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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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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親,後年一出孝就成親,時間很是緊張。三叔父四叔父都是明年外放結束,後年大約是要留在京城任職的,他們的意思是在京城舉辦婚禮,但是老太太比較想在江南,二嬸娘也是想要定居江南,兩邊的意思還沒有統一下來。

溫雲松身子不好,不能長時間勞累。溫澤到底是見的世面比較少,所以,溫思華還是要回去幫忙的。

“好吧,那我先回去,可是,大姐我好舍不得你啊,我這一走,咱們就只能等一年多才能見面了。”溫思華擡手佯裝抹淚,溫瓊華沒好氣的拍他腦袋一下:“別裝了,我不看著你,你可別闖禍,一個月寫一封信,回京城之後,要住在將軍府,溫家已經沒人了,為了不讓三叔父和四叔父誤會,你別輕易回侯府……回溫家。”

之前老太太說是要將侯府留給溫思華,但是溫思華沒要,最後整個侯府被分成四塊。溫思華雖然擁有其中一塊,但畢竟三叔父和四叔父是長輩,他們兩家若是沒有動手修改侯府,溫思華也不能動。

溫思華點點頭:“這些我明白,大姐你不用擔心。”

溫瓊華看了看溫思華,也是很舍不得:“明年你就要及笄了,那會兒我不在,你……”

“怕什麽,有外祖父呢。”溫思華倒是比溫瓊華想的開,他的生辰是在九月份,到時候肯定是已經進京了,這及笄禮,必定是要外祖父出面舉辦的。

“及笄禮是必定要在溫家舉辦的,到時候若是三叔父和四叔父沒有回去,你就自行開了侯府的大門吧。”溫瓊華忽然想到這件事情,立馬將自己之前說的推翻了,麻煩算什麽啊,讓三嬸娘心裏不滿算什麽啊,什麽都沒有自家弟弟的及笄禮重要!

溫思華姓溫,若是他的及笄禮被搬到將軍府去了,那必定會有人指責溫思華數典忘祖,嫌棄溫家的。

“要不,我寫信給三叔父四叔父詢問一下?”溫思華想了一下說道,溫瓊華微微皺眉:“就怕三嬸娘不高興。”

“大姐,你想多了,三嬸娘一個婦人家,就算是不高興又能做什麽?三叔父可是比三嬸娘聰明多了。就算三叔父不是祖母的親生兒子,但是,他和咱們的爹爹,以及二叔父四叔父可是親兄弟,溫家昌盛了,三叔父也才能更好。”溫思華笑著擺手,溫瓊華想了一下,也不得不承認溫思華說的有道理。

姐弟倆說了大半天的話,等程尚德催促了,才各自回房。

第二天一大早溫思華就和蘇文清一起上路了,一個往江南,一個往京城。

等小胖子睿安會爬的時候,溫思華的信也到了。

蘇文清動作很快,溫思華到江南不到半個月,蘇家請的媒人就上門了。等溫家這邊一松口,又過半個月,媒婆也上門了,然後,迅速的交換庚帖,送上了訂婚禮,一個月的時間,整個訂婚就完成了。

小胖子睿安一周歲的時候,江南和京城同時寫了信過來。江南的來信是老太太和二嬸娘寫的,說是溫舜華和溫澤先後訂親了。

溫舜華定的是一個小康之家的讀書人,已經是中了秀才,為人憨厚。溫澤定的則是商戶人家的嫡女,雖然只是個商戶,但家底十分豐厚,對方姑娘是個活潑可愛的,品性也不錯。

溫瓊華很是驚嘆了一番,這速度,可真是沒話說,不過一年時間,竟然連續定出了四門親事!想來剩下的幾個,也應該很快了。

京城的則是溫思華和方老太爺寫的,說的是同樣三件事情——溫思華平安進京了。及笄禮打算在侯府舉辦,已經安排好了。秋闈再過半個月要開始了。

瞬間,溫瓊華就像是打了雞血,派人打聽了真定府哪兒的寺廟道觀之類的地方靈驗,然後一天換一個地方上香,甚至還在家裏供奉了文曲星,就盼著溫思華高中。

京城那邊的消息送到真定府比較慢,所以,一直等到十一月初,溫瓊華才又收到京城的來信——溫思華中了!

作者有話要說:嘎嘎,花開的速度快吧?一章就解決了四門親事!

