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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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轉瞬即逝,時間太短,遺跡內眾多存在的矛盾並未完全磨合。但在兩年前九兵開戰的戰報傳下來之後,大家的心思更多的放在了努力留存之上。

敵人都要打在自家門口了,但凡有點腦子的他都得想想到底該做什麽。

於是遺跡之內,鬧事的少了自殺的少了打架的也少了,這些閑人加入了各個部門之中,或種植或建造或教育,總之都有事情做。

雖然關在這地下幾千米,擡頭看到的依然是那被汙染的天空,但好在這遺跡足夠大,三年之內,忙得連睡覺時間都沒有的這些人,並沒有多少壓抑的感覺。

或許是麻木了也說不定,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自殺也是死,破釜沈舟也是死,怎麽選,大家心裏都有底。

畢竟,心裏總是憋著一口氣咽不下去。

奶奶的,我就是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正大光明!我的家人同伴族人都被那些不知什麽玩意的東西給害得那麽慘,我就算打不死它我也得努力蹦跶膈應死它!

以上,就是現存大多數人的心聲。

嘛,這種情況在張春曉一眾的眼裏,那也是好笑居多,欣慰居少,畢竟他們知道的還要多一些。

若是那些收割者的真正目的被這些‘樂天派’知曉了,恐怕大多數還是會選擇歸於冥星吧,畢竟那樣會少上許多痛苦。

真不知道以前人們為何以惋惜的態度理解‘好人不長命’這句話,要知道越是離世早的人,在這世間承受的痛苦就越少。若是有人講,那這個好人會錯過許多美好的事物,陳柑估計會指著那人的鼻子哈哈大笑,末了還會鄙視一句:你真當現在的世界是什麽樂土?

啊,這麽說,並不是在表達如今遺跡內留存的不是好人,這只是句吐槽而已,不能安在這些被選中的幸存者身上。

過去之事如東流之水,收拾好所知所得,大家還是要樂觀的往前看,畢竟開心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

遠處的戰爭悄無聲息的進行著,九兵聯盟並未有太大傷亡。

一是這陸續到來的只是些前鋒散戶,好打;二是過去這麽多年,九部七部也總結出了一套克敵的打法,雖然這次對方也有新手加入,不過咱們這邊也拉了不少人手過來,是以傷亡情況並不太;第三就是上次大戰,九兵之所以折了許多人手,是虧在了一個措手不及之上。這次備戰良久,九兵也沒有再派兵外出歷練,再加上為雪前恥,大家都戰得很猛;這四嘛,就是覆仇女神下的留的一手妙棋了,當初離開太陽系的時候,她們三個就在冥星外圍布下了多層防護,奧爾特雲和柯伊伯帶只是明面上的保護網。大部隊想從裏面過來,那就先留下個四成人馬吧。再有九兵聯盟在其間戰鬥,對方折損的人數又得三成。這等到了冥星地界,主死的冥神就在那兒守著,你想往裏進那也得留個兩成人手吧?

嘛,這麽一算一算的,能沖破各星到達源星的,也就些個漏網之魚了。而這些漏網之魚,月亮上面還有許多人手在那兒等著呢,這不,打了兩年,源星上存活的小家夥們是一點危險都沒有感覺到,一個個過得還挺美好。

其中表現最突出的就是,在血統罵戰上升到肢體沖突的時候,某家兒的純血小弟和某家的混血小姑娘搞到一起了!

