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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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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兩人從竹屋跑出來,根本就沒跑多遠就被言夙“逮到”。所以這會兒回去,言夙也就沒打算拎著兩個孩子走。

然而一聽說回竹屋,谷幽蘭就皺了眉頭,說:“怕是不妥,那竹屋便是我常住的。只是卻已經被發現,我這才帶著他匆匆跑出來。”

說道這些,她也不由轉頭去看,他們在這雖然沒有耽誤太久的時間,在竹屋的人怕是被毒陣困住,但未必就能全都困住,困住很長時間。

所以他們還是快點走為好。

阿牧卻是已經反應過來,這明顯是他言叔弄出來的動靜。

他正想給谷幽蘭解釋一下,想個較為溫婉的說辭,以免嚇到谷幽蘭。

言夙卻是直接道:“那……也是我。抱歉。”

也不知道是抱歉嚇到小姑娘,還是抱歉算是報廢了她一個布置。

谷幽蘭詫異的轉頭看看竹屋,再看看自己眼前這位,最終眼神驚中帶喜,又有幾分羨慕地對著言夙一拱手:“言大哥好身手。”

——剛才谷幽蘭自我介紹後,言夙也“禮尚往來”的說了名字。

倒是阿牧這個“中間人”,因為某些原因,一直沒有開口,也就沒有說起過兩人跟他分別是什麽關系。

結果谷幽蘭這一句,這倆人就差輩了。

阿牧連忙拉了一下谷幽蘭,張了張口,有意介紹言夙是自己叔叔,谷幽蘭應當隨自己稱呼叔叔。

可是,谷幽蘭又為什麽非得隨他的稱呼呢?

即便谷幽蘭與言夙之間差著十幾歲,可是以江湖兒女的豪氣,哪裏會在乎這點事兒?

——真要是結拜,差著二三十歲的異父異母的兄弟姐妹也是有的。

言夙一看阿牧這急切又羞赧的神色,頓時笑了一聲。沒想到他們家的崽還有這種時候?

“嘖,叫你這麽一叫,我倒是真的覺得,他們說我長得年輕可不是哄我的話了。”

“我是阿牧的叔叔呢,比你們可大了好些歲。我們家的大崽子約莫也跟你差不多歲數。”

言夙開了個小玩笑,在谷幽蘭詫異的神色下,將這件事情揭過去。

回了竹屋裏,還是谷幽蘭先進去,說是要將毒陣的事情處理一下。

言夙倒是不怕,但是也準備跟阿牧說幾句話,阿牧顯然也很多事情問他。

阿牧不必細問就知道言夙之所以能來找他,肯定是言嵐送信回去說了自己的情況,他也不寒暄什麽,開口就問最關心的問題。

軍中什麽情況?

大戰是否勝利?

他那些下屬,有沒有順利得救?

拿下城池之後,有沒有出現其他的亂子?

言夙:“……”

這種崽子,腦子裏真的有娶媳婦的那根弦?他之前想自己怕是要當爺爺了,是不是有點自作多情?

——叔爺爺也是爺爺的。

“阿牧啊,你就不給我說一下這位姑娘的事兒?我怎麽覺得你與谷姑娘之間……”

“當然,如果沒什麽情況,你也早與我說清楚。以免我的態度有異,損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名聲不是?”

言夙這話就是純屬激阿牧的,這倆人之間感情未必有多深,但至少互相之間都有好感。

阿牧張張嘴,看著言夙眼中的揶揄,一時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說。

谷幽蘭這時一邊擦手一邊從院中走出來,招呼兩人進來,遞給兩人一人一顆藥丸。

“雖然清理過,但未免還有什麽遺漏,你們先吃一顆藥吧。”

——自救了阿牧之後,她就從他的傷勢之上看出了不簡單,所以就將竹屋周圍防備蚊蟲野獸的毒陣進行了升級。後來阿牧對她開誠布公後,她再一次換了藥,使用的毒藥不說見血封喉,但也絕對毒辣。

