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28)

關燈
,這一去又是三年,你留下雖然是能代替他盡孝心,但是我們這些做長輩的,還是想看著他早日有了嫡子才能放心,這樣就是他和你最大的孝心了。所以,等會兒你回去,趕緊的收拾一下東西,皇上不是給了期限嗎?後天你們就得出發了。”

溫瓊華簡直有些驚悚了,這不過是一個晚上的時間,永安侯夫人這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竟然就想明白了,簡直就是……世界變化太快啊。

對了,昨兒程大哥說了,會讓永安侯過來勸解永安侯夫人的,難不成,永安侯的魅力就這麽大?

“娘,都是我不好……”溫瓊華臉上一喜,又趕忙做出愧疚的樣子:“我昨天太心急了……娘,對不起。”說著,臉上就泛起一層胭脂紅,看的永安侯夫人都有些疑惑了,瞧著眼前這小姑娘的樣子,也不像是心機特別深沈的啊,難不成真是昨天太著急了,所以說話才不客氣的?

不過,這些和她也沒多少關系了,反正這三年,溫瓊華又不在侯府。只要自己……

“沒事兒沒事兒,你們剛成親,也是我想的不周全。”永安侯夫人笑道,溫瓊華正要說話,就聽見外面程思思歡快的聲音:“娘!”

隨後門簾掀開,穿著淡紫色衣服的程思思進門,看見溫瓊華就當沒看見,花蝴蝶一樣撲過來抱著永安侯夫人的手臂:“娘,咱們今天出門吧?我聽說,玲瓏閣最近剛出了一批新首飾,咱們去看看?”

永安侯夫人沒來得及說話,程雪和程靜跟在程思思後面,卑微謹慎的給永安侯夫人行禮:“給母親請安。”

“起來吧。”永安侯夫人淡淡的說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想起來以前的事情了,今兒瞧見兩個庶女,心裏忽然就有些不痛快,永安侯夫人倚在軟墊上,慢吞吞的說道:“你們兩個先回去吧,前段時間我忽然想起來,荷包有些不太夠用了,等會兒我讓李媽媽給你們送了布料過去,你們幫著做幾個荷包吧。”

程雪和程靜趕緊應了,兩個人再次行禮,然後就轉身退了出去。

永安侯夫人又看溫瓊華:“你也先回去吧,今兒我就不留你用膳了。回去你先收拾著東西,若是有什麽不明白的,就讓人過來問問我。”

“是,娘,那我就先回去了。”溫瓊華趕忙行禮,也跟著退了出去。眼瞧著出了門,就聽見裏面程思思問道:“娘,怎麽不讓大嫂留著站規矩了?”

“你大嫂後天就要跟著你大哥去真定府了,今兒要急著回去收拾東西。”永安侯夫人笑著說道,程思思略有些驚訝和不滿:“娘你答應讓她跟著大哥去真定府了?”

永安侯夫人笑著點點頭:“你大哥年紀也不小了,也該有個嫡子了。”

“可是……”程思思皺眉想了一會兒,硬是沒想到她有什麽立場反對,只好撇撇嘴:“那好吧,對了,娘,過幾日我想舉辦個宴會,府裏的菊花開的正好。”

永安侯夫人想了一下,點點頭:“再等十天吧,畢竟,你大哥和你大嫂剛剛走,你這會兒舉辦宴會,不太妥當。你的嫁妝做的如何了?”

程思思臉頰微紅:“做了一半了,娘,你別擔心了,我做的很快的,不會耽誤時間的。咱們今兒出門,買一套頭面好不好?我想要一套粉色的頭面,最好是粉珍珠的,或者是粉寶石的也行,之前流行的那個琉璃首飾也不錯。娘,你喜歡什麽樣的?”

