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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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仰慕您的課專門來聽的。”
段玨：“……”
一直趴著的宋晁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側著頭看身邊人的表情，不出所料的話，段玨在緊張。
大概是害怕老師突然點他回答問題？
“這樣啊。”臺上的老師樂呵呵的推了推眼鏡：“挺好，挺好。”
說完就繼續講課了。
段玨松了口氣。
“沒事的。”宋晁小聲說：“這個老師人很好，管的也不是很嚴。”
段玨點頭的瞬間，宋晁好像突然明白了他為什麽這麽喜歡往學校跑。
當然這也只是一個個人推測而已。
宋晁覺得，段玨會不會其實是很想上大學的？畢竟他曾經的成績那麽好，還那麽喜歡看書，如果沒有出現那些變故，應該也能接受國內最頂尖的教育。
是遺憾嗎？
宋晁把自己的書推給段玨。
這一刻的段玨不再像那個凡事大包大攬的後街老大，他小心翼翼的翻動著書頁，雖然平時就是一個很愛惜書本的人，但那樣的愛惜和這種謹慎的態度顯然是不一樣的。
看的宋晁有些心疼。
程閑應該多少也有些感覺，剩下的時間裏沒有再賤不兮兮的撩撥段玨了，甚至老老實實坐了一節課，沒有中途溜出去就不回來了。
“真是感天動地。”
課間休息的時候，程閑這樣評價自己。
段玨瞥他一眼，嗤笑出聲：“不逃課不曠課天經地義的事情，到你這兒就成了什麽感動事跡？”
“個體情況個體分析。”程閑打了個哈欠：“對了，最近趙暉在忙什麽？感覺好久都沒見到他了啊。”
宋晁心裏一緊，程閑這是還不知道有人死了的那件事？也是，程閑和後街的聯系算不上十分緊密，不知道也很正常，但趙暉已經不在後街了這件事要怎麽……
“你少關心他。”段玨面不改色，也沒有過長的停頓：“不是什麽好東西，移情別戀也擦亮眼睛別找垃圾。”
“我就是順口……”程閑搓搓頭發，把頭扭向另一邊：“算了算了跟你這種奔三的人說不清楚！”
嗯？
哦，對哦，段玨今年應該二十九了。
宋晁看著身邊的人，段玨大概是平時沒什麽做大表情的習慣，也不會沒事兒瞎折騰自己的臉，可能還有些優良基因的元素，所以皮膚挺好的，甚至比宋晁身邊的很多學生都好不少，他又很白，每天都刮胡子，嘴唇一圈幹凈清爽，頭發剪短之後整個人又年輕了一大截，看著才將將二十出頭的樣子。
不過這也是因為二十九本身也沒有很大，說不定過幾年就老了……
“想什麽。”段玨伸出手在宋晁眼前晃了晃。
“想你老了是什麽樣子。”宋晁說。
“帥哥不會老。”段玨說：“帥哥只會越來越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少放屁。”宋晁無語。
“你不覺得嗎？”段玨借著手機黑屏自己端詳了一下自己：“我這張臉一看就是從小帥到老的啊。”
宋晁：“……對，你說得對。”
段玨真的很自信，由內而外的，而且是一種理所當然的自信，宋晁覺得他這一點還挺可愛的，就是有的時候實在讓人無語。
程閑這時插話道：“好不好看你們倆處到老不就知道了嗎。”
“誰……”
宋晁的臉霎時間紅了個透徹，下意識想反駁，看了一眼段玨後又收住了口。
段玨正托著下巴看他：“怎麽，不想跟我過到老？”
“那、那倒也……”宋晁目光閃躲著，幹脆直接把腦袋埋進臂彎裏不看人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他沒擡頭，自然也看不見段玨臉上的笑意迅速消退，漆黑的瞳仁中也沒了那抹假意營造出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意和蘊藏其中的，難以捕捉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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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有段玨陪伴的日子裏，上課似乎也不是多麽痛苦的事情了，宋晁從來都不是個會享受學習的人，現在卻開始享受課堂，或者說，是享受和段玨在一起的所有時間。
