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9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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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到劉家,我很歡喜呢。”

說完馮氏覺得不大好意思,低頭抿唇一笑,自己也太不矜持了。曼娘已經聽到,笑著道:“這樣才好,一家子就該這樣。我們往前面去吧,也該開席了。”睞姐兒哎呀了一聲用雙手捂住臉:“娘,還是你們往前面去吧,我本來還在這園裏陪姐妹們玩呢。”

說著睞姐兒行了一禮就匆匆離去,曼娘看著她搖頭:“瞧瞧,方才還誇她,一沒了外人在,就毛毛躁躁的。”在別人面前說這樣的話,實際是誇,馮氏雖不常出門也明白這點,笑著道:“女孩子天真爛漫才是本性呢。”

曼娘伸手把擋路的柳條擡起讓她們走過去才笑著說:“在家還好,我就發愁,等以後出了閣,還這麽個性子,可怎麽辦?”劉吟梅掩口笑了:“侄女才剛過了十四呢,在家多留幾年也平常。”說笑間三人已進了廳,廳內依舊熱鬧,見曼娘三人來了,熊三奶奶忙又起身請她們各自落座,馮氏沒有方才那麽局促,慢慢地也和人說幾句。

一席酒足足吃到天將擦黑才散,熊三奶奶送走了人又督率著下人在那收拾,轉頭卻見熊大少爺站在那裏,面上紅紅的。熊三奶奶不由笑了:“你今兒吃多了酒,也該去歇著才是,怎麽過來這裏?”

熊大少爺用手摸一下臉才道:“三嬸,侄兒這臉,並不是喝酒紅了的。”不是喝酒?熊三奶奶瞧著這裏收拾的也差不多了,喚個丫鬟過來:“送大少爺回去吧。”熊大少爺急忙擺手:“三嬸,侄兒是想問三嬸事的。”說著,熊大少爺的臉越發紅起來。

瞧著熊大少爺那越來越紅的臉,熊三奶奶抿唇一笑,接過丫鬟手裏的燈籠:“走吧,我送你回去,到底是要問什麽事那?還有,什麽樣的事才會讓你這麽不好意思,我猜猜。”熊三奶奶的話讓熊大少爺的臉紅的都不能看了,他的腳步很慢,過了好久才道:“侄兒今年也十九了,都說男大當婚,本該是寫信回去問母親的,可太遠了,就想問問三嬸。”

說完熊大少爺回頭瞧一眼,見丫鬟們離的都遠,這心才算放下。熊三奶奶抿唇笑了:“我曉得你的心事,你是想問,陳家這邊吧?雖沒十分說,可也有些影子了,等事成了,你祖父祖母會親自上京來下聘的。你這麽好,自然要個極好的人來配才是。”

這個極好的人,說的就是睞姐兒了,熊大少爺笑的眼都彎起來,給熊三奶奶連作兩個揖,就往自己院子跑。少年人總是如此,聽到極喜悅的事就會忘了一切,連自己這個一向沈穩的侄兒都是如此。畢竟還不到十九歲,熊三奶奶淺淺一笑,婚姻這種事,雖是結兩姓之好,可孩子喜歡也是很好的。

會試結束,京城裏更加熱鬧起來,趁勢也有好幾家結了親。初大少爺這回也中了,雖中的名次低些,對初娘子來說,兒子這樣也是給她揚眉吐氣了。最高興的除了初娘子當數李司業,女婿中了,和同僚們說起話來也是眉開眼笑。

陳家也送去賀禮,初小姐瞧見這些賀禮,再見自己嫂子,忍不住又在想,早知道哥哥會中,等會試完了再去陳家求親,說不定陳家也會答應,而不是早早娶了這個嫂子,縱有助力,助力也少。但這些念頭初小姐只敢放在心上絕不敢說出來,畢竟自己的婚事,還要嫂子操心,特別是嫁妝的事,只怕到時還要四姨母助一些。

千萬念頭,初小姐也只敢放在心上,說一句命不濟,面上還是要和自己嫂子一樣,為初大少爺得中歡喜。在初大奶奶說初大少爺得中之後,小姑的婚事會尋的更好時候臉紅一紅,心裏卻巴望著初大奶奶這話說中,自己會尋得比堂姐們更好的婚事,而不是像堂姐妹們一樣,嫁個舉人的兒子就高興不已。

