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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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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這段時間正忙著,接下來又是二弟成親,大妹出嫁,還有二妹三妹的事情要忙,我怕母親分神照顧不到睿安。將睿安留下來,怕是會給母親添麻煩。”

溫瓊華趕忙說道,永安侯皺眉,永安侯夫人簡直要氣死了:“不過一次意外……”

“爹,娘,我小時候,也不過是一次意外。”程尚德打斷永安侯夫人的話,擡頭看著她:“一次意外,我有半年沒有見到母親,一次意外,我再也得不到母親的喜歡。一次意外,我失去了所有。”

說的永安侯和永安侯夫人都沈默了下來,永安侯是最早對兒子有了愧疚之心的,這會兒聽兒子說起之前的事情,就有些底氣不足:“都已經過去了。”

“爹,娘,睿安還小,我們不放心將他留下來。”程尚德再次聲明,永安侯略帶愧疚的保證:“我會照顧好他的,將他放在我身邊,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爹還要上朝,還要處理事情,睿安才一歲,又不懂事兒,放在爹身邊,也只能是給爹搗亂。”程尚德沈聲說道:“兒子不想給爹添麻煩。爹若是舍不得睿安,不過是兩三年的時間,我很快就會回來的。到時候,還請爹給睿安啟蒙,將睿安帶在身邊教導。”

永安侯夫人忽然笑了一聲:“既然你不放心只將睿安留下來,不如將瓊華也留下來?瓊華是睿安的親生母親,總能照顧好睿安吧?”

“我這一輩子,只要嫡出子女。”程尚德看著永安侯夫人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娘是怕我將來的孩子太多?”

永安侯夫人頓時無語,氣的更狠了,伸手拿了茶杯砸在程尚德的腦袋上:“逆子!你個忤逆不孝的東西!我當初怎麽就生了你這個孽障!”

“讓娘不滿了,是兒子的錯。”程尚德忽然笑了一下,腦門上還帶著茶葉水漬,那笑容,說不出的詭異:“兒子當初,就應該代替那個未出世的弟弟去死的,這樣娘就滿意了對不對?”

永安侯夫人哆嗦了一下,永安侯的臉色也不怎麽好看了,瞧著程尚德那神情,覺得,不管怎麽說,大概兒子都是不會願意將小孫子留下來了。

說到了這個地步,弄成了這個局面,他們小夫妻肯定是再也不可能放心了。

“你們先回去吧。”永安侯心裏嘆口氣,面上都顯出了幾分頽色,他原本是真的為侯府,為夫人,為兒子打算的啊,事情怎麽就到了這一步呢?

程尚德不發一言,給永安侯磕了頭,轉身拉了溫瓊華起來,將她懷裏的小胖子抱到自己胳膊上,一家三口急急忙忙的離了長春堂。

“瓊華,你放心,我不會將睿安留下來的。”一路無言,到了錦墨居,程尚德將睿安放到軟榻上,低頭在溫瓊華額頭上親了一下。小胖子拍手歡呼:“親親,親親!”

程尚德笑著側頭,在睿安臉上也親了一口。睿安很是大方,回了親爹一臉口水,順便在親娘的臉上擦擦嘴。

“程大哥,以前的事情……”溫瓊華伸手拉了程尚德的手,想要安慰,卻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程尚德在她身邊坐下,沈默了一會兒,笑著揉揉她的頭發:“無妨,都已經過去了。若非是今兒母親提出將睿安留下來,那話,我是一輩子都不會說出來的。現在說出來了,反而覺得是松了一口氣。”

從小到大,他其實一直在想這個問題,若是當年,自己替那個弟弟死了,是不是母親就不會這麽討厭自己了?今兒,他真的問出來了,可是,對那答案,卻忽然沒了興趣。

不管怎麽說,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再知道那個答案,有什麽意義呢?

他現在有漂亮端莊善解人意的娘子,有機靈可愛聰明懂事的孩子,還有一片光明前途大好的生活,那些埋藏在心裏的東西,怎麽能比得過這些?

作者有話要說:花開忽然覺得,再有兩章就能完結了!!!!!!當然,番外是還有的……

175 指責

“大哥,我聽說你忤逆了娘?”程尚德正抱著睿安看溫瓊華指揮人收拾東西,就聽外面響起急促的腳步聲,他還沒來得及皺眉,門簾就被掀開,門口的丫鬟被闖進來的人直接推倒在一邊。

“二弟,你的規矩呢?”程尚德將睿安遞給溫瓊華,轉頭直視程尚文:“你的先生就是教你如何不打招呼直接闖進兄長的房間?你沒看見你大嫂也在嗎?”

