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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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拿出絲絨盒子裏的綠泥紫砂壺遞給霍帥，巴掌大的小玩意做得精巧細致，雲祥紋兩端融著鎏金碎紋，看得霍帥愛不釋手，連連叫好。
“還有這個，”顧瑛打開紅木盒子，將這小巧可愛的銀鎏金翡翠梅花胸針轉給霍玲瓏看，“我想著這枚胸針和你那天的衣服很相配。”
霍帥見顧瑛對霍玲瓏無理的刁蠻半點不滿都沒有，外出還記得給她帶禮物回來，心裏更加滿意。
這幾天看下來，這個孩子言行如一，知恩圖報，就為了歌舞廳晚上那件事，日日頂著壓力都要去找霍承厭。
而且這孩子得到了霍家女兒的身份也從不做逾越的事，沒和外面的人有一點往來，反而主動跟他說身份可能有問題，再三要求仔細查查。
換作有的人，遇上這種天上餡餅只怕是馬上就以霍家小姐自居，開始頻繁出入那些晚宴場合了。
就算這不是霍家的血脈，他也樂意將這個孩子留在身邊。
“玲瓏，”霍帥第一次在這兩個孩子之間開了口，“小瑛可是給你帶了禮物。”
二哥霍澤點點頭，好像為顧瑛的舉動欣慰又有些愧疚。
霍玲瓏楞楞看著顧瑛，對面人稍稍側頭，一雙澄澈的眼亮如明月，帶著些許期盼回望著她。
“笨、笨死了，”霍玲瓏猛地站起來，臉紅得要死，“我、我穿著那個衣服來找你麻煩，你還有心思覺得什麽和我相配！”
“不蒸饅頭還爭口氣呢，簡直是莫名其妙！”霍玲瓏倉促轉身，差點一腳在樓梯上踩空，可謂是狼狽離去。
顧瑛看著她的背影啞然失笑。
她其實根本沒把霍玲瓏之前的挑釁和話語當回事，霍玲瓏從小被寵著長大，自己這個突然出現在霍家的人令她本能有了排斥感，但她本性來說並不壞，不然也不會在餐桌上為她說那一句話。
再者在霍帥心裏，她和霍玲瓏還是有裏外之分的，如果這個時候貿然反擊，只會讓自己的位置變得更加尷尬。
霍帥朗聲大笑著，放下茶盞拍拍顧瑛的手：“那丫頭就是口是心非，小瑛哎，你甭管她。”
“你送的這個小茶盞不錯，我改天就去那幾個老東西面前炫幾番。”
“您喜歡就好，”顧瑛乖巧坐著，手指輕壓在袋子上，笑容帶著歉意：“只是我不知道二哥今天回來，所以沒有給二哥準備禮物。”
二哥霍澤是個溫潤的男人，他對著顧瑛笑了笑，取出胸前別著的都彭鋼筆：“小妹這話說得不對，哪有做妹妹的給哥哥送禮物。”
“二哥身上沒什麽特別的好東西，只有這支筆隨著我在法國輾轉漂泊，就作為見面禮送給小妹了。”
他話語中是真心實意的愉悅和祝福，顧瑛側頭看了眼霍帥，霍帥笑著點頭，顯然是很喜歡這副親情交融的場面。
顧瑛就沒再推脫，接過了鋼筆。
霍帥滿意點頭，問霍澤：“說讓你去看的那個姑娘，怎麽樣了？”
二哥耳尖有點紅，在顧瑛的註視下轉過臉去：“您當著小妹的面，說這些不太好吧。”
“這有什麽不好的，”霍帥爽朗笑著，他當年發家靠得就是這種直爽的性子，現在老了依舊如此，“我還說給你小妹找個好親家呢。”
果然，顧瑛心想著，離和姜家定婚約這件事不遠了。
軍靴一頓，垂闊的褲腿貼著男人修長的雙腿擦過，他淡漠的聲音落下：“什麽親家？”
顧瑛尋聲望過去，男人大步而來，肩頭軍綠色的鬥篷微微向後擺動，毫無遺漏露出男人過分修長的腿，挺立軍裝極貼合男人寬闊有力的身材，肩頭鎏金般垂下的流蘇平添幾分貴氣。
背頭將男人深刻淩厲的輪廓盡數展現，齊喉結的立領上繡著的紋段泛著金屬般的光澤，禁欲而矜貴。
越是禁欲嚴謹，顧瑛就越是不受控制地看向他的喉結。
直到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大手慢慢搭在她身後的沙發上，顧瑛才回過神般收回視線，默默埋下頭去。
