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關燈
德爾對哈利溫柔的笑著,“但活不了多久了。”

“你對她做了什麽?”哈裏氣急敗壞的沖他吼道。該死的,他的魔杖不見了!

哈利緊緊的盯著裏德爾,裏德爾繼續朝他微笑,修長的手指間正把玩著一根眼熟的魔杖——哈利的魔杖。

哈利不動聲色的用身體擋在金妮的面前,防止裏德爾突然攻擊。

“別緊張,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裏德爾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至少還不是現在——我很好奇,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什麽?”哈利沒有反應過來。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那些事都是我做的的?”裏德爾好脾氣的有重覆了一次。

“我不知道是你,”哈利一邊回答他的問題一邊尋找著最佳的逃跑方向,“我只知道密室裏的怪獸是蛇怪。而你,有記憶,會交流的日記本一定不會是一本簡單的日記,但我卻沒想到你才是繼承人。”

“原來是這樣,”裏德爾恍然大悟般的點了點頭,“看來我還是高看你了。”魔杖在指尖輕快的轉了一個圈,連帶的裏德爾的聲音也輕快了起來,可說出來的話卻並不怎麽令人輕松,“那麽,你可以死了。”

“為什麽?”哈利的臉上布滿了震驚,“我甚至不認識你,為什麽要殺了我?”

“殺你的原因很多,”裏德爾臉上的笑越來越快意,“比如說,一個嬰兒,沒有任何特別神奇的法術,卻打敗了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巫師,從那個人手下安全逃脫而只留下了一道疤。”

“你怎麽知道?”哈利的眼睛越睜越大,“難道說——”

“伏地魔,”裏德爾輕聲說,“我的過去、現在和未來……”他輕輕揮動了一下哈利的魔杖,在空中畫了幾下,寫出三個閃閃發亮的名字:

湯姆馬沃洛裏德爾

然後他又揮了一下魔杖,那些字母自動調換了位置,變成了:

我是伏地魔

“現在知道了嗎?”他的聲音更加溫柔,像是對情人的低喃,“你為什必須死。”

☆、奇怪的書房

二十二

“他的生死,可不是由你說了算的。”一個哈利熟悉的聲音在裏德爾的身後響起。

“教授!”哈利明顯松了一口氣,驚喜的叫道。

“你是誰?”裏德爾一點也沒有因為對方的插嘴而生氣,至少並沒有表現出來,他微微偏了偏頭,語氣中帶著些許少年人應有的好奇與疑惑,就好像他是一個單純無知的正常的男孩。

“我只是霍格沃茲一名普通的教授罷了。”西澤沖哈利微微頜首,事實上,他走到這裏來純屬巧合。

在滑下那條長長的管道後,西澤就覺得那種奇怪的感覺有一次出現了,並且比以往更強烈。他的大腦是清醒的,但他的身體卻似乎變得不受控制,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一步步的走進黑暗的隧道,就像是在無形中有一雙手推著他,而他卻絲毫不想反抗。

西澤順著七拐八拐的隧道一路向前,直到面前出現一面刻著兩條盤蛇的石墻出現才停下腳步,那兩條蛇像是活的一樣,綠寶石做成的眼睛中偶爾劃過一絲紅光。西澤的手不受控制的擡了起來,摁在了兩條蛇的身上,靜悄悄的隧道裏響起細細的“哢嚓”聲,刻著蛇的地方變成一塊圓盤凹了進去,而他的手現在正好握在這塊圓盤上,西澤將它輕輕的向左旋轉了半圈,將蛇頭由朝上改為朝下的方向。兩條小蛇按照一個特殊的軌道在石墻上歡快的游動著,游到兩個不同的位置後,它們眼中猛地迸發出兩道紅色的耀眼光芒,直射到西澤左側的墻壁上。不多時,西澤左側的石墻就變成了一扇雕花的石門。

西澤根本沒來得及思考門後面是否有危險便推門走了進去,也沒有看到在他身後緩緩關上的雕花大門又變回了一面普通的墻壁,而那兩條蛇也又回到了最開始的地方,一切又恢覆到了原樣。