會試得中的歡喜散去後,眾貢士們也要參加殿試,殿試雖是排名之試,可名次好些總是聽起來要榮耀一些,眾人自然也要全力以赴。

熊大少爺在所有貢士之中年紀是最小的,生的又好,一坐在那裏就引起不少人的目光。這種目光熊大少爺已經看慣,只是在那提筆寫卷。

殿試已畢,英雄出於少年,熊大少爺被欽點探花,名列一甲。眾進士也各自有了名次,到了那日齊齊上朝謝恩,依次唱名過,見過天子,賜下禦酒。照例要由一甲代表眾人上前謝恩。

皇帝溫言問過狀元,又問過榜眼,這才看向熊大少爺,仔細瞧過才笑道:“果然風度翩翩,當得探花之貌。翻閱你名字時,想起你祖父是辛巳科的進士,你剛滿十八又中了進士,英雄出於少年,並沒有錯。”

熊大少爺忙恭敬答了幾句,皇帝舉目又看去:“記得你叔父也中了,還不知是第幾名?”已有內侍在那小聲提醒熊三爺,熊三爺忙越眾而出,跪在侄兒旁邊恭敬答了。皇帝瞧了瞧熊三爺,點頭道:“叔侄同榜,都還這麽年輕,英才皆為朝廷所用,極好極好。賞。”

等候已久的內侍急忙擡出給眾進士們的賞賜之物,初大少爺名次中的低些,看著熊家叔侄,這樣的榮耀不由暗暗握了下拳,日後,自己的子孫也當如此,才算不辜負。

頒下賞賜,天子賜宴,瓊林宴在禦花園內太液池的瓊島之上,眾進士穿著一色的大紅袍,頭戴宮花,雖不如平日一樣自在,卻也能憑欄看花,吟詩作詞,度過對很多人來說,這一生最榮耀的一日。

宴到一半,有個宮女走進來,在內侍耳邊說了什麽,內侍依次傳上去,最後到了天子耳裏。聽到那話的內容,皇帝對身邊的太子皺一皺眉:“你那個妹妹,有時未免太好勝了。”太子展眉一笑:“阿樂她是天之驕女,每每聽到相貌不如臣女,未免有些不滿這也是小兒女常情。”

皇帝搖頭:“小兒女常情,你也不比她大幾歲,怎的就如此沈穩?罷了,她要個駙馬,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再說這熊探花,答對什麽的也確實不錯,相貌也不差,我只願她嫁過去後,可別飛揚跋扈,欺淩駙馬就好。”

太子恭敬地道:“那日在齊王府內,妹妹是見過熊探花的,回來路上就和我說了半日。難得她喜歡,熊家也是舊家,那些禮儀是知道的。”皇帝嗯了一聲:“細細瞧來,熊探花才華雖有,卻不夠老成,做個駙馬也不算委屈他。”

太子當然明白皇帝的話,若熊大少爺真有治國之才,不論二公主如何哭鬧懇求,皇帝都不會讓熊大少爺尚主的,本朝雖不禁駙馬出仕,但駙馬有實職者並不多,多是虛銜閑職,保一個一生富貴罷了。

太子和皇帝兩人的對話下面人自然沒有聽到,熊大少爺今日喜氣洋洋,等瓊林宴完就去拜見新安郡主,只要她點頭,婚事就成了,大登科後小登科,人生還有什麽能越過這樣的喜悅?

沈浸在喜悅中的熊大少爺突然聽到自己被叫道,忙起身走到皇帝面前跪下,皇帝看著熊大少爺,的確不錯,難得這回二公主眼光靠譜。皇帝微微一笑就道:“熊愛卿年少英俊,當配一名門淑女才是,還不知熊愛卿可有心上人?”

熊大少爺沒料到皇帝會問自己這件事,心頓時撲通撲通跳起來,剛要回答睞姐兒,皇帝就笑道:“熊愛卿既沒回答,想來是沒有了。朕之長女,年方十三,曾與卿有一面之緣,許婚於卿,卿可願?”

