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雙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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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杜潔青的話,白晗回去的路上一直有些心緒不寧,結果越怕什麽越來什麽。

回去之後,杜凝藍就站在仙宮門口。

跟抓夜不歸宿的老婆似的,一臉面無表情地等著她。

夜風蕭索,杜凝藍穿著一身淡薄的衣物,也沒多披一件,就站在風口凍的瑟瑟發抖,臉色發青。

白晗看到她淡青色的嘴唇,簡直嚇一跳,趕忙從儲物袋中掏出一件披風,罩在杜凝藍的身上,語氣不自覺加重了:“你幹什麽?嫌自己的身體太好?還是想以一己之力把仙宮裏的藥都消耗掉?”

雖然名字相似,但性格卻完全不一樣。

杜阮藍是那種成熟穩重的類型,和她在一起,白晗能放心大膽地做個傻子。

但杜凝藍不僅照顧不了別人,甚至照顧不了自己,和杜凝藍相處,白晗是被需要的一方,她得主動承擔起照顧人的責任。

杜凝藍凍得鼻頭發紅,嘴唇也有些哆嗦,

白晗掌心貼著她的背心,傳了一道靈力給她,眼看著她發青的臉頰逐漸紅潤起來,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麽晚了,怎麽還沒睡?”白晗者才意識到,她是下午出去的,現在卻已經月上梢頭,深更半夜了。

明明也沒和杜潔青說什麽,怎麽就到這個點了?

杜凝藍被白晗攬在懷裏,她擡起頭:“師尊是去找……姐姐了嗎?”

白晗這還是頭一次從杜凝藍的嘴裏聽到和杜潔青有關的話,她以為按照杜凝藍對杜潔青的深沈恨意,別說姐姐,可能名字都要叫的咬牙切齒。

但或許真的是因為能力不足,底氣不足。

杜凝藍不僅叫了姐姐,先前濃烈的恨意也像是被打包扔了出去,剩下的只有委屈和惶恐。

她咬著唇:“師尊,我是不是永遠都沒法修煉了。”

來了來了終於還是來了,白晗知道遲早都要坦誠,但沒想到來的如此突然。

她腦海中閃現過無數應對的話語和可能會發生的場景,但真正開口的時候大腦一片空白,還是順著心走了。

白晗看向杜凝藍的眼眸微微閃爍,歉意道:“對不起,是我高估自己了。”

“不。”杜凝藍低下頭,“不怪師尊,是我太沒用了。”

白晗實在不忍心看到杜凝藍如此失望的神情,這張臉即便不能霸氣側漏,那也應該自信積極,絕對不會像這般黯然。

她想了一下,道:“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

我承諾過,盡可能幫你逆天改命,改善體質,但如果最後還是沒能成功的話,我會如影隨形陪著你,嚴絲合縫保護你,一輩子的。

“可師尊去找姐姐了。”雖然杜凝藍低著頭,白晗看不到她的表情,但白喊能聽出她聲音裏的顫巍巍的啜泣聲。

白晗:“!”怎麽這就哭了呢?自己也沒說什麽也沒做什麽呀!

她抓著杜凝藍的肩膀,搖了兩下示意她擡頭。

但杜凝藍的腦袋埋得更深了。

白晗嘆息一聲,揉著她的腦袋:“想說什麽盡管說,吞吞吐吐做什麽?日後我倆在一塊生活的日子長著呢,難不成要我天天猜你的心思不成?”

杜凝藍趕忙搖頭:“自然不是。”

她抿了抿唇,低聲道:“我不能修練,但姐姐是修煉天才,師尊……”

白晗終於明白杜凝藍為何這麽晚還等在這裏了,感情這孩子真的是太缺乏安全感了,還以為自己臨時去收徒弟了。

她失笑出聲:“你不必多想,我以道心起誓。”她豎起三指頭,鄭重其事發誓,“我白晗,這輩子只會有杜凝藍這一個徒弟,我會護杜凝藍一輩子,若有違誓,此生修為不再精進一步。”

好像自己的修為已經到頂了,若不是仙魔大戰,她早就得道升仙了。

白晗又補充道:“被雷劫直接劈死。”