啦啦啦,快來收藏花開和花開的新文~完美皇貴妃

專欄

172回京

三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在小胖子睿安能順溜的喊出爹娘,並且能明確的表達自己的所需所求的時候,程尚德的任期到了。

溫瓊華本以為以後不會再來真定府了,就打算將自家的院子擺脫大舅母二舅母給賣出去,但是程尚德卻不願意,只說,日後大約還是會回來的,溫瓊華有些不解,程尚德細細解釋了一番。

原本皇上就是讓他來真定府發展經濟的,先如今,只發展到了一半,很多事情,都還沒個結果,若是派別人來接手,大約是會改變政令的。

這樣一來,之前程尚德的心思就白白花費了。所以,若是不出意外,程尚德回京之後,還是要再次回來的。

“那咱們以後就一直在邊關了?”溫瓊華有些興奮的問道,若是能一輩子不去永安侯府見永安侯夫人,那可真是一大幸事。

程尚德搖搖頭:“頂多再有三年,不可能有哪一任的官員能在同一個地方連任九年的。”哪怕是官職不同也不行。皇上要的是管理地方,聽令於皇上的官員,而不是土皇帝。

溫瓊華嘆息了一下,果斷的將翠藍和霧藍留了下來,翠藍和霧藍去年已經嫁了人,都是大舅舅軍隊裏的士兵,雖然不是什麽高門大戶,卻也是正經人家,略有薄資。

天青和粉青卻說什麽都不願意成親,溫瓊華也只好將她們暫時留在身邊,等有了合適的人選再提這件事事情。

他們到達京城的時候,已經是二月中了,程尚德沒進家門就直奔皇宮。溫瓊華則是抱了兒子進門,早有媽媽等在門口,瞧見溫瓊華下車就趕忙上前攙扶:“少夫人可算是回來了,夫人已經是等了大半天了,知道你們要回來,早早就讓人準備了熱湯熱水。”

“娘親費心了。”溫瓊華笑著說道,那媽媽又看溫瓊華懷裏的小胖子,小胖子這會兒都一歲半了,十分機靈,到了陌生地方也不哭鬧,只牢牢抱著溫瓊華的脖子。

“這就是小公子了吧?長的和大少爺真是一模一樣,看著就機靈懂事兒,這小模樣,長大了必定又是能迷倒一群姑娘的。”

溫瓊華笑著捏了捏小胖子的臉頰:“不過是個小孩子罷了,哪裏能說到長大的事情?對了,我給爹娘帶了不少當地的特產,媽媽讓人拿進來吧。”

那媽媽趕緊應了一聲,一邊陪著溫瓊華往裏面走,一邊吩咐了丫鬟婆子去拿東西。

進了長春堂,溫瓊華一眼就瞧見永安侯和永安侯夫人面上帶著些焦急的神色正往外看,溫瓊華趕緊進去行禮,再擡頭,眼圈紅通通的:“兒媳不孝,這三年竟不能陪伴在爹娘身邊,不能給爹娘盡孝,實在是愧疚於心。”

不等永安侯夫人說話,永安侯一擺手:“你和尚德是給皇上盡忠去了,我和你娘又不是七老八十,非得有人在身邊伺候著,快起來吧,這就是我那乖孫子了吧?”

溫瓊華進門前就將小胖子給放下來了,剛才還順便按著小胖子跪了下來,這會兒聽永安侯問,趕緊點頭:“是,他小名兒叫睿安。”

說著,轉頭看小胖子:“快叫祖父祖母,記不記得你最喜歡的九連環是誰送的?還有你最喜歡的那一身衣服?”

小胖子懵懵懂懂,看了看溫瓊華,再看看上面坐的兩個人,雖然不認識,不過娘親交代了要喊人,所以,還是乖乖的喊道:“祖父好,祖母好。”

奶聲奶氣,又天真可愛,永安侯立馬笑瞇了眼,伸手抱了跪在地上的小家夥:“好好好,睿安今年多大了?”

