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關燈
姜暖前幾天將自己賬戶上的錢都借給了蘇希淺, 今天準備用另外一張卡再轉點錢給她,才發現自己的賬戶被凍結了。

現在能凍結她賬戶的只有賀隋章了。

姜暖不太明白賀隋章好好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情。

“希希我這張卡出了一些問題,等我回去問問再給你轉。”姜暖道。

蘇希淺點點頭, 抱了抱姜暖:“暖暖,除了你我都不知道該找誰了。”

“你是我閨蜜嘛, 應該的,你之前的錢都轉給你男朋友了?”姜暖有些遲疑的問。

蘇希淺嗯了一聲:“他那個研究項目很花錢, 之前就一直在往裏面投錢,現在已經快結束了, 就差這最後的資金了, 等這個項目結束, 他就能拿到一個獎項, 到時候就不愁錢了。”她的臉上帶上了笑容, 仿佛已經想到之後她和自己男朋友出去玩的樣子。

“所以你那麽拼命的賺錢也是為了他?”姜暖有些心疼。

“不是啊, 我是為了我們未來的生活,不是為了他。”蘇希淺糾正姜暖的話。

姜暖覺得蘇希淺的話有些奇怪,卻沒有多想:“這樣啊, 希希你先去賓館休息,我回去問問怎麽回事。”

“好。”

姜暖回到家找到賀隋章時, 賀隋章正在泡茶, 她伸手接過紫砂壺, 專心致志的替他泡起茶來。

少女今天穿了一身杏白色的碎花小裙子,白皙的肌膚帶著奶油質感,一舉一動都帶著夏日的旖旎燦爛,纖細的鎖骨將她整個人都添了幾分精致感。

泡茶的動作優雅耐心,賀隋章享受著這一刻他的成果。

“找我有事?”

明知故問。

姜暖將茶遞給賀隋章,眼神中帶著困惑:“你將我的錢凍結做什麽?”

那張卡裏是公司股份分紅, 賀隋章直接從公司方將她的卡凍結了。

賀隋章嘗了嘗姜暖泡的茶,香濃中依舊帶上了一絲青澀,還能再更好一點。

他放下茶杯,雙手交合的撐在桌上:“你要用那筆錢做什麽?”

姜暖簡單的說了一下,賀隋章道:“一般大學的研究學校都會撥款,而且你那個朋友的男朋友還過你朋友的錢嗎?”

姜暖不是沒懷疑過蘇希淺的男朋友,但是蘇希淺是她的閨蜜,她怎麽可以不幫她。

“可是……”

賀隋章重新捧起茶杯:“姜暖,我不會幫你解凍的,你也該狠下心來了。”

他在逼她心狠。

姜暖想到蘇希淺前幾天都要急哭的樣子,下意識的求情:“下次,下次行嗎?”

賀隋章像是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他的眼神明晃晃的看著姜暖,問她什麽時候能長大。

姜暖被那眼神逼出了書房,她不知道該怎麽和希希說。

但是蘇希淺的電話是不會遲到的。

“暖暖,你上次說回去解卡現在好了嗎?”

姜暖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睛裏像是蒙上了一層霧氣:“希希,你有沒有想過你男朋友是騙子?只是為了騙你的錢?”

對方沈默了一會道:“暖暖,就算你不借錢給我,也不要這樣說。”

“希希,不如我陪你去你們學校看看你男朋友到時候我們再想辦法。”

“暖暖,我男朋友不喜歡我的朋友,你能不能不要再懷疑他了?”蘇希淺像是生氣了。

姜暖輕輕的嘆氣:“抱歉,希希。”

蘇希淺毫不猶豫的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蘇希淺就在高中的群裏找人借錢。

不少人都追問她怎麽了,她回覆說是父親生了病急需用錢。

姜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些擔心蘇希淺父親的身體,打過去蘇希淺卻不接她電話。

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蘇希淺在群裏低聲下氣,為了借錢幾乎將尊嚴全部丟棄了,她好幾次都想打電話給蘇希淺讓她別借了,卻咬咬牙關上了手機。