剛踏入這扇突然出現的、奇怪的門,西澤就感到他身體的控制權一下子回來了,他隨意活動了一下手腳,這才開始認真的打量這間屋子。房間裏靠墻放著大大小小的書架,上面的書井然有序,按照書籍的種類細細分開。老實說,這間房間並不是太大,和他的辦公室大小差不多,但從物品的擺放間可以看出主人的嚴謹。書架前面一張大得出奇的書桌也被整理的整整齊齊,而書桌上面卻孤零零的單獨放著一本黑皮書。

西澤好奇的將那本書拿起來,一點都沒有‘這說不定很危險,不要亂動’的自覺。那是裝訂的極其精美的書,黑色書皮上印著的幾個鎏金的大字顯示出這是一本咒語書。西澤隨意的翻閱了一下,更加肯定的得出了這不是一本正式裝訂出版的書,更像是一本手工制作的禮物的結論。而最值的西澤註意,也是最令他困惑的的一點是,那本書的扉頁上用漂亮的手寫花體字寫著:

謹以此書獻給我的最愛,西澤埃爾羅伊

薩拉查斯萊特林

沒等西澤從發現‘我以前居然可能和霍格沃茲的創始人之一的斯萊特林有一腿’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就聽到了哈利驚慌失措的喊聲。西澤匆忙將那本見證曾經的‘他’與斯萊特林□□的書收起來,現在他可沒有時間再在這些陳年舊事上耽擱了,只能先將它帶回去等待日後研究了。

西澤來時的那扇門已經不見了,他不得不尋找新的出口,費了一番功夫後,他在正對著書桌的那座小書架後面找到了一個蛇形的機關,順著黑乎乎的通道,哈利的聲音越來越清晰,而另一個陌生的聲音也漸漸出現。

“原來是霍格沃茲的教授,”裏德爾將西澤從回憶裏拉來了出來,“如果不是鄧布利多,那我和你說不定就是同事了,真可惜。”雖然說著可惜,但他的聲音裏卻沒有一絲可惜的意味,“那麽,你就只能和偉大的救世主一起在這裏長眠了。”裏德爾瞥了一眼擔憂的看著西澤的哈利,“當然,你有幸可以看到我,伏地魔,作為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繼承人,與巫師界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先生的決鬥。”

“斯萊特林的繼承人?”西澤冷笑一聲,“不過是斯萊特林旁系血脈的殘餘罷了,也敢自稱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你也配?”

“你說什麽?!”裏德爾再也無法維持那副自信滿滿的微笑了,他憤怒的大聲吼道。“你這個,你這個骯臟的——”

“骯臟?”西澤微瞇了下眼睛,繼續嘲諷著,“我是否骯臟我不知道,但你,湯姆馬沃羅裏德爾,一個岡特家的蠢貨和麻瓜的混血而已,你又高貴到哪裏去了?”

哈利驚訝的望著西澤,他從來沒有見到過埃爾羅伊教授這麽咄咄逼人的樣子,他以前甚至沒有說過一絲狠話。

“沒關系,我原諒你的失禮。”裏德爾深吸一口氣,勉強露出一絲微笑,變回剛開始時風度翩翩的模樣,“反正你馬上就要死了。”裏德爾慢慢走向巨大的雕像,張開嘴巴發出嘶嘶的聲音,哈利聽見他說,“對我說話吧,斯萊特林——霍格沃茲四巨頭中最偉大的一個。”

西澤這才註意到那座醜陋的猴子一般的雕像,他喃喃自語道:“怎麽可能——”

雕像的面孔隨著裏德爾的話開始動起來,哈利驚恐地看著它的嘴張開了,並且越張越大,形成一個巨大的黑洞。

裏面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是什麽東西在向上滑行。

☆、西澤之“死”

二十三

“哈利,閉上眼睛!”西澤一邊朝哈利喊,一邊縱身一躍,朝裏德爾的方向撲了過去。

哈利在西澤剛提醒的時候就緊緊閉上了雙眼,失去了視覺後,他的其他感官仿佛一下子靈敏了起來。裏德爾嘶嘶的聲音令他不寒而栗,他命令道:“殺死他,殺死波特。”

西澤輕盈的躲開裏德爾的兩個鉆心剜骨,黑色的長弓快速的射出三支附著雷光的魔法箭,三支箭因為過快的飛行速度發出尖銳的破空聲,呈“品”字形朝裏德爾呼嘯而去。

裏德爾面對來勢洶洶的利器卻沒有絲毫的緊張,他篤定那一點也傷害不了他。而事實證明,那三支在正常情況下就連鄧布利多也不能全身而退的箭確實不能給裏德爾造成任何損傷——它們徑直穿過裏德爾半透明的身體,射在了他身後的石柱上,發出一聲巨大的爆炸聲。