永安侯夫人唇角含笑,想了一會兒,才說道:“我啊,就買一套白玉的。”

收拾行李,從來都是一件兒麻煩事,尤其是古代還沒有專門的托運公司,他們一路上要全部靠馬車運行李。所以,容易破碎的,就得仔細篩選,然後妥當放置。

還要考慮什麽該帶什麽不該帶,程尚德是要去當知府的,就算是真定府比較重要 ,是邊關重城,也不過是個五品官。很多世子身份能用的東西,知府這個身份就不能用。

所以,溫瓊華要在兩者之間弄好平衡,不能讓真定府的人小瞧了程尚德,也不能讓他們覺得,程尚德是靠著侯府才有現在的官職的。不能讓自己顯得太寒酸,又不能讓人覺得自己仗勢欺人,這個度,實在是有些不好把握。

溫瓊華衡量了一整天的時間,最後還是虛心的拿著單子去請教永安侯夫人了。永安侯夫人這兩天大約是處於熱戀期,對溫瓊華不僅沒有不耐煩,反而很是熱心的指點了幾句:“像是這個,就不用帶去了,反正你們用的也不多,到了真定府之後,自有人會送過去的。”

“你年紀小,本來我還想著,這三年你若是留在侯府,能跟在我身邊,我也好指點一下你接人待物的本事兒,畢竟在永平侯府,你雖然是管家的,來了貴客什麽的,你也幫不上忙。”

永安侯夫人笑著說道,溫瓊華趕忙點頭,這倒是真的,她輩分不夠。若是來的是比較親近的人家,那還好,也能給她點兒面子。稍微遠一點兒的,哪怕是三嬸娘出面了,都輪不到溫瓊華出面。

“是我辜負了娘的一片心意。”溫瓊華臉色微紅,十分不好意思的說道,永安侯夫人搖搖頭:“也不著急,反正三年後你們就回來了,再說,真定府那邊,有你大舅母二舅母指點著,想必你也出不了什麽差錯,只是,你要掌握好一個度,該收的東西,必須得收,有時候,你收了,才是一種態度,不管你嘴上答應的多好,收了東西才是點頭。”

“有些東西,不能動,你就一點兒都不能動,哪怕那東西你十分想要,也絕對不能伸手。”永安侯夫人嚴肅的說道,溫瓊華趕緊點頭,收禮也是一門學問。雖然永平侯府已經沒落下去了,但到底是個侯府,二叔父還是個侯爺,怎麽也有幾個酒肉朋友,偶爾也是能說得上話的,所以,不管是逢年過節,還是平常日子,也不缺乏送禮上門的。

這些,基本上都是她先問了老太太,然後才能做主的。

“家具多多少少帶兩件,像是那些比較輕巧的,一定能用得上的,也省得到時候萬一沒找到合適的,還得再費心思。”永安侯夫人又說了幾句,溫瓊華連連點頭:“娘,我聽說真定府那邊的天氣不是很好,你看我要不要多帶一些厚重的布料過去?”

“自然是要的,不過,也別選那些顏色太沈重的,你才十八歲,還年輕著呢,就這些粉的紅的就行。那邊經常刮風,你要多帶些胭脂水粉之類的東西,另外,那邊的首飾也和咱們這邊的不同,昨兒我出門,給你帶了一套頭面,你也帶著吧。”

說著,讓李媽媽拿了個盒子過來,溫瓊華打開瞧了瞧,是一套紅寶石頭面,不是那種沈重的紅色,而是略帶著些燦爛飛揚的紅。

“多謝娘,我很喜歡。”溫瓊華當即在自己頭上比劃了兩下,插了一支簪子讓永安侯夫人看:“娘瞧著如何?”

永安侯夫人笑著點點頭:“不錯。”

又指點了兩句,就讓溫瓊華自己回去收拾東西了。

程尚德見溫瓊華喜滋滋的抱著首飾回來,撇了撇嘴:“東西都收拾好了?”

溫瓊華眨眨眼,靠在程尚德身邊:“娘指點了我不少東西,我覺得,娘這兩天對我挺好的,還教導我怎麽接待內院的夫人姑娘們,給我講解怎麽做才是對你最好的。”

程尚德沈默了一下,伸手捏她臉頰:“你不是說多帶一些藥材嗎?庫房裏的夠不夠?庫房裏若是沒有,你給我個單子,我派人去買。”

溫瓊華對程尚德轉移話題的行為略微鄙視了一下,趕緊叫來了天青:“那個藥材的單子,你列好了?好的話就給程大哥,讓他派人去買。”

157、出發

一大早,溫瓊華就被天青給叫了起來,摸摸身邊的褥子,有些冰,溫瓊華還帶著些瞌睡:“程大哥呢?”

