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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神秘妙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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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修圖

修圖,是一座小鎮,建於大漠與中原的邊界,這鎮雖然很小,但在四周茫茫大漠的圍繞下,這裏居住的人們顯得卻都是那樣高大而堅強。

湖梭軍隊奔波七天七夜來到修圖,旭日幹決定先在這裏整頓一日後,再前往大漠征伐天池國。

他們用部分的馬匹與當地居民交換來了一支駝隊,將所有的水囊都裝滿了水,變賣了很多不必要的裝備和物件。進入大漠的人,身上通常都只佩戴必須的水和一把匕首或者長劍,因為多帶一樣東西,在緊急的情況下都很可能成為你致命的累贅。

大漠是殘酷而無情的,除了世代生活在大漠心臟中的人們,凡是進入那裏的游者,商人,旅客……都沒有一個是能夠活著走出來的。

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的生存法則,而在大漠裏生存的法則就是:人類必須要學會比大漠更加殘酷,更加無情,甚至是不顧一切的自私,只有這樣才能克服環境的惡劣,才能在絕望的黑暗中摸索希望之光。

大漠揭露著人性的醜惡,也許並不是沒有人不能從那裏走出來,而是就算他們走出來也無顏再在這世上存活,因為出賣了人性,背叛了靈魂得到的一副肉體,很快的就會發黴生蛆,最終變得腐朽,萬劫不覆的腐朽。

沒有任何人能從大漠活著走出來。

這樣的詛咒,在湖梭族這裏得到的,會是奇跡的誕生,還是又一次哀漠的嘆息?

烏恩奇來到這裏後的第一個感覺就是發現這裏的夕陽很紅,就像血一樣紅,炎炎的烈日炙烤著他的身體,即使他用頭巾嚴嚴實實的裹住了頭,但男子任然覺得自己的頭頂在不斷的冒著煙,白皙的皮膚上也早就被曬出了一塊塊紅斑,流汗流得就像下雨一樣,一路頂著這樣糟糕的感覺直到與旭日幹來到修圖的一所酒館後,才稍稍得到了緩解。

這家酒館不算大也不算小,但卻整潔幹凈,當他們一行人剛入座上桌,就被周圍濃濃的酒香給包圍了,惹得艾青和幾位士軍肚子裏酒蟲開始是大鬧五臟廟,旭日幹向老板要了三只烤頭牛和數樣小菜,然後幾乎包光了這裏所有的美酒佳釀,遇見如此大手筆的客人,讓老板和夥計們笑得合不攏嘴,就連旁桌的客人也向旭日幹他們投來許些好奇的目光。

大漠的氣溫一日多樣,現在太陽漸漸落山後,周圍的空氣便驟然的開始下降了起來,旭日幹為烏恩奇斟了一杯酒,柔聲道:“天氣轉涼了,快喝杯酒禦寒。”

接過酒杯,烏恩奇發現所有士兵都含著奇異的微笑看著自己,男子頓時紅透了容顏,慌亂中急忙把手中的一飲下肚,結果卻不甚被酒水嗆得咳嗽了起來,一張臉更是脹得通紅。

大家一看烏恩奇拼命掩飾結果出糗的模樣,不禁都大笑了起來,旭日幹對眾人虎目一瞪,一邊拍著烏恩奇的背一邊厲聲道:“不準笑!”

男子聞言掙脫開王者手,揚眉的喘息道:“咳……為什麼不能笑?”

“因為笑你,就等於在笑我。”

“你不是笑者,又怎知笑者的快樂,你難道就永遠不能被人笑麼?”烏恩奇冷冷的調侃道,一雙眼睛泛著紫色的光。

旭日幹猶豫了一下道:“能笑,當然能笑。只要你高興,從現在開始誰都可以笑我,如何?而你是不是也應該給他們示範一下到底怎麼來笑我,否則我想就算打死他們,他們也是不敢笑的。”

王者百依百順的“忠犬”模樣,讓烏恩奇果真笑了起來,旭日幹也笑了,所有的人又都再次歡樂了起來,酒館裏的氣氛一下活躍了不少。士兵們縱情的喝著酒,大口大口的吃著這裏最俱特色的烤頭牛,在西域烤頭牛的確是一道特別的大餐,他們把一整頭牛的肚子破開,將內臟取出後,放入一整頭羊,然後用相同的方法,在羊的肚子裏放一只雞,在雞的肚子裏放一只鵪鶉,鵪鶉的肚子裏還藏著一枚蛋。

