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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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蘇寒竹終於明白為什麽他只想起礦山那段記憶◎
沙灘的篝火音樂會熱鬧非常，桌子上擺著兩杯啤酒，兩杯鮮榨果汁，小寒葉興奮地手舞足蹈，手裏揮動著熒光棒。
蘇寒竹攤坐在椅子上，和顧陽全程無交流，在李蘭眼裏，不過是兒子被顧陽寵壞了，在耍小性子。
晚會過後各自回到房間，蘇寒竹走進浴室把顧陽關在門外，顧陽站在門外等待，蘇寒竹洗完澡後顧陽走進浴室，顧陽在浴室裏聽到外面有聲響，從浴室出來看見大床旁邊放著一張一米寬的折疊床，兩床相距一條手臂之遙。
蘇寒竹穿著睡衣坐在折疊床上拍了拍床墊說：“我讓酒店加的床，我剛試睡了，還不錯，它現在屬於你的了。”
顧陽腰間圍著浴巾，雙臂舉起用毛巾擦頭發，他禮貌地說了聲謝謝，在蘇寒竹面前換上睡衣，盤腿坐在折疊床上看雜志。
蘇寒竹伸長脖子瞄了他一眼，嘴角彎起好看弧度，他從顧陽背後抱著他，顧陽身體微僵，手上翻雜志的動作沒停下。
蘇寒竹溫柔的親吻顧陽的臉頰，雙唇從臉頰滑到脖頸，顧陽看上去坐懷不亂，認真地看雜志，只有微微顫動的手指出賣了他。
“顧陽，我又想起了一些事情，那晚我跟東尼商討逃出去的計劃，好像尤可夫也過來了，畫面閃了一下就沒了，尤可夫說什麽了？”蘇寒遁遁善誘，企圖用他的美色撬開顧陽的口。
顧陽坐懷已亂，不過只亂在身體上，他放下雜志去吻蘇寒竹，蘇寒竹在換氣的空隙又繼續朝回憶的方向誘導：“尤可夫究竟是不是好人？我被埋礦洞是他幹的嗎？”
顧陽把他按在床上，蘇寒竹別開臉躲開顧陽的吻：“顧陽，尤可夫.....”
“忘了！”耳邊響起顧陽的回答。
蘇寒竹忍無可忍，一腳把顧陽踹下床，他站起來跨上自己的大床：“在我沒有恢覆記憶之前，你不要碰我。”他停頓了幾秒接著說：“除非我主動。”
顧陽默不作聲地爬上自己的床，蒙上被子睡覺了。
蘇寒竹氣不打一處來，顧陽竟然就這樣睡了！好樣的，你一定會後悔!
夜裏，顧陽聽到細微的聲響，半睡半醒的下意識地想到蘇寒竹，他猛地睜開眼看見蘇寒竹的身體在輕微抖動，胸口起伏不定，嘴裏發出喃喃夢囈，他爬到蘇寒竹身側把他摟在懷裏，用手心抹掉對方額頭的薄汗，蘇寒竹漸漸安靜下來，呼吸平穩地卷縮在顧陽懷裏。
“算我一份，我要讓他們也嘗嘗淪為食物的滋味。”尤可夫說的他們是指看守的士兵。
尤可夫棕色微卷的頭發快長到肩膀，臉上的胡子很濃密，一雙漂亮的藍眼藏著笑意，卻總給人一種頹廢的感覺，一個人心死了，笑容都透著假惺惺的味道。
東尼黝黑的臉上有一雙睿智的眸子，他註視著別人的時候會讓人不自覺產生警惕的情緒，即使他眼裏充滿笑意。
蘇寒竹終於在夢裏清楚看到尤可夫和東尼的模樣。
對註射溶解劑的疑問，蘇寒竹也在東尼口中得到了答案，被註射後一般昏迷三小時，如吉米說的，每個人恢覆能力不一樣，極小部分人智力完全恢覆正常，大部分人都患有不同的後遺癥，根據他和東尼的分析，顧陽在礦場註射溶解劑再離開，這是最安全的。
顧陽一直那麽優秀，他有驚人的意志和非凡的毅力，他一定能戰勝溶解劑的副作用，蘇寒竹暗暗安慰自己，顧陽必定是幸運的6%。
蘇寒竹收拾了心情，話鋒一轉，轉移了話題：“你們出去後有什麽打算？”