“魔法攻擊對我沒用,”裏德爾氣定神閑的解釋著,“我說過,你們今天都會死在這裏。當然,要知道,能死在斯萊特林的密室是你們的榮幸。”

西澤不理會他的挑釁,只一邊小心的躲過裏德爾的魔咒和蛇怪偶爾掃過來的尾巴,一邊迅速的朝裏德爾逼近。他沒有時間再在這裏啰嗦下去,蛇怪已經確定了哈利的方向,他必須速戰速決。

哈利覺得今天一定會是他生命中最刺激的一天,他的眼睛根本一點也不敢張開,他的魔杖也不在他的手裏。哈利仔細的分辨著蛇怪的方向,盡量把呼吸放輕,希望蛇怪不會發現他。可梅林似乎沒有聽到他的祈禱,哈利可以感覺到一陣強烈的腥風朝他撲來,他想要躲開,卻一動也不能動——他的身體已經僵硬的不像話了。

強大的撞擊將哈利狠狠地拍在墻上,哈利的腦子一瞬間變成了空白。過了兩三秒,他才感到一陣鉆心的疼痛從他身體的各個角落傳來。‘該死的,我的肋骨一定斷了。’哈利胡思亂想著。

“哈利!”埃爾羅伊教授的聲音像是從遠方傳來,隱約有點模糊。“哈利,醒一醒!”那聲音更清晰了一些,而他身體的疼痛也隨之更清晰了些。

‘我要死了嗎?’哈利無力的想,‘既然要死了,那就讓我再看他一次吧。’哈利努力睜開眼,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同一時間擋在了他面前。

西澤一點也不後悔到霍格沃茲當了教授,也不後悔和哈利一起來到這個明知很危險的密室。在和那雙燈泡一般的黃澄澄的眼睛對上時,他很慶幸他也來了,否則這個才十二歲的少年就要提前和這個世界告別了。而他在“前世”是個孤兒,所以他才能只是吐槽了幾句就接受了穿越的事實,在這裏他也是獨自一個人,所以他才能毫不猶豫的救人。‘說不定還能再穿回去呢!’西澤僥幸的想。

“教授!”哈利勉強接住西澤向後倒的身體,不敢相信的睜大了眼睛,西澤的嘴角微勾,在臉上形成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教授——”哈利淒厲的大叫出聲,可那個偶爾會對他露出微笑的人再也不能回應他了。

蛇怪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嘶聲,它開始發狂般的在地上翻滾著,用自己的身體和頭部撞擊著密室裏的石柱,然後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轉身游向雕像,一口咬在了雕像的腳上。那雕像似乎被施過什麽特殊的魔法,竟沒有絲毫的損傷,反而將蛇怪毒牙生生硌了下來。

蛇怪發洩一通後逐漸安靜了下來,它拖動著已經傷痕累累的身體緩緩的游回了雕像的口中。

“你去哪?海爾波,回來!快回來!”裏德爾在蛇怪身後氣急敗壞的叫著,可它卻絲毫不理會他的呼喊——這是它第一次違抗斯萊特林繼承人的命令。

突然,只剩下裏德爾和哈利的密室裏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飄來了音樂聲。那聲音虛幻縹緲,空靈神秘,充滿了悲切。一只仙鶴般大小的大鳥在哈利和西澤的頭頂盤旋著。

“福克斯?”哈利不可置信的喃喃著,“你怎麽——鄧布利多校長呢?他在哪?”

福克斯最後停在了哈利的肩膀上,它尖尖的爪子上抓著一定破破爛爛的帽子——那是分院帽。

裏德爾顯然也看到了,他已經從福克斯突然出現的震驚中回過神了。“那玩意——”裏德爾狂笑起來,“我還以為鄧布利多會給他的保護人什麽東西,原來就是這個嗎?一只鳥和一頂破帽子!讓我看看吧,哈利波特,讓我看看你能用它們做什麽。就算沒有海爾波你也贏不了!”