湖梭的士兵們開懷的享受著這一頓豐盛的美食,似乎好像絲毫都不畏懼明日的所將面臨的艱難,湖梭人不管何時都是那樣的充滿著自信和堅強,他們從不怕死,也絕不會退縮和放棄,如果這世上只有一個人能讓他們不惜犧牲一切,甚至心甘情願的獻出自己的生命,那這個人必定就是旭日幹。

也許旭日幹就是這樣一個特別的領袖,能讓所有人對他的忠誠都化為一股奮不顧身的力量,且成為湖梭一座不敗的鐵墻。

隨著夜幕的降臨,門外起風了,很大的風,刮得窗戶和門板咯咯作響,烏恩奇嘴裏嚼著羊肉,但心思卻已不在這滿桌的酒菜上,他朝旭日幹微微使了一個眼色,只因旁桌人的一席談話早就引起了他的註意。

旁桌的一位大汗拍著桌子道:“他娘娘的!這次還真夠黴的,居然遇見了東瀛那幫賊娃子,現在手上的貨被他們搶了,我們還怎麼回去給老大交差!”

另一個長須壯漢,也滿面焦慮道:“是啊!如果這樣空手回去,不被老大剝了皮才怪!那幫挨千刀的東瀛武士,天池給他們穿金戴銀的,幹嘛還要來搶我們的東西?!”

“誒,我聽說他們經常在這一路搶別人的東西,倒不是為了錢財,而只是為了找樂子罷了,”又一個尖嘴猴腮的精悍男人說道,“那個叫櫻井十四郎的家夥,就是東瀛首領的兒子,從小頑劣成性,如今他老子被叛黨所殺,這小子又淪落異地,居然還這麼猖狂不羈,惹到咱們頭上來了!”

第一個大汗喝下一大口酒道:“要不我們去天池找那什麼井什麼郎的把東西要回來,否則回去只有死路一條啊!”

精悍男人打了一下大汗的頭道:“你傻了是不是!東瀛那些家夥是好惹的麼?你又不是沒看見他們搶我們東西時用得那些邪魔妖法,明明在我抱在手中的東西,被他們輕輕蓋了一塊黑布,就莫名其妙的不見了,真是撞鬼了!如果現在我們再去找他們,可能比回去死得還難看!”

“是啊,雖然早就聽說東瀛武士身懷特技,可沒想到居然當真如此詭異,若不是我今日親眼看到,打死我也會不相信。誒誒,你們發現沒有,他們來的時候和離開的時候,我們周圍的沙地上居然沒有留下一點腳印,連絲絲痕跡都沒有!太邪門了!”

長須壯漢點頭道:“的確如此,那樣快的速度,他們哪裏還像人,簡直就是魔鬼。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我們還如何回去向老大交代,唉……”

精悍男人道:“回去?我看我們不如幹脆逃走好了,說不定還能保住一條命。”

“我們能逃到哪裏去?老大對我們有恩,就算他要我們的命,那也絕不能說一個不字。只是,我放不下我那一家老小……”

“唉!誰說不是呢……”

幾人紛紛嘆息,邊喝著酒邊對彼此安慰著。烏恩奇與旭日幹聽到這裏,相互對望了一眼,心中對那些神秘的東瀛武士總算有了一點模糊的概念,由此可見東瀛忍術的確有著超凡的能力,以前傳聞的那些種種看來並非是子虛烏有。

湖梭收覆天池本是輕而易舉,但如今卻多了這幾個東瀛武士,讓這一仗的成敗變得覆雜而未知了起來。

烏恩奇湊近旭日幹認真的輕聲:“看來,我們得從長計議了,好好調查一下那個東瀛武士才行。”

旭日幹沈默的思考了一下,道:“從長計議不如速戰速決,你以為按照那些人的能力會讓我們調出任何蛛絲馬跡麼?”