小胖子掰著手指:“一歲半了。”

大人最是喜歡和小孩子玩這種游戲,問了年齡又問小胖子平日裏吃什麽喝什麽。溫瓊華最是註重君子教育,不管她自己心裏對永安侯夫人多不滿意,但是在教導小胖子的時候,話裏話外都是說的永安侯和永安侯夫人的好話,導致小胖子在回答的時候也時不時說兩句娘親說的什麽什麽。

逗的永安侯更是開懷,連永安侯夫人臉上的慈愛都有了九分真實。

“尚德呢?”永安侯將孩子轉遞給永安侯夫人,側頭問道,溫瓊華趕緊放下茶杯:“他剛剛進宮了,大概一會兒回來吧。”

“嗯,回來理應是先進宮的。對了,你那弟弟是今年參加春闈的吧?三月份開始,他可做好了準備?”永安侯笑著問道,溫瓊華有些不好意思:“他那先生比較嚴格,既然已經允許他參加春闈,想必是做好了準備的。”

永安侯摸著胡子點頭:“你這個弟弟可是個人才啊,小小年紀,就能高中案首,著實不俗。若是春闈再能一舉奪魁,日後必定一飛沖天。”

“他不過一小孩子家,當不得父親如此誇獎。”溫瓊華趕忙謙虛,實際上心裏也是挺得意的,只是不能顯露,心裏實在是憋得慌。

永安侯夫人也跟著誇了幾句:“少年人才,確實聰慧。說起來,你弟弟是一直住在將軍府的吧?你們姐弟怕是也有一段時間沒見了,你若是想念了,就將他接到咱們府上住幾日。”

溫瓊華趕緊推辭:“之前寫信的時候曾說過這事情,只是外祖父沒答應,說是他小小孩子,怕心性不定,本來已經適應了在將軍府讀書寫字,猛的換了地方,心裏起了浮躁,倒是不太好了。”

永安侯點頭表示同意:“老將軍說的也有道理,就怕小孩子忽然換地方影響了發揮。不著急,三月春闈是很快的,等之後你再將他接過來住一段時間也是可以的。”

溫瓊華表示對這個決定十分的榮幸,也十分的感激。說了半天話,都沒見程尚德回來,永安侯斷定,大約是事情太多,皇上留膳了。

於是永安侯夫人笑盈盈的看溫瓊華:“既然如此,你就先回去休息吧,尚德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到時候又得和侯爺去書房敘話,你也不要在這裏白等著了。”

“多謝娘體諒。”溫瓊華起身行禮,正打算讓奶娘將睿安抱過來,永安侯夫人又說話了:“孩子還小,怕是會鬧你,你也累了,就將孩子留在這裏吧。我和侯爺思念多日,總算是見到了,也好讓我們祖孫親近親近。”

永安侯夫人都明著說了,溫瓊華自是不好說你們別親近了,也就只能幹笑道:“我只是擔心孩子鬧騰,娘親會受不住,既是如此,我就將奶娘留下來,睿安若是哭鬧,娘只管讓奶娘抱著哄幾句就好。”

“不是說孩子已經斷奶了嗎?”永安侯夫人微微挑眉,溫瓊華忍不住在心裏齜齜牙,總算是說到這個了:“是,奶娘只是常常陪著他玩耍的。”

“哦,原來如此,那我送過去的兩個奶娘大概是太木訥了,不會陪著孩子玩耍的吧?”永安侯夫人漫不經心的說道,將睿安放在軟榻上,遞給他一個巴掌大的玉雕讓他玩耍。

溫瓊華急忙否認:“自是不是,只是那兩個奶娘初到真定府,因著不適應那裏的環境氣候,生了好大一場病,我為著睿安的身子著想,就沒敢讓她們一上來就伺候睿安。等她們終於病好了,睿安也認準了這個奶娘。”

“那兩個又是娘送過去的,兒媳也不會隨意打發了,只好讓她們幫著兒媳管理一下家事。”溫瓊華略有些忐忑:“娘覺得兒媳做的不對?”

永安侯夫人笑的很是和藹:“不,你做的很對,是我沒想周全,沒考慮到她們會如此不濟事。好了,你快去休息吧,晚上我讓人準備了接風宴,你二嬸娘三嬸娘和四嬸娘她們可都是十分想念你的。”

溫瓊華應了一聲,行禮之後就告退了。有奶娘守在小胖子身邊,小胖子暫時是不會有什麽事情的。再說了,一路上小胖子都是健健康康的,留在長春堂一會兒就出事了,那永安侯夫人必定是逃脫不了責任的。

若是永安侯夫人不笨,應該是不會出手做什麽的。

一邊說服自己,溫瓊華一邊回了錦墨居,程尚德的奶娘李媽媽趕緊迎了上來:“少夫人,您回來了?您是先用些熱湯還是先沐浴?”

