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腦子特別簡單的蠢貨，三歲孩子都能把他們賣了。”嚴覺是恨鐵不成鋼，“有一段時間裏翼族人成了人類的私產，差點讓這個種族滅絕，所以他們現在才退居海外不和人類再有交集了。”

“然後呢。”

“但是時間的流逝讓他們忘記了人類的殘暴，居然又起了征服星辰大海的念頭，但是這次他們沒有像過去一樣莽撞，而是讓自己變成跟人類無異才重新進到我們的視野中。”嚴覺想到了那個過程，覺得頭皮一陣發麻，“變成人的樣子以後就再也回不去了，也永遠失去飛翔的能力。”

“人類想插上翅膀上天去，翼族居然想變成人類，諷刺，太諷刺了。”梁楠難得正經一次，喃喃自語到。

“是啊，我也是無意中因為工作才接觸到了這些，這個世界很大，藍星比我們想象的要更加絢爛多彩。”嚴覺難得的有些感慨，這些他不能和人分享的秘密壓抑的夠久的了。

喜悅也好、恐懼也罷，都只能自己一個人擔著，做了許久的人了嚴覺覺得有點寂寞。

“可是既然翼族人曾經在人類的歷史中出現過，為什麽現在都沒有了？”梁涼在網上搜了一遍，幾乎沒有相關的信息。

“精靈的原身就是翼族人，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稱呼方法，叫他們翼族人只是我的習慣罷了。”除了翼族人外還有插著翅膀的鳥人呢，當然這樣的稱謂也不是嚴覺首家獨創，所以他不覺得這是對這些外族人的嘲諷。

“嚴覺，我覺得他們的翅膀真的很漂亮，哦，那他們跟人類生下來的孩子是混血嗎？長什麽樣子？”梁楠腦海裏已是各種美人的樣子，一臉的興奮。

“不同種族不能通婚。”

“怎麽不能通婚了，哪條法律規定的？”梁楠不悅道。

“天地法則。”嚴覺嘲諷的說，“翼族人一旦化作人類不論男女都不再有生育的能力，所以到人類社會來不是一件說說笑笑的簡單事情。”嚴覺不懂，到底是什麽讓他們拋棄自己時代繁衍的故鄉，舍棄自己的身份，畢竟比起人類來說思維簡單的翼族人應該更加在意子嗣的問題。

“這麽殘忍？那，那些話本裏的孩子都是編出來的嘛？”

“也不全是，有個別借助外力或可生下孩子。但是這樣的孩子都是帶著天地的怒意降生的，只會帶來災禍。”這樣的天材地寶極難找尋，而孩子一旦生下來也會不一般，這種違背此方世界法則的存在，總是不容易存活的。

“這世界好殘酷啊。”

“那是當然的。”嚴覺比在做所有人都要有更深的體會，藍星的天道法則，真的很苛刻。

“那董亦文？”

“摻和到這種事情裏，只怕是不得好死。”嚴覺這話說的半真半假，他個人情緒倒是比較多，就不知道是真是假了。

“我是說那個什麽翼族的儀式？”梁楠被嚴覺的話嚇了一跳，覺得他此刻的神情陰冷無比。

“凈化儀式，翼族人的血可以通過特殊的符咒來洗去罪孽，簡單來說跟超度也差不多吧。”這種儀式自古有之，但是現在有越來越多的人都用來牟利，所以翼族人才建立了這個血庫希望能減少人類或其他種族偷偷捕殺翼族人。

“那是福是禍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也賴不上我們了吧。”宋青喬滿足的聽了整個故事，發現董亦文只要解決了這個問題那顏示重那條喜歡四處攀咬的瘋狗也找不到自己身上，頓時就覺得安心不少。

“恩。”本來這件事情就跟自己沒關系，但是被董亦文當下點破在顏示重心裏自己就有了見死不救的罪過，顏晨非一旦有什麽事情顏示重肯定會發瘋，到時候背地裏做點事情就很讓人厭煩。

嚴覺想的很美好，也確實過了幾天太平日子。

董亦文也確實做了很多工作，在萬事俱備的情況下，還是出了岔子。

若顏晨非當時不是撞死了一家三口，那事後賠錢確實能化解一二，但偏偏最後得了利是那男人的兄弟嫂子，那人間的官司是擺平了，地底下的因果確實半點沒變。再加上小鬼難纏，這原先剛足歲的孩子居然比他的父母道行高了許多，董亦文不明此間隱秘竟然被那小鬼蒙騙過去，在重要的時機破了陣。

本來麽，翼族人的這陣法就是化解冤仇，嚴覺若是在的話就會提點他先從這小鬼下手，超度了他那他的父母也會欣然離去。而董亦文反其道而行之，這肆意妄為的小鬼也是扮豬吃老虎，不僅重傷了顏示重，曹婷還因失血過多不治身亡。

所以董亦文帶著滿身是血的顏晨非求上門時，嚴覺差點拿刀砍死他們。

“誰讓你們把那臟東西帶過來的？”一看來人嚴覺就要關門，眼不見為凈。

“嚴覺，嚴覺，你救救小非。”董亦文也受了些傷，拉著門不肯讓嚴覺關。

嚴覺見關不了門也是不肯讓他們進來的，“我這裏不歡迎你們，我又不是救世主，我幫不了你。”

“我們已經走投無路了，你不救我們難道你能眼睜睜看著我們死在你面前嗎？”董亦文突然有點明白什麽是恨了，這種從未有過的情緒。

“你失去了翼族人的榮光。”嚴覺冷冷的說，因為他看到原本流淌在董亦文血管中可洗滌罪孽的血液失去了它原本的效用，“我可以，而且不是第一次了。”

董亦文大駭，可是他還是沒有放開門板，只是死死的抓著不讓嚴覺關門，兩只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他。

嚴覺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滔天的恨意，因為什麽？

因為他的無能為力和愛莫能助嗎？

魏向南也是這樣的，現在董亦文也是如此，嚴覺直覺心底冰涼，一種暈眩的感覺讓他將將要倒地，他對這個世界太失望了。

“哢擦。”梁涼聽到外面的動靜打開門來，然後他看見了搖搖欲墜的嚴覺斜靠在門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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