趁黃大龍拉弦裝箭時迅速向他爬過去,郁悅如取下半自動步槍,一槍把它擊落,又把槍口對準身下正向她爬過來的一頭鼠。老鼠瑟瑟發抖,趕緊往回溜。

“算你識相,為了節省子彈饒你一命。”她嘟囔道。

馬奔馳做好了流星錘,遞給郁悅如,她搖了搖頭,拍拍手中槍,說道:“大俠還是你當吧,我當槍手就行了。”

王軍雄讚了一句,“黃老師哪學的射弩技術,水平不錯啊。”

黃大龍說道:“在美國做博士後時業餘時間玩的,槍械的使用也是那時練的,國內沒機會摸弩和槍。”

吳京生說道:“我也是出國後才真正玩槍的,黃老師,你那把弩彈倉容量有多大?”

黃大龍說道:“可以裝100粒鋼珠,我這裏還有兩幅彈弓,你們誰想玩一下。”

王軍雄興奮地叫道:“我來,我從小就是彈弓王,在部隊裏水平也是第一。”

郁悅如奇怪地問:“部隊裏也裝備彈弓?”

王軍雄說道:“對啊,軍用弩和軍用彈弓在特種部隊裏都有裝備,彈弓在叢林作戰時可以悄無聲息地獵取野物充饑,還可以彈射毒針襲擊敵人。”

馬奔馳繼續施展他的流星錘絕技,再加上黃大龍犀利的弩箭或弩彈,還有王軍雄的鋼珠彈,老鼠們不敢輕舉妄動了,都躲得遠遠的。

幾小時過後,退潮了,老鼠們都一窩蜂似地跑到灘塗上去找吃的。老鼠很精,灘塗上有吃的,就不會犯傻跟人拚命了。大家松了一口氣,商定每人放哨一小時,安排好放哨順序後,就用繩子把自己綁在樹上,除哨兵外,其他四人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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