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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椰林情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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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馬奔馳迷迷糊糊地醒來,睡眼惺忪,發現郁悅如還沒醒,躺在他懷中。盡管坐在椰子上,臀部肌肉都有些麻木了,但他並沒有換個更舒服的姿勢,以免弄醒她。

馬奔馳低頭使勁地嗅著郁悅如淡淡的體香,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那嬌艷的臉龐,覺得美若鮮花,奪人魂魄,心裏有種說不出的爽快,短短幾天裏就把美女師妹從高富帥上司懷中奪過來,這是從來想都不敢想的事。盡管嚴重得罪了上司,回公司後註定沒有好果子吃,說不定會被找茬開除,但也管不了那麽多了,要怪只能怪高山松貪生怕死,況且男歡女愛兩情相悅,是師妹自願投懷送抱的,否則他哪有資本與多金又帥爆的上司搶女人?看來窮小子靠不要命也能在情場上和小金牛死磕硬拚一回。另外,還真得感謝老板給這次考察的機會。想到老板,他覺得在遇險時也算救了他一次,自我感覺表現還不錯,說不定老板會念及此情分,還會繼續雇傭他。就算真被開除那又怎麽樣,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天大地大總有找飯吃的地方……懷抱著溫香軟玉,馬奔馳不禁心猿意馬,神魂隨風到處飄蕩,真希望就這樣過一輩子,想到後來越發得意洋洋,差點笑出聲來。

郁悅如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輕輕地拱了拱身子,側轉了身子抱住馬奔馳的腰,含含糊糊地說道:“師兄你在想什麽,笑得那麽開心。”

馬奔馳問道:“你醒了”

郁悅如說道:“唔”

馬奔馳說道:“我把一頭蠻牛打敗了,覺得這是這輩子迄今為止最得意的事情之一,開心啊。”

郁悅如說道:“什麽蠻牛?不明白。”

馬奔馳說道:“是金牛座的小蠻牛。”

郁悅如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嗤的一聲笑了出來,說道:“你不怕他回去後收拾你?還敢得意。”

馬奔馳說道:“難道他還敢雇兇宰了我?現在是法治社會,怕什麽,大不了卷起鋪蓋再換個東家。”

郁悅如說道:“你還有什麽得意的事?說說看,讓我分享一下。”

馬奔馳說道:“在安老師門下拿到了博士學位,這也是生平得意之事。但曾被折磨得死去活來,刻骨銘心,搞得我現在一回憶起在實驗室的殘酷歲月就嚇出一身冷汗,一想起曾讀過那麽多的學術文獻資料就惡心想吐。”

郁悅如笑得渾身發抖,花枝亂顫,說道:“師兄你太誇張了吧,聽安老師說你很有才華,然而是實驗室中一刺頭,不服管教,是不是這樣?”

馬奔馳說道:“安老師真這麽誇我?還是損我?我只不過是不想走學術之路而已,硬要去做也行,但不可能成為一流研究人員的,所以幹脆放棄了。我覺得做自己真正感興趣的事情才能把潛能盡可能地挖掘出來。”

郁悅如問道:“唔,很有道理,象師兄那麽優秀的人應該有很多姑娘追吧?”

馬奔馳心中微微一驚:嘿,來探查我的情史了,要小心回答才行,要不然……一招不慎,滿盤皆輸。沈吟了一會兒,就說:“非常慚愧,只有我追別人,哪有姑娘倒追的,你太擡舉我了。”

“追到手了嗎,有什麽好故事?”郁悅如興奮得兩眼發光。

馬奔馳說道:“故事是有的,但很慘,慘不忍聞,還是不說了吧。”

郁悅如說道:“快說快說,天還沒亮,又睡不著了,漫漫長夜,何以解憂,唯有故事。”

馬奔馳說道:“我曾經相過一回親,同事介紹的,看相片蠻不錯,見面後印象更佳,不過有點詫異,她竟然帶來一小女孩,說是她侄女。聊著聊著,她把我的家底全都審問完了,就說,‘非常抱歉,馬大哥,我不該瞞你,他其實不是我侄女,是我女兒,我怕你嫌棄我,所以扯了個謊,你是個實誠人,我不忍心把你騙下去。’看了看我,又說,‘家裏還有一個更小的,剛斷奶不久,由我媽幫帶著。’那小女孩真的叫她媽媽。”

郁悅如問道:“後來呢?”

馬奔馳說道:“只能劃上句號啦,不過更精彩的在後面。”

郁悅如說道:“快說快說。”

馬奔馳說道:“後來同事問我相親結果,我如實告之,她很奇怪,說那姑娘沒結過婚,她替我打聽打聽,看是什麽情況。兩天後,同事跟我說,是姑娘的哥哥出的主意,叫姑娘帶上她侄女去和你見面,相中你了就如實說這真是她侄女,否則就讓孩子叫她媽。”

郁悅如笑著說道:“哈哈哈……哪點看不上你了?”