最終蘇希淺在群裏借了幾萬塊錢,而姜暖也找到了蘇希淺的父親,發現他根本沒有生病。

姜暖的心往下沈了沈,蘇希淺騙了同學們。

蘇希淺走的最後一天裏找到了姜暖,希望她再借一點錢給她,姜暖目光澄澈的看著蘇希淺:“希希,你借了這麽多錢給他,一定要讓他打欠條。”

蘇希淺有些惱怒:“姜暖,我是來找你借錢的,不是聽你說教的,你既然知道我都能拿我父親生病來說謊,就知道我有多缺錢,你到底能不能借我一點錢。”

姜暖往後退了一步,睫毛垂下遮擋住了眸子:“希希,我……我不能借錢給你。”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蘇希淺的笑異常的突兀,她的語氣失望又絕情:“姜暖,你看我卑躬屈膝的找人借錢是不是很爽,你明明可以借我錢的,卻不願意借。”

“我們兩個人以後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姜暖震驚的看著蘇希淺,嘴唇顫抖,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蘇希淺毫不猶豫的扭頭就走了。

姜暖往前追了兩步,卻追不上,過了兩天,她買了去蘇希淺學校的票卻得知她過年的時候就退學了。

“退學了?”

“嗯,她從來沒來上過課,考試也沒去考過,就直接退學了。”蘇希淺的室友這樣告訴姜暖。

姜暖抿唇:“那你知道她的男朋友在哪個班嗎?”

室友們都搖搖頭:“我們從來沒見過她男朋友,她說她男朋友不喜歡見我們,所以就從來沒見過。”

“我們都懷疑要麽她這個男朋友不存在,或者是一個pua渣男,蘇希淺太聽他話了。”

所謂的pua渣男就是利用各種手段貶低女性,以達到控制女性的目的。

姜暖靠在走廊的墻壁上手心冰冷,她應該早點意識到希希的不對勁的。

高中同學已經有人發現聯系不到蘇希淺了,將電話打到了姜暖的手機上,手機在走廊裏響個不停。

“嗯……我不知道……我會替她還的。”

姜暖走出宿舍的時候,陽光熱烈,她卻感受不到一絲溫暖。

自從姜暖回來之後,賀隋章發現女孩經常會發呆,澄澈的眸子比之前多了一絲朦朧。

她終於明白了人心。

明明是他想要告訴姜暖的事情,但是看到姜暖這個樣子,賀隋章卻有些心煩。

他蹲在姜暖的面前,直視著那雙眼睛:“這次你做的沒有錯,你不必怪自己,你如果借錢給她,她永遠也出不來,至少現在她以後還有清醒的機會。”

姜暖抽噎一聲,她恨賀隋章所謂的心狠,也恨她自己。她不知道蘇希淺到底是因為被pua了,錢被騙光後不敢出現,還是同那個男人一起離開了。

但是要是她借錢給她的話,第一種情況就永遠不會出現。

如果幾萬塊錢能買回友誼買回以前的那個蘇希淺的話,她願意的。

賀隋章想伸手替姜暖擦去淚珠,卻被姜暖躲過:“你可以出去一會嗎?”

他收回手,輕輕的走出房間。

姜暖蜷縮在沙發上,眼淚浸濕了布料,她學的越多,明白的就越多,心就越難受,原本朦朧的世界開始在她面前展現虛假與欺騙,她見到了世界的另外一面。

一個醜陋的一面。

姜暖比之前沈默很多,但是也成熟許多,這學期學校裏課程她基本已經學完了,等到空閑的時候她就會去社團,去工作室。

學姐看到姜暖過來連忙喊她:“姜暖你終於來了,我們有件事要跟你說。”

“寒假的時候你設計的服裝款式被那家工廠的老板看上了,他向我們工作室表達了合作的意圖。”

那段時間姜暖跟著工廠裏的師傅學了很多,每天的靈感也很多就隨手畫了下來,沒想到竟然會有人喜歡。

“我覺得可以。”姜暖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欣喜。

“嗯嗯,他們明天會派人和我們洽談,說想和你聊聊,你有時間嗎?”