“師尊!”杜凝藍沒想到白晗竟然說出如此兇狠的話,慌張踮起腳伸手去捂她的嘴。

白晗知道自己的發誓起了作用,因為從杜凝藍專門等她說完之後才阻止她就能看出來,杜凝藍是真的吃這一套。

她只當沒發現杜凝藍的小心思,笑著拉下她的手,嘴上說:“這下可以放心了吧。”

杜凝藍低聲嘟囔:“我也沒有不放心,不過是問問師尊這麽晚了去找姐姐做什麽。”

“好。”白晗也不戳穿她劣質的謊言,寵溺地摟著她的肩膀往前帶,“時候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就在兩人嬉笑打鬧的時候,杜潔青回去,也遇到了堵在自己門口的掌門。

她眸光一閃,低頭恭敬行禮道:“師父。”

掌門陰沈著臉:“這麽晚還出去?幹什麽了?”

杜潔青低著頭:“沒幹什麽,不過是近日修為不漲反退,弟子心情煩悶,出去散散。”

“修為退步,就應該更加勤勉地閉關修煉,反倒出去浪費時間。”掌門忽然大聲呵斥,在安靜的夜裏,聲音格外陰郁。

杜潔青身形晃了晃,閉嘴不語。

掌門盯著她看了半晌,轉身自然地走進了她的房間:“先進來吧,我幫你看看,是否是修煉出了岔子。”

杜潔青的眸光徹底暗淡了下來。

掌門轉頭,見她仍站在原地,瞇著眼不耐道:“楞著幹什麽?進來呀。”

“是。”杜潔青緊跟其後,剛一進去掌門就揮手關了門。

杜潔青甚至感覺到周圍升起了一層堅實的屏障和法陣,她擡起的眼眸閃過淡淡疑惑:“師父,這是做什麽?”

掌門走到她面前:“我為你好好檢查下身體,不希望被他人打擾。”

杜潔青眼見下斂:“是。”

掌門兩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雙手暗暗自使力:“記住,不要反抗我。”她的額頭慢慢貼上來,杜潔青甚至能感受到從她的額頭處傳來的溫熱。

很小的時候杜潔青也有一段時間的懵懂期,那時候的她一直不理解為什麽掌門非常不喜與人碰觸,不管是誰都不行,但每次卻都用額頭碰額頭的妨事為自己檢查修為。

她天真地以為,那是掌門對她的喜歡,對她的與眾不同。

但後來她就知道了,是與眾不同的,但不是喜歡。

而是想讓她習慣,為日後出其不意的奪舍做鋪墊。

她也傷心難過過,但這麽多年過去了,早再時間的長河中損耗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對掌門的虛與委蛇和警戒防備。

杜潔青以為她悔似措手不及的,但沒想到這日真正到來的時候,她卻是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這一天終於來了,她就要徹底拜托掌門了,內心竟然升騰起了隱秘的喜悅。

隨著掌門手下力道的加重,她的神魂從軀殼中飛了出來,直直想要沖進杜潔青的識海。

杜潔青確實沒有絲毫反抗,甚至閉上了眼睛,就像是為她的師父敞開了大門,歡迎杜方的入侵。

她自然下垂的手緊緊攥著白晗給她的玉珠,硌得手心疼也不願意松手。

“你個賤人!”突然,一陣淒厲的慘叫聲幾乎劃破杜潔青的耳膜,她懶懶睜開眼,發現掌門的神魂正在被烈火炙烤,五官扭曲,面容猙獰,眼神一改往日的端莊肅穆,惡毒地瞪著杜潔青,破口大罵,“你竟然吃了定魂丹,誰告訴你的,有是誰給你的定魂丹?”

掌門一直自覺將內心的暗黑意圖掩飾得很好,再加上即便杜潔青有多察覺,定魂丹其中有一味藥材已經絕跡,而現有的定魂丹更是寥寥無幾,根本不是杜潔青能拿到的,所以她一直對杜潔青的軀殼勢在必得,從未想過竟然會失利。

她不敢相信,但神魂傳來的痛楚和折磨讓她不得不面對現實,掌門張紮著再一次撲向杜潔青,厲聲喝斥道:“你個不孝徒,我將你養大,費心輔助你修煉,讓你風光了十幾年,你也該滿足了,把身體給我,給我!”