尚主?熊大少爺在心裏咀嚼著這兩個字,驚訝地擡頭看著皇帝,頭都有些發暈,那個公主,好像見過,可是不記得她長什麽樣子了。怎麽突然之間就要自己尚主?拒絕的話又將如何?熊大少爺覺得整個頭都大了,不曉得該怎麽回答。

熊三爺是曉得熊陳兩家議親事的,見皇帝開口要自己侄兒尚主,若拒絕的話就失了君心,畢竟熊家比不得那些天子近臣,忙起身走到熊大少爺身邊跪下:“陛下容稟,臣的侄兒自小被家父撫養,十分懂禮,婚事本該長輩做主,臣的侄兒不敢答。”

“哈哈。”皇帝笑了,笑完才道:“結親本當如此,熊卿,你是熊探花的叔父,也是尊長,朕問你可願?”熊三爺恭敬行禮才開口道:“天子降以愛女,臣家中自當築玉階以迎之。”熊大少爺到了此時才在心裏把那些想法都歸攏了,終於開口:“天子旨意,尊長意願,臣雖不才,不堪配公主,卻也要謝陛下隆恩。”

第一個字雖有些艱難,但之後越說越流利,皇帝微一點頭:“好,傳詔,二公主冊為長安公主,尚新科探花熊某。”眾進士已經知道,齊齊起身恭賀天子嫁女。熊大少爺雖站起身接受眾人祝賀,可那腿還是有些軟,熊三爺悄悄地道:“這是莫大榮耀,你祖父,盼的不就是熊家光耀?”

雖說駙馬在仕途上多是閑職,可一個駙馬對整個家族的作用也不小,熊大少爺從小受的是這樣教導,自然明白自己三叔話裏的意思,很快就把那絲郁悶掃光,光耀門戶,這是男子該做到的。

尚主的旨意很快傳到陳府,熊三奶奶正在和陳大太太說笑,聽了這話,手裏的一盆瓜子掉地,怎麽會這樣?

☆、266游園

丫鬟們上前收拾瓜子,陳大太太在短暫的震驚之後就回神過來,不由嘆了聲,說來也是沒緣,見熊三奶奶還呆在那裏,忙拍拍她的手:“這是喜事,還是要……”陳大太太話沒說完,熊三奶奶已回神過來,急忙道:“事情來的太急,我竟忘了分寸,表伯母擔待些。”

陳大太太淺淺一笑:“不妨。”陳七太太已經知道消息,讓丫鬟來請熊三奶奶回去商量事去,熊三奶奶匆忙告辭,陳大太太讓人送出去,那聲可惜終究只是在心裏沒說出來,畢竟天子降女,這是莫大的榮耀,身為臣子,哪能說可惜兩個字?

熊大少爺得以尚主,陳家門前又開始熱鬧起來,來賀喜的人絡繹不絕,熊三奶奶出面招呼,陳家的人也過來幫忙。熊大少爺要尚主,就不能再寄居在親戚家中,況且熊家也早有打算,若熊大少爺和熊三爺有一人中了的話,就在京中置辦宅子,安家落戶。只是現在熊大少爺尚主,原本看過的宅子未免小了些,地方也要換到未來公主府附近,以便以後來往。

熊家人又忙碌著去看宅子,中間熊家也自家鄉遣來管家,帶來銀子以備置辦宅子的各項花銷,熊三爺還要忙著考翰林院的考試,熊大少爺做了天子的嬌客,也要被宮中遣來的嬤嬤們教導各項禮儀,畢竟這娶公主和娶別的女子大不一樣。

忙了足足兩三個月,熊家的新宅子這才定下來,離陳家宅子也不遠。長安公主今年不過十三,婚期還要等兩年後,但在受封當日,天子就已賜下府邸,並著令禮部人等把公主府的屬官等都配齊。

長安公主的賜第,離熊家宅子隔了不過一條街,這樣的話,熊家人去陳家和去公主府都不遠,甚至離齊王府也不算遠,真是去哪裏都方便。

熊家這邊的宅子全都安頓好,又搬過去,也要照風俗請親戚們過去暖房,熊家此時和剛來京時並不一樣,休說已經尚主,現放著兩個新科進士,也足夠榮耀。故此雖只是親戚們的小聚,得到消息前來賀的人卻著實不少。

