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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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安霧晨的話，安林意的眼淚就落下來了。
這是什麽意思，他很明白。
安霧晨見狀，用手擦去他臉上的淚水：“乖，不要哭，沒事的，不哭了。”
安林意點點頭，想收起眼淚，可是越流越多。
回想這些年安觀山對他的冷淡疏遠，原因竟是這樣，他怎麽能不委屈。
聽到那些話的時候，安林意感覺天塌了大概就是如此。
安霧晨是他最依賴的哥哥，全世界最信任的人，怎麽能接受自己跟他原來是毫無血緣關系的陌生人。
他也從未懷疑過自己的身世，到現在都以為安觀山是因為太愛他媽媽，所以後來才會那麽排斥見到有關母親的一切。
安林意抽著鼻子：“……哥，你把真相都告訴我吧，我也想清楚明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安霧晨：“明天再說好不好？現在已經很晚了，你需要好好休息。”
“沒事的哥。”安林意說，“我是大人了，可以面對這些的，我也想面對這些……你不用把我當成小孩子的。”
安霧晨覺得自己要不說，今晚安林意是睡不好了。
但今晚誰還能睡好呢？
索性就說了，要是不告訴安林意，他萬一胡思亂想出其他東西，自己折磨自己，反而不好。
安霧晨便從當年出車禍，安觀山如何發現他不是親生的孩子說起了。
但現在真相大白，安林意也是受害者，安霧晨不想他太傷心，省去了不必要的細節，只說大概。
又說了說安觀山當時有多絕望，這些年確實有做不好的地方，可他對安林意始終是有感情的。
安林意都默默聽著。
情緒最激動的時候已經過去了，現在他冷靜許多。
等到安霧晨說完，他才說：“……這麽說，我都有些佩服爸爸了，這麽多年，都能忍著。”
不管安觀山後來對他的態度怎麽樣，至少這麽多年，都沒有將他們誤以為的真相告訴他，還將他好好養大了。
以安林意的性格，要知道自己不是安觀山親生的，大概連安霧晨都不敢親近了。
安觀山是對他冷淡疏遠，可從沒有在他面前提過媽媽的一處不好，使得媽媽美好的模樣永遠留在他的記憶中。
也沒有在物質方面苛刻過他，哪怕到現在，即便他們自上次吵架後再沒聯系，但安觀山依舊沒停了他的卡，每個月都在給他打生活費。
“……爸爸對你總歸是有感情的，而且你也是無辜的，他本意絕不是想傷害你，但是人的情緒會不受控，有時候他難免會遷怒你。”
安霧晨摸摸他：“現在真相大白了，爸爸會放下的，也會向你道歉的。”
安林意眼眶泛紅，他是感覺委屈，但不是針對安觀山，而是對這一切發生的事。
也不知道他上輩子是做了什麽樣的壞事，這輩子老天給了他安排了這麽多難關。
周澤名試圖緩解氣氛：“好了笨笨，別難過了，以後都是好日子了，你可是多了我這個哥哥。”
“雖然以前到現在的整個過程是覆雜了些，但好歹老天讓我們遇上了，以後我也會對你好的，不會讓別人欺負你的，當然以前開始我也不會。”
沒人接他話，安林意跟安霧晨都沈默。
周澤名感受到了冷場的尷尬。
正欲說什麽，安霧晨突然看向了他，眼神犀利。
周澤名心一跳，怎麽了？難道自己又說錯了？還是安林意沒事了，他們的冷戰要自動續期了？
好在安霧晨只是說：“……糟糕，我跟我爸電話打一半就出來了，我還沒跟他說完，把你的手機給我，我跟他打個電話。”
嚇死周澤名了，他還以為自己又犯錯了。
