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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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萎靡,甚至眼神比吃飯之前還清澈了,看起來是酒醒了。

“你剛剛是酒駕啊。”宋晁突然反應過來。

“你重點抓的一直都蠻奇怪的。”段玨縮了縮脖子,攏起外套,將拉鏈嚴嚴實實的拉上了。

這個時間點雖說不如白天暖和,但沒有風的時候還是有些悶熱的,大概也只有段玨會覺得寒冷。

眼前是一片郁郁蔥蔥的山林,除了汴和寺,宋晁還沒在D城去過這樣有大片樹木的地方,這裏看起來就人跡罕至,叢生的雜草中看不出任何道路的痕跡,不過沒了城市的喧囂,耳邊只有清脆悅耳的鳥鳴,還有那摻雜著樹木和泥土味道的清新空氣,叫人心情舒暢。

段玨看起來倒是熟門熟路,宋晁感覺這整個城市就沒有他不熟悉的地方,只見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地上摸了根棍子拿在手裏,一手牽著宋晁,一手拿著棍子戳戳探路。

走的時間長了,宋晁就能看出來,眼下腳踩的草似乎比周圍都矮上那麽一小截,證明段玨走的這條道,至少以前應該是經常來的。

段玨是在玩城市大開發嗎?怎麽什麽偏僻地方都能給他找著了。

一路上沒有看手機,頭頂又有茂盛的枝葉遮擋,只隱約有稀疏的光線落下來,寥寥幾縷,極其淺淡。宋晁沒有辦法分辨時間,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走了多久了,這個狀況,如果段玨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把他腎摘了都說得過去。

宋晁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別笑。”段玨突然一臉神秘的回過頭,拿著木棍的那只手放在唇上比劃了一個“噓”的手勢:“聽。”

聽什麽?

還沒來得及發問,宋晁就聽見了鳥鳴之外的不同尋常的聲音。

嘩啦嘩啦……

很清脆,像鞭子抽打在柔韌的皮革上,連續不斷的,密密麻麻的,湧動著的。

是水聲。

宋晁猜到了謎底,擡眼對上段玨的笑容:“這裏有瀑布。”

“嗯。”段玨輕快地回答著:“是個小瀑布,不算大,但是也很好看,這個季節去剛剛好。”

這可真奇妙,段玨總能發現這種像秘密基地一樣的地方,宋晁想,大概是因為早些年的他在這裏實在是無事可做吧。

又過去了不知道多久,宋晁走的有點累了,雖然感官上好像沒有走很久,但這並不是人工開鑿出的道路,坑坑窪窪的山路走起來格外費勁,不過想著瀑布馬上就要到了,他也懶得跟段玨說自己想休息一會兒。

沒想到段玨先發現了:“你要歇會兒嗎?”

宋晁還沒回答,段玨又說:“算了你別歇了,也沒地方坐。”

確實沒地方坐,路邊稍微大一點的石頭上都落了好幾層鳥屎,仔細看還爬著螞蟻和各種昆蟲。

“多嘴問這一句。”宋晁嘆氣。

段玨心情很好,笑聲也格外爽朗:“馬上就要到了,十分鐘……不,五分鐘就差不多了,很快的。”

宋晁點點頭。

隨著二人的深入,水聲越來越大,頭頂的枝葉慢慢變少了,稀薄的陽光抖落下來,形成許多支傾斜的光柱,光柱裏可以看見許多細小的塵埃漂浮在空中。

不用段玨再次強調,宋晁也知道是真的快到了。

又往前走了數十米,眼前豁然開朗,大片大片的陽光撒下來,只見水流從高處滾滾而下,摔在巖石上濺起的水花鍍上了一層淺金,整條瀑布看著並不像段玨說的那樣小,只是不特別高而已,整體還是相當磅礴壯觀的,浸在一層薄薄的水霧裏,頗有幾分仙氣飄飄的意思。

宋晁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很美。”

段玨站在他身後,替他感嘆了這一句。

每次來這裏,段玨都會有一種很強烈的現實割裂感,這裏的山,這裏翠綠的樹,雪白的瀑布,金燦燦的像紗一樣的陽光,都和城市的景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人在這裏的待著,就好像能暫時脫離現實的所有煩惱,什麽都不用想,什麽都不用在意,安安靜靜的坐在這裏,就像剛出生的嬰兒一樣,沒有任何身外之物,也沒有任何牽掛。

“你……蠻會找地方的。”宋晁對段玨說,眼中滿滿的都是意想不到。

“現在和你共享了。”段玨摸著他的腦袋,低頭親了親他的鼻尖。

宋晁想起一些電視劇和小說裏的片段,一邊往瀑布那邊走一邊問段玨:“你來這裏都幹什麽?脫了衣服在下面打坐這樣的嗎?”