“沐浴。”溫瓊華簡短的答了一句,坐馬車坐的她都快散架了,晚上還得應付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不休息一會兒,怕是真沒精力應付。

回京之後,夫妻兩個的事情都挺多的。程尚德要每天進宮向皇上匯報進程,然後討論下一步發展。溫瓊華則是一邊擔憂被強行留在永安侯夫人身邊的睿安,又要擔心溫思華的春闈科舉,還得到溫家去拜訪,三叔父和四叔父也是今年回京述職,日後都是要留在京城了。血脈親人,溫瓊華不上門都說不過去。

三月春闈,程尚德親自送了溫思華進考場。

九天等待,溫瓊華每日都要派人到考場外守著。方家同樣如此,方老太爺還時不時的到永安侯府來探望一下溫瓊華。

等到放榜那天,溫瓊華都坐不住了,每隔一炷香的時間,就要派人到外面去打聽。不光是溫瓊華一個人在等,溫家一群人,方家一群人,大家都在等。

“別急,思華的才學就是國子監的先生都誇讚過的……”程尚德見她一直在眼前轉,就開口勸道,沒說完,就聽見外面自己的小廝高聲喊道:“大少爺,大少夫人,大喜啊!”

作者有話要說:嗯,因為快完結了,花開有點兒卡結局,再加上要更新新文,所以,十月份的時候日更喲,親愛的們可不能因為這個就拋棄花開~~~~要不然,要不然花開就哭給你們看!

173尚主

春闈之後是殿試,這才算是科舉的最後一步。溫瓊華並未因為溫思華在春闈中中了頭甲就興奮的忘了東南西北。殿試一開始,她就有些坐臥不安了,比之前的春闈更擔心。

殿試結束,還得再等三天才會出成績。

一大早,溫瓊華就和程尚德起床,守在屋子裏哪兒也不去,早早的派了小廝出去打探消息。等到快中午的時候,才聽見小廝在外面高聲喊叫的聲音。

溫瓊華連忙起身,程尚德也跟著出來,就聽那小廝笑盈盈的喊道:“溫少爺高中探花!”

“真的?”溫瓊華大喜,程尚德已經開始吩咐了:“溫家和方家那邊,都送信了嗎?”

“已經送了,這會兒估計是已經收到消息了。”小廝喜滋滋的說道,拿著程尚德給的銀子,高興的合不攏嘴:“奴才回來的時候,貢院正派了報喜的差官去溫家呢,方家那邊也有人過去了。”

好消息就像是長了翅膀,這邊溫瓊華剛收到消息,那邊永安侯夫人就送來了賀禮:“思華那孩子可真是少年英才,瓊華你若是得空了,就將人帶來住幾天,你們姐弟也好相處一下。”

溫瓊華自是應了,當即就派人準備了馬車,先去了溫家。科舉之後,三叔父就派了溫雲柏上門,將溫思華給帶回了溫家,這喜報上門的,必須得是在溫家接的。

“明兒晚上的瓊林宴,還請溫少爺別忘記了。”那差官已經報完了喜,拿了賞銀,笑著交代道:“等會兒會有宮裏的太監過來教導溫少爺禮儀,溫少爺明兒早上得進宮一趟,殿前聽宣,溫少爺也別忘記了這一回事兒。最最重要的是,下午的打馬游街,是要繞著京城走一圈的,禮部一會兒就會送了吉服過來,溫少爺可弄錯了時辰,等會兒是要直接在貢院門口集合的。”

大約是因為得的賞銀多,那差官說的十分的詳細,甚至連貢院的哪個門口比較好進去,進去之後找哪個官員,騎馬的時候應該註意些什麽,都說的十分清楚。

溫瓊華在溫家呆了半天,送溫思華出門了,這才趕緊往直前程尚德定下來的酒樓趕去,直接去了雅間,居高臨下的欣賞了一番自家弟弟的英姿。

第二天一大早是進宮殿前聽宣,晚上是瓊林宴。原本溫瓊華是想著,等第三天早上,溫思華的官職就能確定下來了,大約是會和程尚德之前那經歷一樣,先進翰林院。

但是,沒想到的是,她還沒等到溫思華的任職聖旨,就先得到了賜婚的聖旨,當然,這聖旨不是給她的,而是給溫思華的。

溫瓊華聽巧媽媽說完,整個人都楞住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你說,皇上給思華賜婚了?”

