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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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王照之眼瞅著兩個朋友的追求者風波過去了不少,便重新開始和兩個人一起上課,同吃同行的日子。他反應遲鈍,心思根本沒放在和對方感情關系的探究上,因此對於李紀二人對自己態度的轉變一無所知。

自始至終,他都拿友情的眼光看待兩人。

缺少了現實的追獵,再加之征文的合作,李鶴晚和紀逢逍的關系也比之前緩和了不少。當兩個人不再圍繞著獵物爭東搶西的時候,作為舍友,關系就變得純粹一些。

只是好景不長,這其中冒出的一段插曲重新點燃了兩個人的戰火。

事情起源於一天早上,王照之來寢室找兩個人一起去上課,開門的是李鶴晚,紀逢逍不在寢室。

本來是平平無奇的打了聲招呼,但李鶴晚一眼就看到了對方頭頂上明顯的變化——那道原本連一半都沒有的粉色條塊居然已經漲到了80%。

怎麽回事?!

李鶴晚心裏頭嚇了一跳,以為自己夢還沒醒。他又看了一遍,再確認這已經是事實以後,腦海裏風車似地轉起來。

紀逢逍昨天單獨找過照之。

他是不是……違背約定進行了撩釣?

李鶴晚頭疼得不行,盯著對方頭上明晃晃的戀值條,眼神黯然。左思右想也只想到這一點原因,他心裏頓時冒起一股無名火。

這太卑鄙了。

他氣憤地想著,一整個上午都悶悶不樂。

直到中午和照之一起去食堂吃完飯,在回寢室的路上,他倆遇見了回校的紀逢逍。

紀逢逍遠遠地看見兩個人,本來心情很好,卻在走近的同時看到了照之頭上戀值條的變化。

他楞了楞,反應了半天,不知道腦袋裏在想什麽,回過神來的時候,默默地盯著李鶴晚,表情陰沈的可以。

於是三個人並肩走在回寢的路上,氣氛是詭異的沈默。

照之被夾在中間,感覺到了氣氛的一場,用胳膊肘挨挨兩個人,支吾道:“那個,咱們要不……聊點什麽?”

兩個人沈默。

半晌,紀逢逍幽幽說了句:“背信棄義,臉皮不要。”

李鶴晚冷哼道:“出爾反爾,天誅地滅。”

兩個人之間蔓延起濃濃的火藥味……

當夾心餅幹的照之一邊聞著這股嗆人的煙味,一邊靜靜地走著。他心裏默默地喊著不妙,心想這兩個人是不是在寢室發生了什麽過節,但當下的情形又太過強勢,感覺也插不上話。三個人就各懷心思地走著,內心都很煎熬。

回寢以後,李鶴晚打開電腦修改自己的征文。他想著這幾天忙著給紀逢逍改文章,對方的文章已經潤色得差不多了,直接提交上去也沒有問題。但自己這邊的進度就落下了不少,提交日期就在後天,自己這兩天是別想睡好覺了。

他心裏越發不是滋味起來,覺得對方是頭白眼狼。

敢背叛我……

李鶴晚打開電腦上從對方那拷貝的征文,往裏面加了點“料”,決定把這篇征文搞砸掉,然後又打開系統,準備取消之前提交的申請。

沒想到對方也已經撤回了申請。

李鶴晚笑得不善。

好,這事我們沒完。

於是征文上交後的第三天,被蒙在鼓裏的紀逢逍就被學校領導請去辦公室喝了茶,撤銷了他的征文參評資格。

理由是他的文章裏含有抹黑學校風貌的不良內容。

而可憐的小紀因為這件事回家被他爸好一通爛罵,還差點喜提黃荊條伺候,周末兩天過得是膽戰心驚很不舒坦。

好不容易等到周一,紀逢逍回到寢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暗中使詐的小李好好對質。

“放開我!”李鶴晚被對方逮著手壓到床位旁的樓梯梁條上,一雙眼睛不耐煩地瞪著對方。

“李鶴晚,你背刺人刺上癮了是不是?!”

紀逢逍抓著他的手,一雙眼睛氣得能噴出火。

“放開,”李鶴晚使勁掙紮,但對方的手將他鉗制得太緊,讓他動彈不得。

他只能睨著他,滿臉鄙夷地冷哼道,“我不想跟白眼狼說話。”

紀逢逍見對方對於自己做的事一點愧意也沒有,心裏更氣,咬牙追問:

“李鶴晚,你不覺得你這次做得太過分了嗎!”

手腕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對方顯然加重了力道。李鶴晚不是個喜歡服軟的人,更何況他從心底認定是對方背叛自己在先,便狠狠地反擊:

“那又怎麽樣,”他揚著唇角,湊近對方,挑釁道,“是你求著我幫你忙的,是你求我的。”

“所以我人品壞一點你也不能拿我怎麽樣。”

清澈的眼眸裏含著輕蔑的笑,紀逢逍因為對方蠻橫的強勢而受到刺激,頭腦發熱地靠近對方的臉頰,猝不及防地吻上對方的唇瓣!

