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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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修第一節下課,許江祁睡夠了伸了個懶腰,起身出了教室。

走廊上吵吵鬧鬧的,人在四樓看晚上的風景正好,一眼望下去,籃球場那邊亮著燈光,有人在打籃球。

許江祁翹了晚修去到籃球場,看管晚修的老師上一節課還看到他,以為他轉性了。

但他整節課都是趴在桌子的,現在上第二節他人不見了,也沒擔心,這在正常不過了。

“喲喲喲!”馮減激動的心都要喊出來了:“祁哥你終於來了。”

“我下來的時候,”許江祁走過去,“還以為我看錯人了呢。”

“怎麽可能看錯,就是帥氣的我。”他笑笑:“我以為你晚上都不會來了。”馮減搭上他的肩膀,“畢竟你開學到現在,晚上都不見你來打球了。”

他嘖了一聲接著道:“之前你不上晚修都來打球,現在怎麽都不來了?”

許江祁把他的狗手拿開:“老子樂意。”

馮減切了一聲,上下打量他:“這毛衣不錯啊,你穿上都沒有校霸那個囂張的樣了,你就適合穿這種衣服,清純小少爺。”

許江祁瞪了他一眼,“滾滾滾。”

馮減嘿嘿一聲:“這誰的毛衣?”

“你猜。”許江祁賣他關子。

“反正不是你的,”馮減想了一會兒,搖搖頭很認真的說:“你衣品那麽差,打死你都不會穿這種衣服。”

許江祁踢了一腳,怒道:“老子品味哪裏差了?我品味好得勝過人世間。”

馮減躲開附和道:“是是是,比我還差點。”

許江祁懶得跟他貧嘴,再一次沈默,他不上晚修就會來球場打籃球,不然就是跑步,又或者翻墻出去耍,反正待在學校就是無聊得很。

但從分班之後,他跟沈洛延就這樣巧合的成了同桌。在一起的時間也遠遠的超過了他跟王宇幾人在一起玩的時間,看書的時間也多過了自己的預算範圍。

他晚上也都不來球場了,而是躲宿舍裏,白天幾乎都是跟他同桌待一起的。

就很奇怪,跟沈洛延相處的一個月裏,雖然兩人有時候會莫名的吵架,一個看一個不順眼。許江祁甚至想跟他動手打起來,一會覺得他很煩,一會又覺得他很好。

就很莫名其妙。

馮減在他面前揮了揮手,喊了他一聲打斷了他的思想:“你剛剛有在聽我說話嗎?”

“啊?”許江祁回過神。

馮減問:“你剛剛在想什麽?心不在焉的。”

許江祁敷衍的哦:“你再重覆一遍。”

馮減無語,他說那麽多都是白說了,重新簡單的說了一遍:“我說,校運會完就是市級的籃球比賽了,你找時間組織一下他們訓練。”

許江祁楞楞的點了點頭,說:“這不是有你在,你組織不就行了嗎?”

但他怎麽不知道這個月還有市級比賽,又問:“到底是校內比賽?還是校外?我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那當然是校外啊!”馮減大驚失色,“校內的取消了,老趙沒跟你說嗎?”許江祁有些懵的搖了搖頭。

馮減疑惑著,接著道:“還有,你是隊長,不是由你來組織的嗎?!”

許江祁哦了一聲,沈默半響,校運會完,那就是……他猛的反應過來,罵了一聲操,不就是在這個月嗎?

許江祁立馬嚴肅起來,眼睛瞪著他教訓道:“時間那麽緊迫,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你知道有比賽你怎麽不組織呢?”馮減啊了一聲一臉懵:“……怪,怪我咯?”

許江祁沒好氣的說:“不怪你怪誰?你既然知道有比賽,就有義務組織他們訓練。就算你不是校隊的,但你籃球打得好,不也經常混來校隊裏面。雖然我是隊長,但在我不知道的事,在你知道的情況下你就應該……”

“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馮減打斷他瘋狂點頭推著他的後背往前走,“我明天就告訴他們讓他們訓練,我就是跟你說一聲。”他喊道:“晚上蚊子多,你趕緊回教室去吧!”

許江祁怎麽比他媽還啰嗦。

許江祁任他推著走,回頭問:“哪有蚊子?”

這種天有蚊子嗎?正當他回頭說話時,不知道已經到了有臺階的地方,馮減還推著他走,他一個不註意就摔了下去。

“哎呦我去!”身體倒下去的一瞬間,他的雙手重重的與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他的整張臉撞在雙手上。

還好有手半擋著沒擦到臉沒敲到頭,擦到臉,他會心疼死。他現在腦子一片空白,被摔得有些懵。

馮減沒跟他一塊摔,站得穩穩當當的。他爆出口:“媽呀!臥槽!”慌張的伸手要把他拉起來。

“許江祁!”一道熟悉的聲音轉到他耳朵。

沈洛延在上課的時候,發現他不在也沒覺得奇怪。畢竟他從來不上晚修。沈洛延被數學老師叫去辦公室的時候,出來時他去了一趟廁所找人,去找許江祁。順便把他抓回來聽課,正好看到許江祁在球場。

晚上球場的燈很亮,他不近視。遠遠的就能看到,被一個人推著走的那個人就是許江祁,穿著他的毛衣在籃球場上很顯眼。

沈洛延擰著眉,跟著馮減扶著他站起來,問:“沒事吧?”他搖了搖頭,低頭拍了拍毛衣,啊了一聲。

馮減跟著他低頭看,有些緊張的問:“沒傷著吧?”他後悔推著許江祁走了,要不是推著他一直往前走,他就不會摔倒了。

沈洛延低頭打量他,問:“怎麽了?”許江祁擡起頭,看向沈洛延:“我把你的毛衣弄臟了。”

馮減搶先一步說:“你嚇死我,我還以為你骨折了。”

等等,剛剛他說這是誰的毛衣?