藏在烏發裏的耳廓漫紅。
霍承厭不動聲色看了眼她，擡手解下肩頭披風，遞給身後的林姨。
“當然是小瑛的親家啊，你小子又不肯成婚。”霍帥沒好氣地把茶盞蓋子一摔，像是要發脾氣，“家裏一把年紀的幾個人裏就你還沒給著落。”
霍承厭自然地在顧瑛身旁坐下，身子散漫往後一靠，長腿交疊：“您知道的，我平日裏很忙。而且您已經有小半個月沒管軍中的事了。”
霍帥嗅到他落座時身上還沒來得及散開的血味，哼哼兩聲沒搭理他，繼續討論著剛才的事：“我說哪來著，啊，親家。”
霍帥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柔和：“小瑛今天去百貨城有沒有見到什麽長得標致的少爺公子啊？你盡管說，看上誰了我們就薅進家裏來，我給你做主。”
二哥霍澤也舒展眉目笑道：“抓進家裏有些粗魯了，不過要是真的遇上心儀之人，可以試著以書傳情，二哥可以教你怎麽寫情書。”
顧瑛頓了一瞬，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好像有目光側著落下，顧瑛溫吞轉過頭去，對上霍承厭狹長漆黑的眸子。
霍承厭眼睫一斂，指尖在膝蓋上點了點：“她還小，不著急。”
霍帥嘀嘀咕咕：“你自己不成家，你還管起你妹妹來了。”
“汪家麻煩，周家小了點，姜家這幾年生意做得不錯啊…姜家大兒子姜衡，瞧著一表人才，姜家小兒子姜原，剛從外留學回來。”
少女一直乖乖聽著，直到霍帥提起姜家。她忽的好像想起了什麽，微微側頭。
蝶翼般的眼睫掠起，分明的瞳仁往上看去，是個思考回想的動作。
她今天中午不來，似乎就是去百貨城遇見姜家老二了。
霍承厭的軍靴懶散抵著桌腳，漫不經心般開口：“姜家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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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個，”顧瑛打開紅木盒子，將這小巧可愛的銀鎏金翡翠梅花胸針轉給霍玲瓏看，“我想著這枚胸針和你那天的衣服很相配。”
霍帥見顧瑛對霍玲瓏無理的刁蠻半點不滿都沒有，外出還記得給她帶禮物回來，心裏更加滿意。
這幾天看下來，這個孩子言行如一，知恩圖報，就為了歌舞廳晚上那件事，日日頂著壓力都要去找霍承厭。
而且這孩子得到了霍家女兒的身份也從不做逾越的事，沒和外面的人有一點往來，反而主動跟他說身份可能有問題，再三要求仔細查查。
換作有的人，遇上這種天上餡餅只怕是馬上就以霍家小姐自居，開始頻繁出入那些晚宴場合了。
就算這不是霍家的血脈，他也樂意將這個孩子留在身邊。
“玲瓏，”霍帥第一次在這兩個孩子之間開了口，“小瑛可是給你帶了禮物。”
二哥霍澤點點頭，好像為顧瑛的舉動欣慰又有些愧疚。
霍玲瓏楞楞看著顧瑛，對面人稍稍側頭，一雙澄澈的眼亮如明月，帶著些許期盼回望著她。
“笨、笨死了，”霍玲瓏猛地站起來，臉紅得要死，“我、我穿著那個衣服來找你麻煩，你還有心思覺得什麽和我相配！”
“不蒸饅頭還爭口氣呢，簡直是莫名其妙！”霍玲瓏倉促轉身，差點一腳在樓梯上踩空，可謂是狼狽離去。
顧瑛看著她的背影啞然失笑。
她其實根本沒把霍玲瓏之前的挑釁和話語當回事，霍玲瓏從小被寵著長大，自己這個突然出現在霍家的人令她本能有了排斥感，但她本性來說並不壞，不然也不會在餐桌上為她說那一句話。
再者在霍帥心裏，她和霍玲瓏還是有裏外之分的，如果這個時候貿然反擊，只會讓自己的位置變得更加尷尬。
