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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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是傍晚時分，太陽已經落得差不多了，天空被深藍鋪滿，只有遠處殘留著霞色。
往下看去花園裏一個人都沒有，安靜得詭異。
這個距離跳下去應該也死不了，顧瑛嘗試著推了推窗戶，但完全推不動，似乎是某種智能控制令它鎖死了。
顧瑛定了定心神，決定岀去看看情況，還沒走兩步，腳上的鈴鐺就歡快響了起來。
她遲疑地低下頭，這個腳鏈，之前好像沒有這麽響吧？
顧瑛半蹲下來想把腳鏈取下，卻發現找不到下手的地方，這個鏈子像焊死了一樣圍在她的腳踝之上。
顧瑛郁悶地站起身來，算了，不取就不取，她走路小心一點就好了。
她緩慢推開門，踮著腳謹慎往前走，整個屋內的裝飾還是和三年前一樣，只是少了很多溫暖的感覺，並沒有什麽煙火氣。
從前的管家和阿姨們也不見蹤影，整個宅子裏似乎就只有她一個人。
顧瑛穿過走廊，步子邁得又小又慢，艱難地跨過樓梯，站在了一樓的大廳上。
大門就靜靜佇立在那，顧瑛不知道密碼是多少，但記得管家從前輸入過她的指紋，搓了搓手躍躍欲試。
她先是左右張望了一番，確認沒人在附近，才緩緩伸出自己的大拇指按了上去。
密碼鎖發出紅光，機械聲冷漠無情地響起：“指紋不匹配。”
顧瑛嚇得踮腳捂住了密碼鎖的傳音筒，這麽大聲，會被沈瀚發現的！
“你在幹什麽。”低沈的男聲在頭頂響起，顏煙慌張擡起頭，沈瀚就倚靠在二樓的欄桿處，俯瞰著她。
他似乎是剛洗完澡，頭發濕答答的。
走廊上如霧的燈光輕柔照亮他額間的水珠，讓顧瑛清楚地看見它是怎麽一路下滑，滑過深邃立體的五官，越過凸起的喉結，繼續往深處墜落。
松垮浴袍洩出幾分欲色，隱約顯著些流暢的線條。左手還夾著未燃的煙，沒什麽表情地盯著樓下她慌張無措的臉。
顧瑛緩緩放下手，眼神有些許飄忽：“我，到處走走。”
沈瀚慵懶點頭，皮笑肉不笑的：“門被鎖死了，還想走到哪裏去？”
“上來。”
顧瑛身形一僵，悶悶地放下手。
她心裏憋著氣，上樓梯的時候頭也不擡，小孩子耍脾氣般地加重腳步，晃得鈴鐺叮咚不停。
路過沈瀚時，她故意拉長了他們之間的距離，就自顧自往前走，一眼都不看他。
沈瀚也不攔著她，只是瞇眼點燃了煙。
在她的手貼上門把的時候，沈瀚幽幽吐出煙霧，聲色暗啞：“你最好乖一點，不然我會認為你更喜歡強制一點的東西。”
顧瑛回過頭，瞥見他的食指和中指向上攤開，微勾起的指尖姿態暧昧，頂端纏繞根細長泛著光澤的細鏈。
顧瑛手一頓，隨即轉身狠狠關上門，並當著沈瀚的面哐哐上了兩道鎖。
“脾氣挺大。”沈瀚低頭輕笑，轉頭向陽臺走去。
－
顧瑛縮進沈瀚寬大的電腦椅裏，氣憤地腳撥動著椅子轉圈圈。
腳無意識碰倒了角落裏的幾個瓶子，顧瑛彎腰撿起來，拿在手裏搖晃著。
嘩啦嘩啦的，聽起來像是某種藥片？
顧瑛總是對沈瀚身邊的藥物格外敏感，她當下就叫出了系統：“系統，過來看看這是什麽。”
和宿主切斷聯系後，莫名被關小黑屋的系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什麽，宿主，我被屏蔽了五感，一直聯系不到你，只能去監聽沈元，好著急。”
“宿主你快再躺一會，身上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啊？”
見系統哭得慘痛，顧瑛無奈地躺回床上，耐心安慰著它。
系統知道顧瑛沒事之後就停止了哽咽，認真匯報自己的成果：“我用宿主給的理由報警之後，警署分散了警力設下埋伏，讓先遣員過去了，其他的人則跟著沈瀚手下給的線索去抓沈元了。”
“沈元是拖著殘軀躲進了山洞裏，他的勢力都已經被沈瀚搗毀了，只能膽戰心驚等待著警署的抓捕，還有那個壞女人，她中了槍，被送進醫院裏了。”
系統猶豫了一下，不情不願地說：“沈瀚把其他事情都安排好了，是他救了你，雖然手段狠戾了些，但沒下死手，都留了餘地。”