所以說戀愛是個很奇妙的東西，有時看起來似乎什麽都沒變，仔細去感受的話又發現什麽都變了，當生活中的絕大部分事情都開始和段玨掛鉤時，宋晁發現即使只是短暫的分離都讓人有些不爽。
“你中午自己熱一下剩菜。”
這天，段玨對宋晁這樣說道：“我要去一趟老四家裏看看情況。”
老四在段玨這裏絕對算得上一個例外，哪怕前不久才說了除了在學校不要離開我視線範圍，今天就為了老四暫時支開了宋晁。
當然這裏面也有別的考量，換位思考一下，家裏的那些爛事兒被一個有點熟但算不上多親熱的人從頭觀戲到了尾，就算是老四那個頭腦簡單的傻子也不一定不會在意。
不過段玨還是把宋晁先送回了家，看著他關門後才離開。
今天的天有點陰。
宋晁站在陽臺上，看著天空想。
他是不喜歡陰天的，看著很壓抑，雲層又厚又灰，就連日光也不太有勁頭的樣子，稀稀拉拉的落下來，沒有一點陽光應該有的溫暖。
宋晁一向是個直覺很準的人，所以此刻，他看著沈甸甸的天空，摸著自己沈甸甸的心臟，總覺得有什麽事情正在悄無聲息的遞出預兆。
當然，也可能只是因為段玨不在身邊純粹的不爽罷了。
老四家段玨不太常來，畢竟他想見老四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要不是看見了門口貼著自己親手寫的對聯，段玨差點要敲錯門。
嗯……仔細看一下還貼反了。
看來光認識字還是不夠啊。
段玨沒帶備用鑰匙，於是直接擡手敲了門，他敲門一向是有規律的，不輕不重，連續四下，間斷三秒後又是四下，這個習慣只有他周圍親近的人才知道，早些年的時候，這是為了避免誤傷的，畢竟開門的一瞬間誰也不知道會看見什麽。
老四很快就來開了門。
“哥！”
老四無論什麽時候見到段玨似乎都是這樣欣喜的表情，眼睛亮亮的，整個人都神采飛揚起來，有的時候，段玨會覺得老四特別像小狗，無論前一秒是什麽情緒，只要見到主人就會高興的搖起尾巴。
一剎那的頭痛讓段玨不由得眼前一花，一手扶住門框，另一只手捏了捏眉心。
怎麽回事？
“哥你沒事吧！”老四立刻緊張起來了，扶著段玨把他往裏面拉。
不同於其他人對段玨的印象多是強大，無懈可擊，老四眼裏的段玨其實有點“易碎品”的意思，這男人輕易不出事，出事就必然是大事，比如那個神秘的“病”。
段長明很擔心他哥是不是又發展出了什麽新的疾病。
“沒事。”段玨搖搖頭：“頭疼，別大驚小怪的。”
何春花和何瓜都在家，看見段玨來後一臉緊張防備的望著這邊，好像生怕段玨是來搶兒子的。
段玨壓根不屑跟他們計較，拍拍老四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進房間。
·
“你們最近相處的怎麽樣？”
段玨坐在床邊，兩條長腿疊在一起，接過老四遞給他的煙叼在嘴裏。
老四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摸了摸後腦：“還、還不錯，他們和以前不一樣了。”
段玨沒吭聲。
是不是不一樣了他看不出來，反正就那老兩口剛剛對自己的態度來看，也沒有變化很多，但老四這麽說肯定有他的道理。
段玨雖然還是擔心老四因為太過單純被欺騙，但說到底也不能太過於幹涉對方的生活了，畢竟說什麽也是個成年人了。
“他們給我做飯。”老四用手比劃著，似乎是覺得這樣可以加強說服力：“也沒有找我要錢，還幫我洗衣服。”
雖然因為不會用洗衣機往往弄得廁所地上全是水，廚房也經常一片狼藉。
段玨短暫的感嘆了一下，段長明從來都是如此輕易就能滿足的人，只需要一點小小的好處，就可以忘記那場差點走不出來的大火。
“哥。”老四猶豫著在段玨身邊坐下：“我覺得他們現在是真的不一樣了，這樣……也挺好的。我有爸爸媽媽，還有你，還有好多兄弟，我覺得特別幸福。”
幸福是個多麽奢侈的詞匯，從老四嘴裏說出來的時候段玨甚至恍惚了一下。
雖然打心底覺得何春花和何瓜那老倆口憋不出什麽好東西，但也不能完全不給人家任何機會，況且……段玨不想看見老四傷心。
“你覺得好就好。”段玨吐出一口煙霧，望著對面的墻壁點點頭。
“嘿嘿。”老四傻笑著，突然想起什麽：“對了哥，我送你的那串手串還在嗎？”