這個親吻毫無一點溫柔可言,近乎於一種烈性的懲罰。

李鶴晚沒有想到對方會這麽對他,本能地閉緊牙關,咬住對方強烈索取的雙唇,雙手不斷地推拒著對方的胸膛。

紀逢逍感應到對方強烈的抗拒,心底升起一股報覆的快感。

想把人欺負得更狠一點。

攥著對方兩只手往身前猛地一拉,又松手緊緊圈住他細瘦的腰條,把人禁錮在自己的懷裏無法逃脫。

“唔!”

李鶴晚覺得自己的齒關正在被撬開,他不願意被對方這樣近乎侮辱地對待,唇齒在掙紮間咬破了對方的嘴皮。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傳進鼻間。

可對方不放過他,趁著他換氣的間隙,舌頭伸進他的口腔,侵占掠奪著他的每一寸呼吸。

“嗚……”

強烈的血腥氣漫進口腔,把這一個骯臟又綿長的吻推入欲想的深淵。他覺得自己已經喘不上氣來,背靠在樓梯前慢慢地滑下去。

紀逢逍暫時離開了對他口腔的掠奪。他看著滿臉潮紅,狼狽不堪的青年,扶住他漸漸下滑的身軀,最後打橫抱起他,放到床上。

李鶴晚有些缺氧,但對於自己目前所處的境地仍舊保留著幾分清醒。

在對方傾身而覆時,他終於軟下了姿態,擡起雙臂撐住對方的胸膛,認輸又委屈地說出了那一句:

“我錯了。”

他無力地看著身上的人,咬著自己正在滲血的嘴唇,眼眶泛紅地哽咽:

“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紀逢逍楞了一楞。

一滴眼淚劃過鼻梁上的那斑蝴蝶。

李鶴晚擡手用手背遮住自己的臉頰,掩飾住此刻的屈辱和狼狽。

“走、走開啊……”

他說話的聲音已經沒有了脾氣。

紀逢逍收手了。他從對方身上下來,覺得自己覆仇的快意好像已經慢慢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難言的愧疚。

好像把人欺負得過頭了……

他有點不知所措,站在對方床前好半天,撓著自己的頭發,最後默默地開了口:

“那個……”

他猶猶豫豫半天,想著還是得給對方道聲歉。但他還沒說出口,便被打斷了話。

“水。”

李鶴晚從床上坐起身,聲音是虛弱後的平靜。

“啊?”

紀逢逍沒反應過來。

“給我一杯水。”

對方又重覆一遍。

紀逢逍趕緊給人倒了水,小心翼翼遞到對方手上,又去陽臺將對方的洗臉巾打濕了擰幹,也拿給了他,而自己則站在旁邊默默觀察著他的反應。

李鶴晚喝了水以後,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潮紅漸退,也緩緩收斂起自己那副脆弱的受辱的表情。

他用毛巾擦了把臉,把唇角的血漬輕輕檫幹。毛巾一動到唇邊,便是一陣疼痛。

他蹙起眉頭瞥了眼站在一旁的青年,本來心裏有火,但看見對方的唇角也是一串血跡,又想起自己咬他的時候也不心慈手軟,覺得這件事兩個人多少都欠缺點理智,心底的火氣便平息不少。

“對不住……”紀逢逍支吾著說,“我太沖動了。”

李鶴晚看他一臉歉疚,冷冷地回了句:“再有下次,我不會放過你。”他從床上起身,把自己的毛巾掛回陽臺,又把對方的毛巾拽下來,沾濕了水,丟給了他。

“你也擦擦,嘴角都是血,一會兒怎麽上課。”

紀逢逍接過毛巾,一邊擦著臉,一邊看著對方跟個沒事人似的在寢室走動,仿佛剛才發生的都不是事實。

他也想忘記,但李鶴晚下手太狠利,自己的嘴唇現在還疼得跟吃了朝天椒一樣,一動就疼。

紀逢逍一邊後悔自己為什麽要用這種方式懲罰他,一邊又不斷地懷疑自己或許樂在其中也說不定。

腦海不停地回放著剛才發生的一幕幕,李鶴晚軟得跟棉花似的唇瓣,因羞憤而濕潤的眼睛,還有從口齒中溢出的喘息和輕微的嗚噎,以及最後那句讓他如願以償的道歉,都讓他意猶未盡。

紀逢逍難以想象如果李鶴晚最後不說那句“我錯了”,那自己是不是也會,一直犯錯下去?

這天上課的時候,小紀同學因為尷尬主動沒和另外兩個人坐到一塊。雖然他和李鶴晚重新恢覆了對照之的追獵,但就心裏的真實想法而言,他真的打算放棄了。

他想著反正李鶴晚不知道通過什麽手段已經快撩滿了戀值,那自己就順水人情地讓出這個機會也無所謂了。

至少輸也輸得瀟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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