“世子爺去前面檢查馬車了,夫人您快快起來吧,等會兒用一些早膳,就該出發了。”天青笑著說道,粉青拎了衣服過來,給她換上。

翠藍和霧藍嘰嘰喳喳的說著一些小事情:“庫房的鑰匙裝好了吧?還有賬冊之類的東西,咱們都走了,錦墨居就只留下李媽媽她們了,也不知道可靠不可靠。”

溫瓊華瞇著眼睛看她們:“李媽媽是程大哥的奶娘,你們以後可不要亂說話。”之前程尚德已經說過了,李媽媽是很可靠的,李媽媽的親生兒子當年剛生下來就去世了,她一直是將程尚德當自己親生兒子看待的。若是沒有李媽媽,當年那件事後發生之後,程尚德一個兩歲的孩子,肯定是熬不過去的。

“是,奴婢知道了。”翠藍趕緊吐吐舌頭,將梳妝臺上的首飾繼續往盒子裏放:“夫人,二姑娘的親事已經定下來了,昨天二夫人派人過來說,是定在了十二月,夫人要不要給添妝?”

溫瓊華想了一下,指了指翠藍手邊的那一套首飾:“就那個吧,我估摸著,我送的東西再好,她也是不會用的,還不如給點兒金子,等以後她走投無路了,也能熔了繼續活著。”

翠藍有些不高興:“白給她啊。”

“別小氣了,不過幾支簪子,款式也不是很新了。”溫瓊華終於從床上下來,笑著說道:“若是二姑娘真撐不下去沒了,咱們多虧得慌啊,好不容易輪到她給咱們唱大戲,唱不完可不能落幕。”

雖然,這簪子比較小,哪怕是熔了當金子也沒多少,但好歹能讓溫瓊瑩撐過一段時間。在那個環境裏活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翠藍也想明白過來了,立馬喜滋滋的將那一套首飾另外裝了一個盒子,準備等會兒直接交給二夫人。

程尚德掀簾子進來的時候,溫瓊華正好梳妝完畢,笑著轉頭看他:“前面已經準備好了?”

“嗯,咱們去辭行。”程尚德拉了她的手,在旁邊的盤子裏捏了一塊兒點心塞嘴裏:“早早過去比較好,這天氣一日比一日冷了,真定府那邊更冷,咱們早些去了,也不用被大雪攔在外面了。”

溫瓊華點點頭,和程尚德一起去長春堂。

繼溫瓊華敬茶之後,程家的人再次齊聚一堂。永安侯和永安侯夫人坐在正上面,程尚德和溫瓊華進門就跪下了:“不孝兒(兒媳)給爹娘請安。”

“快快起來。”永安侯夫人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彎腰扶起兩個人:“你們這一去,就是三年,路途遙遠,我心裏實在是擔心,你們,你們……”

說著就哽咽起來,永安侯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轉頭對程尚德說道:“你一向是個有主意的,該說的,我都已經說過了,你自己也長點兒心眼,知道應該怎麽做的,就放心大膽的去做,你身後是永安侯府。不知道應該怎麽做的,就多問問人,兒媳的兩個舅舅不還在真定府嗎?他們都是長輩,你多請教他們一些。皇上讓你外放,也是要磨練你,回頭做的好了,自有被重用的時候,你萬不可懈怠。”

程尚德束手站在一邊,永安侯說一句,他就跟著點點頭,應一聲是。永安侯夫人則是將溫瓊華拉在身邊,喋喋不休的繼續交代路上應該註意些什麽:“大皮毛的衣服,我不是讓你另外收拾了一個包裹嗎?這都八月底了,真定府那邊本就比這邊冷一些,估計你們到的時候,那邊都十月了,夜裏寒涼,你們多穿些蓋些。”

“驛站裏的褥子被子最好不要用,我讓你準備的那些被子都準備好了吧?那些也不知道是多少人用過了的,你們千萬別用。還有那茶具和餐具,若是自己帶的不夠,用驛站裏的,就事前在沸水裏煮一刻鐘。做飯的廚娘要用自己的,別偷懶,守夜的婆子小廝要安排好……”

兩邊都不停的說,恨不能將之前講過的事情全部都再講一遍,最後還是程尚文開口提醒道:“爹娘,時間不早了,大哥和大嫂還沒有用早膳呢,等會兒還要趕路,咱們是不是先吃了飯再說?還有什麽沒說的,等會兒路上說也行的,咱們不還要將他們送到城外的嗎?”

