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聖夜的精致的側臉，我忽然很可憐他。雖然他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無人能敵的力量，全世界的人都值得我可憐唯獨他不需要，但越是一個強大的人他一旦表現出軟弱的一面便越容易讓人心生憐惜。

看著他寂寞蒼涼的神情我忍住了沒有去問他因何而墮天。

聖夜收回渙散的目光轉向我道：“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再幫你總結《魔界法則》和《魔法全錄》，至於魔法實際運用我抽時間幫你練習。”說著便起身準備離開。

我慌忙伸手拉住他，他回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我說：“還有事嗎？”

“沒、沒有……只是……”我的臉有些發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幹嘛，也許是連續多天沒有人和我說話，有些孤獨了。現在好不容易可以和一個認識的人說說話，舍不得他這麽快就走。

見他神情淡漠我便悻悻地放開拽住他袖子的手，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聖夜頓了頓忽然脫去手套重新牽起了我的手，他修長的五指嵌入我的指縫十指相扣，我們無名指上的煉金指環相觸發出淡淡的光芒。

“殿下……”現在只要聖夜一接觸到我，我就變得十分緊張。“您……為什麽老是戴著手套？”我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完全錯亂了才會問出這樣沒營養的話。

“因為我不想讓指環暴露在視線中。”

我有些奇怪索性接著問他：“您不想看到這枚指環？”

“以前是。”

“既然不想看到摘到不就行了。”

聖夜將握著我的手緊了緊，淡淡道：“摘不掉的。”

“為什……”

“你不是覺得無聊麽，帶你去個地方。”聖夜打斷我的話拉起我往外面走去，我甚至來不及應聲便快步跟上他。

走出宮殿的時候聖夜的專屬座駕——黑龍已經停在宮殿門口了，聖夜腳尖輕輕一點我們二人便騰空飛起最後穩穩地落在黑龍背上。

聖夜緊緊地握著我的手，他說了聲：“站穩了。”黑龍便淩空飛起，只覺得雙眼迷蒙耳邊勁風獵獵，周遭的景物被風拉扯成彩色長線飛速倒退，一直過了很久我才適應了眼前的景色。

雖然不是第一次坐黑龍，但這一次的速度卻出奇的快，簡直就是上次的三倍，若不是聖夜拉住我，我估計早就被起飛時那股勁風給吹跑了。當然我的意思不是我身板瘦小到可以用弱不禁風來形容，我仍然是一個頂天立地可以張開堅實的臂膀來保護美女們的男子漢！

“小黎，放松一點，不要這麽緊張。”

“哈？我……我沒有緊張啊。”

聖夜似乎有些無奈，他搖搖頭道：“就你嘴硬！”頓了頓聖夜又接著說：“庫洛，飛慢一點吧。”但這句似乎不是給我說的。

話音剛落，黑龍猛然發出一聲龍吟仿佛是在發洩它的不滿，接著速度就變慢了。

“原來它叫庫洛啊，我一直以為它就叫‘小黑’。”庫洛適時又發出一陣吼叫，險些把我震下去。

“你以為所有黑色的動物都叫‘小黑’啊。”

我瞪大了眼睛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盯著聖夜，突然被他這樣噎了一下還蠻稀奇的，我以為他都只會面帶微笑說‘謝謝’、‘是’之類的，或者板著一塊冰山臉發號施令。

“你幹脆以為我就是個人偶，只會點頭‘ＹＥＳ’搖頭‘ＮＯ’。”

再一次被他噎著了，沒想到這幾年居住在神界的妖魔還挺接地氣兒的，各種語言都用上了，估計電腦，ＰＡＤ，ＩＰＨＯＮＥ啥的都用得很溜吧……

“不，那些汙染身體的東西我們從來不用，而且都有魔法了還用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做什麽。”

“你又竊聽我的想法。”

聖夜挑了挑眉狡黠一笑：“我就願意竊聽你的，要是不想讓我竊聽就快點強大起來，變得和我一樣強或者比我更強，這樣我就不能偷窺你的心了。”

“哼！”我頭一扭，動了動身子卻沒有甩開他的手，不得不說他的手仿佛有一種奇怪的力量，讓我這樣握著感受著他的溫度就有一種莫名的心安，似乎面對什麽都不會害怕。

後來我又覺得自己有點像小媳婦自個兒在鬧別扭，趁他不註意又默默把別向一邊的頭端正了。啊啊啊！為什麽和他在一起我就智商直線下降，情緒不能自控。

“你看。”

聖夜的聲音忽然變得柔軟，庫洛揚起巨翅沖破雲層，我放眼望去雲霧漸漸消散露出巍峨陡峭的山崖，山崖斷面整齊而鋒利猶如被巨斧劈斷，斷面從兩邊延展開去竟然望不到盡頭，就仿佛被巨斧劈開的地面一邊不翼而飛，又如另一邊的土地拔地而起。

斷崖下面的一整片土地都被郁郁蔥蔥的綠色植被覆蓋，但奇怪的是這些植物越遠離斷面便越稀少最後化為零星的枯木，而另一片凸起的土地上綠色植物竟然更加稀少土地荒蕪沒有生氣，從高空望去大地就被斷面生生分成了兩部分，一片綠色一片淡黃。

我皺了皺眉忽然想起人類對自然生態破壞的最終結果也便是如此，只是我無法理解在光耀聖域為什麽也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等庫洛飛近了我才看清在高出來的那片荒蕪土地上有一株異常巨大的枯木，它就佇立在斷面旁邊，枯木的樹根處有一條非常細小的溪流，流水清澈晶瑩從斷面處淩空落下。我有一種感覺，就是靠這麽一股清流才讓斷面下面的植被免於枯萎。

“這……到底……”也許是被眼前的場景所震撼，我一時有些語無倫次。

“這裏名為晨昏之巔，本來是一座瀑布。”

我有些發楞，難以置信地扭頭看了看聖夜，他神色淡然但眉間卻流露出一縷憂思。

“你的意思是，這座斷面原來是一座瀑布？！”

聖夜點點頭。

我嘴巴張得奇大，感覺整個喉嚨都在漏風。這座望不到盡頭的斷面居然是一座瀑布，那這座瀑布得多麽巨大啊！水量也絕不是現在能夠相比之萬一的。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聖夜擡起手指了指已經在我們腳下的那棵巨大的枯木說：“因為生命之樹快死了。不，它已經死了，只是我們在透支妖神之力茍延殘喘，讓生命之水不至於斷流。”

我似乎明白了一些，“你的意思是那股殘流是你們用妖神之力滋養生命之樹才存留的？”

“不錯。”

庫洛已經穩穩落在了枯萎的生命之樹旁邊，聖夜放開我的手從庫洛背上躍下，他走到生命之樹旁邊伸手撫摸著樹皮已經脫落的樹幹，流露出一種一點都不適合他的表情，那雙湛藍的眸子仿佛一池盛滿憂傷的湖水，深藏世間的悲與殤。

“如果生命之樹徹底死亡，生命之水斷流會怎樣？”

“萬物湮滅，諸神黃昏。”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小熙實在是忙不過來，大家還請多多見諒，等過了這周就可以穩定更新啦，親們繼續支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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