“那總不能就這樣冒然攻過去吧,我們對他們太不了解了。”

“他們也不見得就了解我們,所以在這同一條平等線上,誰也占不了便宜,只有靠實力。”旭日幹說著喝下一杯酒,又陷入了沈思中。

“但……”烏恩奇還想反駁些什麼,但卻發現旭日幹說的也的確很有道理,便一轉口鋒道,“要不我去問問那幾個倒黴鬼,看還能不能多知道些什麼。”

旭日幹看了烏恩奇一眼道:“不急,再看看情況。”

之後的一段時間裏,旁桌的幾人也只是在相互發著牢騷,再也沒有提及有關東瀛的任何信息,就在烏恩奇準備起身向那幾個人一問究竟的時候,酒館的門突然被人打開了。寒冷的空氣和卷著沙塵的狂風瞬間朝所有人撲面而來,門外的黑暗中站著一個人影,衣著似乎有些奇怪,隨著一聲聲“叮嚀”作響,人影漸漸的走進了酒館,在明亮的光照下,眾人才看清楚來人竟是一位和尚,那“叮嚀”作響的正是他手中的法杖。

這和尚似乎全不在意別人投在他身上的目光,只是靜靜的走到一旁靠著墻角的桌子邊坐下,然後著手取下戴在頭上的鬥笠,一張驚擾萬世的絕美容顏在幽黃的燈光下呈現出來,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閉住了呼吸,從沒有人見過這般絕倫的臉龐,如此精致的五官,似乎就像佛祖座下的蓮花,散發著清高而優雅的清香,有一種說不出超凡脫俗,讓人似夢似醒,流雲萬千,不知天上人間。

年輕的僧人擡眸輕輕瞟了一眼周圍,那如桃花般的雙瞳瞬間顧盼生輝,只見他娥眉輕斂,唇不點而朱紅,皮膚更是如初生的嬰孩般稚嫩。他一手撥弄著一串佛珠,身上披戴的袈裟更是全部用金絲銀線織成,顯得是那樣尊貴,那樣金碧輝煌,將那年輕的僧人襯托的竟如真佛現實了一般,神聖而不可侵犯。

旭日幹與烏恩奇看見此人也俱是頗為驚異,心想就算玄奘在世可能也就不過如此了吧。

僧人看了一眼眾人後,就閉上了眼睛,開口說道:“老板,給我一壇酒,要最好的。”

美妙如同福音一般的聲音落下,讓在場的都吃驚的一楞,酒館的老板似乎也嚇了一跳,癡癡的道:“這位小師父真是不好意思,小店裏的酒都被這些個客官全包了。”

老板說著指向旭日幹他們,僧人又睜開眼看了看這邊,旭日幹也象征性的對僧人微微點頭,隨之僧人閉上了眼,不再開口說半個字,似乎就像在等待著什麼,氣氛恢覆了起初平靜,甚至更加平靜。

沒有人能夠猜透這個和尚要酒來做什麼,難道是他自己要喝?那豈非此人是個酒肉和尚?不可能,這樣的推測實在讓人難以置信,如此潔而無暇的僧人怎麼會與酒這種世俗的凡物扯上瓜葛?就在眾人心裏打著問號的同時,意料之外的事發生了。

只見剛才旁桌的幾人,醉意姍姍的走到年輕僧人的面前,相互交換了一下神色,其中一個便不懷好意的痞笑道:“餵,小和尚想喝酒是不是啊?沒關系,我們哥兒幾個可以請你喝,只要你把這袈裟袍子借給我們玩玩,你看怎麼樣啊?”

話音未落,這幾人竟開始在僧人的身上動手動腳起來。對於這般無理的行為,年青的僧人既不反抗,也不掙紮,仍舊閉著雙目,面容上掛著慈善的微笑,嘴裏細數著佛珠,好似全然未聽見剛才說的話。

昂貴的袈裟很快的就被取了下來,那幾人把微微閃著金光的袈裟捧在手中,仔細的打量著,手到之處,更是柔軟得如同雪絨一般。他們何時看見過如此珍貴的寶貝,忍不住雙眼發光的興奮道:“真是天助你我!只要用這東西給老大交差就不怕丟小命了,說不定還會重重有賞!哈哈!”

起先那位長須壯漢道:“是啊是啊,看來我們這次真有救了!”

他說著又轉向僧人嘆息道:“小師父,你可莫怪我們,哥幾個也是被逼無奈,你們出家人一向慈悲為懷,要怪就怪你自己運氣不好吧!喏,我們的酒全都給你!”