他把手機給了安霧晨，安霧晨接過：“你在這裏看著意意，我打完電話就回來。”
“好，你去吧。”
安霧晨拿著手機走到了外面，撥通了安觀山的號碼。
但因為是境外的陌生號碼，安觀山沒接，拒絕了兩次，到第三次才接：“餵？”
安霧晨：“爸，是我。”
“霧晨？”安觀山詫異，“你怎麽突然換號碼了？”
“……剛才發生了一些事情。”
“是不是林意有事？剛才我聽到你們說話了。”
安觀山還在接受這個事實當中，想起這麽多年對安林意的誤會，心裏也有愧疚。
他問：“他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安霧晨下意識想說沒事。
眼下的情況已經夠覆雜了，再加安林意早產，怕安觀山知道，真會受不了。
可轉念一想，趁著現在的事情夠多，不是最正好的時候嗎？
安觀山總是要知道的，等風平浪靜了再告訴他，反而是讓他再波瀾一次。
安霧晨便說：“……意意出了點事，他現在在醫院。”
“醫院？他怎麽會進醫院？”
安霧晨深呼吸一記：“意意懷孕了，剛才我跟你打電話，他聽到了，刺激太大，所以送醫院了。”
安觀山當場呆住。
懷孕？！
安林意竟然懷孕了？！
“什麽時候的事？！這件事你們怎麽沒人跟我說？是不是顧明嶼搞出來的？這種事你們怎麽能一聲不吭？！”
“好幾個月前了。”
安觀山火速反對：“……這，這孩子得打掉啊！他才幾歲啊，以後還要不要過日子了？你也是糊塗了，竟然都不跟我說！”
“爸，意意身體特殊，打掉這個孩子，可能不會再有下一個了，所以想生下來。”
“……你說什麽，生下來？！他瘋了啊？他幾歲啊？！生下來誰養啊？！他自己能養嗎？！”
“我養。”安霧晨道，“爸，我同意他留下這個孩子的，我會養的。”
安觀山：“……”
安觀山氣得都想把安霧晨罵一頓了。
安林意就十九二十的年紀，不懂事很正常，可安霧晨不是小孩子了啊，這種事怎麽能任著安林意胡來呢，這可是關乎一輩子的事。
奈何話沒出口，後來更出不了口。
是啊，二十歲的年紀，其實都沒長大，只算個大孩子。如今誰家二十歲的孩子不是父母的掌心肉，疼著護著呢。
可他有多久沒管過安林意了？
他也從來沒有教過安林意這些道理。
是家長教育的缺失，導致他不懂事，導致他被顧明嶼玩弄欺騙，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安觀山心有愧疚。
因為自己的痛苦，他毀掉了另一個孩子。而現在真相浮出水面，一直被自己遷怒的孩子是無辜的，也是其中受害者。
安霧晨又將今晚的情況往慘了說：“這件事對意意來說，打擊也是巨大的。孩子六個多月就早產了，就兩斤多，比蘋果還小，現在在重癥監護室，能不能活下來還不一定。意意剛做完手術，精神也不好，人還很虛弱。”
安觀山沈默了。
他還有什麽資格去指責安林意不懂事呢。
“爸，身世的事，我們明天再說吧，現在意意狀態差，我回去看著他。”
安觀山沒其他話可說：“……行，那你去吧，有什麽事再聯系我。”
“好。”
等安霧晨再回到病房，安林意已經睡著了。
周澤名小聲地說：“剛睡著，今晚我在這裏看著他吧，你回去休息好了。”
“我怎麽睡得著，留在這裏還安心些。”
安霧晨將手機還給他：“……今晚，謝謝你。我有些慌了，幸虧你在。”
這是和好的信號啊。
周澤名趕緊接收：“沒事，我應該做的。”
顧明嶼知道這件事是在孩子出生的第三天，安霧晨告訴他的。
開始也沒人想著要通知顧明嶼一聲。
通知他幹嘛，這裏又沒有人喜歡他，來這裏礙眼嗎？
但安林意的狀態很不好。
