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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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毫不猶豫地把這場鬧劇拋在了身後。

那塊地方的人越來越多,隨之而來的警車和黑車不僅困在了沈元,更焦急尋找著什麽。

系統第一次見這陣仗,有點緊張:“宿主,我們這樣真的沒事嗎?”

“沒事。”顧瑛懶洋洋往前走,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他們的尋找範圍內。

“沈瀚之前對我說過,關鍵性證據只差一步了,所以警察局的關系都是打點好了的,只要我用沈瀚的名頭說話,就能叫出人。”

“一盤棋到了收網的時候,沈瀚和沈元的人一定都緊繃著,趁著他們糾纏的時候,我悄然脫身也不會有人發現。”

顧瑛擡頭看著機場的檢票信息,滿意點頭:“你看,沈瀚的身體好了,一直對他下手的沈元要蹲監獄,而我該走的背叛劇情點也都走了,這有什麽不好呢?”

這麽完美,獎勵自己岀去渡個假休息一下不過分吧?

“宿主不怕沈瀚報覆?”

顧瑛從口袋裏拿出墨鏡,慢吞吞戴上:“我只在沈元被判刑那天回來看一眼,總不會被他抓到吧?”

她應該不會那麽倒黴。

“讓你給我捏造的身份信息和手機呢?”

系統乖巧奉上,顧瑛口袋一沈,她摸了摸手機,最後看了這裏一眼。

這具身體一定也是想看到顧家的事有個結果的,只是希望她回來的那天,不會有什麽麻煩的事情發生。

--

三年後。

A市那件轟動全程的惡意競標事件算是勉強能有個結果了,因為牽扯的人物龐大,警署們是頂著各種壓力才把這件事辦出來。

“沈氏分支沈元靠著沈家的人脈以商養黑,在壯大勢力的同時勾結部分公職人員,同時罔顧了基因實驗的禁令,蓄意研發毒劑,以及涉嫌故意殺人......”

出租車司機看見後座的那位女子手上的報紙一直停在那一頁,熱心地說:“你也在關註這件事啊?”

女子抖了抖報紙,厚重黑框眼鏡下的眼眸輕眨,點了點頭。

“這事都三年了,審了好久,”說起這個司機來勁了,“之前我湊熱鬧去圍觀了那個審判,聽法官說得那些話,本來以為這人都要涼了。”

“沒想到他的律師又提出什麽申訴,哎,搞不懂。”

司機壓低了聲音:“我們其實都在罵呢,那沈家就是為了包庇沈元,要不是他惡意壓低地價又高價賣出,壓著工廠的工資不發,我的幾個好兄弟怎麽會口袋裏一分錢都沒有,大冬天的都舍不得開暖氣,日子過得緊巴巴。”

“那麽明顯的作惡,還要審判個兩三年,這不拿我們當傻子嗎。”

顧瑛將報紙折了起來,聲音因為隔著口罩而悶悶的:“畢竟沈元是沈家人。”

司機大笑一聲:“也不一定,姓沈的也不都是壞人。小姑娘不是本地人吧,像沈氏兩年前就單獨脫離出來了,和沈家完全是兩種風評,我們沈總那可是英明神武。”

聽到那兩個字,顧瑛動作微頓,司機還是眉飛色舞的:“沈總是為我們老百姓著想的,寧願脫離沈家都要扣著沈元不放,提供了好多強有力的證據。

不過也有人說是因為沈總和沈元有私仇,我也沒沒琢磨清楚,但大家現在都對沈氏放心得很,有沈總在,那沈元是一定跑不脫的。”

顧瑛看向窗外,不置可否。

司機樂呵呵地笑:“這種大老板我們才喜歡嘞,我從手機上看到過,那沈總長得還挺俊,是現在小姑娘們會喜歡的類型。

人家沈總和他未婚妻好著呢,就是有點可惜,沈總的未婚妻好像身體不是很好,從來沒有陪著他出席過什麽活動,大家夥到現在都沒見過那位長啥樣。”

顧瑛眸光微閃,抿了抿唇。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看路口,靠邊停下:“小姑娘,鳴山法院到了。”

他瞇著眼睛看向外面,稀罕地說:“今天是什麽日子,怎麽這麽多豪車?哎小姑娘,你快看那個,那就是我們沈總的.....”

司機興高采烈轉頭去拉人看時,車內早沒了人影,只有手機上閃爍著支付消息。

顧瑛推了推黑色鏡框,垂著頭順著人流走了進去。

這三年她待在國外散漫地混了過去,今天特意回來,就是為了見證這個結局。

昔日顧家夫婦真誠對待沈元,相信也愛護著這個後輩,卻沒想過沈元的陰毒齷蹉,還沒發現他的真面目就在算計中失去了一切。

今日顧瑛要親眼看著他付出代價。

來旁聽的人比顧瑛想像中的還要多,他們討論著沈元,言語間都是鄙夷和憎惡,連帶著他的那些公司產品也一同咒罵了,顧瑛緩緩勾唇,不知道精心打理名聲半輩子的沈元看到如今這個局面,會不會氣得嘔血。

系統倒是東張西望的很緊張:“宿主,涉及沈元,認識你的很多人都會來,你小心一點哦。”

顧瑛點頭,她做足了偽裝,旁聽證也是用假的身份信息換過來的,混在這麽多人裏,不會有人發現她的。

庭審開始得很快,顧瑛滿意地看著被告席上帶著鐐銬的沈元,他整個人都像老舊的墻皮,灰撲撲掉落著生的欲望,站在眾人無聲而憤怒地目光之後,滄桑疲倦,又帶著恨意。

看來沈瀚沒少關註他,想必這三年他親眼看著自己的一切一點點被摧毀,那種無能為力的痛苦仇恨足夠他回味一輩子了。

顧瑛往旁邊粗略地看了看,意外地在證人席上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姜茗。

她居然主動作證,想證明當初在姜家沈元並沒有強迫那名女性發生關系,是她動的手腳。

顧瑛皺起眉頭,她不理解姜茗對於沈元這種執拗過頭的感情,為什麽要去幫沈元這種人呢?

姜茗只是麻木陳述著證詞,眼神空洞,看起來並不太正常,像一朵已經枯萎幹癟了的花。

沈元的罪名很多,這點倒也不會改變審判的結果,顧瑛從姜茗幹涸的眼眸略過,收回視線時毫無預兆落進了另一雙眼裏。

黏膩、沈悶,他眸中的漆黑仿佛沒有邊界,隔著鏡片依舊蔓延侵蝕入她的皮肉,輕慢的姿態卻透出點不死不休的難纏勁頭。

他看人時總有種無法消弭的壓迫力,明明只是閑散靠在一旁,卻還是難以忽視。

顧瑛飛快垂下頭,額間莫名生了層薄汗。

沈瀚,怎麽會坐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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