永安侯總算是停了,連連點頭,吩咐人將早膳擺上來。

溫瓊華頭一次不用站在永安侯夫人身後伺候,而是坐在了永安侯夫人身邊。

用了早膳,出門,在城門口,又見到了溫家的一大群。老太太一把拉了溫瓊華的手,一邊哭一邊嘮叨,說的比永安侯夫人說的更詳細:“不能單獨一個人,就是晚上休息,也得安排了人守夜,我知道你一向不愛有人在床邊守著,但是這一路上,你必須得這麽安排!”

溫瓊華只管答應,又讓翠藍將自己給溫瓊瑩準備的添妝給了二嬸娘,很是遺憾的表示自己不能參加溫瓊瑩的婚禮了。

方家今兒來的人也夠齊全的,方老太爺雖然是個男人,但年紀也大了,最是舍不得兒孫離開身邊,也雜七雜八的交代了不少事情。

真的上路的時候,已經是距離溫瓊華起床過了兩個時辰了,差一點兒就到了用午膳的時候。不過,這是頭一天,所以,午膳不用特意停下來用,而是各自用了幹糧。

溫瓊華是頭一次體驗古代的坐車出游,以前要出門,不過是一兩個時辰的馬車,最長了,也不過是半天。而且城裏的官道都是青石板鋪成的,也不是多顛簸。去江南那一次,更是出城沒多久,就直接坐上了船,那更是和馬車沒有半點兒相似之處。

於是,頭一天,溫瓊華覺得還可以忍受。第二天,溫瓊華覺得,小說或者電視裏演的,在馬車上看書喝茶,甚至寫字,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端著茶杯正喝的時候,可能馬車輪子正好從一個坑裏過來,於是,衣服濕透了。這還是輕了的,官道雖然是土路,但是用的時間長了,也平坦了些。

關鍵是,不是什麽時候都有官路的。有時候還得遇上下雨的天氣,那時候就是官道都不頂用。

不到四分之一的路程,溫瓊華就覺得,自己快要被顛的散架了。別說休息的時候再逛逛街,順便觀察一些途中城鎮的風景風俗了,一下車就恨不得直接躺在床上睡覺。

等遠遠瞧見真定府的城門的時候,溫瓊華差點兒沒激動的哭出來,程尚德已經是翻身下馬,沖著城門外幾匹高頭大馬的人行禮了:“小子程尚德,見過大舅舅二舅舅,給兩位舅舅請安,見過大舅母二舅母,給兩位舅母請安,見過大表哥二表哥,見過大表嫂二表嫂。”

兩位舅母心裏著急,一擺手就直接沖到馬車邊上了:“瓊華丫頭,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大舅舅和二舅舅也擔心的趕過來,溫瓊華趕忙下車行禮:“不是,只是坐馬車時間太長了,有些不適應。幾年不見,大舅舅和二舅舅越發的威武了,二舅母和二舅母也越發的年輕了。”

大舅母嚴肅著一張臉:“幾年不見,你越發的會說好話了,咱們先進城,我們可是給你們準備了接風宴,今兒你們就先在將軍府住下來。”

溫瓊華轉頭去看程尚德,程尚德點了點頭,溫瓊華才笑著說道:“聽大舅母的。”

“什麽聽大舅母的,你是聽你家相公的吧?”二舅母可沒錯過那一眼,調侃了溫瓊華幾句,索性拉著大舅母一起上了溫瓊華的馬車。

一邊示意男人們頭前領路,一邊和溫瓊華說話,問了老太爺的身子,又問了溫瓊華的婚後生活,娘兒幾個在馬車裏嘀嘀咕咕的。

大概是因為方家人常年在真定府生活的原因,這裏的將軍府,比京城的還要大一倍多,而且修葺的也很有邊關風格,看起來更粗狂寬敞,雖然不比京城的精致秀麗,卻也是別有一番風情的。

大舅舅和二舅舅他們也是認識程尚德的,不過溫瓊華成親的時候他們沒能過去,所以這次抓到人,怎麽也不能放過,一上桌就搬出來四五壇子酒。

溫瓊華略有些擔心:“這酒烈不烈?”