“見了我和你大嫂,你也不用行禮的嗎?”程尚德面色陰沈,語氣裏帶出了幾分嘲諷。平日裏,在永安侯夫人的阻止下,他和這個親弟弟本身就不是很親近,若是往日裏,相安無事也就罷了,可是偏偏這人要在這會兒撞上槍口,程尚德就不想留情了。

“大哥,在說我的規矩之前,你應該先反省一下自己的吧?”程尚文楞了楞,隨即嗤笑:“你剛才在長春堂對娘做了什麽?就你這樣的忤逆子,竟然還能受到皇上的看重?你信不信,今兒你的行為被傳出去,皇上立馬會將你貶了?”

說不定,連世子之位都要換人來坐了。

溫瓊華在心裏替他補充完這句話,轉頭看程尚德:“我派人去請爹過來?”

“不用了,你抱了睿安到書房去吧。”程尚德擺擺手,叫了李媽媽進來,護著溫瓊華和睿安出門,程尚文怒目:“怎麽,你還怕我對女人孩子出手?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吧?”

“我從來就沒看得起你過。”程尚德微微挑眉:“不過是整日裏遛狗鬥雞的紈絝,你有什麽地方值得我看得起?我是應該看得起你十六七了還一事無成,還是應該看得起你整日裏只會討好母親別的半點兒不會?”

“你!”程尚文大怒:“至少我討好娘是孝順她了,你倒是成家立業了,卻也將娘氣的病倒了!若是都要像你一樣,不過是個四品官兒就能不顧孝道,那我寧願永遠沒出息!”

程尚德笑了一下:“你說,爹是個有出息的人還是個沒出息的人?”永安侯的品級,可比四品高多了,那是超品,可是,程尚文能說永安侯不孝嗎?

程尚文面色青青白白,手指指著程尚德,程尚德略有些不耐煩的將他的手指按下去:“是誰教你,讓你用這種的姿勢指著長兄的?”

“你肯定是嫉妒我!”程尚文忽然就神來一句,程尚德有些愕然:“什麽?”他根本就沒跟上程尚文的思維,原本不是正在爭吵孝順和出息的關系的嗎?怎麽忽然就轉到這個頻道了?

“娘最喜歡我,最疼愛我,最關心我,之前還曾說過,要你將爵位讓給我,我才是娘最最貼心的兒子,你算是什麽東西?”程尚文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容:“你今兒和娘吵架,會讓娘更討厭你的!”

“這不是更合你的心意嗎?”程尚德沈默了一會兒,就又掛上笑容:“你一向不是最最喜歡看到這種場面的嗎?娘更厭惡了,對你不是更有利的嗎?”

“你知道就好!”程尚文惡狠狠的說道:“我告訴你,你別得意!你忤逆娘親的事情,一會兒就會傳遍京城了,你要是再不識趣,我就讓娘將你趕出家門!”

程尚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都有些弄不清楚這個弟弟的心思了。

一開始,程尚文是來給永安侯夫人抱不平的,但是說著說著,就成了炫耀,炫耀永安侯夫人最疼愛他這個兒子,現在,又變成了挑撥和警告,這變化的,可真是夠快的。

“大姑娘,您不能進去……”正笑著,忽然聽外面李媽媽的聲音響起來,程尚德微微挑眉,今兒來的人還真是夠齊全啊,也不知道兩個人提前通氣了沒有。

“大哥,我聽說你今兒忤逆了娘?”瞧瞧,連問出來的話都一模一樣。

“思思,你的規矩呢?”程尚德索性在軟榻上坐下了,程尚文嗤笑了一聲:“和你這種不孝的東西說話,哪裏還用什麽規矩?你也配?”

程思思這才看見程尚文,略有些驚訝:“二哥,你怎麽也在?”

“我也是聽說大哥今兒忤逆了娘,將娘都氣病了,所以來問問大哥是怎麽回事。”程尚文不滿的看了一眼程尚德,伸手將程思思拉到自己身邊:“你看過娘了?”

