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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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的嫌棄，並且當著好幾個他們班同學的面親昵的叫了宋晁“招招”，嚇得宋晁趕緊順從了對方的願望。
“你不喜歡這種地方吧。”段玨用陳述的語氣說著，然後熟稔的點起一根煙。
“還好。”宋晁實話實說。
相比起之前，和段玨走在這裏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像是從一個突兀的闖入者變成了這個地方的主人，幾乎每走兩步就有人和段玨打招呼，段玨則是散漫又自然的回應著。
“小段！”
一個胖胖的女人從路邊的小店裏跑了出來，手裏拎著一只塑料袋：“新做的面包，你拿回去嘗嘗，好吃回頭讓順子給你多拿點兒過去。”
“好嘞。”段玨點點頭：“謝謝劉媽。”
“你這孩子，總這麽客氣。”劉媽在他背後拍了一把，笑著轉過身。
段玨拉著塑料袋看了一眼，餘光瞥見了宋晁震驚的眼神。
“怎麽？”段玨問。
“你居然……”宋晁想了想，說：“是個正常人？”
“……你信不信我現在揮揮手就能讓你躺著從這兒出去？”
宋晁不說話了，但眼睛裏依然滿是驚異。
“不是啊弟弟。”段玨看他一眼：“你以為我應該是怎麽樣的？每天抄著家夥喊打喊殺嗎？”
宋晁點點頭，又搖搖頭。
段玨失笑，不過也懶得解釋，只是彈了彈掉在圍巾上的煙灰。
聽人說千句萬句都不如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段玨深谙這個道理。
厚重的門簾被掀開，屋內的熱氣撲面而來，段玨撐著簾子讓宋晁從自己的胳膊底下鉆進去。
“往裏面坐，找那個有小太陽的。”他囑咐道：“暖和。”
說完這句話段玨就直接往選菜區走去了，留下宋晁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宋晁暫且還沒看出來這地方是賣什麽吃的，鬧哄哄的人們圍坐在圓桌邊，桌子中央是個凹陷的大鍋，裏面看起來什麽都有，紅的藍的塑料椅子擺的到處都是，地上的電線和插排纏繞在一起，頭頂是從鐵杠上垂下的不知道多少個燈泡，不僅晃眼還很熱。
“……”宋晁站在原地轉了一圈，把外套脫下來搭在了手臂上。
段玨端著一大盆子的菜往回走時，看見了站在幾個桌子之間一臉茫然不知所措的宋晁。
“你幹嘛呢？”他震驚道：“不是讓你找位置嗎？”
宋晁看了他一眼，又飛快挪開了視線，盯著別處猶豫再三後小聲問道：“小太陽……是什麽？”
段玨楞住了，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搖搖頭什麽都沒說，領著宋晁往深處走去。
宋晁看他單手端著盆子不太方便的樣子，想要伸手幫忙，段玨“嗯？”了一聲後拒絕了。
“你的胳膊還沒好？”宋晁問。
“不怎麽礙事了。”他輕描淡寫的說。
兩人走到了離門口最遠的位置，段玨把菜盆擱在桌上，又走了兩步，踢開擋道的塑料椅子，把地上的取暖器提起來，轉身看著宋晁：“小太陽，現在認識了嗎？”
宋晁：“……哦！”
段玨大概是真的很怕冷，一個人把取暖器的光擋的嚴嚴實實，半邊臉都被勾出一個暖洋洋的輪廓，但即使如此，在等候鍋裏的水燒開的過程中他還是不停的搓手呵氣。
“有那麽冷嗎？”
宋晁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下一秒就被那驚人的涼度給嚇了一跳：“靠，死人都沒你涼。”
“能說點兒吉利的話嗎弟弟。”段玨一陣無語：“你在家也這麽和你家長說話？”
“你又不是我家長。”
“那我好歹是你哥吧？”
“……”宋晁無法反駁自己曾經叫出口的稱呼，只能別扭的把腦袋換了個方向，沖著咕嘟咕嘟冒泡的鍋子說：“這個是不是好了？”