“你放心吧,他們爺兒們都是有分寸的。”大舅母擺手說道:“不過,他們能喝,咱們也不能落下,真定府有一種酒,是從大遼那邊買過來的,是奶酒,咱們也喝。”

大表嫂當即轉頭吩咐人去搬酒壇子了,溫瓊華也沒能避免,她以前也算是滴酒不沾的,猛的一接觸,就算是奶酒,也喝的醉了過去。

夫妻兩個最後都是被人送回去的,連洗漱都免了。第二天起床,那叫一個腰酸背痛——旅途疲憊終於開始體現了,再加上宿醉,索性兩個人就沒出門。

舅舅和舅母等人十分體貼,醒酒湯,熱乎乎的飯菜,還有點心瓜果什麽的,送來了一大堆。

在將軍府休息了一天,程尚德先恢覆過來,第三天,就立馬帶著人出門了。他是新上任的真定府知府,總是住在將軍府可不行。

而溫瓊華則是開始整理行李,將自己給舅舅舅母表哥表嫂以及表侄子表侄女的禮物都收拾了出來,一一送上。自此,夫妻兩個才算是真正開始在真定府的生活。

158、新家

“這就是衙門了?那咱們是住在什麽地方?”溫瓊華跟著程尚德進門,好奇的張看看西看看,一輩子沒進過衙門這種地方,實在是控制不住好奇心。這衙門,可真是夠大的,竟然還分成了三進,前面是一個大大的院子,兩邊是班房,正前方是大堂,上面掛著正大光明的匾額。

二進的院子是一個很大的練武場,然後是文員辦公室以及臨時住所。三進的院子則比較風雅了,中間是個小花園,東廂房是知府辦公的地方,西廂房是臨時的住所,正堂則是待客的地方。

前兩日程尚德和原先的知府交接了,這兩天衙門裏並沒有什麽人。溫瓊華跟著程尚德轉了一圈,笑嘻嘻的說道:“那個知府倒是個大方的,留下不少東西呢。不過,我覺得書房和臥房還是有些空,等會兒讓人送些你常用的東西過來?”

程尚德笑著捏了捏她鼻子:“不著急,不過是個臨時住的地方,不用太費心,關鍵是咱們得趕緊買個或者租個房子,咱們家就只有咱們兩個主子,所以我想著,兩進或者三進的院子就差不多了。”

“嗯,之前我也想到這個了,大舅母說,她們早些收到咱們的來信的時候,就已經看了幾套房子了,有的是打算賣掉的,有的是打算租的,不如咱們先看看?”溫瓊華想了一下說道,程尚德點點頭:“回頭得謝謝大舅母和二舅母。”

“這是必須的,那咱們先去看房子。”溫瓊華笑嘻嘻的說道,程尚德點點頭,走了一段路,忽然有些猶豫,溫瓊華側頭看他:“咱們了?”

“瓊華,來真定府好幾天了,你覺得,這裏怎麽樣?你喜歡不喜歡這裏?”程尚德笑著問道,溫瓊華點點頭:“喜歡,還算是不錯,現在邊關又穩定下來了,不用打仗了,這裏又沒那麽多規矩,我覺得還是挺好的。不過,就是有些想念家人。”

聽溫瓊華並沒有討厭這裏,程尚德也松了一口氣,就算他是男人,他也知道不少東西,比如說,京城裏的姑娘夫人們,幾乎沒有喜歡定居在邊關的,先不說她們是不是覺得這裏的生活條件不好,就只是一個生活環境,她們就十分不滿。

而且,同樣是官太太,京城裏的就好像莫名其妙的比別的地方的高人一等。然後江南那邊的,又覺得是在外放裏面稱王稱霸的,論到最後,邊關的官太太,就好像是成了村婦一樣。所以,他很是擔心瓊華會不喜歡這裏,初到可能還會好奇什麽的,但是時間長了,怕是心裏就會厭煩了。

“程大哥,你擔心我不高興跟著你過來?”溫瓊華察言觀色,見他松了一口氣,就笑著捏了捏他的手:“我若是不高興,之前怎麽會頂撞娘,非得跟著你過來?你別擔心了,我之前聽外祖父說起真定府,就很是向往,現在有機會過來,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不願意?”