程思思臉色頓時沈了下來:“娘被氣的心口疼,為了維護大哥的名聲,還不願意請禦醫。大哥,娘對你那麽好,你怎麽能忤逆娘?娘不就是想將睿安留下來嗎?你瞧瞧這京城裏的人家,誰家不是將嫡長孫留到長輩跟前盡孝?憑什麽你們的孩子就要例外?”

說著,四下看了看:“大嫂呢?怎麽不見出來?她的規矩就是這麽學的嗎?”

程尚德拿起茶杯砸在程思思跟前,程思思先是被嚇了一跳,隨即都差點兒跳腳了:“大哥你是什麽意思?我不過是問問大嫂在哪兒,就值得你發這樣的火?你就是娶了媳婦忘了娘吧?和娘比起來,溫瓊華那種女人就是你的心頭寶了吧?”

程尚德陰森森的看程思思:“你若是再有一句詆毀你大嫂的話,你信不信我直接派人到張家將你說的話重覆一遍?”

張家,就是程思思未來的婆家。不管程思思有理沒理,她針對自己的大嫂,說出這樣的話,就不是大家閨秀所為。真讓張家知道這些,怕是退婚都不遠了。

程思思很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臉色一白,就不太敢出聲了。

“你們兩個,還有別的事情嗎?”程尚德之前還有心情應付一個傻瓜,但若是傻瓜變成了兩個,他也是會膩煩的。而且,對這種人,不搭理才是正確的,說的越多,他越是糾纏。

“大哥你什麽意思!”程思思頓時怒了:“你都沒發現,自從你娶了溫瓊華,你對我和二哥的態度就變了嗎?以前你雖然不愛說話,但是對我和二哥也是很好的,現在呢,連和我們說話都會覺得不耐煩!”

程尚德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其實以前我和你們說話,也是會覺得不耐煩的,只是那會兒沒有別的事情做,所以才逗你們一下。現在,我的人生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我為什麽要平白無故的將很寶貴的時間浪費在你們的身上?”

“你!”程思思的一張俏臉也難看起來了:“大哥你什麽意思!”

程尚德臉上明顯的帶出不耐煩:“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是聽不懂嗎?你不是自詡才高八鬥,聰敏好學的嗎?怎麽連一句話都聽不懂?”

程思思氣的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程尚德放下茶杯:“若是聽不懂,我就再說一次,我說,我的時間是很寶貴的,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不耐煩和你們兩個說話,所以,你們趕緊走吧,門在那邊,好走不送。”

“大哥,我看錯你了。”程思思深呼吸好幾次,讓能讓自己說出幾個字,說完,就直接拽了程尚文:“二哥,大哥都趕人了,咱們還是趕緊走吧,若是晚了,指不定大哥能讓人將咱們兩個給扔出去。咱們可不是溫瓊華和睿安,能讓大哥另眼相看。”

程尚文冷笑了一聲:“娘說的果然沒錯,你就是個不孝子!”

說完,和程思思一起離開。程尚德喊了小廝過來:“你去將這兒發生的事情,一個字不都要落,一個字都不要改,全部告訴我爹。”

溫瓊華在書房聽著動靜,等錦墨居安靜下來了,才抱著睿安回來:“怎麽樣?他們不會去爹那裏告狀吧?”

程尚德笑了一下:“不去才怪了。”

“那爹會不會生氣?”溫瓊華有些著急,永安侯府就兩個長輩,現在他們已經得罪一個了,若是連永安侯也得罪了,那可就壞事兒了。

她倒不是怕永安侯重上折子,將爵位傳給程尚文,她就是怕這事情會對程尚德的名聲造成影響。不孝敬永安侯夫人,只要不明面上發生什麽大事兒,也是能圓過去的,畢竟整個京城都知道永安侯夫人的偏心。

可是,若連永安侯都表現出,哪怕是一丁點兒,和程尚德不對勁的苗頭,估計第二天這禦史的折子就能放到皇上的禦案上了。

“無妨。”程尚德微微搖頭,伸手抱過睿安:“你趕緊讓人收拾東西吧,咱們明兒就得出發,再在真定府定居三年,怕是回來,侯府就該分家了。”

溫瓊華瞬間楞了:“分家?”