言夙卻是沒吃,這些藥丸想必制作起來也花費了谷幽蘭不少的精力。

想想言夙確實是在她的毒陣之下安然無恙,谷幽蘭知道他心中有數也就沒再堅持,帶兩人進了屋,給兩人倒了茶水。

又說去給兩人做點宵夜,實際上是有意將空間留給兩人單獨談話。

言夙倒是沒再說什麽,先是看了阿牧的傷勢,有谷幽蘭的治療和照顧,阿牧的傷勢恢覆的很好,恢覆也只是需要時間罷了。

就連剛剛“逃跑”,都沒崩裂傷口,可見谷幽蘭用藥的本事。

“谷姑娘用毒的本事也是不差。”看了情況,言夙放心了,誇了這麽一句。

阿牧一時之間以為言夙又要問他跟谷幽蘭的關系與緊張,臉色都有些漲紅,然而言夙卻沒再繼續。

只是問他:“我們明日再走,你跟谷姑娘道別一番?還是谷姑娘有別的打算?”

說道道別的事情,阿牧微微皺了眉頭,言夙就又多問了一句。

阿牧卻是一直沒有松開眉頭,過了一會兒道:“我們連夜回去吧。”

不論是軍事還是言嵐等人的擔憂,他都是要盡快回去。

反倒是越拖下去,他怕自己越是游移不定。

言夙聽他這麽一說,不由楞了一下,這時谷幽蘭端著托盤進來,盤上放著三碗面條,撒著蔥花與有關,還窩著一顆白嫩飽滿的蛋。

“那先吃東西,等吃完了我就收拾東西。”

谷幽蘭十分的幹脆,給三人分了面碗。

阿牧卻是沒有伸手動筷,也沒有擡頭去看谷幽蘭的神色,只是道:“不用了,我也沒什麽東西。這些天……有賴谷姑娘照料,救命之恩,他日必當……”

谷幽蘭剛拿起的筷子,就在阿牧說他沒什麽東西要收拾的時候就頓在半空,這時噠的一聲磕在碗沿上。

“當著你叔叔的面,你都能幹出出爾反爾的事情,我還能指望你報什麽救命之恩?”谷幽蘭的聲音很是平和,但眼神卻是銳利的盯著阿牧。

言夙:“……”大可不必帶上我啊。

作為叔叔的言夙,這個時候並不想救一救自家崽子,畢竟這又不傷及小命不是?小孩子年紀大了,就要自己學會飛,能夠面對風雨,不能一直躲在長輩的羽翼之下。

所以言夙端著面條,連同屁股下的凳子一起,悄無聲息後退到一邊,背靠著竹屋的墻壁,一邊吃著面條一邊看戲。

還別說這谷姑娘的廚藝竟然不錯。唔,這樣一來,他們家就要都第二個做飯不錯的孩子了。

老父親終究是苦盡甘來了啊。

——他們家的廚房更是將要能夠“傳承”下去,花在廚房維修上的錢又能省下一大筆。

阿牧倒是看到了言夙的行為,然而他並沒有開口求救的機會。

谷幽蘭逼視著他,先是寒風凜冽的肅殺眼神,緊接著卻是委屈又傷心的看著負心漢的眼神。

“之前我們就說好了,那也說我的醫術做個軍醫綽綽有餘。你現在竟要食言而肥?”

“而且,我以為我表達的很明確了,可你偏偏要在這個時候視而不見是嗎?”

“你若是一直對我無意,你大可不必回應我,可你回應我了卻又在這個時候要一走了之,你還是個人嗎?”

言夙一口面挑著,一下都被谷幽蘭的大氣爽朗給弄的沒塞進嘴裏,這姑娘勇敢啊,敢愛敢恨的很得他的心意。

這麽好的一個姑娘,這小子再嘰嘰歪歪個什麽勁兒?而且聽這話的意思,這小子之前明顯是有意的,而且還回應了人家姑娘。這會兒又來反悔,這不就是成了騙人感情的渣男了?

