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被盡數掠奪，江峻指腹按住顧瑛的唇，讓昏沈的人得以喘息。

他瞥了眼身下人雙眸迷離的樣子，喉結滾動，順著她的下頜吻下去。

“我曾經問你，你的使命是什麽，對嗎？”

脖頸被人用力咬住，顧瑛被迫揚起頸項，宛如受刑的天鵝。

那時顧瑛說，她的使命就是為了他，為了保護他的心血。

“我不止要這個答案。”

江峻順著一路吻下，手指靈活穿梭，一點一點靠近那抹月牙：“如果可以重寫程序，我只刻入一條命令。”

他只要這從虛無裏誕生的家夥愛他，要毫無保留歇斯底裏的愛。

順從，支配，絕對的禁錮和愛。

心口處在發燙，顧瑛垂下含著淚的眼，撞見深紅的柔軟沿著月牙胎記細細舔舐。

江峻仰起頭，狹長的眼中只剩下一片昏暗：“如果得不到答案，我只好親手改寫程序，讓你記得深刻點。”

落在地上的玫瑰在夜色中悄悄綻放，花蕊顫抖著散發出幽香。

鼻尖是菩提串沈穩悠長的木香，讓她想起那個雨夜，江峻脫下外套向她走來，想起十七歲時的第一支玫瑰，馥郁青澀的味道遮蓋住他身上的血味。

青澀的江峻問她，你是不是對我有企圖？

二十七歲的江峻什麽都不問，只有熾熱的吻重重落下來，恨不得把她吻化，融進他身體裏。

氣氛變成絲帶，纏繞住顧瑛的手腳，讓她喘不過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江峻動作放緩了些，大手握著她的頸項，屈指摩挲著她脖頸處那條優雅曲線，慢慢教她汲取氧氣，引導她怎樣回應。

悠長的沈木香環繞了她的整個世界，顧瑛感受到肩頭的松開，兩手還來不及動作，就被人交叉著按在了頭頂之上。

“江峻！”

江峻居高臨下看著她，那張冷淡疏離的臉沾染上情欲，雙眼亮得驚人。

“只是喊這個？”他懶散俯下身子，修長分明的手指四處點火，“那大概是還不深刻。”

“瑛瑛，從前你纏著我的時候，喊我什麽？”

顧瑛蜷縮在他懷裏，臉頰漫開潮紅，她清潤的眸似蒙著層霧，長睫顫動之際淚就一顆一顆滾落下來。

“江…”她話說得斷斷續續，連惱怒都發不出來。

江峻彎著身子看她，眼眸彎起笑得斯文，菩提珠卻晃得好快，連那點沈香都被瑰色染得馥郁。

江峻低頭吻月亮，一下一下碾過肌膚，直到月亮因為他的摩挲而顫動，染上玫瑰一樣的艷紅。

偌大的床終於不再顯得空蕩，真絲外套一半在床角一半滑落到地上，沈默地註視著男人肆意的動作。

它的主人像砧板上的魚肉，男人卻只是衣衫散開，懶散撐著手臂，半散開的領帶掛在衣領上，似乎還能隨時打開電腦，再進行一場嚴謹的會議。

他居高臨下俯視著顧瑛，好整以暇觀賞著她的啜泣，她難忍的歡愉，像是主人欣賞著他的玩物。

江峻耐心拂開她額頭上的汗，停下手上的動作，像抱小孩一樣將她托起來：“嗯？”

顧瑛的手抵在他的襯衫上，目光掃過他鎖骨處的汗珠，咬咬牙吐出那兩個字。

“好乖。”江峻呢喃一聲，溫柔吻了下來。

獎勵般的溫柔的吻，令她得到了片刻的舒緩和安心。

江峻的手捏著顧瑛脖頸，手臂貼在她的後背上，完全掌控的姿勢讓她避無可避，呼吸也被人盡數奪取。

模糊間感受到江峻抱著她站了起來，突然失重，顧瑛慌亂摟住江峻的脖子，側頭看見江峻彎腰打開了床頭的抽屜。

他單手拆開盒子，手背上青筋似有若無，清瘦白皙的指節夾起盒子裏的東西，散漫用嘴咬住，拆開。

顧瑛看清楚他手上的東西，第一反應就是掙紮著從江峻身邊離開。

她跟受驚兔子一樣慌不擇路，繞過大床之後跑到落地窗前，還沒想好下一步往哪裏跑，背後就貼上了一具成熟的身軀。

微濕的長發被人撩起，顧瑛被堵在落地窗前，避無可避。

腿本就是軟的，微屈的膝蓋被他的腿抵住，動彈不得。

江峻的手懶散撐在落地窗上，從後面吻她。

顧瑛瞥見那只手，臉頰紅暈更甚。

她想起江峻愉悅又冷靜的註視，想起那些放置在角落裏的包包和鉆石。

她認識的江峻是個冷淡至極的人，他臉盲，厭食，淡漠疏離，誰都不理，唯一在意的事只有計算機。

而面前的這個成熟男人對一切都游刃有餘，他被簇擁在權勢之中，掌控著紙醉金迷，他可以左右逢源，可以融進任何場合，沒人能繞過他給出的假象看到別的。

她為江峻而來，但現在他好像不需要她的插手，卻依舊想要把她強留在身邊。

“江峻，”她回頭看他，眼中的霧氣還未散開，“你到底把我當什麽呢？”

“把我當不甘心的覆仇對象，還是當藏在屋子裏的情人？”

情人？

江峻低笑，啄了啄她的耳垂，哄她低下頭：“你看。”

顧瑛垂下視線，屋內的暖氣讓她快要忘記這是一個冬天，直到她看見屋外的飛雪，還有下面大片大片艷麗而燦爛的紅玫瑰。

她的眼裏只剩下一片極致熱烈的紅。

顧瑛呢喃著：“太冷了，玫瑰會雕謝的。”

江峻靜靜將她抱住：“只要你想，在隆冬也會有一片永不雕謝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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