程尚德點頭:“兄弟不和,若是程尚文成親之後還留在侯府,怕是我和娘,以及二弟之間的隔閡會越來越深,爹一向是考慮周到,為長久計,也為了防止兄弟鬩墻,分家才是唯一能選的道路。”

兩家不和的人住在一起,那每天除了爭吵還是爭吵。離的遠了,指不定才能和平的說上幾句話。永安侯可從來都不是糊塗人。

再加上還有一個永安侯夫人,若是兩兄弟住在一起,永安侯夫人必定是要時時刻刻為程尚文謀劃的,到時候程尚德若是不在意還好,若是在意了,那兩兄弟更是能發展成仇人。

程尚德沒說的是,自己剛剛讓去找永安侯的那個小廝,還是好幾年前永安侯給他的。

今兒錦墨居發生的事情,永安侯知道的,能比等會兒程尚文和程思思去告狀時候說的更多。

作者有話要說:永安侯府分家的事情就不詳細寫了,所以,明天真的會完結喲~~~~~大家有什麽想看的番外,也盡快和花開說喲~~~~~~舊文完結了,還請大家去支持一下花開的新文~~~~~嗯,其實花開想開個小佘氏的文,也不知道有人看沒……

感謝親愛的藍藍的地雷~~~花開已經很久木有收到過地雷了,所以沒及時關註,實在是大驚喜啊~~~十分感謝~~~

176 新生

到了晚上,永安侯果然讓人叫了程尚德去書房。溫瓊華等了半天,實在是撐不住,就摟著睿安一起去睡覺了。到了第二天早上,溫瓊華才見到了程尚德。

不過,這會兒也來不及多說什麽了。兩個人先是去長春堂請安,結果永安侯夫人說身體不適,不用他們請安了,於是兩個人又轉回錦墨居。用了早膳之後,去前院拜別了永安侯,兩個人就上了馬車,再次出了京城。

永安侯府這次沒派人去送,不過,將軍府和溫府可沒忘記今兒是溫瓊華和程尚德出發的日子,甚至連鎮國公府都派了人過來,幾家人幾乎將城門口給堵住了,一直送到京郊,才揮手告別。

真定府他們也算是熟悉了,院子什麽的,也還都是好好的,家裏有人總是在打掃照看,就跟從來沒人離開過一樣。

一進大門,程尚德和溫瓊華就有了松口氣的感覺。連帶著睿安都比平時多吃了一碗飯,溫瓊華拉著吃飽喝足的睿安在屋子裏溜圈兒:“要是咱們能一直住在真定府就好了。”

“不是真定府也可以換別的地方。”程尚德嘴角含笑:“進內閣一般就兩種辦法,一種是在翰林院熬資歷,從院士熬到學士,從翰林院再跳到內閣學士,熬個二三十年,再看有沒有那個命。另一種就是在外建功,走外放的路,皇上既然是一開始就將我放到真定府了,那日後我想進內閣,就只能走第二條路了。”

就和溫家的兩個叔父一樣,一開始就求了外放,外放的資歷夠了,就離內閣不遠了。外放比京官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進不了內閣,也能當個封疆大吏。

真正有權有勢的封疆大吏,可比同品級的京官要好過多了。

“那下一步咱們去哪個地方?”溫瓊華立馬高興了,興致勃勃的問道,若是在程尚德任職期間,她能跟著走遍整個大雍朝就好了,這古代的美景,可比現代的好看多了。

“這個也不是我說了算的。”程尚德笑了一下,伸手抱了睿安:“有可能是好地方,也有可能是比真定府更不好的地方,不過,不管什麽時候,我都不會扔下你們娘兒倆的。”

看著睿安張嘴打了個呵欠,程尚德索性抱著小胖子晃了晃,哄著他睡覺,。溫瓊華也放低了聲音:“我之前一直都沒有問你,咱們出發之前,你和爹在書房……”

程尚德側頭看了她一眼:“也沒說什麽,不過是表明一下,我不會記恨娘和二弟的。若是這侯府的爵位,爹想傳給二弟,就盡管上了折子,讓娘也不用心心念念的算計了。”

溫瓊華皺了皺眉,她倒不是在乎一個爵位,就是覺得,這樣便宜永安侯夫人那個老妖婆!