杜潔青很累,心累,她也不說話,就這麽靜靜看著這些年來一直對自己嚴苛,除了修煉不希望自己有任何其他事情,從剛開始目的就十分明確,想要奪舍自己的師父,很難想她究竟是怎麽有臉說出上面那一番話的。

杜潔青的淡定看在掌門的眼中,更加像是一種挑釁,她氣憤,她憎恨,但求生欲讓她不得不低頭退讓。

掌門忽然換了一張嘴臉,她痛哭流涕地求著杜潔青,開始賣慘。

“潔青,為師好不容易修煉到現在這個境界,又做了掌門,如果就這麽死去未免太可惜了,求你了,就把你的身體給為師吧,反正你也不喜歡修煉,你不是經常想做一個普通人嗎?”她急切地說道,“那你去重新投胎吧,來世再做一個普通人,等你轉世重生了,為師答應你,答應你,一定去找你的下一世,保你一世平安,富貴一生,好不好,好不好!”

最後一句說的撕心裂肺,整個臉皮都用力到裂開。

杜潔青眼底波瀾不驚,情緒毫無起伏,她掀開眼皮,看著已經逐漸透明的掌門的神魂,冷淡說道:“那師父去吧。”

掌門一楞。

杜潔青說道:“師父去重新投胎吧,來生做一個修煉天才,定能比今生更加優秀,更早修煉到此等境界,或許還能做更大門派的掌門,活得比現在成功。”

“起碼不用奪舍別人的身體。”

掌門勃然大怒,大聲吼叫道:“你個賤貨,雜種,要不是我你能活到現在,你不知感恩,你白眼狼,你遲早會遭報應的!啊啊啊——”

一陣更加淒厲的慘叫聲之後,杜潔青掏了掏耳朵,周圍逐漸歸於平靜。

掌門身子僵硬地倒了下去,徹底死了,神魂俱滅。

而今晚發生的一切,因為掌門特意設置的屏障,除了杜潔青之外,再無第二人知曉。

暴雨來得突然,白晗坐在窗前,耳畔傳來劈裏啪啦大雨砸在地面上的聲音,因為太過無聊,無意識地發著呆。

就在這時,她感受到山峰外忽然爆發出一陣嘈雜的哭叫聲,眼睛頓時微微瞇起。

耳朵尖動了動,白晗隱約聽到了杜潔青的名字,她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是她,一定是她害死了掌門!”

“掌門修為高深,如何會死得神魂俱滅,一定是她仗著掌門對她毫無防備背地裏暗算掌門!”

白晗猜到一定是掌門等不及行動了,但因為時機不成熟,再加上杜潔青早有準備,服用了定魂丹的緣故,掌門奪舍失敗了,還偷雞不成蝕把米,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了。

這個結果並不意外,甚至大家的反應也和白晗設想的並無出入。

掌門死後,杜潔青並沒有做太多餘的事將自己徹底撇清關系,畢竟太幹凈反倒顯得假。

她只是將掌門的軀殼封印在了山洞中,營造出掌門閉關的假象。

修真者,閉關閉上個數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是稀松平常的事,原本掌門的死還沒這麽快被發現。