哈利怒視著他,手用力的攥成了拳,漸漸的指甲盡數沒進了掌心,留下四個月牙形的痕跡。

原本靜靜停在哈利肩膀上福克斯突然開始撲扇翅膀,想要去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西澤的手,哈利再也顧不上防備裏德爾,開始手忙腳亂的驅趕福克斯。這時,他看到西澤的手裏握著一樣黑色的東西——那本日記。

密室裏一下子又安靜下來,哈利和已經舉起魔杖的裏德爾都緊緊盯住了它。

“怎麽會——什麽時候——”裏德爾吃驚的看著那本日記。

哈利沒有思考,也沒有半點猶豫,就好像他本來就應該那樣做似的,他一把撿起蛇怪掉落在他身邊的毒牙,狠狠地□□了日記本的中心。

“你不能,你不——啊——”隨著裏德爾的一聲可怕的、持久的慘叫,一股股墨水從日記本裏洶湧地噴射出來,順著哈利的雙手淌到地上。

“啪嗒”一聲,哈利的魔杖掉在地上,一切都沈寂了下來,只有墨水從日記本裏嘀嗒嘀嗒滲出來的聲音。蛇怪的毒液把日記本灼穿了一個洞,還在嘶嘶的冒著黑煙。

麥格教授跟著羅恩趕來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只有密室裏蛇怪留下的鮮血表示出這裏曾發生過多麽激烈的戰鬥。

“哈利。”麥格教授輕輕呼喚著背對著她跪坐著的少年,哈利茫然地回過頭,臉上布滿了淚水。隨著他轉身的動作,露出了一直被他擋住的那個人。

那個不久前還在教師職工室裏和她一起開會的青年,現在卻躺在冰冷的地上,一動不動。

☆、記憶蘇醒

二十四

距離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已經過了一個多星期,哈利因為蛇怪的撞擊而留下的傷也在龐弗雷夫人的照料中痊愈了。經過鄧布利多校長的詢問,證明了密室是由金妮打開的,不過主要的原因在於伏地魔的引誘,所以她並沒有受到過多的懲罰。羅恩對這個事實顯得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以來懂事可愛的小妹妹竟然是那個打開了密室,放出了蛇怪的斯萊特林繼承人!

最令人遺憾的是,埃爾羅伊教授被龐弗雷夫人確診為已經沒有了呼吸和心跳,他的朋友馬人費倫澤堅持認為他是屬於禁林的,所以把他帶回了禁林,他們甚至不能為他舉辦一場葬禮。洛哈特教授也主動向校長辭職,想要前往神秘的東方進行歷練,鄧布利多校長也同意了。

大家都很難過,短短幾天裏,他們一連失去了兩個教授,即使是鄧布利多校長將繼續擔任校長一職的消息也沒能讓他們從這種傷心的情緒中走出來。

二年級就在這種低落的情緒裏草草結束了,鄧布利多校長為哈利和羅恩的勇敢表現而給格蘭芬多加了二百分,使得格蘭芬多又一次贏得了學院杯。可對於哈利來說,這並不令人高興,這個學院杯簡直就像是在一遍又一遍的提醒他,都是為救他,埃爾羅伊教授才會與蛇怪對視而結束生命的。

在離開學校那天,哈利清楚地聽見斯萊特林的潘西帕金森對馬爾福抱怨說為什麽死在密室的不是他,而是埃爾羅伊教授。羅恩還差點沖上去和帕金森決鬥。

馬爾福出乎意料的沒有挑釁,只是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哈利註意到他的眼角有點紅,似乎是剛剛哭過。這個發現讓哈利更加難過,埃爾羅伊教授的死將會是他心裏永久的傷痕,就連赫敏的安慰也沒有讓他好受一點。

。。。。。。。。。。。。。。。。。。。。。。。。。。。。。。。。。。。。。。。。。。。。。。。。。。。。。。。。

與蛇怪對視的那一刻,西澤以為自己死定了。可是上天顯然給他開了一個大玩笑,大到他幾乎再也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拜這次“死亡”所賜,他終於知道了自己是誰:既是在睡夢中稀裏糊塗穿越的孤兒,也是禁林裏一直以來唯一的精靈,或者說是半精靈的西澤埃爾羅伊。他總算回憶起了所有的記憶,而這個他所認為的“還保留著原主本能”的身體其實本來就是他的,西澤埃爾羅伊,一個半精靈,從出生開始,就是他。