巧媽媽喜滋滋的點頭:“是,咱們家小少爺好福氣,竟然能尚一位公主,這公主還是皇上最寵愛的小公主呢,今年才十六歲,和咱們家少爺差了一歲,不過一歲正好,年紀相當。”

溫瓊華好半天才喃喃出口:“可是,那是個公主啊,也不知道性情如何,萬一是個驕縱的,或者是個任性刁蠻的,那思華以後可怎麽過?”

巧媽媽也跟著楞了楞:“應該不會吧?咱們這一朝的規矩,公主下嫁之後,是要和普通人家的媳婦一樣,上孝敬長輩,下相夫教子的,公主就算是有些驕縱,也應該還好吧?”

想了想,又說道:“皇後娘娘的規矩一向很好,公主又是皇後娘娘親生的,從小在皇後娘娘身邊長大,這規矩方面,應該是不差的。要不然,老奴派人打聽打聽?”

溫瓊華點頭:“還是打聽打聽比較好,但是,不能太明顯,若是被人知道咱們打聽了公主的品性,指不定會讓人誤會,只要旁敲側擊,打聽一下公主平日裏都是和什麽人交好,這樣一來咱們也有個借口。”

巧媽媽連連應了,這種事情她也不是沒經驗的,回去就派人去打探了。

打探回來的結果,還算讓溫瓊華放心,公主雖然被皇後養的有些嬌憨,但心地還算是好,規矩方面更是沒話說。唯一讓溫瓊華比較擔心的就是,公主太天真了點兒,以後一嫁過來就是要當家的,怕她小小年紀撐不起來。

最後還是程尚德開解了她一番,反正還有老太太在,就是分家了,老太太按照規矩來說,也是應該被大房奉養的。有老太太坐鎮,那公主又不算是太笨,總是能慢慢學會這些的。

再說,別說溫思華之前就被溫瓊華教育的不準備納妾,只說是尚主了,就更別想這些個事情了,後院簡單,那公主也不過是學學人情送禮方面的東西,又難不到哪兒去,還擔心什麽?

而且最最擔心公主的,應該是皇後娘娘。現在已經是定下來三年後公主出嫁了,皇後娘娘肯定是要為女兒的將來策劃的,三年時間,難道還一點兒管家的本事兒都不教導?

溫瓊華被程尚德給說的啞口無言,回頭一想,果然是自己杞人憂天了,索性就將這事情扔在一邊了:“前兩天開始,你就不進宮也不出門了,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皇上已經下令,讓我準備一下,三日後啟程再次回真定府。”程尚德猶豫了一下說道,溫瓊華愕然:“你怎麽這會兒才說?”

“我這不是瞧著你這兩天忙的很嗎?”五月份溫雲松大婚,她得準備禮單送到江南,因著二嬸娘不太想回來,溫雲松也覺得江南比較適合養病,所以就打算在江南成親了。

又有一大堆別的事情,還有溫思華中了探花的事情,溫瓊華忙的腳不沾地,甚至恨不得自己長了四條胳膊四條腿。

“那我要不問你就不說,出發的時候將我丟在京城?”溫瓊華白他一眼,程尚德笑嘻嘻的抱著她的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自是不會,我本來就打算今天晚上和你說的。對了,睿安這會兒還在娘那邊嗎?”

溫瓊華笑著點點頭,程尚德略略挑眉:“娘倒是喜歡睿安。”

溫瓊華正要點頭,忽然想到一個可能,那原本上彎的唇角頓時僵住了,程尚德察覺出來,忙將人抱在懷裏:“怎麽了?可是有什麽事情?”

“你說,娘會不會想著將睿安留下來?”溫瓊華擡頭看程尚德,兩條眉毛皺成一團,這個年代,將孩子放在長輩跟前養著,那簡直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他們回京的這段時間,雖然永安侯夫人沒有說要將睿安養在自己身邊。但是,每天一大早,溫瓊華帶著睿安請過安之後,永安侯夫人就會將睿安留下來。

一直到用午膳的時候送回來,但是等睿安睡過了午覺,永安侯夫人又會派人來將睿安抱過去。再等到晚上,溫瓊華親自去接,她才會放睿安回來。

之前溫瓊華實在是太忙,沒想起來這回事兒,這會兒就忽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了。永安侯夫人一向不是很喜歡程尚德,表面上看,她對程尚德也算是不錯,但是,若是程尚文也在,這區別就出來了。

所以溫瓊華是不相信永安侯夫人會愛屋及烏,因為疼愛程尚德,所以連帶著也喜歡大孫子的。

程尚德也微微皺了眉:“這幾日娘露出過這方面的意思?”