沈洛延松了一口氣,嗓子有些啞:“臟了就臟了,洗幹凈了還能穿。”

許江祁懂事的開口說:“我幫你洗,洗幹凈在還你。”沈洛延沒拒絕嗯了一聲。

許江祁想起什麽,問:“對了,你怎麽在這?”

“我說我路過,你信嗎?”沈洛延問。

許江祁毫不猶豫的點頭:“信,但是你說你逃晚修的課,我就不信了。”

他沒見過沈洛延逃過晚修的課,認定他肯定是被其他老師叫去有事,所以千真萬確就是路過,而且他剛看到沈洛延,是從教學樓的方向跑過來的,好像又是從廁所那個方向。

“……又不是沒逃過。”

“好像也是,但你沒逃過晚修。”

“有區別?”

馮減心想,三好學生也會逃課?天大的笑話,不不不,是天大的新聞。

沈洛延沈默半響,問:“你確定沒事?”一直跟他聊天的過程中,沈洛延的眼睛都沒從他身上離開半秒,看著他的手,但許江祁握著拳頭看不出。

許江祁楞了半拍:“沒事。”

“跟我回教室,我書包裏有創可貼。”他哦了一聲,又很疑惑的問:“為什麽你的書包裏什麽都有?”

“想著一些生活中可能要用到,所以就備著了。”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答著,視乎忘記了旁邊還有一個大活人的存在。

馮減想插話但又插不進去,想問許江祁有沒有事,要不要去校醫室看看,結果不必他多言。

馮減總於可以說話了:“那個,沈洛延你還是帶祁哥去校醫室看看,拿藥塗吧。”

沈洛延的目光從許江祁的身上移開,說:“校醫室晚上不開門,阿姨有事回去了。”

“你怎麽知道?”馮減問。

他輕描淡寫:“門口上貼著,有事請到校外醫院。”

“額,那祁哥你。”馮減有些自責。

“我沒事,”許江祁用手肘碰碰他說:“你以為是摔下樓梯啊,沒那麽嚴重,我哪有那麽弱。”馮減說了一句抱歉,點頭嗯了一聲。

回到班級,看課的老師不在教室,班裏面也就亂哄哄的。

沈洛延把創可貼撕開,轉身面向他:“手伸出來。”

“又不是什麽大傷。”許江祁握著手,不肯伸過去。他剛剛摔跤的時候,手肯定很臟,他都沒來得急拍。

而且他感覺到了,自己的手黏糊糊的。沈洛延嘆了一口氣,伸手就把他的手腕給拉過來。

許江祁想甩開,但對方的勁怎麽那麽大。王宇聽到後面動靜回頭看,就看到沈洛延抓著老大的手。老大在掙紮,卻被死死的按住,這他媽什麽情況!

沈洛延威脅他,語氣透著一絲涼意:“在掙紮,我就把你扔出去。”

很顯然這個威脅還有有點用的,許江祁不掙紮了,因為他的力氣太大,他越掙紮手腕就越疼,他沒好氣的說:“你放手,抓得我很疼,我自己貼行了吧。”

現在這樣別扭死了。

沈洛延皺了皺眉,手松開。許江祁瞪了他一眼,他的手本來就很細,被這麽一抓紅了起來。他接過沈洛延的創可貼,面向墻壁那邊。

他攤開手掌,果然出了血。剛剛他又握得很緊,手上的血就更多。他撈起袖子,那麽重重的一摔,小手臂上也被擦到了,出了血。

他放下毛衣袖子,壞了。他剛在下面的時候沒註意到,毛衣裏面也沾了點血,都幹了印在上面了。

他心裏罵了一句靠。

沈洛延看著他的背影,疑惑的問了一句:“你轉身幹嘛?”

“沒什麽”許江祁扭頭說,又立馬補充:“別靠近我,你要過來我就跟劉老說,我要換同桌。”

沈洛延臉上沒什麽表情,淡淡的嗯了一聲,回過身坐好。

王宇跟喬哲聊得挺嗨,但他也註意到了,轉身人都趴到他桌子上了:“老大,你受傷了?!”

他的聲音很大,這下班裏面的人都聽到,一下子安靜下來,都齊刷刷的往後看。陶蕓蕓更是直接站了起來,向後看緊張的問:“江祁怎麽了?”

“怎麽了老大?”喬哲看著他問,“跟誰打架了?”

張樂樂小心翼翼的問:“是不是跟別人打架傷到了?”

王宇罵了一聲:“誰那麽大膽敢打老大!”

“……”

他現在就想拖著王宇出去走廊上打一頓。

他旁邊的人說了一句:“他沒事,別聽王宇瞎喊,都轉回去吧。”

王宇抿著嘴,轉了回去。

眾人都轉過頭,低著頭竊竊私語,陶蕓蕓還是緊張的看著後面。

沈洛延說:“班長,他沒事,你管好班級紀律。”

陶蕓蕓點了點頭,喊了一聲安靜,回頭看了幾眼便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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