他原本是二十一世紀的一個碌碌無為,平平淡淡,因為白血病而在病床上、在睡眠中結束生命的普通人,也許是上天聽到了他的祈求,也許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再次睜開雙眼時,他擁有了新生。

令人心醉的健康的身體,旺盛的生命力,不用再每天晚上不敢合眼,生怕自己再也醒不過來,也不用在再早上張開眼睛的時候偷偷慶幸自己又多活了一天。這種就像是他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偷來的閑適時間讓他忍不住的熱淚盈眶。

因此,即使由於他半精靈的身份被族人嘲笑、欺負,他依舊心懷感激的接受著。他的母親——那只愛上了人類的精靈過世後,他的日子就更加艱難了,所幸他不是一個真正的半精靈幼崽,所以當他被驅趕出族群後,他還是活了下來。

他躲過數量驚人的普通人類和擁有特殊力量的特殊人類——這是精靈們的叫法,那種特殊人類自稱巫師——尋找棲身的地方,他經過一個有一個的平原與山谷,穿越一片又一片的森林與沼澤,終於找到了那片安靜的樂土——罕有人跡,卻又充滿生機。

一個人的生活平靜而安詳,他用露水和野果填飽肚子,和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生物一起嬉戲,直到他們的出現,打破了這片寧靜。

那是四個明明性格毫不相同卻擁有著相同夢想的好朋友,他們熱情而有活力,他們希望能在這裏建立一所學校,教會那些和他們一樣的特殊人類幼崽——也就是小巫師如何生存。

當他們其中那個看起來最溫和的女士為微笑這對他說“我叫赫爾加赫奇帕奇,他們是我的朋友羅伊娜拉文克勞,戈德裏克格蘭芬多和薩拉查斯萊特林”時,他才意識到,原來他以為只是異時空的地方,其實是一本叫做哈利波特的書,而且還是不曾出現在原本劇情裏的一千年前。

或許是被他們所展現的熱情與希望所感染,或許是因為他已獨自生活了太久,想要過一種和以前所不一樣的生活,他最後還是答應了他們,作為這裏的先來者,他與他們約定這片森林將一直屬於他,小巫師們不能輕易進入,而作為回報,他會幫助他們一起建成這座學校。長達一千年的事實證明了當時的四巨頭果斷答應的決定是多麽的正確,這項約定既保護了住在這裏的生物的生活不會被打攪,也保護了那些根本不能在各種各樣的強大的生物手中活下來的小巫師們的安全。

在很久以後,西澤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當初他沒有同意他們在這裏建學校,而是趕走了他們,是不是就不會有後面的一系列事情?可每當腦子裏剛出現這個念頭時,他也會一次又一次將它趕出去,畢竟那些和在他們,和他一起度過的時光是那麽的美好。

西澤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還是在他的樹屋中,這個場景熟悉極了。他望著窗外剛剛升起的太陽,淚水就在這個時候猝不及防的掉了下來,不知道是為了慶幸他還活著,還是為了,記憶。

☆、斯萊特林的覺醒

二十五

西澤再次進入霍格沃茲是在一個普通的周末,長時間的記憶覺醒讓他錯過了在假期偷偷潛入的好機會——他必須要再次前往密室,解除千年前他為薩拉查斯萊特林施的咒語。一路上,西澤有些神情恍惚,這條路他曾經走過無數遍,但沒有一次是讓他心情如此覆雜。不過幸運的是,由於是周末,三年級以上的學生大多都去了霍格莫德,西澤並沒有遇到什麽人就順利的走到了桃金娘的盥洗室。

在千年前的霍格沃茲,這裏並不是一個女生盥洗室,而是四巨頭之一的斯萊特林的辦公室,即使過了近千年,他還清楚地記得哪裏曾經是書房,哪裏是臥室。至於為什麽在現在會成為一個盥洗室,恐怕應該是在他沈睡之後的事了,至少他可以肯定在他離開之前這裏還好好的。

西澤在鏡子後的一個隱秘的角落裏找到了真正的密室的開關——去年的那個入口其實是薩拉查的寵物海爾波的專用通道——那是一塊普通的、和其他地方幾乎沒什麽差別的石墻。西澤用指尖在那裏狀似隨意的勾畫著,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在光線的照耀下,這裏慢慢被勾勒出一條細細的蛇形。西澤剛畫完最後一筆,墻壁上畫上去的小蛇就像活了一般,從石壁上凸了出來,它先繞著西澤的手游了一圈,然後用尖尖的牙齒將西澤的手指咬破,血液瞬間將銀色的小蛇染成了鮮紅,一陣古怪的“哢嚓哢嚓”聲後,一扇石門打開了,露出了一層接一層的、似乎是通向地底的石梯。