東尼掃過顧陽的臉，顧陽雙眼有神，唯獨沒有感情，只有面對蘇寒竹的時候才能從裏面看到一絲人類的情感，他把目光瞥向遠處礦山上絢爛的星空：“我有通行證，我會離開斯裏國，我弟弟以前想去芬蘭，我也想去芬蘭看看。”
尤可夫光著膀子，他的脖頸處用繩子掛著一截小骨頭，他把愛人的一截手指骨做成了墜子，蘇寒竹的視線從那枚小骨頭掃過，最後定在尤可夫的臉上：“你呢？”
“我？”尤可夫摸著胸前的手指骨：“我沒有通行證，而且我在俄羅斯是通輯犯，回不去了，我去哪都沒所謂。”
“去北區吧。”東尼說：“北區裏面都是軍火工廠，進出自願，包吃包住還有薪酬，是四個區裏唯一把人當作人管理的。”
“再看吧！”尤可夫閑散地躺在地上，神色淡然，生死於他而然似乎已不重要了。
蘇寒竹沒有再關心他們去留的問題，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他們只不過是在困境中相遇一場，暫時目標一致，也稱上不上什麽生死之交。
蘇寒竹說出了自己的計劃：簡單來說采用聲東擊西的計策，冶練銅礦的設備非常昂貴，如果出問題了，在礦場大派人手處理設備的時候，休息區圍墻外的守衛不足，出去就簡單容易多了。
尤可夫點頭同意：“以你和顧的身手，對付幾個守衛不成問題。”
他們的意見迅速達成了一致，顧陽還有半個月才能註射溶解劑，蘇寒竹讓東尼和尤可夫通知大家作好準備，另外想辦法安排他進入冶練房。
第二天，東尼本想讓負責冶練的馬仔裝病讓蘇寒竹頂上，誰料蘇寒竹和顧陽一上班就被派去了礦洞挖礦，由於有個新人類用力過猛，不小心把礦洞砸塌了，所以出現蘇寒竹被困三天三夜的事件，真的跟尤可夫無關。
由於他們工作的礦洞較偏僻，下班時守衛直接把他們遺忘了，東尼和尤可夫著急提醒，守衛們仍然毫不在意，礦場沒有救援設備，發生礦難是常有的事，死一兩個人沒什麽大不了，所以守衛根本不上心。
東尼和尤可夫本想去找顧陽，但是面對數個烏黑的槍口還是妥協了，只能在心裏祈禱顧陽和蘇寒竹能活下來。
蘇寒竹被顧陽拽出來後全身脫力躺在地上，他雙眼緊閉，幹裂的嘴唇一張一合，不斷呢喃道：“水......水.....”
顧陽避開手指露出來的骨頭，擰開水瓶蓋仰頭灌了一口水，嘴對嘴給蘇寒竹餵水，唇上傳來粗糙又濕潤的觸感，蘇寒竹本能張嘴迎合。
連續喝了十幾口水，水瓶已見底，蘇寒竹仍像嗷嗷待哺的嬰兒，一直喊著喝水。
人在極度饑餓下意識特別模糊，蘇寒竹恍惚間又感到嘴唇再次被含住，跟之前不一樣，那種感覺溫暖又熾熱，而且非常熟悉，他下意識回吻。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睜開雙眼，顧陽撲滿灰塵的俊臉映入眼簾，而他，正被顧陽摟在懷裏親吻。
顧陽擁有砸墻砸鐵的恐怖力量，此刻正把他視作稀世珍寶，輕輕的溫柔的親吻，顧陽閉上眼後睫毛顯得烏黑濃密，臉上的胡子又粗又硬，紮在蘇寒竹臉上有點癢。
可這個邋遢的形象在蘇寒竹眼裏卻覺得超級帥，帥到很想被他一直吻下去。
蘇寒竹猛然從夢中驚醒，他終於明白為什麽他只想起礦山那段經歷，因為就是在礦洞外的那個吻——他發現自己愛上了顧陽。
顧陽睡得很沈，沒有被他驚醒，蘇寒竹的指腹輕輕劃過他的臉龐，這樣的男人，怎麽可能不愛！他很快在顧陽沈穩的呼吸聲中睡了過去。
夢仍繼續。
被顧陽吻得暈頭轉向，唇分時蘇寒竹感到臉上火辣辣的燙，他想不起是如何爬上顧陽的背，顧陽又如何把他背下山的。
直到回到休息大棚，蘇寒竹吃下食物，把饑餓感驅走才清醒過來。
東尼和尤可夫同時松了一口氣，東尼提醒他顧陽一直守著他，不肯去處理發炎的傷口，在蘇寒竹的敦促，顧陽把手伸給東尼。