“有時間。”姜暖有些激動,這是她的興趣第一次得到認可。

來簽約的是那家公司的經理,他竟然想要挖姜暖過去當設計師。

姜暖驚訝:“陳經理,我並沒有學過設計。”

陳經理笑了笑:“設計只是一種表現手段,但是天賦更重要,如果你願意來我們公司上班,我們會給你提供專業的課程。”

也許是姜暖從小的耳濡目染,也是姜暖確實有天賦,她設計的那款衣服既融合了旗袍的性感美又融合了現在的國際潮流,絕對不會比一些專業的服裝設計師差。

這次他過來,老板特意交待他要將設計這幅圖的人聘請回公司。

“謝謝陳經理,但是我現在還在上大學,十分抱歉。”更何況,姜喬還在這邊,她是不會答應的。姜暖對著陳經理歉意的笑了笑。

陳經理露出一絲遺憾:“我們老板這次還特意叮囑我一番讓我一定要將姜小姐請回去。”

姜暖怕陳經理為難,猶豫了一會道:“雖然因為學業我不能去任職,未來兩年但是如果我畫出了新的設計圖,可以給你們公司。”

陳經理有些驚喜,像這種兼職的設計師他們公司也有很多,姜暖這樣說相當於讓他們公司擁有了第一選擇權,他相信就算他沒請回姜暖,老板也不會怪罪他了。

等到陳經理走的時候,他看著還很年輕的姜暖,真心實意的道:“姜小姐很有天賦,可以多了解了解這方面。”

“好,謝謝陳經理,我會的。”姜暖的眼彎了彎,笑容甜美。

這是她第一次沒有在賀隋章的教導下被人誇獎。

賀隋章晚上回來的時候竟然看到姜暖正在廚房,小姑娘一邊看菜譜一邊往鍋裏加東西。

“油燒熱之後,放肉……”姜暖將切好的肉倒進去,然後那油就劈裏啪啦的飛濺出來,她根本不知道還會有這一回事,傻楞楞的站在那。

賀隋章從身後摟住姜暖將人帶到自己的懷裏,用後背擋住那些滾燙的熱油。

姜暖嚇得揪住賀隋章的衣服。

肉上面的水逐漸燒幹,劈裏啪啦的聲音才小了下去,姜暖覺得燒菜實在是太可怕了。

她的聲音顫巍巍的,不敢去看:“好了嗎?”

賀隋章伸手將電磁爐給關上,帶著姜暖往外面走:“讓阿姨燒飯。”

姜暖哦了一聲,然後才想到賀隋章剛剛用後背護住了她,往賀隋章後背一看立馬叫了一下。

現在是夏天,男人也僅僅是穿了一件襯衫,白色的襯衫上濺上了星星點點的油,估計襯衫下的皮膚也被燙紅了。

“對不起,疼不疼啊?”姜暖帶著歉意的道,“家裏有燙傷膏嗎?”

賀隋章看著姜暖滿屋子找燙傷膏的樣子,心裏微熱。

“你快把衣服脫下來。”姜暖找到藥就急急忙忙的跑到賀隋章的面前道。

說完就看到賀隋章擡起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她才發現自己剛剛說的話多麽引人遐思,她的臉微紅,將手上的燙傷膏搖了搖,聲音大了點:“我幫你抹藥。”

男人輕笑一下,倒是真的將襯衫解開了,卻解的慢悠悠的,眼神直勾勾的落在姜暖的身上,像是草原上盯著自己獵物的猛獸。

在姜暖快受不了逃跑的時候,賀隋章垂了垂眼,遮住讓姜暖不安的目光,輕輕的吐出一句話:“有點疼。”

姜暖深深的吸口氣,忽略剛剛賀隋章流氓的眼神,伸手將賀隋章身子調轉過去,看著上面被燙出的紅點:“那麽慢,我還以為你不疼呢。”

男人肩寬腰窄,因為鍛煉上面覆著一層肌肉,肩胛骨微微隆起,脊椎便深凹下去,光影交錯間如同一幅完美的油畫。

姜暖抿唇,潤了潤幹燥的唇才輕輕的將藥膏塗抹上去。

姜暖的手指微涼,怕弄疼他,塗抹的很輕,像是一片羽毛,卻比疼痛更折磨賀隋章。

賀隋章的大腿緊繃著,用說話分散後背的觸感:“今天為什麽做菜?”