另一人拍了一下長須壯漢的肩,不悅的催促道:“你和這小禿驢說這麼多費話幹什麼!還不快走!”

他們說著便朝酒館大門走去。艾青眼見此情形,心中憤怒不已,一臉正色對旭日幹道:“王,你看這……”

旭日幹沈默不語,只是碰了一下烏恩奇的手肘,輕聲道:“你就不打算去幫幫那個僧人?那麼漂亮的袈裟就這樣被搶去了,實在怪可惜的。”

烏恩奇看了一眼不遠出的僧人,又瞟了一眼旭日幹,微笑著說道:“我從不喜歡管閑事,但我卻可以和你打賭。”

“哦?你準備打什麼賭?”烏恩奇定了定神,沈聲道:“就賭這幾個人絕對走不出這家酒館!”

男子話音猶盡,就見空中有幾點錐光閃過,迅速的向那幾人射去,隨之慘叫聲四起,抱著袈裟的那幾人仰面倒地,都用手緊緊捂著自己的右腿,面露痛苦之色,不斷的咬牙嗚咽著。

烏恩奇與旭日幹著是實都沒有看出那幾點錐光到底是和暗器,當眾人反應過來時,急忙向僧人的位置投去目光,卻驚奇的發現僧人已早就不在了那裏。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動聽的聲音響起:“貧僧自從出家起就再也沒去找過麻煩,可為什麼總是有麻煩來找上我?”

說話的正是那位年輕的僧人,他不知何時竟已經站在了倒在地上的幾人面前。僧人面容上始終帶著和睦的微笑,他淡淡的望著他們,顯得還是那樣的尊貴神聖,唯一有點不同的是僧人一直握在手上的那串佛珠,卻已不見了。

他頓了頓又道:“施主們就想用這一壇子酒換我身上的這件錦鉑袈裟,未免也太便宜了點。”

地上的幾人早已嚇得冷汗直流,顫巍巍的說:“你這惡僧,到底在我們的腿上動了什麼手腳?!他娘的,反正我們沒有這袈裟交差也是死路一條,你要殺要刮就請便,何須這般折磨我們!”

僧人一聽此言就笑了,那柔美的笑容足以能勝過這世上最美的女子,甚至令人不惜甘願撲倒在他腳下。僧人緩緩道:“貧僧乃是出家之人從不殺生,施主若是想知道自己的腿到底是怎麼了,何不將手拿開好生瞧瞧呢?”

那幾人相對望了彼此一眼,咽了咽嗓子,顫抖著將自己捂在腿上的手拿開。原來那僧人一直戴在手上的佛珠,竟一粒粒的深陷在幾人的腿上,佛珠所在的位置已成凹狀,被周圍的皮肉緊緊的包裹著,而深陷之處正是腿部穴位所在。如此精妙的點穴手法,讓在場的所有人俱是為止震驚。其實,若只從點穴來說,身懷武藝的人能夠輕而易舉的點中,並不驚奇。可妙就妙在這僧人居然能在遠處只用這小小的佛珠同時打住不同幾人腿上的五處穴位,這其中蘊藏的手法之絕倫,武藝之高強,自是不言而欲的。

僧人走到幾人身旁,一一取下他們腿上的佛珠。幾人立馬便能站起來自由活動,似乎剛才痛苦的折磨只是一場噩夢。

僧人看著他們,點了點頭道:“施主的腿沒事了,而貧僧也不會要施主的性命,現在這袈裟是不是也該物歸原主了?”

“哼,物歸原主是不可能的!今日你不殺我們,我們卻要你的命,這袈裟無論如何都不會給你的!回去也死,倒不如在這裏和你拼了!”幾人說完怒吼著向僧人揮刀砍去。

人往往就是這樣矛盾,別人放他一條生路,他不要,卻偏偏要自己找一條絕路來走才高興。

看著雙方打鬥的場面,旭日幹靠近烏恩奇,輕聲道:“你還不打算去幫幫那個和尚?”