剖宮產的傷口一般一星期就能長好了，在能下地的情況，醫生都會建議下地走走，有利於身體恢覆。
於是第二天他們就去看了孩子。
但因為是在重癥病房，他們不能進去，怕帶進細菌影響孩子，只站在玻璃窗外看了幾眼。
七個月還不到的小嬰兒，根本沒有人樣，那麽小一個，躺在保溫箱裏，只是一團紅紅的肉。
因為生命隨時存在危險，周圍連了很多儀器，有些管子比孩子身體都大。
安林意看了幾眼就受不住，這怎麽可能活得下去呢。
那麽一團小小的肉，該有多大的力量，才能堅持活下去啊。
他悲觀地覺得孩子活不成了，躺在這裏只是數著日子等待死神的降臨。
但心裏又有一些不肯放棄的希望，萬一呢，萬一奇跡發生了，他的孩子也能平安長大呢。
安林意時時刻刻提心吊膽，生怕下一秒孩子就沒了。
他失眠得厲害，後面兩天幾乎沒怎麽合眼，休息不足導致傷口恢覆得很慢。
安霧晨請了假照顧他，心裏憂愁。
他怕安林意會得抑郁癥，這樣下去，自己就先垮了。
思來想去，還是告訴了顧明嶼。
不管怎麽說，這次是顧明嶼幫了他們，他又是孩子的父親，要是孩子真沒了，好歹讓他見上最後一面。
可想顧明嶼知道後的反應多激烈，身體還沒好，又火速飛往Y國。
宋曼易壓根不知道安林意留下了孩子，聽到孩子竟然六個多月就早產，嚇得要去寺廟給孩子請平安。
也不攔顧明嶼了，利落地將護照還給他。
顧明嶼訂了最近的航班，上飛機的時候還在頭昏腦漲，但慶幸這兩天燒退了，不然都上不了國際航班。
他覺得這都是報應。
以前做壞事的時候多精神，身強體健。
現在誠心想彌補追回了，身體就像被妖精吸過精氣一樣，一個感冒反反覆覆，還好不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顧狗去疼老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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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意思，他很明白。
安霧晨見狀，用手擦去他臉上的淚水：“乖，不要哭，沒事的，不哭了。”
安林意點點頭，想收起眼淚，可是越流越多。
回想這些年安觀山對他的冷淡疏遠，原因竟是這樣，他怎麽能不委屈。
聽到那些話的時候，安林意感覺天塌了大概就是如此。
安霧晨是他最依賴的哥哥，全世界最信任的人，怎麽能接受自己跟他原來是毫無血緣關系的陌生人。
他也從未懷疑過自己的身世，到現在都以為安觀山是因為太愛他媽媽，所以後來才會那麽排斥見到有關母親的一切。
安林意抽著鼻子：“……哥，你把真相都告訴我吧，我也想清楚明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安霧晨：“明天再說好不好？現在已經很晚了，你需要好好休息。”
“沒事的哥。”安林意說，“我是大人了，可以面對這些的，我也想面對這些……你不用把我當成小孩子的。”
安霧晨覺得自己要不說，今晚安林意是睡不好了。
但今晚誰還能睡好呢？
索性就說了，要是不告訴安林意，他萬一胡思亂想出其他東西，自己折磨自己，反而不好。
安霧晨便從當年出車禍，安觀山如何發現他不是親生的孩子說起了。
但現在真相大白，安林意也是受害者，安霧晨不想他太傷心，省去了不必要的細節，只說大概。
又說了說安觀山當時有多絕望，這些年確實有做不好的地方，可他對安林意始終是有感情的。
安林意都默默聽著。