但或許是杜潔青命中有此一劫,崢嶸秘境開放了。

崢嶸秘境開放時間不定,秘境內機遇頗多,幾乎遍地是寶,但危險重重,且僅限築基及築基以下的修為進入。

這算是大事,瀾山派有不少弟子滿足進入條件,但這一去,怕是不一定能回來。

長老們有意想讓門下弟子多多歷練,便商量著想找一個快要築基的靠譜的人作為隊長,進去之後多多關照瀾山派的弟子們。

這隨便一想就想到了杜潔青,崢嶸秘境簡直就是為她而開的。

但因為杜潔青是掌門的弟子,長老們要用自然是要請示掌門的,誰知這一找便發現出大事了。

瀾山派的掌門——隕落了。

並且還是神魂俱滅,一絲殘念都沒剩下,完全看不出半點死亡原因。

長老們震驚的同時又感到害怕,掌門修為不弱,尚且死的如此悄無聲息,那對方若是想取他們的性命,豈不更是如探囊取物,手到擒來。

但就在這時,寧華玉突然跳出來,指著杜潔青大罵。

她信誓旦旦賭咒發誓說一定是杜潔青殺死了掌門,目的就是想早日上位。

她說最近掌門對天才杜潔青遲遲不能築基而感到失望,甚至資源的重心已經逐漸偏向於其他弟子,甚至偶爾還流露出想收其他弟子的意圖。

一定是杜潔青怕掌門有了小徒弟而忽略自己,心生不滿和嫉恨,使計害死了掌門。

她說得言之鑿鑿,仿佛親眼看到了一般。

她一直都很嫉恨杜潔青,只是平日裏不敢表現出來,今日好不容易有此機會將杜潔青踩在腳底下,就算沒關系她也要生拉硬拽,敗壞眾人對杜潔青的好感度。

她過的不好,杜潔青也休想好!

寧華玉眼底劃過一抹瘋狂又惡毒的神色,嘴角勾起猙獰嘲諷的弧度,叫的更大聲了。

諸位長老心中一驚,駭然地看向杜潔青。

相比寧華玉的亢奮甚至癲狂,杜潔青顯得冷淡無比。

她穿著一身素色衣衫,因為師父去世的緣故,臉上未施粉黛,還有些蠟黃憔悴,眼底有烏青,眼神中流露出些許疲憊。

她不卑不亢彎腰行禮,低聲道:“弟子沒有,師父對弟子猶如再生父母,弟子沒理由,也斷做不出此等狼心狗肺之事。”

確實,即便掌門死了,杜潔青的資歷、根基和修為都極為淺薄,根本沒上位的半點可能。掌門的死,甚至很有可能撼動杜潔青現在在瀾山派的得意弟子的地位。

不管出於何種原因,杜潔青都不可能下此狠手。

轉過這個彎之後,自然也有長老想到,以掌門的修為,就算杜凝藍再修煉個上百年,也不一定能暗算刺殺的如此完美,讓人看不出任何破綻。

最後,長老呵退了寧華玉,安撫了杜凝藍,一致認為掌門是因為修煉出了岔子才死的。

修真界弱肉強食,死亡總是來得出其不意,眾人的感情相對來說都很淡薄,簡單埋葬了掌門之後,長老們便將她的多年來積攢的遺物都瓜分了。

掌門的死就算到此為止,也沒人再對她的死追根究底,反而都是在靜觀其變,偷摸瞄著掌門的位子。

但因為現在瀾山派多了白晗這麽個老祖宗,他們不敢擅自做決定。

也有人想邀請白晗出山,即便她不擔任瀾山派的掌門,好歹指派個掌門,不能讓瀾山派群龍無首。

但白晗完全不想摻和到他們這些事中來,甚至連山門都沒讓他們進,一陣掌風就把人扇飛了出去。

長老們自知和白晗毫無交情,便拜托見過白晗幾面的杜潔青去找白晗。

但沒有例外,杜潔青甚至都沒走到山門下,直接被一道透明的屏障擋住了。

長老們無法,只好先打一架,選出了臨時掌門,只等再過幾年,若是白晗還不插手,再選取真正的掌門。

掌門死了,原定的讓弟子們去崢嶸秘境的計劃可沒有擱淺,甚至還簡單了些。

因為臨時掌門對杜潔青並沒有什麽感情,送不送死的可不關她的事,很輕易就點了頭,吩咐下去讓杜潔青作為隊長,帶領瀾山派築基以下的弟子前往崢嶸秘境歷練。

下山的前一晚,杜潔青站在山下,她伸出手,一道透明的屏障因她的觸碰隱隱閃現著白光。

她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你憑什麽對進不去而感到不滿,你有什麽資格讓老祖宗對你另眼相看?