東尼取出他從冶煉房偷出來磨成尖頭的小銅針，燈光下只見顧陽指頭處的皮肉裏沾滿小沙石，有些沙石甚至包裹在新長出來的皮肉裏，有些地方已化膿，尤可夫不忍看下去，別開了臉。
手指頭的痛覺比身體任何一個部位都要感銳，東尼每挑一針，顧陽的身體都會不自覺顫栗一下，蘇寒竹拖著疲憊的身體跪在顧陽面前，雙手抱著他的頭，每一針同樣痛在蘇寒竹心尖。
東尼從水瓶倒出清水給顧陽清洗傷口：“行了，傷口已經清理幹凈了，雖然顧的身質異於常人，但是傷口反覆感染的話有可能要新人類的命。”
礦場沒有藥物，東尼只能把沙石挑出來，沒有包紮消毒，不過以顧陽的體質應該十天八天就可痊愈。
尤可夫接道：“這幾天你們去礦山做做樣子，再下礦洞的話，我們讓其他人頂上，工作任務不用擔心，我們來處理。”
不知不覺中，尤可夫已成為了五號棚的老大，新來的礦工都聽他的。
“謝謝！”蘇寒竹從其它礦工口中得知，東尼和尤可夫為了救他們差點跟看守起沖突，要不是別人勸住，他倆早交待在礦山上。
顧陽是在下午把他救出來的，背到礦山時礦工們還在埋頭苦幹，看守的一看他們的模樣本想把他們拖去餵新人類，東尼和尤可夫說盡好話，大夥又把他們的任務量補上，才僥幸逃過一劫。
蘇寒竹心存感激，或許東尼和尤可夫並非完全出於真心實意，畢竟他和顧陽有可利用的價值，不過肯定有幾分真心在裏面。
顧陽這回真的成了手殘黨，蘇寒竹推辭了東尼和尤可夫的好意，堅持自己幫顧陽洗澡。
危機感解除，身心放松的情況下，蘇寒竹又想起礦洞外的吻，他是怎麽了？難道真的愛上顧陽了嗎？可他們都是男人，這怎麽可以？
一定是錯覺，一定是太久沒見過女人！
可是半個月前，他才見過艾麗絲和塔沙！
她們美嗎？
美！
可是不夠顧陽帥！
不.......不行！
他接受不了.......顧陽恢覆正常後也.....也不會接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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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寒竹攤坐在椅子上，和顧陽全程無交流，在李蘭眼裏，不過是兒子被顧陽寵壞了，在耍小性子。
晚會過後各自回到房間，蘇寒竹走進浴室把顧陽關在門外，顧陽站在門外等待，蘇寒竹洗完澡後顧陽走進浴室，顧陽在浴室裏聽到外面有聲響，從浴室出來看見大床旁邊放著一張一米寬的折疊床，兩床相距一條手臂之遙。
蘇寒竹穿著睡衣坐在折疊床上拍了拍床墊說：“我讓酒店加的床，我剛試睡了，還不錯，它現在屬於你的了。”
顧陽腰間圍著浴巾，雙臂舉起用毛巾擦頭發，他禮貌地說了聲謝謝，在蘇寒竹面前換上睡衣，盤腿坐在折疊床上看雜志。
蘇寒竹伸長脖子瞄了他一眼，嘴角彎起好看弧度，他從顧陽背後抱著他，顧陽身體微僵，手上翻雜志的動作沒停下。
蘇寒竹溫柔的親吻顧陽的臉頰，雙唇從臉頰滑到脖頸，顧陽看上去坐懷不亂，認真地看雜志，只有微微顫動的手指出賣了他。
“顧陽，我又想起了一些事情，那晚我跟東尼商討逃出去的計劃，好像尤可夫也過來了，畫面閃了一下就沒了，尤可夫說什麽了？”蘇寒遁遁善誘，企圖用他的美色撬開顧陽的口。
顧陽坐懷已亂，不過只亂在身體上，他放下雜志去吻蘇寒竹，蘇寒竹在換氣的空隙又繼續朝回憶的方向誘導：“尤可夫究竟是不是好人？我被埋礦洞是他幹的嗎？”
顧陽把他按在床上，蘇寒竹別開臉躲開顧陽的吻：“顧陽，尤可夫.....”