段玨被逗笑了:“這位大學生,你也不看看這水沖擊力有多大,給我沖散了都找不回完整的胳膊腿兒。”

“那你之前說它不算大?”

“比起別的瀑布確實不算……”段玨頓住腳步:“一會兒衣服可能會淋濕。”

宋晁不解:“哦。”

“你……”段玨看著他穿著的白色短袖,眼神猶豫。

宋晁這才明白他什麽意思,有點無語:“兩個男的濕了就濕了,有什麽可遮的。”

“看你在家洗澡出來都穿那麽嚴實我以為你介意這個呢。”段玨哈哈一笑,攬著宋晁往前走。

“那只是個人習慣……”宋晁企圖解釋。

“嗯嗯。”段玨點頭,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那你下次洗澡出來別穿衣服讓我看看唄。”

“那還是算了。”宋晁很快說。

段玨笑著沒說話,搭在宋晁肩膀上的手擡了起來,揉捏著他發燙的耳垂。

宋晁顫了顫,還是沒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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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越靠近瀑布,水聲就越發放肆震耳,褲腳和前襟都被濺上了水珠,宋晁看見那浩蕩的水簾之後,赫然有一條長長的凹陷,正好遮擋了淋頭而下的瀑布,通向另一端。

“這……是本來就有的嗎?”

“不。”段玨平靜的說:“我鑿的,我每天晚上都背著你過來挖。”

“……”宋晁翻了個白眼:“幼稚!”

不管這條通道是怎樣形成的,宋晁都要感嘆一聲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這樣震撼的美景,單憑人力是難以企及的。

“我們要進去嗎?”

“嗯。”段玨看他一眼,宋晁的衣服已經半濕了:“真的不需要我把外套給你?”

“不需要!”

宋晁大步走了進去。

這通道不算寬,進入的時候就已經被淋的差不多了,進去之後也只能勉強容得下兩個人並排走,水簾切著肩膀擦過,地上淌的水和瀑布濺起的水幹脆直接讓人從頭到腳濕了個透徹。

還好段玨在上山前就提醒宋晁把手機留在車裏,不然這會兒肯定得報廢。

轟轟烈烈的水聲中,宋晁甩了甩濕漉漉的頭發,看向一直攬著他走在外側的段玨。

段玨看起來心情好極了,唇邊的笑意都顯得那麽真心實意,烏黑的發絲貼在前額,沒有撩上去,這樣倒顯得他年輕了不少。

宋晁試圖說話,但水聲太大了,震得耳膜都隱隱發痛,說話肯定是聽不清的。

通道很長,因為瀑布很寬,而且通道內有許多角度比較大的曲折,一眼都看不到盡頭是什麽樣的景象,這樣一直走著,其實還有些許恐怖,不過有段玨在身邊,宋晁只覺得這樣的體驗十分新奇有趣。

瀑布外其實還是有幾分悶熱的,盡管樹木多陰涼地也多,這個季節就註定不會涼爽到哪兒去,瀑布裏面倒是十分涼爽,甚至都有點凍人了,宋晁用臉貼了一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不出意料的沒什麽溫度。

段玨就真的跟深山裏的老鬼一樣,不僅對這個地方極為熟悉,還有著屍體一樣的體溫和膚色。

宋晁想的很入迷,他總愛腦補些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段玨餘光瞥見他,立馬就洞悉了這小子又在想些不切實際的東西了。

宋晁那腦袋一天到晚就不能念他點兒好的嗎?

二人行走到通道中間部分,段玨突然停下腳步,轉臉看著宋晁。

他們心照不宣的一個擡頭一個低頭,接吻。

和對方柔軟的嘴唇觸到一起的時候,宋晁感覺耳畔的水聲都變小了。

親吻時他總是這樣,身外的五感都退化了一樣,更加清晰的感受都來源於自己的身體內部,譬如撲通撲通作響的心臟,與自己的唇舌糾纏的屬於另一個人濕潤靈活的舌尖,像被熱流淌過的四肢百骸,輕飄飄的,就快要飛起來了。

宋晁一向是習慣閉眼的,但這次段玨拍了拍他的腰,示意他睜眼,於是宋晁睜開一只眼睛,把段玨帶著笑意的眼神盡收眼底。

幹嘛啊……

宋晁很快又閉上了眼睛,感覺瀑布帶來的涼氣都逃竄走了,臉頰和耳根,甚至脖頸都燒了起來。

身後的石壁濕濕的,還有點硌,不過段玨用一只手護著他的後腦,宋晁並不難受。

漫長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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