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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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著露水的花苞。

想嘗。

陸淵察覺到面前人僵直的姿勢,收斂了目光,轉身將手帕收入袖中,從容一笑:“是奴才逾矩了。”

他展顏時風光霽月,眉目溫潤,狹長的眼裏沒有半點雜質和汙穢。

是她看錯了嗎,顧瑛緩緩放下手,見陸淵還是安靜馴順地站在那,氣質溫和無害,漸漸放下了疑心。

她繼續同系統說著:“我在試她有沒有收到和陸淵有關的任務,她若是替陸淵開口,便多少是沾了點。她若不開口,我也會借著旁人臉色做文章,換了這個名字。

一時想不出來陸淵的淵同什麽字相近,那圓圓倒也可以借來用一用。”

系統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她插話後宿主就順著意思下了,圓這個字有起因,別人就不會覺得你是對陸淵好給他取名。宿主,你好聰明!”

顧瑛嘗了口湯,微微舒展了眉目,忽的想起剛才的那個帕子好像有些眼熟。

她好像有個差不多樣式的手帕,只是丟在哪了?

“殿下,可是不合口味?”

陸淵的聲音將顧瑛拉了回來,她輕晃了晃頭,無聲地盯著陸淵布菜的手。

他的手好得倒是最快的,關節處都長出了新的皮肉,就是顏色有些嚇人。

顧瑛低頭喝了口湯,神色平靜:“是你的手看起來太猙獰,嚇到本公主了。”

陸淵動作一頓,緩緩將手收入袖中:“是奴才無能,驚擾到了殿下。”

“知道錯了就好,”顧瑛別過頭去,“去鬥櫃裏把藍色玉瓶拿出來塗了,免得日後讓本公主眼睛疼。”

陸淵默了一瞬,要重新拿起筷子,又聽見顧瑛不耐煩的聲音:“行了,本公主手又沒斷,不需要別人幫忙布菜。”

陸淵聽話的放下筷子,垂首站在一旁。

“餵,阿圓,”嬌縱的小公主張揚喚著他,“傻杵在那裏幹什麽,擋著本公主的光了,麻煩。還不快坐下來吃?”

陸淵睫毛微顫,依她所言坐下。

他借著拿碗的動作望了她一眼,那小公主正小口含著飯,兩腮微微鼓起,一雙眼亮如燭火,令人分不出是溫暖還是灼痛。

用完膳,作業和檢查陸淵的任務都完成了,顧瑛便飛快將人打發了。

陸淵恭敬退出廂房,青柳本想接替進去照顧顧瑛,忽的看見來了他手中的藍色玉瓶。

“這可是皇上賜給殿下的玉肌膏,千金難得,你怎麽好意思拿走!”

青柳越想越生氣,這是殿下之前生了疹子怕落疤,陛下特賜,這奴隸就進去了一下午,讓公主又賞飯又賜名,還給了這個,定是他花言巧語蒙騙了公主!

陸淵冷冷轉頭,沒有半分對著顧瑛時的馴順溫和, 一眼就讓青柳閉上了嘴。

他低下頭,無害般說著:“是公主賞賜的。”

不等青柳說什麽,陸淵就捏緊手中的玉瓶,大步往前走了。

留得青柳在原地氣得直跺腳,這奴隸再來幾趟,怕是都要取代她在公主心中的地位了,著實可惡!

屋內的顧瑛輕喚了聲,青柳頓時就忘了生氣,高高興興進去候著了。

陸淵往前走著,這路上同他碰見的其他下人皆以一種憐憫的眼神望著他,好像他剛才是從什麽地獄裏走出來的一樣。

身後還有人在跟著他,陸淵不著痕跡放緩了腳步,佝僂著背默默往前走。

待到快要進側院了,身後的人終於按耐不住喊住了他:“阿圓。”

陸淵瞇了瞇眼,轉身看向她,是那小公主身旁的大丫頭。

風萍在他面前站定,悄然打量著他。

見陸淵一副頹靡隱忍,好似在公主那裏受了什麽折磨之後她才開口,先是關懷公主般問道:“公主今日用膳可好?”

陸淵想了想:“公主有些挑食,吃得並不多,只每樣嘗了幾口。”

風萍便笑:“公主偶爾任性了些,你莫放在心上。”

陸淵低頭咳嗽兩聲,並未作答。

“公主今日留你這麽久,可有說些什麽?”

陸淵縮著肩頭,好像極其膽小的樣子:“沒、沒有,只是讓奴才寫字。”

往常這些事都是自己代勞的,風萍不動聲色問著:“你會寫字?”

陸淵搖頭,老老實實攤開手心,露出滿是墨汁的雙手:“奴才不會,但殿下說不會就砍手.....”

他手指蜷縮,好像鼓起勇氣問道:“鬥膽問一下,殿下夜裏會要人值夜嗎,我、我.......”

瞧他樣子是在害怕,看來公主對他也並無什麽不同,風萍疑慮消散,為顯著自己體貼,細細說著:“殿下從前有過一段不得寵的時候,在宮裏被小宮人欺負過,所以並不喜旁人貼近。

這種貼身的活都是我和青柳去做的,今兒個歸我,明後幾天因著我要去監管小廚房重修,就由青柳守著,不會為難你的。”

陸淵眼底攸地冒出種不切實際的冰冷,在黑夜裏顯得尤其詭譎。

他規規矩矩低著頭,只有細長烏黑的眼睫順下,誠心實意般對著風萍道謝。

風萍見自己拉攏人的任務差不多了,笑道:“我們做奴才的都是為了主子開心,我伴在公主身邊的時間不短,你若是有什麽不動的地方,隨時可以來找我。”

陸淵只是受寵若驚般點點頭,安靜地往側院走去。

背影謙和,面上卻是瞇眼冷笑,眸間淬著冷光,鋒利的要割破虛空。

蠢笨,連府中被人插了人手都不知。

風萍看著他佝僂的背影掂量著,看上去未有什麽端倪,無非是長得好看了些,陛下大概是多心了。

陸家都死絕了,怎麽會有僥幸逃生還能冒充成奴隸的呢。

況且一個淪落到這種境地的人,就算是陸家的人,又能做什麽,和那個詭異的組織又能扯上什麽關系。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直到信鴿在竹林間盤旋,她才離開。

過了一兩日,皓月當空之時,正要去值班的青柳忽的感到一陣不適,腹部絞痛難忍。

她著急地跑去找風萍,想讓她替自己值夜,卻半天找不到人,只抓到了個恰恰好好路過的陸淵。

陸淵看著一臉冷汗的青柳,微微一笑:“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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