情緒最激動的時候已經過去了，現在他冷靜許多。
等到安霧晨說完，他才說：“……這麽說，我都有些佩服爸爸了，這麽多年，都能忍著。”
不管安觀山後來對他的態度怎麽樣，至少這麽多年，都沒有將他們誤以為的真相告訴他，還將他好好養大了。
以安林意的性格，要知道自己不是安觀山親生的，大概連安霧晨都不敢親近了。
安觀山是對他冷淡疏遠，可從沒有在他面前提過媽媽的一處不好，使得媽媽美好的模樣永遠留在他的記憶中。
也沒有在物質方面苛刻過他，哪怕到現在，即便他們自上次吵架後再沒聯系，但安觀山依舊沒停了他的卡，每個月都在給他打生活費。
“……爸爸對你總歸是有感情的，而且你也是無辜的，他本意絕不是想傷害你，但是人的情緒會不受控，有時候他難免會遷怒你。”
安霧晨摸摸他：“現在真相大白了，爸爸會放下的，也會向你道歉的。”
安林意眼眶泛紅，他是感覺委屈，但不是針對安觀山，而是對這一切發生的事。
也不知道他上輩子是做了什麽樣的壞事，這輩子老天給了他安排了這麽多難關。
周澤名試圖緩解氣氛：“好了笨笨，別難過了，以後都是好日子了，你可是多了我這個哥哥。”
“雖然以前到現在的整個過程是覆雜了些，但好歹老天讓我們遇上了，以後我也會對你好的，不會讓別人欺負你的，當然以前開始我也不會。”
沒人接他話，安林意跟安霧晨都沈默。
周澤名感受到了冷場的尷尬。
正欲說什麽，安霧晨突然看向了他，眼神犀利。
周澤名心一跳，怎麽了？難道自己又說錯了？還是安林意沒事了，他們的冷戰要自動續期了？
好在安霧晨只是說：“……糟糕，我跟我爸電話打一半就出來了，我還沒跟他說完，把你的手機給我，我跟他打個電話。”
嚇死周澤名了，他還以為自己又犯錯了。
他把手機給了安霧晨，安霧晨接過：“你在這裏看著意意，我打完電話就回來。”
“好，你去吧。”
安霧晨拿著手機走到了外面，撥通了安觀山的號碼。
但因為是境外的陌生號碼，安觀山沒接，拒絕了兩次，到第三次才接：“餵？”
安霧晨：“爸，是我。”
“霧晨？”安觀山詫異，“你怎麽突然換號碼了？”
“……剛才發生了一些事情。”
“是不是林意有事？剛才我聽到你們說話了。”
安觀山還在接受這個事實當中，想起這麽多年對安林意的誤會，心裏也有愧疚。
他問：“他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安霧晨下意識想說沒事。
眼下的情況已經夠覆雜了，再加安林意早產，怕安觀山知道，真會受不了。
可轉念一想，趁著現在的事情夠多，不是最正好的時候嗎？
安觀山總是要知道的，等風平浪靜了再告訴他，反而是讓他再波瀾一次。
安霧晨便說：“……意意出了點事，他現在在醫院。”
“醫院？他怎麽會進醫院？”
安霧晨深呼吸一記：“意意懷孕了，剛才我跟你打電話，他聽到了，刺激太大，所以送醫院了。”
安觀山當場呆住。
懷孕？！
安林意竟然懷孕了？！
“什麽時候的事？！這件事你們怎麽沒人跟我說？是不是顧明嶼搞出來的？這種事你們怎麽能一聲不吭？！”
“好幾個月前了。”
安觀山火速反對：“……這，這孩子得打掉啊！他才幾歲啊，以後還要不要過日子了？你也是糊塗了，竟然都不跟我說！”
“爸，意意身體特殊，打掉這個孩子，可能不會再有下一個了，所以想生下來。”
“……你說什麽，生下來？！他瘋了啊？他幾歲啊？！生下來誰養啊？！他自己能養嗎？！”
“我養。”安霧晨道，“爸，我同意他留下這個孩子的，我會養的。”
安觀山：“……”
安觀山氣得都想把安霧晨罵一頓了。
