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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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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承遠慢慢走到她面前,落進來的月華同燭火柔在一塊,勻勻鋪撒開,謝承遠擡眸看了她一眼就伸出手來,攬著她的肩松散抱住她。

他毫無征兆的開口,尾音微啞,仿佛砂礫從耳尖摩挲而過:“好想你。”

他的手臂完全圈住顧瑛,拉著她的手環住自己的腰,沒有什麽旁敲側擊的話,少年人的真心赤誠又熱烈,只咬著耳朵低低把這句話翻來覆去的說。

好像被大狼狗叼著腰圈進懷裏了,灼熱呼吸團成雲把她裹在裏面,令人暈乎乎,連耳尖都有些發麻。

顧瑛縮著肩頭微微躲了下,又被人更大力的抱住,指腹撩起她貼在側臉的細碎發絲,別至耳後時粗糲指腹深而慢的蹭過她的耳垂,直到細白耳垂在他指尖泛開紅。

她身上的苦香褪去許多,取而代之的絲絲隱秘的甜,謝承遠垂首輕巧嗅了嗅,吐息遲緩落下:“顧瑛,你都不說想我。”

“我、我還在同你說正事。”顧瑛臉紅了大片,眼尾白皙幹凈,仰頭看他時眸子水盈盈的,連惱怒都升不起來。

“正事?”

他輕垂下眼,俯身時手掌蓋在她撐在床頭的手背上,側頭直直靠了過來。

淡淡苦香仿佛是根無形的絲線,一圈又一圈纏繞在兩人身上, 他側著頭看她,鳳眸似盛著燭火,炙熱明亮。

“我這麽努力,還沒有名分,還不能是你的正室麽?”

顧瑛反問他:“你明知道陛下把你指過去是為了什麽,還這樣拼命?”

“嗯,我知道。”謝承遠試探著靠近,鼻尖蹭過鼻尖,氣息低啞,“我就是想讓你知道,你也是有靠山的。”

謝承遠很早就聽過旁人議論顧瑛的那些話,論來論去她的名頭上永遠只掛著“孤女”、“林成歸的未婚妻”,他那時候就想,還是這位顧二小姐背後的人不夠硬。

保護傘不夠大,才會讓她淋到了雨。

為心上人拼命又不是什麽醜事,況且人都抱在懷裏了,要是他背後能長出尾巴,估計早搖起來晃得沒影了。

謝承遠指腹在顧瑛頸項上點了點,語氣似笑非笑的:“以後你就報我的名,保證讓你在長安橫著走。”

“我不需要橫著走,”她小聲反駁,擡眸時視線相撞,清透瞳仁裏分明都是他的影子,“我只想你平平安安的。”

她從來不說,不說她整夜裏藏起來的擔憂,不說她無聲藏在信箋裏的相思,也不說想他。

但她也不必說,白日裏隔著驕陽往上一眼,謝承遠就明了她眼裏破碎的水光,一點點塵埃落定的高興,和安靜內斂的情意。

謝承遠眉骨壓了幾分,指腹扯了扯領口,語氣似笑非笑:“難怪燕乙給我通信的時候,說顧小姐今個又在院子裏念了四遍我的名,昨兒又壓著聲音嘀嘀咕咕。”

"我道是在念什麽,原來是在偷偷想我。”

“顧小姐,”他彎下腰來,聲線蠱惑,“你的心思可沒藏住。”

顧瑛被堵在他身前,纏得掙不開。謝承遠戲謔的眼神如有實質,輕慢暧昧掃過她的臉,逼得她沒有退路。

她幹脆伸手揪住謝承遠的領口,兇巴巴往外扯了一下:“我就想了,怎麽了。”

謝承遠眉頭緩緩一挑,垂眸時目光隱秘掃過她一眼,幾點躁意湧上心頭。

她臉頰漫開層層艷麗的紅,眼睫水波流轉,濕意被燭火盛融了化開,細白手指攥著衣領,咬了一下唇說:“衣服打開,給我看看傷口。”

“快點。”

會帶出血肉的箭,刺在心口這個位置該有多疼。

有時候她會做夢,夢見少年滿身血色倒在沙地上,平日裏利落的馬尾全都散開,被血粘成一縷一縷的,那雙鳳眸彎起對著她笑,笑得咳嗽起來,捂著心口側身吐出一大口血。

陰影裏,他喉結輕微滑動,手指勾著衣領往下扯開了一點,聲線綣著啞:“真要看?”

“幾個月不見,你倒是膽子大了很多。”

謝承遠垂下的眼角流露出些撩撥意味,顧瑛眼睫顫了顫,直接拉開他衣領匆匆往裏看了一眼。

是真的很深。

那種還沒長好的傷口太醒目,新生的血肉笨拙擋在猙獰傷口前面,盤踞著的微紅肌膚足夠矚目,看得人心頭一顫。

這麽長、這麽深的傷口,他該是忍了多久,撐了多久?

“一定很疼。”顧瑛眼裏水光都被敲得細碎,下眼睫被水汽浸得根根分明,“這一定很疼。”

“醜,別看。”謝承遠的手慢慢捂住她的眼,下巴放在她腦袋上點了點,聲音低低的:“其實也沒有多疼。”

“我謝承遠能被這種小傷擊倒?”他的指腹擦過顧瑛濕潤眼尾,手指往前一挑,如同飛逝的箭矢。

“這是那南蠻將軍死之前刺的,只可惜沒看見我掉一滴血,他腦袋就沒了,不虧。”

顧瑛咬著唇,腮邊軟肉微微鼓起些,被謝承遠輕巧捏住:“不許哭。我原想著多立些功,回來給某人爭一個最大的誥命夫人,可不是讓你看著我掉眼淚的。”

臉頰被寬大溫熱的手捏住,迫使她轉過頭去同他對視。

“再哭就吻你了。”

顧瑛眼裏蘊著水汽,她沒有垂淚,卻依舊勾的他指腹緩緩摩挲,窄腰慢慢彎了下來。

謝承遠沒有再說話,薄唇緩緩貼了上來,似有若無摩挲而過,落下個很輕的吻。

柔軟溫熱的觸感令謝承遠眼睫垂下,他隱忍著後撤了些,卻只也停了一秒,又重重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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