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逢喜事精神爽啊。”陳閔看了眼傻笑的張浩傑調侃道，“昨天沒被你爸打？”

張浩傑嗤笑一聲，“打一頓也是值了！打今兒起，哥可就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方小松看了眼張浩傑，問到，“你怎麽告白的？人怎麽答應你的？”

張浩傑沈浸在喜悅中，卻也下意識的維護尊嚴，“這有啥的，哥帥啊，我就把她推到墻上，問她能不能處？微微也喜歡我，直接就同意了。”

方小松一腳踢在張浩傑的腿上，“扯什麽！誰信啊！”

張浩傑一拍桌子，“我是當事人！我怎麽會……誒，不對啊，你什麽時候這麽關心這些事兒了？”

張浩傑反應過來，方小松本質上就是個懶貨，而且什麽事都不關心，平常學校裏的活動，八卦他都不感興趣的。

生活無趣，枯燥！

他也能理解，方小松在國外見識了五彩斑斕的生活，回到國內打不起興趣玩也很正常。

但是從來不關心這種風花雪月的事，怎麽會關心自己的戀愛！

“就問你，屁話怎麽這麽多！”方小松把手上的課本一合，不耐煩道，“你就空手告白？”

張浩傑沒深想，只是態度認真了些，“我拿了那個玻璃鉆石擺件去的，說的老真誠了。微微都快被我感動哭了。”

說不了半句又開始給自己加戲。

“有用！我覺著她喜歡，沒想到真的能成。”

“什麽能成？”淩雲給方小松裝了熱水，走進來順口問了一句。

方小松極快的接道，“他說他成績要超過你！能成!”

“誒，不是，小松……”

“對，他說單微微讀書這麽好，他也要和你一樣用功，他決定把藏在我家的游戲卡帶都送給我來表示自己的決心。”

張浩傑收到方小松的眼神威脅，只能配合到，“是，哥肯定能成。”

淩雲假裝看不懂兩個人的暗湧流動，“耗子一個體育生也要這麽用功嗎？”

方小松：“考首都的學校。”

淩雲：“這樣啊，早戀還能這麽勵志。”

張浩傑附和：“那肯定，我這是地下戀！退步更不行了！”

坐在方小松前面的陳閔轉過身來憐憫道，“你還有退步的空間？”

張浩傑不服，“學校名次還能退個十名左右。”

陳閔應和道：“突然覺得單微微收了你真挺委屈她的。”

張浩傑不屑的哼笑一聲，越說越激動，“走著瞧，還有兩年半我要是超不過淩黛玉，我就……我就在畢業典禮上穿花裙子，反之，淩雲也一樣！”

淩雲無語：“倒也不必。”

方小松看熱鬧不嫌事大，在旁邊慫恿到，“我覺得行。”

張浩傑：“立字為據，雙方畫押。”

淩雲被方小松拉著簽下自己名字的時候還想不通自己不過是順口問了一句話而已，怎麽會變成這樣。

方小松揮著紙樂道，“耗子靠你了，我想看到真的淩黛玉，哈哈哈哈哈。”

已經是一月份了，南方的冬天陰冷，門窗擋不住寒氣，方小松早早的開了空調躺在了床上。

Cedar：天氣預報說，今晚可能會下雪。

0：是。

0：明天多穿點衣服。

Cedar：下得早的話還能看看，不然明天起來說不定就化了。

0：要是下雪了，我給你打電話。

Cedar：你不睡？

0：我幫囡囡家看店，睡得遲。

自從方明那件事情發生後，淩雲周末放假有空就待在囡囡家的小店裏幫她們看店，安排進貨到貨都在他在家的時候。

前幾天李美娟已經被判刑了，方明吸毒，猥褻他人，又有多名目擊證人，李美娟沒有被判很久。

方小松還記得淩雲那天心情似乎挺不錯，和他說李美娟只用在裏面呆三年，要是表現好，用不了三年就能出來了。

Cedar：冷不冷？

0：還行，有暖手爐。

0：好像下雪了。

方小松忽的從床上蹦到地上，拉開窗簾，真的下雪了。

雪還是不很大，一點一點從天上飄下來，天空很黑，像天上的星星飄落下來一般。

方小松很快從衣櫃了找出衣服換上，想了想淩雲的那句多穿點，又圍了條圍巾，匆匆忙忙的外樓下跑去。

“你幹嘛去。”方奎明還在樓下看電視，電視裏放著咿咿呀呀唱著的戲曲，方奎明也跟著打著調子，大虎就趴在旁邊的沙發上，天氣冷的狗也不願意下地，只是擡頭看了看門口的方小松，便又趴了回去。

“爺爺，下雪了！”方小松在院裏拿上早就準備好的東西，邊跑邊喊，“我去找淩雲！我拿了鑰匙，不用給我留門。”

方奎明沒有再回話，只是跟著電視哼著調，“形影不離同來往，兩兩相依情意長.....”

