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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時空番外 馬車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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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時空番外 馬車吻

宋鶴卿見她不動, 還好心提醒:“再不去可就要來人了。”

唐小荷赫然清醒,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牙一咬轉身便去了恭房。

她前腳剛進去, 後腳她就聽到宋鶴卿在外與人交談的動靜。

——那素日油鹽不進誰也不愛搭理的家夥, 為了給她拖延時間,竟主動與生人攀談起來。

唐小荷心情無與倫比的覆雜, 既難為情又不自在, 還有那麽一絲絲古怪且詭異的……感動?

她覺得自己腦子可能被驢踢了, 趕緊晃了晃頭。

片刻後, 唐小荷從恭房出去,宋鶴卿也總算讓開去路,讓那尿急的哥們兒沖了進去。

二人面對面互相看了一眼, 又同時別開臉,一個道“我去凈手”, 另一個則說先回宴上,分別之際,宋鶴卿不由又止了步伐, 對唐小荷欲言又止地來了句:“認得路嗎?”

唐小荷剛平覆的兩頰頓時又變滾燙,惡狠狠地瞪向他道:“認得!”

宋鶴卿點頭離開,耳根亦在微微泛紅。

喜宴直至醜時方散,賓客三兩離開。

胥吏們喝多了酒, 嘴裏開始不著道, 互相攙扶離去時,什麽葷話都往外冒,半點沒有朝廷公差的體面可言。

唐小荷原本要同幾個熟人同行的,到了門口卻被宋鶴卿攔了去路,要她與他共同乘車離開。

唐小荷自然不願, 耐不住宋鶴卿堅持,甚至是祈求她道:“何進今晚忙著入洞房,沒工夫管我,我又有點喝多了,這一路總不能連個隨從都沒有,你說是嗎?”

她打量了遍他的臉色,見他的雙眸當真有了迷離瀲灩之色,步伐也算不得穩,又想到他好歹掩護自己一回,態度便稍軟下去,點頭應下,隨他上車。

何進家中大宅靠近舊曹門,再往外一點便是城郊,與大理寺相隔甚遠,路程有半個多時辰。

回去路上,車廂裏寂靜無聲,唯有粗沈的車轂聲響在耳畔。

唐小荷與宋鶴卿各占軟椅兩邊,中間空著的地方還夠再坐二人,但他們兩個人不約而同,誰都沒有越界半分,甚至從坐下開始,便連句話都沒有說過。

唐小荷感到不自在是真的,但她設想過,他倆若真說起話來,恐怕會讓她更不自在,就這樣誰也不離誰,也挺好的。

她累極了,今晚還喝了不少酒,幹脆便闔眼打起盹兒來,想象著一覺醒來便到大理寺了。

但想象歸想象,車轂碾路的聲音實在太吵了,讓她根本靜不下心,上路沒多久便又睜開了眼,靠看車廂裏跳躍的燭火發呆打發時間,之後眼神又隨繞燭火飛來飛去的小蟲游離,慢慢的,視線轉來轉去,轉眼便落到了宋鶴卿的臉上。

宋鶴卿也闔了眼,雙目緊閉,呼吸均勻,昏黃柔和的燭光浮在他的臉上,使他少了素日的肅氣威嚴,添了少見的清潤斯文。

唐小荷慢慢放緩了眨眼速度,大著膽子,目光一寸寸地在宋鶴卿臉上打量而過。

她發現宋鶴卿的五官其實是偏女氣的,無論是眉眼,還是嘴唇形狀,都已精致到近乎陰柔,但他的鼻子實在高挺,鼻額角的轉折還淩厲,搭配窄瘦內收的下頦,整個人的側臉輪廓鋒利冷絕,活似把剛剛開刃的精美匕首。

可無論再怎麽鋒利,這“匕首”也就二十出頭而已。

唐小荷細細看著宋鶴卿,忽然感覺這家夥也沒那麽可怕,起碼沒胥吏們口中說的那麽可怕,他最可怕的樣子……她已經見識過了。

燭火搖曳下,唐小荷表情專註,品著宋鶴卿的五官容顏,全然忘了他過去對她的磋磨,靜靜出起了神。

就在這時,宋鶴卿冷不丁來句:“打算看到什麽時候。”

唐小荷被嚇了一跳,連忙轉回臉閉眼假裝睡覺,卻又聽到宋鶴卿輕輕笑了一聲,接著道:“知道你沒睡著,別裝了。”

唐小荷痛苦睜眼,感覺自己有點像被抓現行的小偷,連個狡辯的機會都沒有,只有被審判的命運。

可她轉念一想,盯著人看又不犯法,她有什麽好不自在的,大膽承認便是了。

於是她果斷擡起臉,正對上宋鶴卿剛睜開的眼眸。

那一剎那,她的心跳還是不覺漏了一拍。

宋鶴卿眼中血絲頗重,倦意明顯,視線也因此而顯得懶散溫和,看著她輕聲道:“我聽何進說,你還有個小時候愛撒尿和泥玩的青梅?”