熊三奶奶見狀,也只得加派人手出來接待,原本她一個人忙不過來,虧得陳七太太和曼娘她們都已先來,見狀也就上前幫忙。熊三奶奶才覺忙的過來,等客人們都入席了,熊三奶奶才對陳七太太道:“虧了表嬸和表**過來,不然我今兒就要鬧笑話了。”

陳七太太只淡淡一笑:“原本就是親戚,此刻又做了近鄰,再不幫忙,那成什麽人了?”曼娘也笑著道:“原本婆婆也要來的,誰知昨兒荷花開了,她在那賞荷,吹了些涼風早上起來就有些鼻塞,我說在家服侍,她催著我來,說不過一些小病,這家裏這麽多人何需我在家服侍。”

熊三奶奶聽完方道:“說起來,進京這麽些日子,多虧了表伯母和表嬸子多方照顧,不說別的,就說這宅子,還是七表叔和五表弟幫忙瞧的,不然哪能買的這麽恰好?”陳七太太笑著道:“再謝來謝去的,今兒只怕就要謝一天,要我說,你也不必這樣謝了,等會兒讓三表侄和我們駙馬多敬他們幾杯就好。”

熊三奶奶不由哈哈一笑:“這是自然,只要七表嬸不嫌七表叔被灌醉就好。”陳七太太不由一笑,席上氣氛越發歡洽。

熊三奶奶的兒女都還小,女兒今年不過七歲,剛剛才開始學禮儀應酬,熊三奶奶自不會讓她在今日這種場合出面應酬,還是托了睞姐兒和陳七太太的女兒十姑娘幫忙招待今日來的小姐們。

初大少爺和熊家叔侄是同年,今日熊家的喬遷之喜,李氏帶了初小姐過來相賀。睞姐兒還是似原先一樣,年紀稍小些的就請堂姑帶著她們在那邊玩耍鬥草,幾位年紀大些的小姐們,就在這亭內看池內荷花,閑聊散悶。

不管到了什麽時候,睞姐兒在這種場合都是被人圍著的,她生的好,為人可親,一點沒有有些女子自持美貌和出身帶著的傲氣,什麽時候見了她,都是眉眼彎彎,笑容可親。

初小姐看著在和人說笑的睞姐兒,端起桌上的菊花茶飲了一口,聽說陳熊兩家是在議親的,本以為天子突然降旨,從中插了一腳,失了這麽一個良配,睞姐兒會沈寂的,可看著睞姐兒面上的笑容,和原來是一模一樣的。

初小姐的眼垂下,不知道她是裝出來的還是本就這樣,想到這初小姐突然開口:“許久都沒見睞妹妹了,還不知道睞妹妹的婚事在何方?睞妹妹得陳大人和陳夫人疼惜,只怕以後的夫君不會輸給探花郎呢。”

對熊大少爺,睞姐兒只有一個才學不錯、長的也還不錯的遠房表兄印象,雖知道熊家有意議親,可睞姐兒對嫁不嫁他,好似沒多麽上心。聽到熊大少爺尚主的消息傳來,睞姐兒竟十分高興,這樣推了,倒免得長輩們問起,自己還要說為什麽不想嫁熊大少爺的理由。畢竟在常人瞧來,熊大少爺委實不錯。

此時聽到初小姐這帶有挑釁的問話,睞姐兒不由眨下眼才笑著道:“記得姐姐比我還大兩歲呢,也在議親,還不知議了哪一家呢?”

說到議親初小姐就有些慪,哥哥考上進士,身份雖有所提高,但和京城裏的世家名門比,還是有些差距。世家名門肯來和自己議親的,大都是旁支或者庶出,有些甚至還是紈絝,當不得初小姐眼中的快婿。

若不是世家名門,初小姐又怕嫁過去過苦日子,畢竟父親和祖母去世後那兩三年的日子,初小姐已經過怕了。真是左右為難,不知該尋什麽樣的人家。

見睞姐兒面上依舊笑吟吟,初小姐也只有咬一下唇,淺笑道:“我相貌不如妹妹,也只有尋個差不多的人,只可惜妹妹了,也不曉得……”睞姐兒的眉微微一挑,打斷初小姐的話:“什麽可惜?姐姐這話我就不懂了,不過姐姐方才提起探花郎,難道不曉得探花郎乃是皇家禁臠,豈是我們做臣子的可議論的?”