段玨不語，把手串從兜裏掏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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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玨：“……”
一直趴著的宋晁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側著頭看身邊人的表情，不出所料的話，段玨在緊張。
大概是害怕老師突然點他回答問題？
“這樣啊。”臺上的老師樂呵呵的推了推眼鏡：“挺好，挺好。”
說完就繼續講課了。
段玨松了口氣。
“沒事的。”宋晁小聲說：“這個老師人很好，管的也不是很嚴。”
段玨點頭的瞬間，宋晁好像突然明白了他為什麽這麽喜歡往學校跑。
當然這也只是一個個人推測而已。
宋晁覺得，段玨會不會其實是很想上大學的？畢竟他曾經的成績那麽好，還那麽喜歡看書，如果沒有出現那些變故，應該也能接受國內最頂尖的教育。
是遺憾嗎？
宋晁把自己的書推給段玨。
這一刻的段玨不再像那個凡事大包大攬的後街老大，他小心翼翼的翻動著書頁，雖然平時就是一個很愛惜書本的人，但那樣的愛惜和這種謹慎的態度顯然是不一樣的。
看的宋晁有些心疼。
程閑應該多少也有些感覺，剩下的時間裏沒有再賤不兮兮的撩撥段玨了，甚至老老實實坐了一節課，沒有中途溜出去就不回來了。
“真是感天動地。”
課間休息的時候，程閑這樣評價自己。
段玨瞥他一眼，嗤笑出聲：“不逃課不曠課天經地義的事情，到你這兒就成了什麽感動事跡？”
“個體情況個體分析。”程閑打了個哈欠：“對了，最近趙暉在忙什麽？感覺好久都沒見到他了啊。”
宋晁心裏一緊，程閑這是還不知道有人死了的那件事？也是，程閑和後街的聯系算不上十分緊密，不知道也很正常，但趙暉已經不在後街了這件事要怎麽……
“你少關心他。”段玨面不改色，也沒有過長的停頓：“不是什麽好東西，移情別戀也擦亮眼睛別找垃圾。”
“我就是順口……”程閑搓搓頭發，把頭扭向另一邊：“算了算了跟你這種奔三的人說不清楚！”
嗯？
哦，對哦，段玨今年應該二十九了。
宋晁看著身邊的人，段玨大概是平時沒什麽做大表情的習慣，也不會沒事兒瞎折騰自己的臉，可能還有些優良基因的元素，所以皮膚挺好的，甚至比宋晁身邊的很多學生都好不少，他又很白，每天都刮胡子，嘴唇一圈幹凈清爽，頭發剪短之後整個人又年輕了一大截，看著才將將二十出頭的樣子。
不過這也是因為二十九本身也沒有很大，說不定過幾年就老了……
“想什麽。”段玨伸出手在宋晁眼前晃了晃。
“想你老了是什麽樣子。”宋晁說。
“帥哥不會老。”段玨說：“帥哥只會越來越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少放屁。”宋晁無語。
“你不覺得嗎？”段玨借著手機黑屏自己端詳了一下自己：“我這張臉一看就是從小帥到老的啊。”
宋晁：“……對，你說得對。”
段玨真的很自信，由內而外的，而且是一種理所當然的自信，宋晁覺得他這一點還挺可愛的，就是有的時候實在讓人無語。
程閑這時插話道：“好不好看你們倆處到老不就知道了嗎。”
“誰……”
宋晁的臉霎時間紅了個透徹，下意識想反駁，看了一眼段玨後又收住了口。
段玨正托著下巴看他：“怎麽，不想跟我過到老？”
“那、那倒也……”宋晁目光閃躲著，幹脆直接把腦袋埋進臂彎裏不看人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他沒擡頭，自然也看不見段玨臉上的笑意迅速消退，漆黑的瞳仁中也沒了那抹假意營造出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意和蘊藏其中的，難以捕捉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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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段玨陪伴的日子裏，上課似乎也不是多麽痛苦的事情了，宋晁從來都不是個會享受學習的人，現在卻開始享受課堂，或者說，是享受和段玨在一起的所有時間。
