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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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怎麽解決?”

李鶴晚率先問道。

“能不能用道具進行幹預?”

紀逢逍也問了句。

「因為這是對決以來系統首次檢測到這種現象,因此沒有相關道具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系統遺憾地回覆著,又補充道:

「解決這個問題的唯一方法只有“放生”。」

它說只有宿主及時選擇放生讓卡牌回到現實世界,才能避免卡牌主動脫離系統後可能報覆宿主的行為發生。

“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李鶴晚喃喃道,“放生會消耗掉宿主當前全部慕值,使宿主失去有關前世和系統的記憶。”

“是的,放生會造成宿主為期一個月對系統和前世記憶的缺失。”

系統附和著對方的話,但並沒有告訴宿主:放生卡牌以後,宿主的性格依舊不會改變,仍然是歷經情傷後的樣子。

按道理來講,紀逢逍還是那個輕浮花心的紀逢逍,李鶴晚還是不相信愛情。

“這真是虧大了。”紀逢逍不滿地抱怨道。

兩個人都心有不甘,但又無可奈何。

現在只有放生這條路可以走。

在選擇放生之前,他們點開了劇情的回放。

***

周棠和顏辭交往的這一段時間,氣氛是意外的和諧,當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占有欲特別強烈的時候,承受的一方往往會覺得在這段感情關系裏會有些負擔。但周棠他們恰恰相反,他們負負得正。

在這段時間內,除了顏辭因為有學生會的會員牽過周棠的手而差點剁掉對方的手指和周棠因為顏辭的好哥們給對方表白而差點搞掉了別人的畢業資格以外,其餘時間大家都相安無事。

只是周棠對於自己戀人不正常行為的過分包庇引起了校方的註意。最終他的完美會長形象還是被破壞,同也被撤去了學生會長的職位。

周棠的父母由此非常生氣,雖然不知道兩個人之間真正的關系,但對於顏辭這樣的不良少年也是警告自家兒子不要去招惹。

“我沒有學生會長的職務也能有好前途的,”周棠卻這樣告訴他的父母,“因為我足夠優秀。”

他很多時候都帶著點陰沈的叛逆精神,總喜歡以表面的乖訓給自己背地的造反打掩護。

周家父母總是被孩子的表面假象所蒙蔽,認為他最是懂事聽話,卻終究忽略了他已經是一個在很多事情上可以自己做主,並且擁有自己隱私和秘密的成年人了。

周棠甚至對父母直言了自己對顏辭的喜歡,把兩位親人氣得七竅生煙,頭一次對自家兒子動了手。

“對我而言,他是最合適的。”周棠抹了抹嘴角的血,笑得淩厲。

沒過多久,學校放了暑假,周棠被父母強行地鎖在家裏面,哪裏都不讓去。他跟顏辭只能用手機聊天,也見不著面。

直到有一天,那是七月裏炎熱的一個平常的日子,周棠接到了顏辭的一個電話。

“新聞上說,今天晚上八點鐘,天上有流星雨喔。”對方在電話那頭興奮地說。

“喔?是嗎?”周棠淺淡地問了一句,聽口氣是異常的平靜,似乎對這個新聞並不感興趣。

“我們一起看吧。”顏辭期待道。

對方卻說他沒有辦法出門。

“沒事,我來找你就好了。”

周棠笑了笑:“我們小區的門禁可是很嚴的,你進得來就怪了。而且,我爸媽要是看到你來,估計你得遭殃。”

對面那頭沈默了幾秒,而後傳過來一陣愉快的笑聲。

“放心,屠龍的騎士要來見他的王子,就一定會說到做到。”

“你等著看吧,王子。”

電話那頭掛斷了。

周棠全當對方在開玩笑,畢竟他的戀人腦子時常不正常。

可他沒有想到,正是因為對方腦子不正常,所以才會以不正常的方式去實現自己的承諾。

周棠的家在小區一樓拐角的地方,當天晚上的七點五十分,他坐在自己書房靠窗的桌椅旁看書,恍惚間聽見窗外有什麽動靜。

“周棠。”

一聲熟悉的輕喚猝不及防地傳進了他的耳間。

周棠瞳孔猛地一縮,臉上呈現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立即推開了窗戶,起身往窗外望去。

窗下靠著一個渾身是傷的人。

“顏辭!”