哎呀,倆人兒哭死哭活的才讓兩家兒的大人頂著種種壓力準了。這才小三年的時間,人家就得了仨孩兒。咳,一對漂亮的龍鳳胎,再加一個胖小子。這家裏的大人們見了,也是個個都喜歡得緊。當初同意的時候,人兩家兒的父母都想著,都這種時候了,還管著就太對不起自家的乖小孩兒了。畢竟,經歷了這麽多事情,但凡家庭還完整的,無不是把自個兒的娃娃往骨子裏疼。

哎,說起來,張家夫夫和那小姑娘還有一面之緣。那小姑娘姓孫,這一聽就明白了吧,這就是在陸三兒基地工作的那個淚包兒,她的雙胞姐姐到底還是沒找回來,那隊人依舊算在失蹤裏面。

張家夫夫每每見了她家的孩子那都是長籲短嘆,他們的孩兒要是能這麽乖巧可愛就好了。嗯,說到這兒,就得提提張家夫夫的心酸了。

當時去極南之前,兩人都算得好好的,這一趟來回,孩子肯定就破殼而出了。可悲催的是,那娃兒感覺到自家倆爹離開,以為自己被拋棄了,就幹脆利落的陷入了沈睡狀態,任人怎麽叫那都叫不醒。

諾可也是哭啊,她容易嘛,一發現不對,那就哄啊勸啊的,可人小孩兒可不管那麽多。眼見他要出殼兒了,倆爹拋下他走了,雖說是出任務,那也是怎麽都不能忍啊!

不管!我是小孩我最大!

其實不怪人孩子不講理,也是夫夫倆眼裏太有彼此了,對孩子忽視太多了。別家兒的孩子還在殼裏的時候,家裏的父母哪裏像這一對,半年也沒跟孩子溝通過!這問題不大嗎?大了去了!生命之卵孕育的不是一般的胎,張春曉和陳柑也不是一般的人兒,更何況這孩子以正統的法子得了父輩的血脈與靈魂傳承,那可是很早慧的!

秋子產知道這事兒以後,特別特別的幸災樂禍!讓你們不把孩子交給我帶!讓你們不把鬼面帶回來!讓你們不管鬼面自個兒跑回來!活該!

無居和秋子產拉攏過來的一眾轉生九兵,那也是樂呵呵的看熱鬧,大家曾經關系有多好,再重逢之後就有多麽的喜歡看對方出醜。

只有這樣,才能忘了曾經的傷痛;也只有這樣,才能感受到彼此活著的溫度。

總之,焦頭爛額的張家夫夫從各種方面來講,還是挺忙的。

程秋的Z.C基地撤入遺跡的人數並不多,源星地動的時候,基地的大多數人都在霧區。而程秋,在地動之前報了假,不知去了哪裏。冬兒和盛世豪倒還好,只是失了主將程秋的Z.C軍團,再次恢覆活力並不是那麽容易的。這一批人是心靈受創最多的,在進入遺跡之後,這群人更加的寡言孤僻。

而冬兒在陳柑回到遺跡後探望了他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

對此,陳柑也無法子,只能在張春曉的安慰之下順其自然。

關於遺跡,就是秋子產也不知是何時何人所建,只是看著那其中種種超先進的物什,猜測著許是哪個科技超級發達的種族所建。

源星盛世之時,大多數外來者都是居住於南海的那個繁華大陸的,而有些性子孤僻的種族,拖家帶口兒的跑到荒涼之地定居,也不是不可能。

TR從極南撤回來的人數也不多,不是說他們沒能力回來,而是那些實驗員太奇葩了。探測到源星不一般的動靜之後,一個個根本就坐不住,守衛人員也攔不住那些武力驚人的實驗員。於是,撤回來的,只有一條船,而這個船還是陳柑曾經的一個情敵開的。

不錯,就是那個嚶嚶船長莫立仁。這位先生在這幾年的時間裏,總算是拿下了手下的愛將助理,雙方家長還在遺跡中辦了場挺轟動的婚禮,把陳柑羨慕得咳咳咳!

席間張春曉見主桌的莫立仁時不時的對自家愛人得瑟做鬼臉秀恩愛,吃醋之餘還有點小尷尬。他和尚喵之間的事情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可轉世這麽多次,他也沒有舉行個儀式的意識。還是張小魚的時候,可以說他是沒有長輩教導,可轉世七次了,他再沒有這種意識可真真兒的不行啊!