“好了。”段玨說。
下一秒，他就端起整個盆把裏面的菜嘩啦啦的全倒進了沸騰的大鍋裏，宋晁被嚇了一跳，拖著凳子往後退了退，塑料椅腿在地上擦出巨大的、難聽的吱呀聲。
“幹嘛啊！”段玨也被他的動靜嚇了一跳：“要打架啊？”
“你能不能告訴我一聲！”宋晁感覺一陣怒火直沖胸口：“嚇死誰了！”
段玨盯著他看了兩秒，平靜了下來：“我下次註意。”
“謝謝。”宋晁把椅子拖了回去。
話說的如此輕巧，誰知道還會不會和你吃飯。
“這到底是什麽？”宋晁還是忍不住發問了：“火鍋嗎？要去調料碟嗎？”
“不用。”段玨說：“這個就是……雞湯燉菜，你把它當火鍋也可以，湯底很鮮的，不需要加調料。”
“哦。”宋晁點頭：“你說要問我事兒，是什麽？”
“你今天話真的很多啊。”段玨說：“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想問問你和你的好朋友相處的怎麽樣了。”
他的體溫隨著第一口熱茶流進腸胃開始緩慢回升了，臉上也終於有了點血色，不再是死一樣的蒼白。
提到這個話題，宋晁整個人往外掉冰碴的氣質立馬就消融了不少，態度也軟和起來：“還行，就是很多時候不知道跟他聊什麽。”
“你跟我都能聊和一個同齡人有什麽不好聊的。”段玨往碗裏夾了塊羊肉。
宋晁一時半會兒有點無法解釋這個問題，就擡頭看了一眼鍋裏，葷的素的什麽都有，段玨大概是懶得問他有什麽忌口就把所有的菜都薅了一份過來。
……等等，這個人是不是說要我請他吃飯？難道是因為這個才點那麽多菜的？
……陰險！歹毒！
“能別走神嗎弟弟。”段玨邊吃邊嘆了口氣：“怪沒禮貌的。”
“沒走神。”宋晁往自己碗裏扒拉了一大筷子肉，感覺這樣可以少吃點兒虧：“跟你聊天比跟他聊天輕松。”
“為什麽？”
“不怕惹你不高興。”
“操。”段玨一樂，夾起的肉片掉回了鍋裏：“弟弟你知不知道委婉兩個字怎麽寫啊？”
從宋晁的面部表情來看大概是不知道的，而且他也沒接這個話茬，一個勁的埋頭吃碗裏的東西。
段玨被他這股氣勢唬的不好意思吃了，一邊心想這孩子不會在學校沒錢吃飯吧，一邊擡手叫服務員拿了件啤酒過來。
“你喝酒啊。”宋晁咬著肉含糊不清的說：“不影響傷口恢覆嗎？”
“不講究這個。”段玨用牙咬開瓶蓋，舉起瓶子問宋晁：“你喝酒嗎？”
宋晁搖搖頭。
“挺好。”段玨點點頭，把面前的杯子倒滿了，然後端起來一飲而盡。
宋晁這才發現他從始至終都只用了左手，而且左手用筷子的時候也十分流暢，沒有一點別扭，於是問：“你左撇子？”
“不是。”段玨說：“我左右手都好使，只不過右手是慣用手。”
宋晁哦了一聲，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他一眼。
“上次揍你用的右手吧？”段玨嘆氣。
宋晁又不說話了。
較真的小孩兒。
段玨無奈，再次招手讓服務員拿了紙和筆過來，然後當著宋晁的面用左手寫了兩個字，又用左手捏著右手手腕用右手寫了兩個字。
宋晁接過紙一看，寫的居然是自己的名字，而且看不出太大區別，看來確實如他所說的那樣，人兩只手都很靈活。
段玨的字意外的好看，不張揚，但是非常勁道，看得出來是練過的。
宋晁還以為他很有可能不識字兒呢。
宋晁把這張紙疊了疊，塞進兜裏。
“幹嘛啊，”段玨說：“帶回去裱起來啊？”
宋晁馬上把手伸進口袋。
“哎。”段玨笑著制止他：“開玩笑的，你要帶就帶著吧。”
“你……字寫的很好。”宋晁說。
“嗯，我小時候……”段玨說了一半突然卡了一下，表情一凝，往碗裏扒拉了點兒不知道什麽菜的混合體。
鍋裏呼嚕呼嚕竄起的熱氣隨著一陣來自門口的風飄向段玨那邊，把他的臉糊的不太清晰了。
宋晁難得能看出來段玨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但是把腦子榨幹後也只想出一個話題可以轉移。
“你為什麽會做混混啊？”
