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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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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冬至過了五天,新帝祭祖的熱議尾巴還勾在百姓心底的時候,言悠悠在盛京的鋪子開張了,又引領了一番新熱潮。

畢竟,言家現如今的身份不一般。

言夙所做的事情,不好公之於眾——但位高權重的那些雖不知其所以然,卻也知道他的大弓——只能以他言家一門的明面上的貢獻封賞。

看言牧和言嵐功勞若是實打實封,不說是異姓王也差不離,這若是封了,日後言嵐和言牧就在家養老了?

他們可正值壯年,且還有周國那片失地等他們收覆呢。

所以就如時景泓當初所說那般,言嵐和言牧也很機靈地將功勞分化到家人的身上。

言嵐為家中姊妹請封,言牧則是也按商量好的,為自己請一道賜婚的恩典。

時景泓再說一番年幼時受到言家的照顧,與言家姑娘也是親如姊妹,這封縣主、賜婚並給谷幽蘭封誥命的事,可謂都是順理成章。

滿朝文武雖說不乏有覺得如此封賞容易叫言家勢大,一時之間卻也找不到站得住的反駁點,也就不好駁了皇帝的顏面。

如此,言悠悠雖是女子之身行商賈之事,卻因為縣主的身份,讓人不敢到她面前來嚼舌根。

——這一點,也是時景泓跟悠悠商量過的。想借她的行事作風來影響不少的人。

這一天是個暖融融的好天,明明前一夜還飄了些雪。

這也叫不少人心中覺得言悠悠怕不是得老天眷顧,改變了本不打算前來的念頭,趁著天氣好,隨著自家老母親或夫人一起,給這新開的鋪子添添人氣。

——總之不是來巴結言夙的。他們來送了賀儀後,連言夙在哪兒都不多問一句呢。

言悠悠這幾家鋪子不是並排就是對門,位置還是很不錯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言牧與谷幽蘭婚事,她這次選擇先開的鋪子都與婚事搭的上關系。

比如成衣鋪,雖說不全是做喜服的生意,可那鎮店之寶卻是一套鳳冠霞帔。

還有喜鋪、金樓,就更不用說了。

言夙在衣裳首飾這些設計上,並沒有什麽天賦,以前也沒過多的關註,可是他到底是看過不少。

所以給言悠悠說的一些東西,未必立刻就能用的上,但但凡能用得上的那些,都會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

——當然,言悠悠也不僅憑這些新鮮感吸引客人。那些經典的,也是難以超越的。更主要的自然也是貨真價實與誠心誠意。

有言夙和兄長們的支持,言悠悠自己也有不少積蓄,短時間內她還真不用為了資金周轉的事情煩憂,自然是以自己心中的完美為主,力求每一分每一毫都做到滿意。

今日開業,言悠悠作為東家,本該在店門前回應前來道賀的客人,但一來她是女子,二則是身為縣主,身份已是不一般,所以並非是人人受得起她的相迎。

——即便是她不介意,怕也有些人誠惶誠恐,反倒是要鬧出笑話。

所以迎客的是掌櫃的。

等進了店鋪裏,願意看貨品的則各自有人伺候著看,若是要與主家說話的,言悠悠也在樓上接待著女眷。

進店的男賓也有些,多數是沖著鋪子裏的新鮮玩意兒來的,有些代家中長輩來送禮的,也不好往女眷那處湊。

好在言巍還在後院接待這些男賓。

也是家中兄長都在朝為官不好露面,雖說幫著姊妹待人接物似乎也不算什麽事兒,可他們一出現,那些朝中同僚是不是就也得出現?

那這店鋪“蓬蓽生輝”是生輝了,卻也是被喧賓奪主了。

哪家百姓敢進滿是高官權臣的鋪子?

——雖說這是盛京,一桿子下去可能打著的十個人有九個都是官員,還有一個跟官員沾親帶故。但是要做生意,還真沒這麽做事兒的。

所以大家也就心照不宣的送了賀儀。家中小輩有空閑的來湊湊熱鬧就是了。

“阿牧哥,你婚事可都準備齊全了?大姐兒可說你缺什麽她那都有。”言嵐陪著言牧和言夙坐在了對面的三樓裏,將那開業的熱鬧全看在眼中。

其實言牧求了賜婚後,又礙於谷幽蘭是孤身一人,時景泓是派了大內的人來替小兩口忙活婚事的——皇宮之中雖也是沒有女主人,可這方面的熟手卻也是不少的。至少行事比言家這一屋子大老爺們靠譜。

所以說一切流程還是安排的很妥帖的,不論是言牧還是谷幽蘭,只要提一些自己的喜好就好。

但言牧和谷幽蘭也沒有浪費言悠悠的一番心思,聘禮與嫁妝都是托於言悠悠的鋪子做的。

——一應用料是時景泓“賜下”的,做是言悠悠的心意。

言牧此刻被言嵐打趣,卻也不就覺得赧然,反倒是給言嵐說了幾句家中兄弟姊妹給自己準備了什麽賀儀。

並且勸說言嵐:“你也快些找到意中人,好叫我這個當兄長的,也把給你準備的賀儀送出來啊。”