顧瑛想起昏迷前的那些事情，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雙眸浮現出疑惑：“他給我註射了什麽？”
系統沈默了一瞬：“是宿主離開沈瀚是給他餵的藥。他將這個藥的成分提取了出來，在三年裏研發到了極致，已經投入臨床麻醉使用了，沒有什麽副作用。”
顧瑛再一次想到初見沈瀚時她的評價。
睚眥必報的小氣男人。
想必自己對他下手，吃完就跑的事情令他暗自恨了很久吧。
顧瑛往大熊身邊蹭了蹭，瞇著眼將臉埋進毛絨絨之中：“看樣子要從他的身邊離開需要花一些功夫了。”
她隨手指向那堆滿藥瓶的角落：“這些是什麽？”
系統掃描了片刻，篤定地說：“精神安定劑，一般是給患者舒緩焦慮，治愈失眠、狂躁的。”
顧瑛身形一僵，角落裏那麽多個藥瓶子，沈瀚是吃了多少？？
她已經治愈了沈瀚基因的病痛，為什麽他還是要依賴這些藥物？
是哪裏出錯了嗎，顧瑛悶悶抱住熊，在心裏一點一點回想著她和沈瀚的過往。
門鎖傳來模糊的聲音，顧瑛剛準備轉身去看，後頸就被人掐住，像拎幼獸一般被人拎了起來。
顧瑛茫然看著忽然出現的沈瀚，對方正面露嫌棄，把她的大熊推到了地上，手腕一轉就把她調換到面朝著他。
他頭發還沒擦幹，只簡單穿著居家服，鋒利分明的輪廓都因此柔和了不少，金絲眼鏡擋住了他沈冷的視線，賦予他克制的隱忍。
“煮了點白粥，雖然沒什麽味道，但比較適合現在的你。”
沈瀚端著碗，無比自然地舀了勺粥，放在嘴邊輕輕吹著。
顧瑛看看大開的房門，又看看坐姿自然的沈瀚，納悶開口：“我上鎖了。”
沈瀚掀了掀眼簾，眸光幽冷：“我又不像某些人，我有鑰匙。”
顧瑛一噎，又憋屈又惱怒。
沈瀚的指腹抵著勺柄，沈靜地看著她：“吃吧。”
唇畔邊的粥煮得軟爛，散發著純粹的香味，顧瑛遲疑了一瞬，還是乖乖張嘴含住了勺子。
她確實有點餓。
沈瀚的視線停在她被粥浸潤的雙唇上，隨後垂下眼簾，根根分明的長睫遮住了眼底幽光，繼續餵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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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距離跳下去應該也死不了，顧瑛嘗試著推了推窗戶，但完全推不動，似乎是某種智能控制令它鎖死了。
顧瑛定了定心神，決定岀去看看情況，還沒走兩步，腳上的鈴鐺就歡快響了起來。
她遲疑地低下頭，這個腳鏈，之前好像沒有這麽響吧？
顧瑛半蹲下來想把腳鏈取下，卻發現找不到下手的地方，這個鏈子像焊死了一樣圍在她的腳踝之上。
顧瑛郁悶地站起身來，算了，不取就不取，她走路小心一點就好了。
她緩慢推開門，踮著腳謹慎往前走，整個屋內的裝飾還是和三年前一樣，只是少了很多溫暖的感覺，並沒有什麽煙火氣。
從前的管家和阿姨們也不見蹤影，整個宅子裏似乎就只有她一個人。
顧瑛穿過走廊，步子邁得又小又慢，艱難地跨過樓梯，站在了一樓的大廳上。
大門就靜靜佇立在那，顧瑛不知道密碼是多少，但記得管家從前輸入過她的指紋，搓了搓手躍躍欲試。
她先是左右張望了一番，確認沒人在附近，才緩緩伸出自己的大拇指按了上去。
密碼鎖發出紅光，機械聲冷漠無情地響起：“指紋不匹配。”
顧瑛嚇得踮腳捂住了密碼鎖的傳音筒，這麽大聲，會被沈瀚發現的！
“你在幹什麽。”低沈的男聲在頭頂響起，顏煙慌張擡起頭，沈瀚就倚靠在二樓的欄桿處，俯瞰著她。
他似乎是剛洗完澡，頭發濕答答的。
走廊上如霧的燈光輕柔照亮他額間的水珠，讓顧瑛清楚地看見它是怎麽一路下滑，滑過深邃立體的五官，越過凸起的喉結，繼續往深處墜落。
松垮浴袍洩出幾分欲色，隱約顯著些流暢的線條。左手還夾著未燃的煙，沒什麽表情地盯著樓下她慌張無措的臉。
顧瑛緩緩放下手，眼神有些許飄忽：“我，到處走走。”
沈瀚慵懶點頭，皮笑肉不笑的：“門被鎖死了，還想走到哪裏去？”
“上來。”
顧瑛身形一僵，悶悶地放下手。
她心裏憋著氣，上樓梯的時候頭也不擡，小孩子耍脾氣般地加重腳步，晃得鈴鐺叮咚不停。
路過沈瀚時，她故意拉長了他們之間的距離，就自顧自往前走，一眼都不看他。