程尚德笑著點點頭,心裏暗暗祈禱,但願過了幾年,自家小媳婦還能是這個想法。

兩個人幾乎是跑了一天,最終終於決定,還是買一套房子。因為程尚德覺得,租來的方子不穩定因素太多,買來的自己想怎麽修建就能怎麽修建。若是三年後離開了,這房子或者租出去或者賣出去,都是能賺錢的。

畢竟,皇上派他過來,就是為了邊關貿易的事情,若是辦的好了,真定府過幾年必定繁華起來,這房價肯定會漲的。

溫瓊華聽他分析了一番,立馬拍板——那就買房子。然後,綜合各種因素,兩個人拍板買了距離衙門比較近的一套三進的房子。

程公子很是財大氣粗,當場就拿出了一疊的銀票將房子給買下來了。因著他是知府,不好自己到府衙去辦理房契,就將房契掛在了溫瓊華名下。

“房子要不要再修建修建?”溫瓊華興致勃勃的問道,之前他們看過那個院子,和京城裏的院子相比,排布的差別還是比較大的,第二大優點就是地方夠寬大,房子夠多,花園也有,練武場也有。最大的優點就是距離衙門比較近,走路連一刻鐘的時間都不要。

“你看著辦。”程尚德笑著說道,溫瓊華想了想,點頭:“那就稍微改建一下,眼看都要冬天了,不好大規模動土。回家我先畫個圖,咱們看看哪兒要動,再請舅母給咱們推薦幾個工匠。”

程尚德自然沒有異議,買了房子之後,程尚德繼續跟著溫瓊華在城裏亂逛,溫瓊華還打算買個鋪子。程尚德那俸祿雖然不少,足夠兩個人吃飯的,但是絕對不多,送兩次禮怕是都不夠用。他們要在這裏過三年,總不能一直讓永安侯府給他們錢財吧?

而且,溫瓊華的嫁妝也動不得,兩位舅舅雖然也能補貼,但是他們也得好意思一直要。

因著已經有三年沒有打仗了,所以真定府看起來,已經初步有了繁華的雛形,街上來來往往的,有大雍朝的人,也有大遼的人,還是熱鬧。

溫瓊華轉了一圈,回去後很是興奮的和程尚德商量:“要不然,咱們開個繡品鋪?我覺得,京城的繡品,在這裏肯定是比較受歡迎的,還有蘇繡蜀繡,肯定會賣的出去。”

程尚德一邊拿著毛筆在紙上寫寫畫畫,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你打算從哪兒進貨?”

溫瓊華蹙眉想了一會兒:“要不然,我在京城找個人合作?娘會不會反對我開鋪子?”

“娘那邊你不用擔心,她不會反對的。你要是合作,不如找了溫家的人,這樣鋪子也算是你的嫁妝,將來程家這邊也沒人能插手。”不管永安侯那兩天的態度怎麽軟和,程尚德多年的戒心已經形成了,一時半會兒的,還真丟不掉。

溫瓊華也不逼他,畢竟,人家兩個才是親母子,割不斷的血脈,斬不斷的親情,她管太多,將來有了什麽事情,指不定要落個豬八戒照鏡子呢。

“那就二嬸娘吧。”溫瓊華瞬間想到小佘氏,又聰明又有手腕,還孑然一身不需顧忌別人。將來哪怕是賺了錢,也不用擔心因為利益問題而翻臉。

“你做主就行。”程尚德不在意的說道,又畫了兩筆,笑著拿過去讓溫瓊華看:“看,將花園擴大一些,前院這裏建個馬棚,二進院這裏隔出來一些,修建個練武場,也不用很大,能比劃開就行了。內院這裏增加一道門,在這邊再建一道墻,分成兩個院子,你看如何?”

溫瓊華看了一會兒,連連點頭:“好,不過這裏,我想當書房用,這個窗戶開的方向不對,將這邊封上,然後從這邊開一個,怎麽樣?”

“嗯,行,你平日裏處理家務,也得另外開個地方,不如,將這個穿廊給改成穿堂?”程尚德在二進院和三進院之間點了點,溫瓊華自是願意。

兩個人研究了一會兒,彼此都滿意了,溫瓊華才去找大舅母拿主意。

大舅母果然行動快,第二天就找來了工匠,當即就開工,開始修建房子了。都是小小的改動,大格局並沒有動多少,再加上工匠數量足夠,所以,很快就完工了。

溫瓊華當即就覺得,搬到新家去住,大舅母很是舍不得:“這眼瞅著就要過年了,要不然,等過了年你再回去?”