“忘了！”耳邊響起顧陽的回答。
蘇寒竹忍無可忍，一腳把顧陽踹下床，他站起來跨上自己的大床：“在我沒有恢覆記憶之前，你不要碰我。”他停頓了幾秒接著說：“除非我主動。”
顧陽默不作聲地爬上自己的床，蒙上被子睡覺了。
蘇寒竹氣不打一處來，顧陽竟然就這樣睡了！好樣的，你一定會後悔!
夜裏，顧陽聽到細微的聲響，半睡半醒的下意識地想到蘇寒竹，他猛地睜開眼看見蘇寒竹的身體在輕微抖動，胸口起伏不定，嘴裏發出喃喃夢囈，他爬到蘇寒竹身側把他摟在懷裏，用手心抹掉對方額頭的薄汗，蘇寒竹漸漸安靜下來，呼吸平穩地卷縮在顧陽懷裏。
“算我一份，我要讓他們也嘗嘗淪為食物的滋味。”尤可夫說的他們是指看守的士兵。
尤可夫棕色微卷的頭發快長到肩膀，臉上的胡子很濃密，一雙漂亮的藍眼藏著笑意，卻總給人一種頹廢的感覺，一個人心死了，笑容都透著假惺惺的味道。
東尼黝黑的臉上有一雙睿智的眸子，他註視著別人的時候會讓人不自覺產生警惕的情緒，即使他眼裏充滿笑意。
蘇寒竹終於在夢裏清楚看到尤可夫和東尼的模樣。
對註射溶解劑的疑問，蘇寒竹也在東尼口中得到了答案，被註射後一般昏迷三小時，如吉米說的，每個人恢覆能力不一樣，極小部分人智力完全恢覆正常，大部分人都患有不同的後遺癥，根據他和東尼的分析，顧陽在礦場註射溶解劑再離開，這是最安全的。
顧陽一直那麽優秀，他有驚人的意志和非凡的毅力，他一定能戰勝溶解劑的副作用，蘇寒竹暗暗安慰自己，顧陽必定是幸運的6%。
蘇寒竹收拾了心情，話鋒一轉，轉移了話題：“你們出去後有什麽打算？”
東尼掃過顧陽的臉，顧陽雙眼有神，唯獨沒有感情，只有面對蘇寒竹的時候才能從裏面看到一絲人類的情感，他把目光瞥向遠處礦山上絢爛的星空：“我有通行證，我會離開斯裏國，我弟弟以前想去芬蘭，我也想去芬蘭看看。”
尤可夫光著膀子，他的脖頸處用繩子掛著一截小骨頭，他把愛人的一截手指骨做成了墜子，蘇寒竹的視線從那枚小骨頭掃過，最後定在尤可夫的臉上：“你呢？”
“我？”尤可夫摸著胸前的手指骨：“我沒有通行證，而且我在俄羅斯是通輯犯，回不去了，我去哪都沒所謂。”
“去北區吧。”東尼說：“北區裏面都是軍火工廠，進出自願，包吃包住還有薪酬，是四個區裏唯一把人當作人管理的。”
“再看吧！”尤可夫閑散地躺在地上，神色淡然，生死於他而然似乎已不重要了。
蘇寒竹沒有再關心他們去留的問題，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他們只不過是在困境中相遇一場，暫時目標一致，也稱上不上什麽生死之交。
蘇寒竹說出了自己的計劃：簡單來說采用聲東擊西的計策，冶練銅礦的設備非常昂貴，如果出問題了，在礦場大派人手處理設備的時候，休息區圍墻外的守衛不足，出去就簡單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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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意見迅速達成了一致，顧陽還有半個月才能註射溶解劑，蘇寒竹讓東尼和尤可夫通知大家作好準備，另外想辦法安排他進入冶練房。
第二天，東尼本想讓負責冶練的馬仔裝病讓蘇寒竹頂上，誰料蘇寒竹和顧陽一上班就被派去了礦洞挖礦，由於有個新人類用力過猛，不小心把礦洞砸塌了，所以出現蘇寒竹被困三天三夜的事件，真的跟尤可夫無關。
由於他們工作的礦洞較偏僻，下班時守衛直接把他們遺忘了，東尼和尤可夫著急提醒，守衛們仍然毫不在意，礦場沒有救援設備，發生礦難是常有的事，死一兩個人沒什麽大不了，所以守衛根本不上心。
東尼和尤可夫本想去找顧陽，但是面對數個烏黑的槍口還是妥協了，只能在心裏祈禱顧陽和蘇寒竹能活下來。
蘇寒竹被顧陽拽出來後全身脫力躺在地上，他雙眼緊閉，幹裂的嘴唇一張一合，不斷呢喃道：“水......水.....”