只不過賀隋章卻失算了,他以為說話可以分散自己的註意力,卻不知道姜暖一說話,氣流便落在他的後背上。

“因為心情好。”姜暖確實心情不錯,不然也不可能說做菜給賀隋章吃。

賀隋章卻不再說話,姜暖便專心致志的給他抹藥。

等到姜暖說擦好藥了,賀隋章就立馬離開了,看著男人沒說一句話就急匆匆離開,姜暖有些迷茫。

等到晚上,姜暖便將白天從圖書館借的有關設計的書拿出來認真學習。

就算別人誇她設計的好,她也是知道自己的缺點的。

她看的認真,直到敲門聲響起,她才慌裏慌張的將書放到經濟書的下面。

服裝設計這件事就像是她獨有的一個小秘密,她並不想告訴賀隋章自己在做什麽。

“姜暖我可以進來嗎?”

“嗯。”姜暖的聲音有些顫,卻佯裝自己剛剛什麽也沒幹。

賀隋章掃了一眼桌子上高的不正常的書,低聲問道:“你剛剛在做什麽?”

“看書啊。”姜暖指了指書上的金融模型,示意賀隋章。

“嗯。今天為什麽心情好?”這是本該下午問的問題,卻因為“突發狀況”拖到了晚上。

“沒什麽事情。”姜暖低著頭眼神落在書上,腦子裏飛速的想著借口:“就是今天覆習結束了,感覺一下子就輕松了。”

賀隋章自然看出姜暖不太想告訴他。

他掃了眼姜暖微紅的側臉以及因為不安不斷扣書角的手,這丫頭說謊的技術太差了吧。

賀隋章隨便讓人查了一下姜暖今天在學校做了什麽,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只當少女多了一個興趣,並沒有放在心上,他真正考慮的是該讓姜暖學學如何說謊了。

姜暖一直在賀家住,外面自然有流言蜚語,賀老爺子出來喝杯茶的時間就聽到四五個人都在議論賀隋章。

“他這算什麽,這圈子裏真正會玩的是賀隋章啊,以前說什麽不近女色,現在一玩玩兩個,還是一對姐妹,難怪當初看得上姜家,這可是買一送一的買賣啊。”

“現在姜家小女兒一直住在賀隋章那吧,這艷福,不知道怎麽玩呢?”

幾個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說著些下流的話。

賀老先生臉都青了,賀家的當家人就被這些人議論,實在是丟臉,丟臉!

賀老先生當場茶也不喝了就往賀隋章住的地方去,在去的路上才知道那丫頭都已經在賀隋章那住了一兩個月了,他卻一點風聲也不知道。

這賀隋章到底在幹什麽?

姜暖正在澆花,當初一到賀隋章這裏的時候她就覺得這裏很熟悉,住時間久了才發現這裏很多植物種的都和她家一樣。

那個男人早有預謀。

賀老爺子先到客廳,在房子裏找了一圈沒找到人,又氣沖沖的到院子裏面找。

因為剛剛澆完水,花園裏的花香帶著一股泥土的氣息,異常的清新。

聞到這個味道,賀老爺子的氣稍微消了消,開始認真打量這個花園。

每一朵花都被照顧的很好,土壤濕潤顯然剛剛澆過水沒多久。

這小子養生花都比他養的好。

賀老爺子覺得等走的時候可以找賀隋章的園丁討教一下方法。

他看茉莉花開得旺盛,剛剛走近,茉莉花叢便一陣抖動,從花叢中鉆出一個女孩子。

女孩子身上的白色裙子沾著了泥土,頭發上還帶著一片綠葉,仰頭看賀老爺子的眸子幹凈的像是一汪水。

女孩楞了一下就小心的從花叢裏爬了出來,手上還捧著一只受傷的幼鳥。

估計是為了救那只鳥才到花叢裏去的。

賀老爺子猜測。

姜暖爬起來,不在意裙子被弄臟了就想去房間裏救手上的鳥。

這只幼鳥剛剛摔在了地上,翅膀摔斷了,但因為怕人就鉆到草叢裏面去了,她還不容易找到它,還是抓緊去房間裏找紗布吧。

賀老爺子看姜暖沒準備和他說話的樣子,有點生氣:“站住。”

能到賀家來的只有賀家人,因此她才沒和那個老爺爺打招呼,現在被喊住估計走不掉了。

姜暖嘆氣:“爺爺,你是喊我嗎?”

