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天的日子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有趣，即便聖耀殿再美逛個幾天也就膩了，沒有得到聖夜的允許我也不敢私自走出聖耀殿，所以這段日子我幾乎都是在聖耀殿的圖書室中枯燥無味地度過。雖然中途有些變動，但十天後的考試我還是要參加的。本來就差別人半截，現在荒廢了這麽多時日我還真有些力不從心。

再說說聖夜，我在聖耀殿住了也有一段日子了，但只見過他兩次。聖夜真不愧是妖神之首，我的內心無數次內心嘶吼：我滴‘大神’啊你就不能露個面，一天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我都快被你吊出心臟病來了。

每逢我內心嘶吼的時候我都希望下一刻就可以看見他推開門板著臉對我說：“在看書啊，認真點兒，快考試了。”，但實際上這種類似媽媽語氣的話他只對我說過一次，但就這一次我卻記得格外清楚，還是十天以前，要知道天界的時間本來就不能按人界二十四小時來計算，十天對於寂寞的我來說格外的漫長。唉，畢竟在聖耀殿裏我只認識他，想和他聊聊天解悶兒卻找不到他的人。但我心裏也知道，即使見到他的人我也會緊張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低頭再次將註意力集中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不一會兒我眨眨眼睛又一次做起了點頭運動，我覺得自己得了一種病，一種看到《天界史》就會乏困的病，而且已經病入膏肓。

光耀聖域第三天沒有黑夜，每天以夕陽西垂為界，只是太陽落下以後迎來的不是黑夜而是下一輪朝陽，就仿佛太陽躲進黑夜的時間太短，短到一眨眼就再次看見了它紅彤彤的臉龐。所以在三天可以看到一個神奇的現象，就是可以在欣賞完日落以後接著觀賞日出。

此刻朝陽的光芒從窗外灑進來，我卻在桌前打瞌睡，若是在人界老師一定又要罵我“大清早的就在這裏打瞌睡！”，殊不知我已經讀書讀了整整一夜。

“困了就睡會兒吧。”

聽到這句話我一個激靈站起來，條件反射的速度堪比當年上課睡覺被老師發現時的反應。

聖夜被我突然的動作驚到了，皺皺眉問道：“你怎麽了？”

我眼睛還有些迷蒙，大腦反應也有些遲緩楞了一會兒才意識到是我‘朝思暮想’的聖夜殿下，隨即轉向聖夜道：“沒……沒事，我還要接著看書……”。說著我迷迷糊糊拿起厚重的《天界史》，結果一個不註意厚厚的書就掉下來直接砸到了我臉上。

“哎喲！靠！疼死老子了……”我晃了晃腦袋看著在地上的《天界史》真想上去踩兩腳。

聖夜搖搖頭嘆了一口氣走過來撿起《天界史》放在桌上，然後扳過我的臉輕輕撫摸著：“說了讓你睡一會，看吧，臉上砸出一道印子。”

這人說話怎麽這麽油膩啊。我渾身一顫，連忙別開聖夜那雙湛藍的眸子，一邊深呼吸調整自己的有些紊亂的心跳，一邊想，我這是怎麽了，自打那天從宴會回來我就變得越來越害怕面對聖夜了，一看到他就結巴心跳，跟個大姑娘似的。不過，這也怪他，誰讓他老是說一些容易讓人誤會的話。

聖夜放開我，隨手拿了把椅子坐在我旁邊重新翻開《天界史》看了一會兒淡淡道：“馬上就要是因為對《天界史》的怨念太深，一提到它我就氣不打一處來。立刻發起了牢騷：“還不是因為這本書寫得太多，那些有的沒的一大堆，簡直就是廢話連篇，真不知道作者是誰，要讓我見到一定打死他！”我一時間義憤填膺將心裏的不滿全部對聖夜發洩出來。

“你要打死我？”

“不不不，殿下不要誤會，我說的是《天界史》的作……”我忽然意識到了什麽，脖子有些僵硬地一寸一寸轉過去，然後就看到聖夜冰山似蒼白的臉龐，他額頭上的青筋似乎微微跳了一下。

臥槽，完了，摸到老虎屁股了。

“啊……那個……聖夜殿下，我…我不知道這本書的作者是您……哦，這本書寫得挺好的，簡直經典啊！寫得太棒了！”

我的內心幾乎是奔潰的，希望這些虛偽的假話可以挽回些什麽。

聖夜忽然擡起手，我下意識的往後躲，但迎接來的卻是溫柔的撫摸。聖夜輕輕撫摸著我的頭道：“不是我寫得太多，是你太笨不懂得總結重點。”說著他‘嘭’地合上書，從旁邊拿了紙和筆一邊寫著一邊解釋：“其實《天界史》講的內容並不多，以諸神黃昏為節點分為【神祇】與【神寂】兩部分。神祇主要講神□□和神界發展，一直到神界力壓妖魔人三界主宰眾生為最盛時期；而神寂就是諸神黃昏以後眾神湮滅，魔界崛起，妖神誕生暫代神主宰世界。”

聖夜看向我，認真道：“我這樣說你能明白吧？”

講得跟說書似的，我要是再不明白就真的是傻子了。

見我點頭他又接著道：“但考試的重點是神祇前半部分與神寂部分，神寂部分你應該比較熟悉，主要是神祇前半部分也就是神□□道隨後演變出妖魔人三界這一段，這一段也很簡單。至於神祇後半部分涉及到諸神黃昏這個敏感話題，考試是不會考到的……”

聖夜和北鏡的講解方法完全不一樣，聖夜是把《天界史》所有的內容拉通了一起講，不像北鏡那樣一章一章分為小塊講。顯然聖夜這種方式要快很多，講述方式也吸引人，我被天界史這個龐大神秘的故事完全吸引甚至忘記了時間，直到聖夜放下筆說：“就是這些內容了，你掌握了這些，考試應該沒有問題。”

我看著紙上聖夜畫出的時間縱軸，旁邊依次標記出相應時間發生的大事件，忽然註意到一個奇怪的現象，神祇部分好像有一段時間的空白，再仔細一看，仿佛整個神祇部分好像在邏輯上有些不連貫，就像缺了些什麽。

我將這個問題提出來以後聖夜仿佛早就料到我會問，他坦然道：“因為我的記憶不完整。”

我十分驚訝，他的意思是厚厚一本《天界史》都是他靠著記憶寫出來的。

“我們十二妖神對於神祇時代的記憶好像都不完整，而且眾神湮滅以後所有關於那個時候的文獻資料也都莫名消失，所以我們也無法查證。”

我點點頭，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問題，看了看聖夜冰雕玉砌的臉龐，我吸了口氣還是問了出來：“殿下，你在神祇時代是不是神？”

聖夜頓了一下才回答：“是。”他的聲音變得空靈似乎要飄走，“你想的沒有錯，我是墮天以後才變成魔的，後來修煉成妖神。但我終究是個魔再也變不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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