溫瓊華搖頭:“沒有。”可就是因為沒有,溫瓊華才更擔心,若是之前說了,溫瓊華還能趕緊想辦法。若是等溫瓊華他們都打算出發了,永安侯夫人才提這個要求,溫瓊華根本就沒借口反對好不好?

一反對,那就是不孝。

“我會去和爹說一聲的。”沈默了一會兒,程尚德低聲說道,溫瓊華卻更不放心了,怕就怕永安侯很是讚同永安侯夫人的決定。

永安侯夫人對程尚德不冷不熱的事情,整個侯府都知道。而以後,程尚德是要繼承侯府的。若是他和永安侯夫人之間沒有個牽絆,再加上永安侯夫人的態度,怕是到了晚年,日子會不好過。

到底是結發夫妻,永安侯也是想要程尚德和永安侯夫人改變一下彼此之間的關系的。況且,若是將睿安留下來,他也能親自教養嫡長孫,這事情對他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

溫瓊華不說話,程尚德也是能猜出她心裏的一些想法的。

“你不必擔心,等會兒我就去和爹說一聲,試探一下,看爹心裏是如何想的,說不定,爹並不知道這件事情,也不是很讚同呢。”程尚德低頭在溫瓊華額頭上親了一下,再次保證道,溫瓊華苦笑著點點頭,心裏卻是開始盤算,若永安侯夫人當真提出了這個要求,到時候她要如何應對。

下午程尚德去找了永安侯,爺兒倆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反正是在書房呆了一下午,到了晚上才回來。

溫瓊華趕忙詢問,程尚德卻並不開口,這更是讓溫瓊華的心往下沈了沈。試探的結果,看來,並不怎麽好。永安侯應該是很讚成這件事情的。

第二天去請安的時候,永安侯夫人果然開口了:“昨晚上,侯爺告訴我,說是皇上又下令,讓尚德往真定府了?”

溫瓊華笑著點點頭:“後天就出發,我也是昨兒才知道的,本打算來回稟母親的,只是當時天色太晚了,怕打擾了母親休息,這才沒過來,沒想到母親是已經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嗯,皇上對溫瑞言的補償到位了~

174傷疤

“睿安已經一歲多了,眼看著要啟蒙了,你們是打算將睿安也帶去的嗎?”沒多久,永安侯夫人就說到了這個話題,溫瓊華的心猛的就吊起來了,小心翼翼的斟酌著答案:“是,睿安這些年都是跟著我和世子的,怕是離了身邊他會不習慣,啟蒙的事情,我和世子已經商量好了,想著由世子親自啟蒙。等要念書的時候,正好我們也能回京了。”

“尚德要為皇上效命,怕是沒時間照看睿安吧?要我說,你們自己去真定府就行了,將睿安留下來。”永安侯夫人也不饒圈子,直接說道:“我是睿安的親祖母,將睿安留下來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嗎?”

“自是不是,只是今年年底二弟就要成親了,明年大妹也要備嫁,我是擔心娘忙不過來。”溫瓊華趕忙說道,永安侯夫人嗤笑了一聲:“我不過是吩咐兩句的事情,有什麽難的?再說了,睿安身邊又有奶娘又有丫鬟婆子,他又是我們永安侯府的繼承人,誰會怠慢了他?”

“娘,我們不放心。”溫瓊華正絞盡腦汁的想辦法拒絕,程尚德忽然在一邊開口,永安侯夫人皺皺眉,臉色有些不怎麽好了:“你是什麽意思?是我照顧著你不放心?”