這個問題是他好奇很久了的，因為段玨身上有種不同於其他混混的氣質，非常明顯，比如他走路的時候眼神不會到處飄，腳步姿勢都很穩，比如他的家裏的書有些連宋晁都只聽說過名字而沒看過，再比如這幾個明顯有系統訓練過的字，都表示這個人起碼曾經是接受過良好教育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段玨和他講話沒有口音，非常標準的普通話，宋晁還沒見過哪個D城本地人說話能不帶口音的，這就證明段玨大概率和他一樣是外地人。
“這個問題……”
段玨瞇起眼睛盯著門口，宋晁也跟著他朝那邊望去，有幾個男人正掀了簾子走進來，第一時間沒有找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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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歡這種地方吧。”段玨用陳述的語氣說著，然後熟稔的點起一根煙。
“還好。”宋晁實話實說。
相比起之前，和段玨走在這裏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像是從一個突兀的闖入者變成了這個地方的主人，幾乎每走兩步就有人和段玨打招呼，段玨則是散漫又自然的回應著。
“小段！”
一個胖胖的女人從路邊的小店裏跑了出來，手裏拎著一只塑料袋：“新做的面包，你拿回去嘗嘗，好吃回頭讓順子給你多拿點兒過去。”
“好嘞。”段玨點點頭：“謝謝劉媽。”
“你這孩子，總這麽客氣。”劉媽在他背後拍了一把，笑著轉過身。
段玨拉著塑料袋看了一眼，餘光瞥見了宋晁震驚的眼神。
“怎麽？”段玨問。
“你居然……”宋晁想了想，說：“是個正常人？”
“……你信不信我現在揮揮手就能讓你躺著從這兒出去？”
宋晁不說話了，但眼睛裏依然滿是驚異。
“不是啊弟弟。”段玨看他一眼：“你以為我應該是怎麽樣的？每天抄著家夥喊打喊殺嗎？”
宋晁點點頭，又搖搖頭。
段玨失笑，不過也懶得解釋，只是彈了彈掉在圍巾上的煙灰。
聽人說千句萬句都不如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段玨深谙這個道理。
厚重的門簾被掀開，屋內的熱氣撲面而來，段玨撐著簾子讓宋晁從自己的胳膊底下鉆進去。
“往裏面坐，找那個有小太陽的。”他囑咐道：“暖和。”
說完這句話段玨就直接往選菜區走去了，留下宋晁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宋晁暫且還沒看出來這地方是賣什麽吃的，鬧哄哄的人們圍坐在圓桌邊，桌子中央是個凹陷的大鍋，裏面看起來什麽都有，紅的藍的塑料椅子擺的到處都是，地上的電線和插排纏繞在一起，頭頂是從鐵杠上垂下的不知道多少個燈泡，不僅晃眼還很熱。
“……”宋晁站在原地轉了一圈，把外套脫下來搭在了手臂上。
段玨端著一大盆子的菜往回走時，看見了站在幾個桌子之間一臉茫然不知所措的宋晁。
“你幹嘛呢？”他震驚道：“不是讓你找位置嗎？”
宋晁看了他一眼，又飛快挪開了視線，盯著別處猶豫再三後小聲問道：“小太陽……是什麽？”
段玨楞住了，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搖搖頭什麽都沒說，領著宋晁往深處走去。
宋晁看他單手端著盆子不太方便的樣子，想要伸手幫忙，段玨“嗯？”了一聲後拒絕了。
“你的胳膊還沒好？”宋晁問。
“不怎麽礙事了。”他輕描淡寫的說。
兩人走到了離門口最遠的位置，段玨把菜盆擱在桌上，又走了兩步，踢開擋道的塑料椅子，把地上的取暖器提起來，轉身看著宋晁：“小太陽，現在認識了嗎？”
宋晁：“……哦！”
段玨大概是真的很怕冷，一個人把取暖器的光擋的嚴嚴實實，半邊臉都被勾出一個暖洋洋的輪廓，但即使如此，在等候鍋裏的水燒開的過程中他還是不停的搓手呵氣。
“有那麽冷嗎？”