想通之後,瞧著自家愛人的羨慕表情,他也覺得有些心酸了,悄悄伸手握住自家愛人的小爪兒,又小聲的在他耳邊說下了句承諾,看著那張臉上的表情由驚訝慢慢變為羞澀,張春曉的心再次被自家的小可愛俘虜。

真愛或許就是這樣,還未曾等到那溫吞的日子把一切磨平,心便再次被對方俘虜,是以,這份愛才能保持那份常人羨慕的永恒。

而十三神那種心思純粹的存在,對愛的理解,或許就更簡單了。就如花嬈與初夏一樣,簡單明了幹脆平淡,永藏心底的或許就是初見之時那份無法散去的觸動。

秋離與玉茗在不久前來過遺跡一次,那時候正是午夜,張家夫夫與一眾九兵正在秋子產的部長室探討近期的戰況,這兩位前輩級的大人物便推門而入了。

當時,部長室內的狀況那是精彩紛呈,極為好看。

秋子產本來正在晶板前認真的寫寫劃劃,突然聽到推門聲,正暗惱是哪個不怕死的小子又闖進來了,卻聽身後一眾人的抽氣聲。翻著白眼回身一看,他嚇得差點抱頭蹲地躲桌底兒。

還好這部長做得久了,王霸之氣還是有點兒的,是以,他的形象並未被破壞掉。只是手裏拿的墨石筆抖得很歡快,腦門上的汗也是溜溜的往下滑。

“嘿!你這小子見了我們就這種態度?”秋離對自個兒孫子的慫樣很看不過去,尤其是看到那個醜得要死的八字胡,心裏的不爽更是達到了極點。這臭小子,逃家這麽久就算了,自顧自的與家裏決裂這也罷了,可當著部下的面兒還把自家的親親長輩晾到這裏,就真是太不像話了!

花茗知道親孫是被秋離給壓迫慣了才會這樣,見他眼神亂飄就知道這孩子怕被秋離教訓,心裏頓時軟成一片,這下也顧不了許多,對秋子產揮了揮手後,便說:“寶寶,快過來讓祖母看看。”

秋子產一聽寶寶兩字,心不抖了汗不流了,瓜子臉也紅成一片,只是眼神卻狠的要死,把屋裏一眾看笑話的記下,這才乖乖地走到親親祖母跟前賣乖。

秋離見那小子長膽兒了,便哼了聲,對屋裏的熟人張家夫夫曰:“你們在討論什麽?”

張春曉立馬站起回道:“稟統領,秋部長正與大家研究近日冥星戰況。”

“哦?研究出什麽了?”秋離很感興趣,如果忽略她心底的那點自豪,這就是真的單純的感興趣了。

張春曉正欲回話,卻被秋子產截住話頭,坐在軟椅上的花茗正對自家孫子左打量右摸摸,蹲在那還坐出嚴肅表情的秋了產看起來極為滑稽,可人家不知道啊,於是義正詞嚴的批評就來了:“張春曉,今天的會議可是機密!明知故犯!該罰!這樣兒,就罰你去特別特種保護所幫一個月的忙吧。”

陳柑一聽,微笑著的臉立馬黑成一片了,他狠狠的瞪了秋子產一眼,然後拉住正想辯解的自家愛人,討好的對被自家孫子氣得青筋直冒的秋離說:“秋統領別生氣,他就是覺得我們都在這兒,才有膽子作,你放心,我們這就走,不打擾您一家相聚了。”

說完,拉著摸著紅耳朵發笑的張春曉走了。其餘人見了,也一個個對兩位前輩行了禮離開了部長室。

至於之後的事,次日看一下秋子產那雙熊貓眼以及腫得不像樣的耳朵就能明白了。

呵呵,死戰之前能過得如此愉快,真的挺好。

作者有話要說: dong fang love yo

o he he 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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