溫瓊華趕忙拽了一把程尚德,卻沒想到,程尚德直接點了點頭:“娘,小時候您忙,我就是由奶娘帶大的,雖然,在侯府我能吃得飽穿的暖,但是,我的奶娘去大廚房領飯菜,從來沒有一次是熱乎的。府上訂做衣服,輪到我的時候,那布料都是二等的。”

“你……”永安侯夫人臉色變的青青白白,想要開口,卻又被程尚德給打斷了:“咱們這樣的人家,都是三歲啟蒙,可是我到了四歲,別說是啟蒙了,連筆墨紙硯都沒有見過。”

“我五歲那年,娘懷了二弟,大冬天想吃魚,我聽了王祥臥冰的故事,就到池塘上給娘抓魚。最後大病一場,高燒五天,只見過娘一面。”

“六歲那年,我聽說二弟生的十分可愛,就想瞧瞧二弟,可是剛到了二弟的房間,娘就急匆匆的過去,厲聲斥責了我一番,並且再不允許我過去。”

“七歲那年……”

程尚德面無表情,說的話也不帶半分感情,溫瓊華卻聽的滿是心疼心酸,伸手拉了程尚德手:“程大哥,別說了,程大哥……”

這些事情,都是程尚德心裏的一道道傷疤,程尚德不說,那些傷疤就被刻意的放在角落裏。現在,程尚德卻是親自,一下一下的將那些傷疤給掀開了。

永安侯夫人的臉色更不好,臉上帶著說不出的感情,似惱怒,似憤恨,似愧疚,但是,溫瓊華看的分明,沒有半點兒心疼。

“你這是在怨我?”永安侯夫人打斷程尚德的話,帶了幾分怒氣:“是在責怪我沒有照顧好你?所以覺得我也照顧不好睿安?”

“我並不是在怨您,您是我的親生母親,不管您對我做什麽,我都是能順著,哪怕娘您讓我削骨割肉,我也只能去做。”

程尚德神色平靜:“只是,我不願意讓我兒子,從小和我一樣,生活在沒有爹娘陪伴在身邊的環境裏。”

永安侯夫人差點兒氣的暈過去,放在桌子上的手都抖了起來:“你,你……”

“母親請恕兒子不孝,無論如何,我都是不會留下睿安的。”程尚德起身,給永安侯夫人行了大禮,溫瓊華趕忙跟著,永安侯夫人側身不受這禮,聲音也是冷冰冰的:“你也知道你不孝?”

“還請母親恕罪。”程尚德也不辯解,只使勁磕了個頭。

睿安本來是被永安侯夫人放到軟榻上的,這會兒見到爹娘跪在地上,又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就一邊叫著爹娘一邊往軟榻邊爬去。

永安侯夫人正在氣頭上,一雙眼睛只冷冷的瞪著跪在地上的程尚德和溫瓊華,也沒註意到。

溫瓊華一擡頭,就發現兒子快要從榻上掉下來了,心裏一驚,連忙撲上去,正好將睿安接住。小胖子還以為娘親是在和他玩游戲,樂的哈哈大笑。

溫瓊華卻是下定決心,絕對不能將自己的孩子留下來。

這可不是現代,坐車坐飛機,再遠也能在三五天內回來。若是將睿安留下來,他們母子,至少有三年見不著面。尤其是,她還不放心永安侯夫人。

對自己的兒子都能狠下心來,一個不過是相處了連兩個月都不到的孫子,怎麽可能會親近的起來?她留下睿安,不過是想要留下一個人質而已!

“還請母親恕罪,睿安……”溫瓊華一句話沒說完,就聽外面響起永安侯的聲音:“尚德可是在這兒?”

說著,就掀了簾子進來,瞧見程尚德和溫瓊華都跪在地上,就微微皺了皺眉:“這是怎麽了?”

“爹。”程尚德轉身給永安侯磕頭:“兒子要帶睿安去真定府。”

一句話,永安侯的臉色就黑了。深吸一口氣,永安侯直接繞過去在上首坐下:“昨天我不是說了嗎?侯府又不是龍潭虎穴,睿安留下來,你還怕他沒命嗎?他是我的親孫子,侯府的嫡長孫!哪怕是我死了,都不會讓他出一點兒的事情的!”

“爹,我以為,我也說的夠明白了,我不會讓我兒子重覆我的命運的。”程尚德再次磕頭:“在您進門前,若非是瓊華動作快,怕是這會兒您瞧見的就是帶血的孫子了。”

永安侯頓時驚了:“你說什麽?”

永安侯夫人趕忙解釋道:“並非如此,只是不小心……”說著,覺得不太對,又換了一句:“我沒註意到……”沒說完,又覺得有些不太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各種暴躁和煩悶,再次開口:“我剛才……”

“爹,還請您恕罪,睿安還小,又正是對周圍一切東西都十分好奇的時候,稍有不註意,就會磕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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