安林意就十九二十的年紀，不懂事很正常，可安霧晨不是小孩子了啊，這種事怎麽能任著安林意胡來呢，這可是關乎一輩子的事。
奈何話沒出口，後來更出不了口。
是啊，二十歲的年紀，其實都沒長大，只算個大孩子。如今誰家二十歲的孩子不是父母的掌心肉，疼著護著呢。
可他有多久沒管過安林意了？
他也從來沒有教過安林意這些道理。
是家長教育的缺失，導致他不懂事，導致他被顧明嶼玩弄欺騙，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安觀山心有愧疚。
因為自己的痛苦，他毀掉了另一個孩子。而現在真相浮出水面，一直被自己遷怒的孩子是無辜的，也是其中受害者。
安霧晨又將今晚的情況往慘了說：“這件事對意意來說，打擊也是巨大的。孩子六個多月就早產了，就兩斤多，比蘋果還小，現在在重癥監護室，能不能活下來還不一定。意意剛做完手術，精神也不好，人還很虛弱。”
安觀山沈默了。
他還有什麽資格去指責安林意不懂事呢。
“爸，身世的事，我們明天再說吧，現在意意狀態差，我回去看著他。”
安觀山沒其他話可說：“……行，那你去吧，有什麽事再聯系我。”
“好。”
等安霧晨再回到病房，安林意已經睡著了。
周澤名小聲地說：“剛睡著，今晚我在這裏看著他吧，你回去休息好了。”
“我怎麽睡得著，留在這裏還安心些。”
安霧晨將手機還給他：“……今晚，謝謝你。我有些慌了，幸虧你在。”
這是和好的信號啊。
周澤名趕緊接收：“沒事，我應該做的。”
顧明嶼知道這件事是在孩子出生的第三天，安霧晨告訴他的。
開始也沒人想著要通知顧明嶼一聲。
通知他幹嘛，這裏又沒有人喜歡他，來這裏礙眼嗎？
但安林意的狀態很不好。
剖宮產的傷口一般一星期就能長好了，在能下地的情況，醫生都會建議下地走走，有利於身體恢覆。
於是第二天他們就去看了孩子。
但因為是在重癥病房，他們不能進去，怕帶進細菌影響孩子，只站在玻璃窗外看了幾眼。
七個月還不到的小嬰兒，根本沒有人樣，那麽小一個，躺在保溫箱裏，只是一團紅紅的肉。
因為生命隨時存在危險，周圍連了很多儀器，有些管子比孩子身體都大。
安林意看了幾眼就受不住，這怎麽可能活得下去呢。
那麽一團小小的肉，該有多大的力量，才能堅持活下去啊。
他悲觀地覺得孩子活不成了，躺在這裏只是數著日子等待死神的降臨。
但心裏又有一些不肯放棄的希望，萬一呢，萬一奇跡發生了，他的孩子也能平安長大呢。
安林意時時刻刻提心吊膽，生怕下一秒孩子就沒了。
他失眠得厲害，後面兩天幾乎沒怎麽合眼，休息不足導致傷口恢覆得很慢。
安霧晨請了假照顧他，心裏憂愁。
他怕安林意會得抑郁癥，這樣下去，自己就先垮了。
思來想去，還是告訴了顧明嶼。
不管怎麽說，這次是顧明嶼幫了他們，他又是孩子的父親，要是孩子真沒了，好歹讓他見上最後一面。
可想顧明嶼知道後的反應多激烈，身體還沒好，又火速飛往Y國。
宋曼易壓根不知道安林意留下了孩子，聽到孩子竟然六個多月就早產，嚇得要去寺廟給孩子請平安。
也不攔顧明嶼了，利落地將護照還給他。
顧明嶼訂了最近的航班，上飛機的時候還在頭昏腦漲，但慶幸這兩天燒退了，不然都上不了國際航班。
他覺得這都是報應。
以前做壞事的時候多精神，身強體健。
現在誠心想彌補追回了，身體就像被妖精吸過精氣一樣，一個感冒反反覆覆，還好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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