杜潔青死死攥著腰間掛著的玉珠,最後還是沒忍住呼叫了白晗。

但在訊號傳出去的瞬間,杜潔青就後悔了,她下意識想要攔住信息,但太晚了,眼看著訊息嗖地一聲飛向了山內,杜潔青一時之間有些慌亂,呆楞一息立刻轉身,想逃跑。

但已經晚了。

“找我什麽事?”身後傳來白晗的聲音。

杜潔青的眼睛瞬間亮了,明明想見的人就在身後,可她心臟跳得飛快,幾乎要從胸腔裏撞出來,就是不敢轉身。

半晌後,她僵硬地轉頭看向白晗,面容冷淡,眼神也有些凝重。

看著她臉上和年齡不相符的沈穩小表情,白晗有一瞬間的恍惚。

同名字幾乎是覆刻過去的杜凝藍相比,眼前這個一直表現的很沈穩,看起來更像杜阮藍一些。

但因為太像了,反倒讓白晗生出些怯懦的心。

她可以肆無忌憚地對和杜阮藍相似,但她絕對不會認成是杜阮藍的杜凝藍表示關心和呵護,毫無芥蒂地親密接觸,但對上杜潔青,她總有一種面對杜阮藍的緊張和……羞澀,導致她根本放不開,甚至不想面對,但卻又不受控制地在她收到她傳訊的瞬間感到竊喜,甚至丟下了正在和自己說話的杜凝藍,隨便找了個借口便來了。

今天的杜潔青有些不同,在看到白晗之後,沒有第一時間規矩行禮,而是明目張膽甚至赤裸裸的直白的盯著白晗。

“怎麽?”白晗被她看的頭皮發麻,停住了走上前的腳步,不自然地沈聲說道,“這才幾日不見,竟連規矩都不知道了。”

杜潔青似是沒聽到她的問話,盯著白晗看了許久,久得白晗都心生懊惱,根本不應該來的。

“你到底有什麽事?”白晗不耐,“再不說,我可要回去了。”

“妹妹還沒睡嗎?”杜潔青忽然問道。

“你想見她?”楞了一下,白晗問道。

她忽然覺得比剛才更惱怒了,沒好氣道:“若是想見她,便去找她,拿我當傳話筒?”她都要氣笑了,也沒思考為什麽得知杜潔青想見的不是自己,她反而更生氣了。

或許是因為三更半夜被叫出來吹山風吧,她又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下山來消食了。

衣裙翻飛,發絲拂過臉頰,白晗站在風口處,沖著杜潔青莞爾一笑,表情溫柔但聲音卻冷淡至極:“若是聯系不到,那便是她不想見你,你就有些自知之明,別去打擾她。”

“你不想我見她?”杜潔青瞇眼,“你怕我招起她的傷心事?你很在乎她!”最後一句是肯定句。

白晗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下意識點了點頭,回過神來之後又覺得這樣理解也沒差。

反正讓她們姊妹倆單線聯系就行了,別把自己夾在中間。

杜潔青微微垂下頭,烏黑的發絲垂下來,遮掩住了她的大半張臉。

她低聲說道:“我要去崢嶸秘境了。”

“秘境?”白晗對這個世界不甚了解,僅憑修真小說中聽過秘境,無非是尋寶的地方,下意識覺得她這樣的修為也不會去太過兇險的秘境,便隨口道,“是嗎,那祝你好運,尋得機遇,早日築基。”

“你師父死了,你也沒築基的後顧之憂了,以你的資質,前途無限光明。”白晗說話時甚至不敢看杜潔青的眼睛,顯得極為敷衍。

聞言,杜潔青猛地擡起頭來,眼神中湧起一陣白晗看不懂的情緒。

猶如暴風雨前的平靜,好似隨時都有可能烏雲密布,驚濤駭浪。

這眼神太過熟悉,她不止一次在杜凝藍眼底見到過一模一樣的神色。

每當杜凝藍露出這樣侵占性的眼神,無一都是白晗說錯話了。

她心一驚,立刻反省,自己剛才究竟說了什麽,惹得杜潔青如此不快。

但轉念又一想,杜潔青又不是杜凝藍,哪真會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誰知杜潔青是不是吃錯藥了,大半夜找自己來發瘋。

她徹底沒了耐心,準備回去了。

“你就這麽著急想回去陪妹妹?”杜潔青問道,“連片刻的功夫都不願意施舍給我?”

白晗怔怔擡頭,對上杜潔青失落的眼神。

她正了正自己的衣衫:“又沒什麽事,我同你在這做什麽?”

“那妹妹沒事的時候,也不被允許找您嗎?”杜潔青反問道。

白晗脫口也反問:“她是我的徒弟,你又同我是什麽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白晗:我同你是什麽關系?

杜潔青看了一眼荒郊野外,手搭在衣服前襟上:你確定要現在知道?路子挺野啊。

白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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