西澤剛踏上第一階石梯,兩邊的燈就一盞接一盞的依次亮了起來,將原本黑暗恐怖的地方照得恍若白晝。樓梯的盡頭是一個空曠的、和禮堂差不多大的石室,海爾波盤繞著趴在房間中央如同祭壇的圓形石臺下,傷痕累累的身體已經恢覆,但它的嘴巴裏卻永久的多了一個黑色的空洞——那裏原本是它的毒牙。

西澤看著因為他的到來而興奮的想要游到他身邊來的蛇怪,紅了眼眶。現在的海爾波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見到的那條還沒有他的手指粗的小蛇了,作為蛇怪,它已經活的夠久了,現在的它甚至不能再自由地控制自己的身體了。海爾波擡起頭淚汪汪的看著他,無言地訴說著它的委屈,就像小時候它做錯事或者尋求幫助的時候一樣,轉眼間,當年在他手裏撒嬌的小家夥已經長成了這樣一條龐然大物。它老了,而他卻年輕依舊。

西澤走過去摸了摸海爾波的頭,它溫順的享受這時隔了一千年的撫摸。突然,海爾波似是想到了什麽,一邊焦急的發出嘶嘶的聲音,朝著石臺上張望,一邊用頭推著西澤向石臺走去。西澤聽不懂蛇語,但此時,他清楚地明白它想表達什麽。

房間正中間的石臺上放著一口石棺,裏面躺著一個大約二十五、六歲的黑發青年,他的長發梳理的整整齊齊,發尾被一根黑色的發帶系著,繡著繁覆花紋的巫師袍妥帖的穿在身上,雙手自然的交握著放在腹部,如果不是他的臉色過於蒼白,任何人都會誤認為他只是睡著了而已。

西澤神情覆雜的看著躺在那裏的薩拉查,他不知道自己對他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薩拉查斯萊特林,斯萊特林家族的繼承人,他曾經的,愛人。

他還清楚地記得斯萊特林夫人面對他時倨傲的神情,“斯萊特林家族是真正的貴族,薩拉查作為下一任族長,他的妻子必須也要是一位純血貴族,而不是你這種——來歷不明的,男人。”他已經忘了當時他是如何回應的斯萊特林夫人。他曾經那麽信誓旦旦的認為他們之間的愛情堅不可摧,他甚至在心裏偷偷嘲笑這種狗血的情節居然會發生在他身上,他是那麽的自信,那麽的驕傲,直到被那個他全心全意信任著的人,薩拉查斯萊特林親手摧毀。

西澤輕輕地撫過薩拉查的眉眼,他一點也沒變,還是那麽的俊美。這讓他想起了海蓮娜,那個孩子長大後甚至比薩拉查還要漂亮,她的臉部線條要比薩拉查更加柔和,這點像極了羅伊娜。羅伊娜失蹤一段時間後卻抱著一個嬰兒回來的時候大家都很吃驚,盡管羅伊娜不願意說出孩子的父親是誰,但這並妨礙大家對那個孩子的喜愛,她不只是羅伊娜的孩子,更是所有人的小公主。西澤還記得海蓮娜伸著手要他抱的時候那可愛的模樣,他不討厭小孩子,更何況海蓮娜那麽的可愛,直到她越長越大,越長越像……薩拉查。

西澤搖了搖頭,不願意再想下去。‘既然已經決定忘掉這件事,就應該忘的徹底。西澤埃爾羅伊,不要忘了你的驕傲。’西澤靜了靜心神,將自己從回憶中拉出來,重新望著那具躺了近千年的“屍體”,這一次,他的眼睛裏不再有任何情緒。

冗長覆雜的咒語後,秘銀勾畫出的巨大法陣發出耀眼的銀光,伴著精靈語的吟唱,那些光芒開始爭先恐後的鉆進薩拉查的身體,當最後一縷銀色消失在薩拉查的眉心,一直躺在那裏的青年的睫毛輕輕地顫了顫,然後睜開了眼睛。

薩拉查斯拉特林,沈睡千年的四巨頭之一,重新覺醒。

☆、重入校園

二十六

“西澤?”薩拉查疑惑的開口,長時間的沈睡讓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你回來了?!”