阿牧連忙就要解釋:“不是,我不是……”

他很想解釋清楚,他對谷幽蘭不是沒有意思,反倒是因為他對她有意,所以才不想她跟著去行軍,那是多苦的日子?而且大軍之中,哪又有安全的地方?

——即便是大後方,還有被人偷家的時候呢。

谷幽蘭雖是江湖兒女,雖會些武功雖會醫術善使毒,可也不能保證絕對安全。

“我只是想……等大軍得勝我肯定會來找你。”阿牧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將自己的心思表達清楚。

谷幽蘭卻是冷哼一聲:“哼,說的好像誰要一直等著你似的。”

“我現在對你是有好感的,所以我要與你相處一番。但是卻不代表我一定就非你不可,要在這裏苦守,等著你來尋物我。”

“若是相處的不好,我一樣不會委屈了自己。”

谷幽蘭看著阿牧的眼睛,說的很是鄭重,這是她的真心話。但也不全是,因為她對阿牧的好感,顯然是比她所說的要深要重。

要不然,阿牧這種“為了她好就為她做決定”的行為,可是很敗壞好感的。她不是很喜歡別人替她做一些她都不知道的決定。

——可因為對阿牧的好感,她願意接受他這一份好心。但是,也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就是了。

言夙要不是手上端著碗還沒地方放,這會兒都得為這姑娘豎一豎大拇指。

他以前還覺得自己教崽子教的不錯,但今天算是見識過什麽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了。

這姑娘多通透啊。

言夙忽然都覺得阿牧這個混小子,配不上人家姑娘了。要不,還是勸一勸這姑娘吧?

阿牧向著言夙偷來求救的目光,卻完全不知道他言叔已經打算勸人家谷姑娘另覓如意郎君了。

言夙:雖然當人不久,但我也不能為了自己當爺爺,就不幹人事不是?秉著公平公正的原則,我得說一句“小子,你不配!”。

“阿牧,你既然答應人家姑娘進軍營,好歹是個將軍,你出爾反爾的,不但你無信不立,也會影響你們大軍的形象的。”

雖然阿牧的眼神之中滿含哀戚,但言夙是真沒法兒勸谷幽蘭,畢竟人家姑娘一點錯沒有不是嗎?

阿牧:“可是,可是這軍中都是糙老爺們,也沒有小姑娘。條件那般艱苦……”

“姑娘怎麽了?人家谷姑娘本事是真的吧?本事的事兒,怎麽能因為男女之分就不認了?只有本事不如人家姑娘還死活不承認的家夥,才一直拿性別的事兒說嘴。”

“至於吃不吃的了苦,也得人家姑娘自己做決定。”

谷幽蘭立馬冷哼一聲,表示自己從來不怕。她不論是學醫還是制毒,哪一樣又是輕松的事兒了?

言夙見阿牧還要說什麽,便問他:“再說了,你既然說軍中苦,那你就不能生疼一下人家姑娘,多照顧一下人家?”

“你也聽到了,這山中采藥學醫的日子也不清閑。那都是苦日子,你倒不如讓谷姑娘在你眼前,你都當上將軍了,一個你心悅的姑娘,你都護不住了?”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這麽些年,我就是這麽教你的?遇事兒就推卸責任?”

言夙不論是語調還是神色,都並不如嚴肅,卻還是叫阿牧的神色越來越鄭重。

最後一句,更是叫他連連搖頭。

作者有話要說:言夙:一點也不努力,差點兒咱們家“按序解決終身大事”的好事兒就要吹了。真的是怎麽當哥哥的,要是被弟弟們超過了,不丟臉嗎?

——

谷幽蘭:……就,很安心,被護著的感覺好棒棒哦~

——

阿牧:……我弟……比我會撿崽

——

今天吃的酸菜魚,黑魚生命力真的是……

就想跳起來扇我臉,嗚嗚嗚

還弄了山藥,一條胳膊都廢了,我明明都帶了手套,手一點事兒也沒有也不知道怎麽弄到胳膊上了,癢死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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