“呵,他像是需要幫忙的人麼?我看,我們不如來再打個賭好了。”烏恩奇別有意味的看了王者一眼說道。

旭日幹隨之蕩起一抹寵膩的笑容道:“你這家夥什麼時候又從妖精變成賭徒了?俗話說小賭移情,大賭傷身,你別賭太大,小心全賠光了。”

“放心,我不會這麼輕易輸的。我就賭他十招必會讓那幾個人混蛋滾出去。”

“八招,八招足矣。”旭日幹自信的說道,好像在陳述一件已註定了的事。

烏恩奇也不甘示弱,淡淡的說:“輸者就喝了這壇酒。”

旭日幹擡眼看看那壇酒,微笑不語的點了點頭。在這般情況下,可能也只有他們兩人,會有所雅性賭酒一番了,一向沈著的艾青此刻也對這倆人肅起了欽佩之意,就算明日大敵當前,他們今日還是會從容應對一切,這是何等寬廣的胸襟,才能做到的啊。

轉眼間,只見年輕僧人在幾人蠻橫的攻擊下,游紉有餘的周旋,完全沒有出招的意思,他輕盈的身軀如同舞者一般優雅,一起一落間更是風姿絕倫,使人目不暇接,他白色的僧袍就如天生的羽翼,隨著他的動作,輕輕煽動著。

“哎……我放了你們,你們卻還是纏著我,麻煩,真是大麻煩。”

僧人在空中說著,身子一並落下,從懷裏掏出三片樹葉,揮手一撒,瞬間一陣白霧飄了出來,然後就聽見幾聲慘叫,當白霧散去後,只見那幾人已摔在地上,痛苦不堪,而年輕的僧人卻已穿好了袈裟,站在了幾人面前。

“你……你這和尚居然和東瀛那些家夥是一道的!”其中那個精悍男人對著僧人努斥道。

烏恩奇與旭日幹聞言一驚,轉眼看向僧人,沒想到僧人也是微微吃驚,道:“東瀛?”

“不錯!不是東瀛是什麼,你剛才用的那妖法和搶我們貨的東瀛人用的招術如出一轍,你難道還想狡辯?!”

僧人不禁輕擰雙眉道:“你說你們的貨是被東瀛人搶去的?”

那人滿臉通紅道:“廢話,難道本大爺還騙你不成!”

僧人不再說話,沈思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再次開口:“如果你們幾個還想活命的話就先走吧,但不要離開修圖,三日後到這裏的楓和寺等我,我會把你們被搶去的貨帶來。”

幾人一聽莫名其妙的看著彼此,似乎全然無法相信僧人所說,一人壯起膽子站起來問:“你,你此話當真?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僧人笑了笑道:“出家人不打狂語,反正你們回去也是死,等不等隨便你們。”

幾人被僧人的話說得已有些動搖,畢竟這世上沒有人是願意死的。他們交換了一下眼色,說道:“雖然我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幫我們,但你若真能說到做到,我們哥兒幾個必定會記大師恩德一輩子。可你若騙我們,哥兒幾個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那麼,後會有期!我們走!”

僧人含笑點了點頭,目送著他們離去。酒館裏的氛圍漸漸恢覆著平靜,剛才白霧未散的痕跡,還殘留在空氣之中,將僧人筆挺的身影襯得有些朦朧。

僧人轉過身淡淡的看向旭日幹這裏,竟說了一句讓人使料未及的話:“你們都輸了,我只用了一招。”

如此特別的和尚,烏恩奇與旭日幹俱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此人的一言一行,甚至是一顰一笑,都讓人琢磨不透,完全猜不到他下一步會做出什麼事來,他總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超出所有人的意料,但卻又讓你的目光始終停留在他身上。

他是個非常奇怪的人,而又奇怪得非常特別。

一時間烏恩奇倒有一種很想結識這位僧人的欲、望。

僧人慢悠悠的走回到墻角得那張桌子,拿起剛才那幾人留下的酒壇,房在鼻下閉眼聞了聞,長嘆一聲道:“好酒,上好的女兒紅!夠純,夠烈,卻不燥,只可惜,實在是可惜,我從不喝別人剩下的酒。”

說罷,便玉手一松,酒壇與地面接觸的瞬間砸得粉碎,酒立即灑了一地,整間屋子裏的酒味更加濃郁了起來,催人入醉。

僧人又將視線投向旭日幹那裏,那眼神帶著幾分不可言欲的神秘。

他從容的走到旭日幹和烏恩奇的面前,微微一笑,只對他們說了一句話,他說:“貧僧法號夢醒,不知二位施主可否能請貧僧喝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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