“不過是以退為進,我這會兒正受皇上看重,又有能力,比二弟出色多了,爹又不是老眼昏花腦袋不清醒,怎麽可能真的去換爵位繼承人?”程尚德看見她表情,忍不住笑道:“我不過是表明一下我的態度,咱們的孩子,不管是現在的睿安,還是將來再出生的兒女,無論如何,都是不會留在京城的。”

溫瓊華有些驚訝:“這樣可行?”

“怎麽不可行?反正娘最看重的也是二弟,將來自有二弟的孩子能讓她養在膝下。”程尚德在睿安的小胖臉上親了一口:“咱們自己的孩子,自然是要留在咱們自己的身邊的。”

溫瓊華欣喜的點了點頭,頓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肚子,看程尚德:“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程尚德側頭看她,自然是沒錯過她那動作,心裏立馬湧上驚喜:“你是說……”

“在京城的時候就診斷出來了,現在已經兩個半月了。”溫瓊華笑著說道,大約是剛回京那會兒就懷上了,之後事情多,她忙的昏頭昏腦的,還是天青記著她那小日子,私底下偷偷給她把脈了。

程尚德大喜之後就是埋怨:“你怎麽不早些說?咱們這一路還趕的有些急,若是出事兒了,你回頭找誰哭去?我知道天青的醫術不錯,但你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你肚子裏還有一個!”

“你還整日裏抱著睿安,讓他在你身上跳!”程尚德瞬間化身老媽媽,喋喋不休的說教:“若是他不小心踢到你肚子可怎麽辦?你都不會上心一些嗎?”

溫瓊華笑盈盈的點頭:“好了,我知道了,我那會兒都註意著呢,睿安鬧騰的時候,我都是將他放在一邊的,他撲過來的時候也有天青粉青在一邊攔著。我又一向身體很好,不過是坐個馬車而已,早就習慣了,你不用這麽擔心的。”

“胡說!坐馬車這種事情能習慣嗎?”程尚德瞪眼:“道路顛簸,馬車也是不安穩的!你才坐了幾次,還說什麽習慣了!對了,天青呢?讓她給你把把脈,看現在如何,用不用喝安胎藥什麽的。”

“不用了,我每天都讓天青給我把脈呢。”溫瓊華趕緊說道:“我一向惜命的很,怎麽會對自己的身體不在意?我還想生個健健康康的寶貝兒呢,自是會註意的,你也別太緊張了,我真的很好,我發誓,我不騙你。”

程尚德這才松了一口氣,看睿安睡著了,就將他放到旁邊的小床上。回頭摸了摸溫瓊華的肚子:“也不知道這一胎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溫瓊華含笑看他:“你希望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我希望是女孩子,將來像你一樣漂亮。”程尚德微微挑眉:“咱們已經有一個兒子了,再有一個女兒,那就是兒女雙全了,等第三個的時候,我們可以再要一個兒子,然後再要一個女兒……”

溫瓊華噗嗤一聲笑出來:“你當養豬呢?”

程尚德不滿:“怎麽能說是養豬呢?咱們的孩子,那可是十分尊貴的!”說著,臉色又有些晦暗:“只是,到咱們兒子這一代,侯府就要開始降爵繼承了。”

“哪有什麽,好男兒,就應該自己建功立業,靠祖上蔭佑的,算什麽男子漢?”溫瓊華不在意的說道,兒孫自有兒孫福,若是她一直惦記著爵位,這日子就沒法過了。

爵位只有一個,她以後可不會只有一個兒子。一碗水端平,她可不願意向永安侯夫人學習。所以,萌蔭什麽的,偶爾能借力,卻不能當成一輩子的依靠。

就像是溫家的爵位,誰都想要,最後,誰也沒落著。

“說的對,我程尚德的兒子,怎麽能目光短淺的只盯著那一個爵位呢?”程尚德楞了楞,隨即哈哈大笑:“男子漢大丈夫,自然是應該頂天立地,自己建功立業闖蕩出一番事業的。”

溫瓊華含笑讚同,兒孫自有兒孫福,父母要是都替他們打算好了,那他們的人生還有什麽意義?

子孫若如我,留錢做什麽?賢而多財,財損其志;子孫不如我,留錢做什麽?愚而多財,益增其過。

十月懷胎,剛過了正月,溫瓊華就發動了起來。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程尚德總算是成熟了一些,不冒冒失失的非得往裏面闖了。擔心嚇著睿安,又特意將睿安送到了大舅舅府上。

溫瓊華這次生產十分順利,一個時辰,就產下了一個孩子。沒有如了程尚德的願,這次生出來的,又是個男孩子。不過,程尚德也不喪氣,反正多子是福氣,兒子越多越好。

至於女兒嘛,以後還有好幾十年呢,還怕沒兒子生嗎?