顧陽避開手指露出來的骨頭，擰開水瓶蓋仰頭灌了一口水，嘴對嘴給蘇寒竹餵水，唇上傳來粗糙又濕潤的觸感，蘇寒竹本能張嘴迎合。
連續喝了十幾口水，水瓶已見底，蘇寒竹仍像嗷嗷待哺的嬰兒，一直喊著喝水。
人在極度饑餓下意識特別模糊，蘇寒竹恍惚間又感到嘴唇再次被含住，跟之前不一樣，那種感覺溫暖又熾熱，而且非常熟悉，他下意識回吻。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睜開雙眼，顧陽撲滿灰塵的俊臉映入眼簾，而他，正被顧陽摟在懷裏親吻。
顧陽擁有砸墻砸鐵的恐怖力量，此刻正把他視作稀世珍寶，輕輕的溫柔的親吻，顧陽閉上眼後睫毛顯得烏黑濃密，臉上的胡子又粗又硬，紮在蘇寒竹臉上有點癢。
可這個邋遢的形象在蘇寒竹眼裏卻覺得超級帥，帥到很想被他一直吻下去。
蘇寒竹猛然從夢中驚醒，他終於明白為什麽他只想起礦山那段經歷，因為就是在礦洞外的那個吻——他發現自己愛上了顧陽。
顧陽睡得很沈，沒有被他驚醒，蘇寒竹的指腹輕輕劃過他的臉龐，這樣的男人，怎麽可能不愛！他很快在顧陽沈穩的呼吸聲中睡了過去。
夢仍繼續。
被顧陽吻得暈頭轉向，唇分時蘇寒竹感到臉上火辣辣的燙，他想不起是如何爬上顧陽的背，顧陽又如何把他背下山的。
直到回到休息大棚，蘇寒竹吃下食物，把饑餓感驅走才清醒過來。
東尼和尤可夫同時松了一口氣，東尼提醒他顧陽一直守著他，不肯去處理發炎的傷口，在蘇寒竹的敦促，顧陽把手伸給東尼。
東尼取出他從冶煉房偷出來磨成尖頭的小銅針，燈光下只見顧陽指頭處的皮肉裏沾滿小沙石，有些沙石甚至包裹在新長出來的皮肉裏，有些地方已化膿，尤可夫不忍看下去，別開了臉。
手指頭的痛覺比身體任何一個部位都要感銳，東尼每挑一針，顧陽的身體都會不自覺顫栗一下，蘇寒竹拖著疲憊的身體跪在顧陽面前，雙手抱著他的頭，每一針同樣痛在蘇寒竹心尖。
東尼從水瓶倒出清水給顧陽清洗傷口：“行了，傷口已經清理幹凈了，雖然顧的身質異於常人，但是傷口反覆感染的話有可能要新人類的命。”
礦場沒有藥物，東尼只能把沙石挑出來，沒有包紮消毒，不過以顧陽的體質應該十天八天就可痊愈。
尤可夫接道：“這幾天你們去礦山做做樣子，再下礦洞的話，我們讓其他人頂上，工作任務不用擔心，我們來處理。”
不知不覺中，尤可夫已成為了五號棚的老大，新來的礦工都聽他的。
“謝謝！”蘇寒竹從其它礦工口中得知，東尼和尤可夫為了救他們差點跟看守起沖突，要不是別人勸住，他倆早交待在礦山上。
顧陽是在下午把他救出來的，背到礦山時礦工們還在埋頭苦幹，看守的一看他們的模樣本想把他們拖去餵新人類，東尼和尤可夫說盡好話，大夥又把他們的任務量補上，才僥幸逃過一劫。
蘇寒竹心存感激，或許東尼和尤可夫並非完全出於真心實意，畢竟他和顧陽有可利用的價值，不過肯定有幾分真心在裏面。
顧陽這回真的成了手殘黨，蘇寒竹推辭了東尼和尤可夫的好意，堅持自己幫顧陽洗澡。
危機感解除，身心放松的情況下，蘇寒竹又想起礦洞外的吻，他是怎麽了？難道真的愛上顧陽了嗎？可他們都是男人，這怎麽可以？
一定是錯覺，一定是太久沒見過女人！
可是半個月前，他才見過艾麗絲和塔沙！
她們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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