“梁兄啊，英臺若是女紅妝....”

“梁兄願不願配鴛鴦.....”

“配鴛鴦，配鴛鴦.....”

淩雲看了好幾眼手機都沒有方小松的回覆，剛想打電話，就聽見一陣腳步聲跑向門口來。

“一起看雪嗎？”方小松跑的臉有些紅，唇角勾起一個淺淺的梨渦。

淩雲看著方小松紅撲撲的臉，挪了挪位置，“好，進來吧，外面冷。”

方小松沿著貨櫃繞道商店裏面，裏面是一個躺椅，旁邊還有一個小孩坐的小沙發，方小松從小沙發後面一跨，直接坐在了小沙發上。

淩雲這才看到方小松手上拿著一些枝條，下面包著一團舊報紙，圓滾滾的一坨。

“這是什麽？”淩雲把暖手爐放在方小松懷裏，下意識的想幫他把東西拿下來。

方小松躲開淩雲的手，把花枝放在另一邊，扯開話題，“囡囡她們睡覺了？”

淩雲收回手搓搓手指，“嗯，感冒了，睡得早。”

方小松曲著腿窩在兒童沙發上，看了看外面的雪，“會不會下大。”

淩雲眼睛從電視挪開，轉頭看了看外面，“現在比我和你說那會兒大一些了。”

方小松把手放在暖爐上，他的兒童沙發有點低，他只能擡頭看著淩雲，“真的？”

淩雲也微微低頭正對著他的眼睛，“等一會就知道了。”

兩個人眼神交匯的那一刻，方小松似乎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氣氛。

他想，不是自己的錯覺。

方小松和淩雲在這個小店裏一起看著電視上，店裏掛著黃澄澄的老式吊燈，外面的雪洋洋灑灑，兩人旁邊還放著一個暖爐，烘的兩人的臉微微發紅。

裏面是一個人的單口相聲，帶著點地方特色的語氣小調講述著縣官愚弄人心卻自吃惡果的搞笑故事，劇情反轉曲折，跌宕起伏，引的觀眾都拍手叫好。

“好看？”淩雲道，“雪下大了，你是來看電視的，還是來看雪的。”

方小松摸摸暖手爐，他看了看外面。

雪下的有些大了，大片大片的落下來，只是落在地上就化開了，依舊沒有積起一層雪。

方小松摸上旁邊報紙包著的薔薇花枝，有些緊張的捏了捏，沒有看淩雲，裝作沒事一般說道，“我是來和你一塊看雪的。”

又頓了頓，“這相聲挺好看的。”

“是不錯。”

“你....”方小松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淩雲看向方小松，從這裏正好能看到方小松的右手不停的在花枝上捏來捏去。

淩雲忍不住笑了一下，“怎麽了？你帶來的那個樹枝是給我的？”

方小松的手頓了頓，咬了咬牙，突然罵道，“你丫才樹枝呢！這是薔薇花枝！”

“給我的？”淩雲重覆道。

方小松撥了下花枝，悶悶道，“我都帶過來了，不然還能給誰......”

“怎麽想到送我這個？”淩雲頓了一下又說到，“那剛剛怎麽不給我？”

方小松支著手按按自己的後頸，這麽兩句對話讓他放松了不少，他拿著那個報紙包著的幾根薔薇花枝，轉過身，擡頭說道，“這是我前段時間剪下來的薔薇花枝。”

“我泡過生根溶液了，裏面也包著合適的土，一會我們去天臺上種起來。”

淩雲接過花枝仔細看了看，“能活嗎？”

方小松打了一下淩雲的膝蓋，“瑞雪兆豐年，這會兒種下去，肯定能行。”

淩雲有些無奈的看著方小松，“這詞不是那麽用的。”

“管我。”方小松拍拍手，站起來，“關門，我們上去種起來。”

淩雲看著外面的雪，嘆了口氣，“好吧。”

小店的門就是普通的卷簾門，一拉就下來，上了鎖就算關好了。兩個人很快就收拾好往樓上走去。

“你喜歡的那個人有我帥嗎？”方小松抱著暖爐突然問道。

淩雲拿著薔薇花枝走在他前面，“差不多。”

“學習呢？”

“也差不多。”

“身高呢？”

淩雲打開門，“和我差不多高。”

方小松跟在後面，看著淩雲的後腦勺，問道，“什麽時候喜歡的？”

淩雲沒馬上回答，走上去天臺的樓梯，等打開了天臺的門，看著漫天的白色，才說道，“我也不知道，或許是第一次見到吧。”

方小松跟著淩雲走到了天臺上，邊緣的臺面上稀稀散散的積了一些雪，“多久了？”

淩雲在心裏數了數日子，“四個月吧。”

方小松心想，九月份啊。

“那....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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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松：這事還得是我來。

淩雲：莫名的被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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