“大舅母,那可不行,這可是我們來真定府的頭一個新年,怎麽我們也得在自己府上過,然後初二的時候才好過來蹭飯吃啊。”溫瓊華眨眼笑著說道,這些年,每年的大年初二,都是她領著弟弟妹妹們到方家去的,就算是方老太爺這會兒不在真定府,她也是要到將軍府的。

二舅母在一邊幫著溫瓊華說道:“大嫂,你就讓她先回去吧,咱們兩家住的又不遠,什麽時候過去還不是方便的很?畢竟瓊華已經成家了,以後啊,就該操心家裏的事情了。”

“那好吧,你就先回去,若是有什麽事情拿不定主意,就過來找我和你二舅母。”大舅母點點頭應了,派人給溫瓊華收拾東西:“你往京城送的節禮,已經送過去了?”

“沒呢,打算再過兩天,永平侯府和永安侯府,還有外祖父那裏,都要送,我準備的有些慢。”溫瓊華搖頭說道,大舅母笑著說道:“那正好,我們這邊的也是過兩天出發,正好一起上路,彼此也有個照應。思華今年是要在侯府過年吧?”

“今年大概不會吧,八月份我成親,時間不早不晚的,留在侯府思華也不自在,就回了江南,來來回回路上都得花兩個月時間,太折騰了。”溫瓊華搖頭說道,想了想又說道:“對了,大表姐那裏我用準備年禮嗎?”

“你和鎮國公府又沒有什麽直接的親戚關系,自是不用的,等你大表姐什麽時候當家做主了,你再送。”大舅母指點道:“給永安侯府的節禮不光是要有糧食布料之類的,還得送上銀兩,你們小夫妻今年才剛出門,也不用太多,一千兩就行了,明年後年也都是一千兩。”

溫瓊華不太知道這些,趕緊點頭,又聽大舅母說了幾點註意事項,這才回去收拾東西準備搬家。

折騰了三四天,就算是大舅母二舅母派人幫忙了,溫瓊華還是累到了。幸好新家人口簡單,張媽媽等人又是十分能幹的,溫瓊華足足懶了半個月,才總算是恢覆過來。

159、游學

還有大半個月就要過年,年貨都已經準備好了,溫瓊華就窩在家裏不出門了,她是頭一次在真定府過冬,真定府的冬天,那叫一個冷,都快比得上上一輩子的東北了,半個月前下的一場雪,到現在還沒化完。

程尚德比較辛苦,剛剛接管真定府,事情多。每日裏都要早起晚睡,溫瓊華生怕他凍到,特意又做了兩件大棉襖,天天將人裹的跟個圓球一樣。

“夫人,快瞧瞧誰來了。”正想著晚上程尚德什麽時候會回來,回來之後晚膳用什麽,溫瓊華就見張媽媽喜滋滋的掀了門簾進來,屋子裏的熱氣呼的一下就散了一些,不過,空氣倒是清新了些,溫瓊華也總算是有了點兒精神:“誰來了?,媽媽這麽高興,難不成來的是很重要的人?”

“大姐,我重不重要?”沒等張媽媽說話,她身後就鉆出來個少年,笑嘻嘻的看著她:“大姐,想我了沒有啊?”

溫瓊華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立馬起身沖到門口,摸了摸溫思華的手背:“你怎麽穿這麽薄!不知道真定府很冷的嗎?你是怎麽過來的?坐馬車還是騎馬?”

溫思華趕緊捏著自己的衣袖辯解:“大姐,我穿的挺厚的,你看,這麽多層呢,裏面套了兩件棉襖,我不冷,別看我手上有點兒涼,那是因為我拿著東西呢,馬車裏太熱,我就沒帶手套,下車的時候不知道塞哪兒了,索性就沒帶了。”

溫瓊華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拉了他進門:“你怎麽過來了?你不是在江南的嗎?”

“先生說我只會死讀書,所以,讓我游學兩年,我就想著過來,讓姐夫給我找點兒事情做。”溫思華不好意思的摸摸腦袋:“其實我覺得,先生說的不太對,我怎麽會是死讀書呢?先生問的問題,我大部分都能回答的上啊,先生也挺滿意的,怎麽就成了死讀書呢?還有,之前先生願意收我為徒,不就是看在我處理事情還算不錯的份上的嗎?怎麽才過了幾年,我就變成不會辦事兒了?”

溫思華是真的有點兒想不明白,溫瓊華皺了皺眉,轉頭看笑瞇瞇的站在一邊的張媽媽:“張媽媽,你將青虹叫來,我問他幾個問題。”

張媽媽趕緊應了,沒多久就帶著青虹過來了,溫瓊華示意他在一邊坐下:“思華在江南都做什麽了?有沒有什麽不正常的事情發生?之前他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