“恩。”西澤沖他微微一笑,“我回來了。”

海爾波看到薩拉查從石棺中坐了起來,忍不住開始嘶嘶的呼喚著它的主人,“薩拉查,你醒了,你終於醒了!”它黃橙橙的大眼睛裏充滿了淚水,“這樣我就放心了,薩拉查——”蛇怪長達二十英尺的身體重重的摔倒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海爾波!”薩拉查吃驚的站起來,卻因為長時間的躺著不動而克制不住的向後仰了一下,西澤眼疾手快的接住他,“這是怎麽回事?海爾波它——”

“它的年齡已經到了極限,”西澤攙扶著薩拉查走到了海爾波巨大的身體旁邊,“它已經一千多歲了。”

“怎麽會?那——”

“現在是1990年,已經過去一千年了。”

“如果已經是一千年後,那麽我為什麽還活著?西澤,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在短暫的悲傷和吃驚後,薩拉查迅速的恢覆了理智。

“當年你強行將魔力從霍格沃茲的法陣中抽出,受到了反噬,”西澤回想起他收到消息匆匆趕回來時看到的那幅場景,那是他這輩子再也無法忘記,卻也再也不願想起的時刻,刺目的紅仿佛又一次鋪天蓋地出現在他的眼前,讓他感到些許的眩暈。西澤定了定神,勉強扯出一抹笑意,“我用了一個精靈族的禁咒令你陷入沈睡,幫你把身體和魔力受到的損傷慢慢修補好,只是我沒想到竟然會用了這麽久。”

“對了,法陣!如果沒有了我的魔力,法陣就不能再維持平衡,那現在的霍格沃茲……”

說到這裏,西澤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別擔心,我用我的魔力代替了。”他稍稍停頓了一下,語帶嘲諷,“這下,那裏也去不了的人就變成我了。”

“西澤,我……”

“沒關系,”西澤的聲音輕的像是一陣風,卻不再有任何的感情。他的頭微微低著,眼睛直直的盯著地面,長長的睫毛的蓋住了他所有的情緒,“這下我們就再也互不相欠了。”他打定主意不給薩拉查說話的時間,自顧自的接著說道:“好了,我先走了。”

西澤埃爾羅伊,禁林的主人,曾經和他們一起建立學校研究魔法的溫柔青年,現在再次變回了那個初次見面時的那個謙虛有禮但冰冷疏遠的精靈。

薩拉查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走上臺階,那個人一如既往的決絕。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愛上他,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的眼裏再也放不下別人,只能望著他。那人謙遜中隱藏著尖銳,微笑中暗含著冷漠,他的背總是挺直,他的頭從來都是微揚,自信,而驕傲。

而那個人,曾經屬於他。

薩拉查輕輕撫摸著海爾波的屍體,墨綠色的眼睛裏盛滿了溫柔,“他還會是我的,你說對嗎?海爾波。”他轉頭看著即將消失在那扇緩緩合上的石門處的身影,眼睛裏猛地迸發出懾人的光芒,“你只能是我的,西澤,永遠。”他自言自語道。

西澤從地底的石室出來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隨即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等待裏面的水霧緩緩散去。他苦笑了一聲,看來說出那句話比他想象的還要難很多,而他也並沒有自己以為的那般堅強,能夠將那些往事輕而易舉的抹去。

位於霍格沃茲城堡深處的法陣保護著霍格沃茲不被入侵,它最早是由羅伊娜拉文克勞在一本古老的手劄中發現的,由於要維持這個法陣所需要的魔力實在太多,遠遠不是一個人能夠提供的,所以四位創始人決定用他們四人的魔法來合力維持這個法陣。不過在建成之後就出現了一個問題,四巨頭似乎被這個法陣永遠的束縛在了這片土地上,再也無法離開。現在,他代替了薩拉查永遠的留在了這裏,或許,他需要再找鄧布利多談一談有什麽辦法讓他留在這裏,順便去找找羅伊娜的手記,看看有沒有什麽解除的方法。但是,西澤又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恐怕他這次避不開海蓮娜了。

那個孩子……

“西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