所以說戀愛是個很奇妙的東西，有時看起來似乎什麽都沒變，仔細去感受的話又發現什麽都變了，當生活中的絕大部分事情都開始和段玨掛鉤時，宋晁發現即使只是短暫的分離都讓人有些不爽。
“你中午自己熱一下剩菜。”
這天，段玨對宋晁這樣說道：“我要去一趟老四家裏看看情況。”
老四在段玨這裏絕對算得上一個例外，哪怕前不久才說了除了在學校不要離開我視線範圍，今天就為了老四暫時支開了宋晁。
當然這裏面也有別的考量，換位思考一下，家裏的那些爛事兒被一個有點熟但算不上多親熱的人從頭觀戲到了尾，就算是老四那個頭腦簡單的傻子也不一定不會在意。
不過段玨還是把宋晁先送回了家，看著他關門後才離開。
今天的天有點陰。
宋晁站在陽臺上，看著天空想。
他是不喜歡陰天的，看著很壓抑，雲層又厚又灰，就連日光也不太有勁頭的樣子，稀稀拉拉的落下來，沒有一點陽光應該有的溫暖。
宋晁一向是個直覺很準的人，所以此刻，他看著沈甸甸的天空，摸著自己沈甸甸的心臟，總覺得有什麽事情正在悄無聲息的遞出預兆。
當然，也可能只是因為段玨不在身邊純粹的不爽罷了。
老四家段玨不太常來，畢竟他想見老四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要不是看見了門口貼著自己親手寫的對聯，段玨差點要敲錯門。
嗯……仔細看一下還貼反了。
看來光認識字還是不夠啊。
段玨沒帶備用鑰匙，於是直接擡手敲了門，他敲門一向是有規律的，不輕不重，連續四下，間斷三秒後又是四下，這個習慣只有他周圍親近的人才知道，早些年的時候，這是為了避免誤傷的，畢竟開門的一瞬間誰也不知道會看見什麽。
老四很快就來開了門。
“哥！”
老四無論什麽時候見到段玨似乎都是這樣欣喜的表情，眼睛亮亮的，整個人都神采飛揚起來，有的時候，段玨會覺得老四特別像小狗，無論前一秒是什麽情緒，只要見到主人就會高興的搖起尾巴。
一剎那的頭痛讓段玨不由得眼前一花，一手扶住門框，另一只手捏了捏眉心。
怎麽回事？
“哥你沒事吧！”老四立刻緊張起來了，扶著段玨把他往裏面拉。
不同於其他人對段玨的印象多是強大，無懈可擊，老四眼裏的段玨其實有點“易碎品”的意思，這男人輕易不出事，出事就必然是大事，比如那個神秘的“病”。
段長明很擔心他哥是不是又發展出了什麽新的疾病。
“沒事。”段玨搖搖頭：“頭疼，別大驚小怪的。”
何春花和何瓜都在家，看見段玨來後一臉緊張防備的望著這邊，好像生怕段玨是來搶兒子的。
段玨壓根不屑跟他們計較，拍拍老四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進房間。
·
“你們最近相處的怎麽樣？”
段玨坐在床邊，兩條長腿疊在一起，接過老四遞給他的煙叼在嘴裏。
老四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摸了摸後腦：“還、還不錯，他們和以前不一樣了。”
段玨沒吭聲。
是不是不一樣了他看不出來，反正就那老兩口剛剛對自己的態度來看，也沒有變化很多，但老四這麽說肯定有他的道理。
段玨雖然還是擔心老四因為太過單純被欺騙，但說到底也不能太過於幹涉對方的生活了，畢竟說什麽也是個成年人了。
“他們給我做飯。”老四用手比劃著，似乎是覺得這樣可以加強說服力：“也沒有找我要錢，還幫我洗衣服。”
雖然因為不會用洗衣機往往弄得廁所地上全是水，廚房也經常一片狼藉。
段玨短暫的感嘆了一下，段長明從來都是如此輕易就能滿足的人，只需要一點小小的好處，就可以忘記那場差點走不出來的大火。
“哥。”老四猶豫著在段玨身邊坐下：“我覺得他們現在是真的不一樣了，這樣……也挺好的。我有爸爸媽媽，還有你，還有好多兄弟，我覺得特別幸福。”
幸福是個多麽奢侈的詞匯，從老四嘴裏說出來的時候段玨甚至恍惚了一下。
雖然打心底覺得何春花和何瓜那老倆口憋不出什麽好東西，但也不能完全不給人家任何機會，況且……段玨不想看見老四傷心。
“你覺得好就好。”段玨吐出一口煙霧，望著對面的墻壁點點頭。
“嘿嘿。”老四傻笑著，突然想起什麽：“對了哥，我送你的那串手串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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