霍帥朗聲大笑著，放下茶盞拍拍顧瑛的手：“那丫頭就是口是心非，小瑛哎，你甭管她。”
“你送的這個小茶盞不錯，我改天就去那幾個老東西面前炫幾番。”
“您喜歡就好，”顧瑛乖巧坐著，手指輕壓在袋子上，笑容帶著歉意：“只是我不知道二哥今天回來，所以沒有給二哥準備禮物。”
二哥霍澤是個溫潤的男人，他對著顧瑛笑了笑，取出胸前別著的都彭鋼筆：“小妹這話說得不對，哪有做妹妹的給哥哥送禮物。”
“二哥身上沒什麽特別的好東西，只有這支筆隨著我在法國輾轉漂泊，就作為見面禮送給小妹了。”
他話語中是真心實意的愉悅和祝福，顧瑛側頭看了眼霍帥，霍帥笑著點頭，顯然是很喜歡這副親情交融的場面。
顧瑛就沒再推脫，接過了鋼筆。
霍帥滿意點頭，問霍澤：“說讓你去看的那個姑娘，怎麽樣了？”
二哥耳尖有點紅，在顧瑛的註視下轉過臉去：“您當著小妹的面，說這些不太好吧。”
“這有什麽不好的，”霍帥爽朗笑著，他當年發家靠得就是這種直爽的性子，現在老了依舊如此，“我還說給你小妹找個好親家呢。”
果然，顧瑛心想著，離和姜家定婚約這件事不遠了。
軍靴一頓，垂闊的褲腿貼著男人修長的雙腿擦過，他淡漠的聲音落下：“什麽親家？”
顧瑛尋聲望過去，男人大步而來，肩頭軍綠色的鬥篷微微向後擺動，毫無遺漏露出男人過分修長的腿，挺立軍裝極貼合男人寬闊有力的身材，肩頭鎏金般垂下的流蘇平添幾分貴氣。
背頭將男人深刻淩厲的輪廓盡數展現，齊喉結的立領上繡著的紋段泛著金屬般的光澤，禁欲而矜貴。
越是禁欲嚴謹，顧瑛就越是不受控制地看向他的喉結。
直到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大手慢慢搭在她身後的沙發上，顧瑛才回過神般收回視線，默默埋下頭去。
藏在烏發裏的耳廓漫紅。
霍承厭不動聲色看了眼她，擡手解下肩頭披風，遞給身後的林姨。
“當然是小瑛的親家啊，你小子又不肯成婚。”霍帥沒好氣地把茶盞蓋子一摔，像是要發脾氣，“家裏一把年紀的幾個人裏就你還沒給著落。”
霍承厭自然地在顧瑛身旁坐下，身子散漫往後一靠，長腿交疊：“您知道的，我平日裏很忙。而且您已經有小半個月沒管軍中的事了。”
霍帥嗅到他落座時身上還沒來得及散開的血味，哼哼兩聲沒搭理他，繼續討論著剛才的事：“我說哪來著，啊，親家。”
霍帥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柔和：“小瑛今天去百貨城有沒有見到什麽長得標致的少爺公子啊？你盡管說，看上誰了我們就薅進家裏來，我給你做主。”
二哥霍澤也舒展眉目笑道：“抓進家裏有些粗魯了，不過要是真的遇上心儀之人，可以試著以書傳情，二哥可以教你怎麽寫情書。”
顧瑛頓了一瞬，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好像有目光側著落下，顧瑛溫吞轉過頭去，對上霍承厭狹長漆黑的眸子。
霍承厭眼睫一斂，指尖在膝蓋上點了點：“她還小，不著急。”
霍帥嘀嘀咕咕：“你自己不成家，你還管起你妹妹來了。”
“汪家麻煩，周家小了點，姜家這幾年生意做得不錯啊…姜家大兒子姜衡，瞧著一表人才，姜家小兒子姜原，剛從外留學回來。”
少女一直乖乖聽著，直到霍帥提起姜家。她忽的好像想起了什麽，微微側頭。
蝶翼般的眼睫掠起，分明的瞳仁往上看去，是個思考回想的動作。
她今天中午不來，似乎就是去百貨城遇見姜家老二了。
霍承厭的軍靴懶散抵著桌腳，漫不經心般開口：“姜家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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