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始皇帝

關燈
“你們幹什麽?”梁涼傳過門口的兩人去扶明顯有些脫力的嚴覺,“你怎麽了?”

“我沒事。”嚴覺感激的看了梁涼一眼,梁涼溫熱的體溫讓他的力氣和意識回籠。

梁涼不是傻瓜,大概猜到了發生了什麽,“嚴覺幫不了你們的,董亦文你不要強人所難了。”

“小董,我們走吧,就聽嚴覺的,我們去寺廟,去寺廟好不好?”顏晨非喪母之痛還沒來得及消化,整個人已經洩氣只覺得是自己連累了所有人恨不能立時死去贖罪。

“不,不。”董亦文已經鉆進了死胡同,執念讓他發狂。

“顏小姐,這世上沒有僥幸的。”嚴覺不管董亦文如何,只是淡淡的對著顏晨非說了一句。

這話,顏晨非聽了,如遭雷擊。

是的,嚴覺說得對。從闖禍之前就是,抱著僥幸的心態去做了不該做的錯事才會鑄成這樣的彌天大禍。雖然她一再想去自首,可是只要別人給出更好的建議哪怕她知道那樣是錯的,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抱著僥幸的心理順著大家給的梯子下了。

顏晨非生來就覺得自己天命不凡,那份傲氣讓她與眾不同。可是也是這種傲氣讓她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人一旦做了錯事就該接受懲罰。

或許當初未成年時去自首,才是最美好的結局。她明知道應該去的,腳長在自己身上,嘴巴是自己的,卻在顏示重的極力反對下連心裏的負擔一並卸了。

現在,報應來了。

“呵呵,呵呵。”顏晨非笑了,這種笑,帶著淚,肆意在臉上流淌,再沒有往日的精致。

“啊啊啊。”顏晨非再受不了心理的折磨朝著消防通道跑去,只聽“咚咚咚咚”幾聲,再過去看的時候,顏晨非已經倒在臺階下了。

無法,直接叫救護車來。

“你說我是不是倒黴,我做錯了什麽?”嚴覺坐在病房裏真覺得窩囊透頂,“管我什麽事?你說他們要造孽管我什麽事?”

“我請你去喝一杯吧。”梁涼扯了真誠的微笑,拍拍嚴覺的肩膀。

這樣一句不著邊際的話,嚴覺卻突然冷靜下來了,一種很覆雜很覆雜的情緒在胸口縈繞。他就這樣怔怔的看著梁涼,不知道為什麽好想暴揍他一頓出出氣。

“好吧。”看了眼已經是高位截癱換的顏晨非,還有神經已經有些異常的董亦文嚴覺確實很想好好醉一場。

“就這幾節樓梯能摔成這樣?”梁涼有些費解。

嚴覺勾了勾嘴角,戲謔的看著梁涼,“你說呢?”

梁涼自然是什麽都看不見的,看不見坐在顏晨非胸口的小鬼,還有那在腰間站立著的女鬼,最後是盤膝在腿部的男鬼,他們就準備在顏晨非的後半生一直這樣陪著她、守著她,直到時間的盡頭。

董亦文已經有些癡癡傻傻,對周遭的環節反應都遲緩好幾拍,已經重傷的顏示重不僅僅要照顧自己的女兒、為妻子辦喪事,還要連同已經有些失智董亦文一起看護著。

上天對翼族人是頗有愛護的,也對他們有著極高的要求,一旦失去本心便會降下天罰。這些話不是嚴覺告訴顏示重的,所以他才真的不敢怠慢董亦文。因為女兒雖然已經毀了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這樣疼到心間裏的感覺,讓顏示重這個唯一還正常的人精神幾乎要瓦解。

更何論,自己還活著。

嚴覺這樣的煞神,顏示重是不敢惹了,自己曾經是瘋狗,嚴覺怕被咬才半推半就的提點了幾句。可是嚴覺手裏是有棒子的,這根棒子,也可以打死一條瘋狗。

“這酒吧還挺不錯的,咱們喝兩杯。”梁涼知道嚴覺情緒不好,便想讓他好好放松一下。

這酒吧占地面積很大,既沒有晃眼的鐳射光線也沒有嘈雜的音樂。很適合像嚴覺和梁涼這種友人來此坐坐、談談心,當然只是像,畢竟嚴覺不認為自己和梁涼是一路人。

兩人挑了個位置坐下就點了幾杯酒,默默的喝。梁涼是很想跟嚴覺說說話的,他知道這個人年紀不大但是經歷過很多。人情冷暖看的多了,連他自己也變得沒有生氣起來,說實話,嚴覺這個人比自己更適合叫梁涼這個名字。

“怎麽了?一直看著我,想什麽呢?”嚴覺無法忽視梁涼審視的目光,覺得不舒服。

“我在想你以前經歷過些什麽?”梁涼覺得嚴覺肯定看到過很多人性惡劣的畫面,讓他整顆心都冰冷起來,當然,也肯定見過許多感人的場面。

“你知道我是學考古的,歷史讓人反思。”嚴覺又是一飲而盡,“你也知道,歷史都埋葬在窮鄉僻壤的犄角格拉,什麽破事都有。”

梁涼知道嚴覺在避重就輕,他未必是不想說,但是說不出來,他又能說些什麽呢。便是真的說出來了,也不能怎麽樣。

“我有點害怕,梁涼”嚴覺睫毛顫了顫,對梁涼說,“事情一樁接著一樁,未知讓人恐懼。”

嚴覺是難受的,他能感覺到風雨欲來,可是他沒有隊友,只能頂在前面,可是嚴覺不想做英雄。潛意識裏告訴他,英雄是沒有好下場的。況且今生的相遇不過也是萍水相逢,嚴覺不想站在最前面去面對這些東西。

“不會讓你一個人的。”梁涼想了許久,說了這句話,“老天爺不會這樣對你的,都結束了。”

“呵呵,恐怕你被天道啪啪打臉了。”嚴覺知道梁涼是在用他的方式安慰自己,可惜那邊站著望向此處的“那位”輕易就打破了梁涼的安慰。

梁涼語塞,下意識看向嚴覺看著的方向,只見那裏站著一個格外英朗的男人,單單只是站著已經無法讓人忽視。

“你認識他?”梁涼不解的問。

“。。。。。。。”嚴覺詫異的看著梁涼,“他”這樣情深的看著梁涼,任誰都能看得出,但當事人就淡淡的這樣四個字?嚴覺幾乎要被噎的吐血。

“磊。”嚴覺吐出一個字,“始皇帝,哪能不知道。”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