馬奔馳說道:“據說是星座不匹配。”

郁悅如說道:“這也能成理由?太扯了吧……師兄是什麽星座?”

馬奔馳說道:“哎,這都是托辭,一富遮百醜,一窮毀所有。我是射手座。”

郁悅如裝作恍然大悟狀,說道:“難怪你能一箭射死金牛。”

馬奔馳說道:“小郁,你是什麽星座的?”

“獅子座。”郁悅如一面梳頭一面說。

馬奔馳心中咯噔一下,“河東獅吼”這個詞立馬冒了出來,還想起了郁悅如對付劉莽的一掌兩腿,真是犀利無比。

郁悅如張了張嘴,說道:“你怕不怕我咬你?”

一陣風吹來,把郁悅如的長發吹散,猶如雄獅那樣威風凜凜,不,應該是雌獅,好象雌獅頭頸部沒有那麽長的鬃毛吧,嗯,反正不象好惹的動物,馬奔馳的心思轉了幾轉,有點尷尬地笑著:“嘿嘿嘿。”

郁悅如一骨碌翻身起來,雙手攀著馬奔馳的膝蓋,盯著他的眼睛,說道:“師兄,你以後如果敢欺負我,象高山松和劉莽那樣,信不信我一口咬死你!”

馬奔馳連忙說道:“當然當然,哪裏哪裏,我怎麽敢動這個邪心,師妹你沈魚落雁,閉月羞花,才貌雙全……武藝高強,溫柔體貼……知書達理,英姿颯爽……神通廣大,法力無邊,洪福永享……壽比天高,千年萬載,一統江湖!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哪敢冒犯師妹,我會把你捧在手心,含在嘴裏……手執金槍銀劍,為你保駕護航。”

郁悅如咭咭咯咯地笑了出來,說道:“馬屁精,我向來恩怨分明,誰對我好,我會把他記掛在心頭的。”

馬奔馳點點頭,說道:“對對,女中豪傑,本當如此……”

“我這兄弟人品才華是沒得說的,我可以打保票,也許他在商海職場中不一定能拚成老板高管之類的風雲人物,但過上中產階級的日子是沒問題的。而且,一般來說,錢很多的男人反而花心,易求無價寶,難得有心郎,在這個時代,能碰到一個舍身救己的人是很難得的,這是千世才能修來的福份。”黃大龍早就已經醒來,一直在閉目養神,馬奔馳和郁悅如說悄悄話,更深夜靜,每一句都清清楚楚地灌進他耳中,想不聽都不行,這時他冷不防地插上了話。

郁悅如剛開始一驚,後來羞得臉一下紅到了脖子根,忸忸怩怩地“哦”了一聲。幸好是夜晚,又是在椰子樹葉籠罩下,月光再亮大家也看不清她的窘樣。

“對,黃老師說得沒錯,百世修來同船渡,千世修來共枕眠,如果嫁給一個很有錢但極度自私自利的人,那就叫啥……躲在寶馬車中哭泣,什麽時候被賣都不知道,還真不如坐在自行車後笑,吳老師你說對嗎?”王軍雄接上了話頭。

“對,人再有錢還不是日求三餐夜求一宿?沒有真愛就算吃山珍海味睡黃金大床日子也不見得快活,一輩子陷入豪門情仇夫妻互相算計真不值得,作為一名高智商的女博士,在愛情方面我覺得應該有更高明的見識,不會和普通拜金女有同樣的想法吧?”吳京生說道。

郁悅如急了,大聲嚷道:“都說啥啊,我是拜金女嗎……不和你們說了。”嘟著嘴不再說話了。

三人打著哈哈連聲道歉。

黃大龍說道:“防火防盜防師兄,愛國愛家愛師妹,師兄師妹天生絕配!”然後呵呵一笑,又說道:“兄弟,我們只能幫到這了,加油啊!”

馬奔馳看著他,會心一笑,朝三位拱手致謝。

馬奔馳拍拍郁悅如的肩膀,笑著說:“你沒事吧,他們一片好意,說得沒錯,金玉良言,我感動得差點哭了……”

郁悅如白了他一眼,又在他的腰部用力掐了一下。馬奔馳趕緊住嘴,只是嘿嘿地傻笑。

天開始蒙蒙亮,但霧氣繚繞,老鼠們飽餐一頓後陸陸續續返回巢穴,穿行在椰林地表,海灘漸漸冷清下來。

吳京生說道:“我剛才琢磨了一下這裏的方位,覺得我來時乘的漁船靠岸的地方離這不太遠,我們是不是去看看?如果還在那的話,就有機會盡快逃離此島了。”

大家商量了一會,覺得可行。這時老鼠也走得差不多了,幾個人就溜下樹,握緊武器,向海灘走去。馬奔馳把郁悅如搞丟的“流星錘”揀回來,扔掉椰子,把飛虎爪爪鉤折疊好放入包中,手中還拎著另一個“流星錘”。路上偶爾碰到一兩頭貪吃的老鼠,它們也趕緊竄向旁邊,畢竟肚子吃飽了,膽氣也下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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