小兒子三個月大的時候,京城送來了永安侯的書信。說了兩件事情,一件是給程尚德的小兒子取名,一件是說程尚文大婚的日子。

不過,程尚德以真定府繁忙為由,只派人送了賀禮過去。

三年之後,程尚德再次任滿,回家的時候不僅是帶了兩個兒子,溫瓊華肚子裏還揣著一個。永安侯甚是歡喜,日日將兩個孫子帶在自己身邊。

程尚文也有了孩子,卻是個女孩子。永安侯夫人原本對溫瓊華沒什麽好臉色,日日讓溫瓊華挺著個大肚子站規矩,但是在溫思華成親之後,她就不再做這種事情了。

公主被皇後教導的很好,雖然有些嬌憨,卻心地良善,又十分的規矩,和溫思華感情也很好。連帶著,對溫瓊華這個大姐,也十分的尊敬。

長房二房的男孩子除了一個還沒成年的溫江,其餘的都成親了,老太太也算是松了一口氣。這心頭少了一口氣吊著,老太太的身子就越發的不好了,不出一年就過世了。

早先老太太生病的時候溫雲松和溫澤就都帶著妻兒回來了,一場喪事辦的隆重盛大。當年皇上也算是額外開恩了,雖然奪了溫家的爵位,老太太的誥命卻還留著,這喪事的規格也不低,倒也沒委屈了老太太。再加上三叔父和四叔父一個正四品,一個正三品,上門的人也不算少。

在喪事中,溫瓊華也見了溫瓊瑩一面,那會兒差點兒沒認出來。和六年前的嬌艷水嫩相比,這會兒的溫瓊瑩面色蠟黃,削瘦陰沈,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溫瓊瑩看著溫瓊華的目光就像是淬了毒,不過,有天青等人寸步不離的守著溫瓊華,到底是沒讓溫瓊瑩做出什麽來。偶爾聽見別人八卦,說是溫瓊瑩這幾年在佘家的日子十分的不好過。

前兩年佘家老太太還十分的維護她,但到底佘老太太年紀也大了,溫瓊瑩的頂頭婆婆又十分不喜溫瓊瑩,再加上溫瓊瑩的相公也是個貪戀美色的,不到三年,房裏就多了三個姨娘四個通房,溫瓊瑩不滿,到老太太那裏告過幾次狀,更是惹得佘家少年不滿,越發的不願意去溫瓊瑩那裏了。

五六年過去了,溫瓊瑩連個身孕都沒有,這下子,她婆婆更是有借口給佘家少爺身邊塞人了,甚至舉辦大禮納了個良妾進門。溫瓊瑩鬧也鬧了,卻不過是被禁足了三個月。

若非是這次老太太的喪事,怕是她還出不了院門。

溫瓊華也不過是感嘆了兩句,當笑話一樣聽一遍,再和溫舜靜等人八卦一下,就將溫瓊瑩給丟在一邊了。因著皇上又下令讓程尚德外放了,所以,溫瓊華很快就將心神轉到收拾行李上面去了。

五月份,天氣正好,溫瓊華跟著程尚德,領著自家的兩個胖小子,又啟程往下一個目的地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嘎嘎嘎,從此溫瓊華和程尚德過上了美滿幸福的生活~~~~~~

完結鳥,大家撒花~~~~~

接下來就是番外了,大家想看誰的,盡管點啊~~~~~

另外請大家移步新文喲,多給花開捧捧場,太冷清了,花開都想淚奔了~~o(>_

專欄

☆、番一

這是溫瓊華和程尚德成親的第五年。

“少夫人,江南的來信。”溫瓊華正抱著孩子在屋子裏走來走去,就聽外面粉青喊了一聲,然後掀了簾子進來,笑嘻嘻的遞給溫瓊華一封信:“是二夫人寫來的。”

溫瓊華有些驚訝,自從溫思華進京,江南那邊的信,一般上都是溫雲松或者老太太寫過來的,二嬸娘的很是少見,這次怎麽就輪到她的信了?

莫不是,老太太出事兒了?