周棠急切地喊了一聲,讓他從窗戶進來。但對方沖他擺擺手,拒絕了。

“我沒力氣了,讓我在這裏靠會兒。”

顏辭喘著氣,自嘲地笑了笑,說:“你們小區墻頭的刀網太鋒利,我想進來也不是那麽容易。”

周棠看他渾身都有被刀片割到的傷口,心口一陣悶疼,手攀住窗框就要翻下來,卻被對方制止了。

對方讓他好生在屋裏待著。

“別弄出動靜,也別出來,”顏辭幽幽提醒他,“如果你衣服上沾了我的血,到時候怎麽跟你爸媽交代?”

周棠不動作了,過了一會兒,離開了書房,回來的時候手裏面拿著一瓶酒精和一盒創口貼。

他擰開酒精的蓋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酒精伸出窗外頭,降雨似地從顏辭肩膀往下倒。

對方疼得趕忙躲開,讓那酒精雨澆了個空。

“你大爺的你想弄死我……”顏辭吃痛地沖頭頂上的青年罵了一聲。

“給你消個毒,免得感染。”對方淡定道,又把創口貼扔了出去。

顏辭一邊罵罵咧咧地貼著創口貼,一邊問對方幾點鐘了。

周棠看了看表,說:“七點五十八了。”

顏辭貼了一半的創口貼,忽然停了下來,擡起頭,全神貫註地望著黑漆的天幕。

“等會流星出來的時候,別忘了許願。”他提醒坐在窗邊的人。

對方沒有說話,但看樣子是一種默認。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像未被關緊的水龍頭裏滲出的水一滴一滴漏在兩個人的心上。指針走向八點整的時候,他們都屏住了呼吸。

在緊張的期待和無法移轉的註視間,天邊終於劃過第一道流星。

短暫得像一抹煙花,卻又恰恰點燃了二人心間那份悶沈的悸動。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星雨紛落,每一道都載著一份願望、一份念想去到遠方,美好得讓人心醉。

無言的靜默間,周棠看見自己的視線中出現一只貼滿創口貼的細弱胳膊——顏辭擡手指著天幕中的流星,笑著說:

“快許願。”

“我喜歡你。”

周棠放低了聲音,又輕輕說:“你就是我心裏的那道流星。”

我將永遠期盼你,愛慕你,每時每刻。

「A輪3場對決回放結束,劇情進度標記:90%,最終敗值統計——」

「周棠100%,顏辭100%」

「本局勝負:平局;L-F當前勝負統計:1-1」

「卡牌良值統計——」

「周棠70%,顏辭70%,請問是否需要采取卡牌放生舉措?」

***

李鶴晚和紀逢逍見事已至此,互相嘆了口氣,彼此都知道不能再讓劇情發展下去,一旦卡牌良值到了100%,就會對他們造成不小的麻煩。於是都各自按下了選擇放生的按鈕。

於是兩張卡牌退出了比賽,從系統裏消失了。

從此以後,現實世界裏多了一對戀人,而他們都沒有當過卡牌的記憶,也不會和宿主再次遇見。

他們會是眾人眼中的怪胎,卻也是彼此眼中最獨一無二的,恰恰合適的存在。

……

放生卡牌之後,李鶴晚和紀逢逍覺得都有些疲憊,便在大巴車上睡了一覺。

光陰把記憶都揉成碎片隱藏起來。

這一覺睡得很深沈,兩個人像是做了一場很漫長的夢,等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學校。

到了學校之後,兩個人一起去食堂吃飯,吃飯期間,同時吐槽王照之為他倆著想的熱心腸。

“照之感覺還是太敏感了,”李鶴晚說,“其實像我倆這種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室友關系,吵架是很正常的情況。”

他說對方為了做和事佬實在是太費苦心。

“可能這就是你喜歡他的一點吧。”紀逢逍想也沒想,默默地回了一句。

但李鶴晚的神色卻變得古怪起來。

“我喜歡他?”他疑惑道,“你怎麽會覺得我喜歡他?”

紀逢逍聽他這麽問,忽然間一楞,也覺得很奇怪。

“是啊,我為什麽會覺得你喜歡他呢?”他甩了甩頭,覺得自己的意識有些混亂,“那我們以前為什麽總是吵架?”

李鶴晚思索了一會兒,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對啊,我們是為什麽會吵架呢?”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反正他們那個好友也快轉到外系去了,再去想和他有關的事也沒有意義。

“不過說真的,經過這次山村支教,我發現你這個人其實蠻有意思的。”

紀逢逍一邊吃飯一邊打量著對方,笑得別有些意味。

李鶴晚警惕地看著他:“你想說什麽?”

他的語氣夾帶著一點防備的冷感。

紀逢逍輕浮地挑了挑眉毛,揚起嘴角,湊近對方。

那雙淩利的獅子眼閃爍出試探的眼神。

“我想說——”

“如果我追你,你會答應做我的情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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