沈瀚也不攔著她，只是瞇眼點燃了煙。
在她的手貼上門把的時候，沈瀚幽幽吐出煙霧，聲色暗啞：“你最好乖一點，不然我會認為你更喜歡強制一點的東西。”
顧瑛回過頭，瞥見他的食指和中指向上攤開，微勾起的指尖姿態暧昧，頂端纏繞根細長泛著光澤的細鏈。
顧瑛手一頓，隨即轉身狠狠關上門，並當著沈瀚的面哐哐上了兩道鎖。
“脾氣挺大。”沈瀚低頭輕笑，轉頭向陽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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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瑛縮進沈瀚寬大的電腦椅裏，氣憤地腳撥動著椅子轉圈圈。
腳無意識碰倒了角落裏的幾個瓶子，顧瑛彎腰撿起來，拿在手裏搖晃著。
嘩啦嘩啦的，聽起來像是某種藥片？
顧瑛總是對沈瀚身邊的藥物格外敏感，她當下就叫出了系統：“系統，過來看看這是什麽。”
和宿主切斷聯系後，莫名被關小黑屋的系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什麽，宿主，我被屏蔽了五感，一直聯系不到你，只能去監聽沈元，好著急。”
“宿主你快再躺一會，身上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啊？”
見系統哭得慘痛，顧瑛無奈地躺回床上，耐心安慰著它。
系統知道顧瑛沒事之後就停止了哽咽，認真匯報自己的成果：“我用宿主給的理由報警之後，警署分散了警力設下埋伏，讓先遣員過去了，其他的人則跟著沈瀚手下給的線索去抓沈元了。”
“沈元是拖著殘軀躲進了山洞裏，他的勢力都已經被沈瀚搗毀了，只能膽戰心驚等待著警署的抓捕，還有那個壞女人，她中了槍，被送進醫院裏了。”
系統猶豫了一下，不情不願地說：“沈瀚把其他事情都安排好了，是他救了你，雖然手段狠戾了些，但沒下死手，都留了餘地。”
顧瑛想起昏迷前的那些事情，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雙眸浮現出疑惑：“他給我註射了什麽？”
系統沈默了一瞬：“是宿主離開沈瀚是給他餵的藥。他將這個藥的成分提取了出來，在三年裏研發到了極致，已經投入臨床麻醉使用了，沒有什麽副作用。”
顧瑛再一次想到初見沈瀚時她的評價。
睚眥必報的小氣男人。
想必自己對他下手，吃完就跑的事情令他暗自恨了很久吧。
顧瑛往大熊身邊蹭了蹭，瞇著眼將臉埋進毛絨絨之中：“看樣子要從他的身邊離開需要花一些功夫了。”
她隨手指向那堆滿藥瓶的角落：“這些是什麽？”
系統掃描了片刻，篤定地說：“精神安定劑，一般是給患者舒緩焦慮，治愈失眠、狂躁的。”
顧瑛身形一僵，角落裏那麽多個藥瓶子，沈瀚是吃了多少？？
她已經治愈了沈瀚基因的病痛，為什麽他還是要依賴這些藥物？
是哪裏出錯了嗎，顧瑛悶悶抱住熊，在心裏一點一點回想著她和沈瀚的過往。
門鎖傳來模糊的聲音，顧瑛剛準備轉身去看，後頸就被人掐住，像拎幼獸一般被人拎了起來。
顧瑛茫然看著忽然出現的沈瀚，對方正面露嫌棄，把她的大熊推到了地上，手腕一轉就把她調換到面朝著他。
他頭發還沒擦幹，只簡單穿著居家服，鋒利分明的輪廓都因此柔和了不少，金絲眼鏡擋住了他沈冷的視線，賦予他克制的隱忍。
“煮了點白粥，雖然沒什麽味道，但比較適合現在的你。”
沈瀚端著碗，無比自然地舀了勺粥，放在嘴邊輕輕吹著。
顧瑛看看大開的房門，又看看坐姿自然的沈瀚，納悶開口：“我上鎖了。”
沈瀚掀了掀眼簾，眸光幽冷：“我又不像某些人，我有鑰匙。”
顧瑛一噎，又憋屈又惱怒。
沈瀚的指腹抵著勺柄，沈靜地看著她：“吃吧。”
唇畔邊的粥煮得軟爛，散發著純粹的香味，顧瑛遲疑了一瞬，還是乖乖張嘴含住了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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