唐小荷沒想到他會忽然提這個,楞了一下道:“狗娃子嗎?青梅是我騙何進的,他其實是個男娃娃,我們倆的確是一起長大的,從小我爹娘就跟他爹娘訂了娃娃親,我今年若不是偷跑回京城來了,恐怕便要嫁到他們家去了,就跟何進和小翠姑娘一樣。”

她鬼使神差的,又補上句:“不過我不喜歡他,自然不會像小翠姑娘嫁給何進那樣嫁給他。”

她說完,意識到些許不對勁,默默將臉別開了,心想我跟他說這麽多幹嘛?

宋鶴卿聽後久未出聲,過了不少時候,方緩慢說出句:“你談到他的時候,話倒挺多的。”

唐小荷沒由來的心虛了一下,本來都不打算說話了,忍不住又解釋:“我和他從穿開襠褲就在一起掏鳥窩摘果子了,認識的時間久,了解的多了,話自然便多。你不知道他,他小時候長得黢黑黢黑跟小熊瞎子一樣,長大雖然好了點,但也活似被煙熏過,我從小的時候就擔心,心想我長大要是嫁給他,萬一生出來一窩羊屎球球怎麽辦,一到晚上不得連人都找不著了?我肯定不能嫁給他啊,說什麽都不嫁。”

宋鶴卿咳嗽一聲,不動聲色地皺了眉頭,沈了語氣道:“夠了,我不想再聽了。”

唐小荷驀然被打斷話,聽出他話中帶有的輕微冷意,心下竟生出三分委屈來,小聲嘟囔句:“不聽就不聽,兇什麽兇。”

宋鶴卿掀開眼皮,疑惑不已地重新看她道:“我有對你兇?”

唐小荷理直氣壯:“你剛剛就挺兇的。”

宋鶴卿:“我只是讓你不要再往下說了,那也算是兇嗎?”

唐小荷身體又往後挪了挪,垂耳兔子似的慫了吧唧繼續嘟囔:“我又打不過你,也說不過你,整個大理寺就你最大了,你說什麽便是什麽吧。”

宋鶴卿有點被氣笑了。

這是他第一次直面接觸女子的心思,竟感覺無所適從,不知如何是好起來,不由便坐近了一大截,想認真跟唐小荷解釋。

哪想這一坐過去,眼裏便不知進了個什麽東西,疼得他當即嘶出一口涼氣。

唐小荷慌了,看向他道:“怎麽了你?”

宋鶴卿揉著眼睛:“沒什麽,應該是進了個小蟲子,揉兩下便好了。”

唐小荷連忙抓住他的手,著急地說:“不能揉,瞎揉要將眼睛揉壞的,你忍著點,我試試看能不能把蟲子給你吹出來。”

宋鶴卿沒拒絕,再度朝她坐近了些,由著她將自己的眼皮扒開,臉龐湊近,往裏輕輕吹著氣。

少女身上的氣息永遠都是幹凈而清甜的,像晨間露水,又像新鮮花蜜,沁人心脾。

宋鶴卿僅在這短暫的貼近裏,腦子便亂了起來,該想的不該想的齊齊出現在腦海,揮之不去,避無可避。

“你感覺好點沒有?”唐小荷吹了兩三下,認真詢問。

宋鶴卿喉結微動,道:“沒有。”

唐小荷便又吹了兩下,無比仔細。

她只惦記著給他將蟲子吹出,並未留意二人距離在寂靜中無限拉近,半邊身子幾乎靠在了他懷裏,唇瓣稍微再往下分厘,便會與他有肌膚之親。

“好了嗎?我感覺應該是吹出來了。”她又道。

宋鶴卿略沈吟,隨後仍道:“沒有。”

唐小荷眉頭稍蹙,似乎在思考原因,只好耐著性子繼續去吹。

這時車轂滾進坑窪之處,馬車猛地顛簸了一下,唐小荷一個俯首,唇瓣便印在了宋鶴卿窄瘦的鼻梁上。

她懵了下子,頭腦頓時炸開了鍋,回過神趕緊想要離宋鶴卿遠些。

但就在起身瞬間,她的腰肢被宋鶴卿一把攬住,另只手又扶上了她的後頸,都未等她有所反應,他低頭便吻住了她。

熟悉的懷抱熟悉的味道,唐小荷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先前那夜,嚇得掙紮不已,但不僅沒掙脫開,身上的手臂還隨掙紮越纏越緊,甚至趁她嗚咽,宋鶴卿擡起她的下巴,撬開唇齒,長驅直入。

隔著一張纖薄氈簾,外面便是車夫在揮鞭趕馬。

唐小荷快窒息了,她甚至都能聽到耳旁一聲聲震耳發聵的駕馬聲。

“宋鶴卿,你,你……”她趁著換氣間隙,趕緊將臉別過,伸手抵在宋鶴卿胸膛上,喘息點點地道,“你是不是喝醉了。”

“沒醉。”宋鶴卿抓住她的手,送到唇邊吻了下掌心,正經道,“清醒得很。”

“那你就是藥效還沒過!”唐小荷擡眼瞪他,因怕被外面人聽到,她即便快要氣死了,也得壓著聲音說話,如此之下,臉色便越發通紅。

宋鶴卿看著那雙水汪汪的杏目,緋紅桃腮,被他吻到微微腫脹的唇瓣,眼眸一深,直接將她抱到腿上,分開雙膝正面跨坐。

“對,我就是藥效沒過。”他手掌包住她的後腦,下壓的同時擡臉迎去,“現在就親我,不然我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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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主打的就是一個不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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