心裏一慌,溫瓊華趕忙將孩子遞給天青,自己伸手接了那信:“這段時間江南有什麽事情發生嗎?”

“沒有。”粉青老老實實的搖頭,溫瓊華一會兒工夫就拆開了信封,將裏面的信拿出來,然後才發現,裏面還帶了老太太的幾句話。

一目十行,看完之後溫瓊華就有些傻了。

“少夫人,二夫人寫了什麽?”粉青湊過來問道,溫瓊華擡頭看看她:“二嬸娘要嫁人了。”

天青和粉青一起張大嘴:“什麽?”

溫瓊華不語,從頭將信又看了一遍,然後扶額:“這是真的,祖母的信也說的是這件事情,婚期都已經定下來了,就是今年年底,二嬸娘要嫁的人今年二十八歲,是個喪偶的,前頭那個並沒有留下孩子,家裏也還行,是個教書先生。”

粉青傻楞楞問了一句:“教書先生?”

“嗯,還挺有名的,咱們也認識。”溫瓊華臉上的表情說不出來的古怪。旁邊天青仔仔細細的回想了一遍,個是教書先生,比較有名,江南人士,自家姑娘認識,這人選,根本就是一個巴掌就能數的過來的啊。

“是……是……”天青支支吾吾:“和少爺當年的先生有關系?”

溫瓊華窘著一張臉點頭,天青又問:“兄弟?”

溫瓊華點頭,可不就是兄弟?思華那先生也不過是三十多歲,怎麽也不可能有個二十八歲的兒子啊。不過,兄弟兩個都是教書先生,這家也算是書香之家吧?

陸先生原本都是已經考中秀才了,只是接著往下考的時候,家裏娘親過世,守孝三年。好不容易出孝了,父親又過世了,於是再次守孝三年。耽誤下來,都二十七了。

他那原配妻子,身子並不是很好,當年在陸老先生重病的時候操勞度過,陸老先生剛走,她也跟著閉了眼睛。他那大嫂是個熱心腸的,很是照顧這小叔子。

老太太又因著當年思華的先生很是照顧思華,就和陸家大夫人關系很好,時常走動。等陸家除孝,陸大夫人將小叔子的婚姻問題一把拉,老太太頓時想起來,自家還有個知書達理溫柔嫻淑端莊柔和的年紀相當的人選。思量幾番,到底是不忍心小佘氏青春虛耗,就隱晦的提了出來。

陸大夫人也是和小佘氏相處過的,心裏一衡量,也覺得十分般配,回去就對小叔子說了這事情。

老太太則是將小佘氏找來,這樣那樣勸說了一番。兩個都不是什麽小夥子大姑娘,還弄什麽不能見面那一套,雙方家裏有意,就刻意的安排著見了幾次面。

隨後,兩人一拍即合。

“二夫人怎麽就忽然要嫁人了呢?”粉青還沒反應過來,喃喃自語:“老太太和大少爺也都同意?”

“這事情還是老太太提出來的,然後雲松找人上門提親的。”溫瓊華含糊不清的說道,當然,中間是小佘氏自己和那人接觸的,小佘氏願意了,溫雲松才找的媒人。

不過,明面上還都是老太太出面的。

“大約是我沒睡醒吧。”粉青又說了一句,溫瓊華伸手捏她臉頰:“行了,去將賬冊拿過來,我要給二嬸娘準備一份兒新婚大禮。”

粉青飄飄忽忽的出門,溫瓊華又看天青:“這會兒睿安該醒了吧?你將睿明抱過去,讓睿安領著睿明到花園裏玩兒去,讓翠藍和霧藍小心照看著,你過來幫我擬禮單。”

天青趕忙應了一聲,抱著睿明去找睿安。

回來之後,粉青已經拿了賬冊:“少夫人,若是年底的話,咱們要不要順便將年禮也送過去?大少爺今年不是剛添了一個姑娘嗎?這可是大少爺的嫡長女,馬虎不得。”

溫雲松是前年成親的,原本大家都覺得,以他那身子,三五年沒個子嗣才是正常的。誰知道,溫雲松竟然如此強悍,今年就已經得了個女兒。

就算是個女兒,也差點兒沒讓溫雲松高興瘋了,那喜帖,發的到處都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得了個兒子,連老太太都跟著好了許多。

不是先開花後結果嗎?都已經有了女兒,那兒子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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