不就是打趣、揶揄嘛,只要不要臉,看誰先害臊。

言嵐的餘光裏忽然瞥見對面的一個人影,立馬得救似的岔開話題:“爹,爹你看,就是那個穿著水墨竹紋衣裳的男子。”

“那就是溫霖。我且瞧著他不是一回兩回了,與大姐兒說話。”言嵐現在可還沒什麽心上人,他倒是不怕他爹催婚,這世上就再也沒有比他爹更加開明,尊重他們心意的人了。

可是受他哥打趣也是不行的——雖說是他自己造的孽。

也就只能將這個對他姊妹有所圖謀的溫霖給掛到他爹的眼前了。

言夙果然不再看這兄弟倆拌嘴,而是微微瞇眼去打量那個溫霖。

他也是朝中的官員,雖官職不大,但聽言嵐說,能力不錯。

——溫霖並非是與時景泓一路走來如言嵐、言牧這般,在這二十出頭的年級,能憑自己的能力做到、坐穩這個位置,也是很不錯了。

“只是他家中的情況,怕是有幾分覆雜。”

言夙卻沒把這些列在第一位考慮,而是問言嵐知不知道言悠悠對溫霖怎麽看——說是看過幾次說話,不過是言嵐的含糊說辭。

如果不是知道言悠悠對溫霖也有好感,言嵐也不會特意將人掛到他的眼前。

言嵐撇撇嘴,一副不快的神色,這都不用說,就知道言悠悠怕是對這溫霖感覺不錯,甚至是有意深交。

言夙記下這事兒,等有機會準備自己去問清楚。

他們家可不興那種因為嬌羞就對自己的婚姻大事“羞於開口”的。自己不開口,他這個做爹的是不會下決定的。

——或許在別人看來,言夙這個做爹的一點也不負責任,連自家子女的婚事都不上心。即便是有媒人上門,還說是要問過孩子的意思,直接將閨女拖成了個老姑娘。

這哪裏有個當爹的樣子?

所以說,這家中還得是有個當家做主的女人,這些事情才能安排得當。

大老爺們的哪裏懂這些事情?

可偏偏這事兒跟他們想的就是不一樣。

所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即便是一開始行事作風不盡相同,但至少能進一家門的前提是,他們對言家的“行為準則”並不排斥。

他們意圖等谷幽蘭這個大嫂進門後,行什麽“長嫂如母”的職責這期望,顯然註定落空。

甚至還會因為言夙的某些論調,自覺“好心當作驢肝肺”。

轉眼就到了言牧新婚的日子,言家早早布置起來,待到正日子這天,天色未明時全家都起身來做準備。

當然,這日在言家的就只剩下了言夙、言嵐這父子倆陪著言牧。

其餘言家小輩全都去了谷幽蘭的那宅子中——時景泓除了給言牧賜婚,給谷幽蘭封了誥命外,自也給賜了宅子,可不能叫人看輕了谷幽蘭——說是要做新娘子的娘家人。

言牧又能如何,只能笑罵這群小崽子們。

他們真心敬重愛戴谷幽蘭,言牧也是開心的,否則哪怕谷幽蘭是個豁達的個性,他都怕然後會憋壞了。

好在他的運氣真的不錯。父母在天之靈也是有所慰藉吧,或許此刻他們正在天空之上,遙看著他?

——他的身份與過往也不曾對谷幽蘭隱瞞,兩人還說好了等婚事辦完,便去拜祭父母。也是因為這一切說開了,這婚事才能在這個時候進行。

否則言牧怕是還執著於那最後的幾個仇人。

婚禮當天要做的事情很是不少,但有皇上派來的經驗豐富的老宮侍在,一切進行的有條不紊。

吉時一到,穿戴一新的新郎官在兄弟的陪伴下,領著吹拉彈唱、喧天熱鬧的鑼鼓隊和花轎,往新娘家而去。

時間雖是不早了,可卻依舊引來大波的百姓旁觀。

——即便這些日子,盛京之中不論是熱鬧還是喜事都接連不斷,可這件事情卻是不同的。

不說皇帝賜婚是多大的恩典,新郎官的身份、新娘的身份與家世有多麽讓人津津樂道,就是傳出的兩人的相遇、相知就夠他們譜出好幾篇跌宕起伏的好故事。

當初的事情,從言夙到言牧和谷幽蘭都不是多話的人,可即便不知道細節,知道言牧受傷是為谷幽蘭所救,谷幽蘭又隨著言牧進入軍營為軍醫,這就夠他們發散思維了。

當然,因此也不是沒有人編排一些齷齪的事情。

可自言牧求了賜婚後,這些背地裏的聲音也是徹底銷聲匿跡了。

天色昏昏,歷經“九九八十一難”言牧終於將他的美嬌娘帶回了家,言家一片道賀之聲。

作者有話要說:言夙:啊,崽都成親能生崽了,我這個老父親也是能光榮退休了吧?

——

明天請個假,大家等後天

明天我就回家了,咳,也不知道會不會被隔離,嗚嗚嗚嗚

明明是沒什麽疫情我才出的門,結果來的時候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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