初小姐再次被噎住,見睞姐兒笑容依舊,也只得咽了這口氣,睞姐兒已和旁邊的人說起誰紮的花紮的好,聽著睞姐兒的笑聲,初小姐竟不知道該用什麽心來面對睞姐兒。哥哥的警告猶在耳邊,若自己不老實,到時就把自己送回家鄉,隨便尋戶人家嫁了。但見識過京城繁華的初小姐,又怎願回轉家鄉?

雖然坐在亭內,但初小姐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和面前這些少女的差距有多大,即便能和她們說笑,也真正融入不到裏面,曾經有機會的,可惜這個機會被人掐滅了。初小姐的手緊緊握成拳,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真不好,但初小姐不得不承認,這一輩子,面對著睞姐兒,只能無能為力了。

少女們在一起說笑,鶯聲燕語十分熱鬧,睞姐兒才不會在意初小姐方才的話,為一個明顯帶有嫉妒的人的話輾轉反思,翻來覆去,未免太過掉價。合得來就說笑,合不來放一邊去,天下這麽多的人,哪能個個都和自己貼心貼肝?

等在那邊鬥草的人也玩的差不多過來,這亭子裏越發熱鬧,睞姐兒讓人換了一遍茶水點心,已有丫鬟來報,說水榭已擺下一桌席,請眾小姐移駕。睞姐兒和十姑娘招呼著眾位小姐前去,初小姐跟著人往水榭那邊去,嘴裏十分酸苦,卻也無可奈何。

已近盛夏,水榭之中十分涼爽,況且也有新荷可賞,眾小姐們嘰嘰喳喳,初小姐也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和眾人應酬說話,真想嫁戶好人家,這樣的應酬必不可少。小姐們正在說笑,有管家娘子帶了人走過來,把水榭的門窗都給關了,只剩下一扇門出入。

不等人問管家娘子已經對座上眾人行禮笑道:“方才前面來傳話,說幾個年少進士喝的有些多,想趁興游園,我家奶奶擔心各位小姐在這不穩便,特地讓人先來把水榭的門窗給關好,若有不便,還請各位小姐包涵。”

原來如此,每科都有幾位少年進士,這科也不例外,除熊大少爺這位年輕的探花之外,尚有四五個二十上下的進士,年紀相近又都是年少成名,自然十分相投。

管家娘子說過話後,又點一點小姐們的人數,見都齊了這才告罪退下。等管家娘子走後許久席上都十分安靜,睞姐兒不由笑了:“怎麽這會兒都不談笑了?他們雖游園,卻離我們遠呢,姐妹們拘束什麽?”

睞姐兒的話剛完,朱琳兒已經笑起來:“睞妹妹這年紀輕輕的,偏要說老成話,倒讓我這個做姐姐的不好說了。”朱琳兒是秦婉寧和朱五爺的長女,朱五爺夫妻在外任上,想著這個女兒年已十五,該回京待嫁,今年三月時送她回京。朱琳兒在外數年,性情開朗活潑,和睞姐兒阿顏這些妹妹們很快就熟悉起來,十分親熱。

睞姐兒見朱琳兒笑自己,鼓起腮幫子道:“朱姐姐又笑話我,我這不是怕姐妹們不說話,到時三表嬸知道了,怪我不會招呼客人,我娘會訓我。”朱琳兒已經拍一下十姑娘的肩:“有十姑姑在呢,怕什麽?到時讓十姑姑幫你求情就是。”

十姑娘雖是姑姑,今年剛滿十歲,聽到朱琳兒這話就把手裏的筷子放下,故意做個莊重樣子:“說的是,我會幫你向三**子求情的。”睞姐兒聽了又笑了,還有人正要說話時,卻聽到不遠處傳來男子說笑聲,不由都噤口不言——

作者有話要說:哎呀,我把睞姐兒寫的,是不是太自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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