小姑娘的聲音幹脆利落,不像是家裏幾個小輩說話黏糊糊的,讓賀老爺子有些不習慣。

“你是姜家小女兒?”

“是。”姜暖微垂下頭,將手中的幼鳥護的緊了緊。

賀老爺子一聽姜暖的話,臉色就沈下來了:“姜家也太把當年的約定當回事了吧,拿所謂的口頭約定來要挾隋章一次,第二次還想繼續用?”

他以為是姜暖故意不離開,哪裏知道這次是自己一向不近女色的孫子不肯讓人家走。

姜暖茫然的擡頭:“您在說什麽?”

賀老爺子拿著拐杖氣惱的戳了戳地面:“姜小姐,你姐姐讓隋章和她訂婚,他也已經做到了,如今她現在成為植物人,隋章還在繼續幫襯著姜家,姜小姐別太得寸進尺了。”

“我姐姐讓賀隋章和她訂婚?”姜暖似乎是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重覆了一遍。

“你父親當初確實救過我一次,我答應幫姜家一次,當初你姐姐用這個承諾威脅隋章,隋章願意答應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姜暖不明白,是姐姐逼迫賀隋章娶她的嗎?所以賀隋章不喜歡姐姐?

賀老爺子看姜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樣子,打算說的直白一點:“可是你姐姐倒是好,恩將仇報,聯合自己的前男友來偷合同,結果兩個人因為分贓問題鬧崩了,甚至還是隋章去救的你姐姐。姜小姐,光是這些你覺得你還能留在這裏嗎?”

賀隋章是被逼結婚的?

姐姐不是逃婚嗎?偷合同是什麽?

還有前男友……

姜暖微張著嘴,沒從真相的沖擊中走出來。

手心裏的幼鳥可能是因為她保護的太緊十分難受,不斷的用手啄著她的手心。

姜暖茫然的低下頭,她明明是在保護它,而它還一無所知的怨恨她。

她就跟它一樣。

姜暖一直站到天黑,連賀老爺子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賀隋章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女孩一個人狼狽孤單的站在花園裏,臉色蒼白的如同白色的茉莉花。

夜風吹來,茉莉花枝和少女白色的裙角被吹動,她身子單薄的搖搖欲墜。

“怎麽了?”

姜暖搖頭,淩亂的長發貼在她的臉頰。

賀隋章微微皺眉,走到姜暖的身邊將她的頭發撩到她的耳後,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你不知道自己撒謊的技術有多差嗎?”

“下午他和你說了什麽?”

男人的手掌幹燥,像是溫暖的巢穴,讓人眷念。

姜暖一下子就哭了出來:“賀隋章,你當初為什麽要和我姐姐訂婚?”

“是因為我姐姐逼你的嗎?”

賀隋章聽到姜暖的話便知道下午賀老爺子和姜暖說了什麽,他微斂眉尖:“沒有。”

姜喬還逼不了他,他當初願意答應也僅僅是好奇姜喬願意拿什麽來換。

姜暖流著淚像是喃喃自語:“那你喜歡姐姐嗎?你不喜歡姐姐,姐姐也不喜歡你,你們根本不是因為互相喜歡在一起的。”

“前男友?是程飛翔……”

轉瞬間,姜暖腦海中朦朧的霧氣被打散了,一切一切的真相都出現在她腦海裏。

姐姐是為了偷賀隋章的合同才和賀隋章在一起的,她一直都喜歡程飛翔,所謂的助理,只是為了他們可以更好的在一起。

而害了姐姐的是程飛翔,不是賀隋章。

女孩的眼裏像是什麽東西碎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