宋晁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下一秒就被那驚人的涼度給嚇了一跳：“靠，死人都沒你涼。”
“能說點兒吉利的話嗎弟弟。”段玨一陣無語：“你在家也這麽和你家長說話？”
“你又不是我家長。”
“那我好歹是你哥吧？”
“……”宋晁無法反駁自己曾經叫出口的稱呼，只能別扭的把腦袋換了個方向，沖著咕嘟咕嘟冒泡的鍋子說：“這個是不是好了？”
“好了。”段玨說。
下一秒，他就端起整個盆把裏面的菜嘩啦啦的全倒進了沸騰的大鍋裏，宋晁被嚇了一跳，拖著凳子往後退了退，塑料椅腿在地上擦出巨大的、難聽的吱呀聲。
“幹嘛啊！”段玨也被他的動靜嚇了一跳：“要打架啊？”
“你能不能告訴我一聲！”宋晁感覺一陣怒火直沖胸口：“嚇死誰了！”
段玨盯著他看了兩秒，平靜了下來：“我下次註意。”
“謝謝。”宋晁把椅子拖了回去。
話說的如此輕巧，誰知道還會不會和你吃飯。
“這到底是什麽？”宋晁還是忍不住發問了：“火鍋嗎？要去調料碟嗎？”
“不用。”段玨說：“這個就是……雞湯燉菜，你把它當火鍋也可以，湯底很鮮的，不需要加調料。”
“哦。”宋晁點頭：“你說要問我事兒，是什麽？”
“你今天話真的很多啊。”段玨說：“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想問問你和你的好朋友相處的怎麽樣了。”
他的體溫隨著第一口熱茶流進腸胃開始緩慢回升了，臉上也終於有了點血色，不再是死一樣的蒼白。
提到這個話題，宋晁整個人往外掉冰碴的氣質立馬就消融了不少，態度也軟和起來：“還行，就是很多時候不知道跟他聊什麽。”
“你跟我都能聊和一個同齡人有什麽不好聊的。”段玨往碗裏夾了塊羊肉。
宋晁一時半會兒有點無法解釋這個問題，就擡頭看了一眼鍋裏，葷的素的什麽都有，段玨大概是懶得問他有什麽忌口就把所有的菜都薅了一份過來。
……等等，這個人是不是說要我請他吃飯？難道是因為這個才點那麽多菜的？
……陰險！歹毒！
“能別走神嗎弟弟。”段玨邊吃邊嘆了口氣：“怪沒禮貌的。”
“沒走神。”宋晁往自己碗裏扒拉了一大筷子肉，感覺這樣可以少吃點兒虧：“跟你聊天比跟他聊天輕松。”
“為什麽？”
“不怕惹你不高興。”
“操。”段玨一樂，夾起的肉片掉回了鍋裏：“弟弟你知不知道委婉兩個字怎麽寫啊？”
從宋晁的面部表情來看大概是不知道的，而且他也沒接這個話茬，一個勁的埋頭吃碗裏的東西。
段玨被他這股氣勢唬的不好意思吃了，一邊心想這孩子不會在學校沒錢吃飯吧，一邊擡手叫服務員拿了件啤酒過來。
“你喝酒啊。”宋晁咬著肉含糊不清的說：“不影響傷口恢覆嗎？”
“不講究這個。”段玨用牙咬開瓶蓋，舉起瓶子問宋晁：“你喝酒嗎？”
宋晁搖搖頭。
“挺好。”段玨點點頭，把面前的杯子倒滿了，然後端起來一飲而盡。
宋晁這才發現他從始至終都只用了左手，而且左手用筷子的時候也十分流暢，沒有一點別扭，於是問：“你左撇子？”
“不是。”段玨說：“我左右手都好使，只不過右手是慣用手。”
宋晁哦了一聲，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他一眼。
“上次揍你用的右手吧？”段玨嘆氣。
宋晁又不說話了。
較真的小孩兒。
段玨無奈，再次招手讓服務員拿了紙和筆過來，然後當著宋晁的面用左手寫了兩個字，又用左手捏著右手手腕用右手寫了兩個字。
宋晁接過紙一看，寫的居然是自己的名字，而且看不出太大區別，看來確實如他所說的那樣，人兩只手都很靈活。
段玨的字意外的好看，不張揚，但是非常勁道，看得出來是練過的。
宋晁還以為他很有可能不識字兒呢。
宋晁把這張紙疊了疊，塞進兜裏。
“幹嘛啊，”段玨說：“帶回去裱起來啊？”
宋晁馬上把手伸進口袋。
“哎。”段玨笑著制止他：“開玩笑的，你要帶就帶著吧。”
“你……字寫的很好。”宋晁說。
“嗯，我小時候……”段玨說了一半突然卡了一下，表情一凝，往碗裏扒拉了點兒不知道什麽菜的混合體。
鍋裏呼嚕呼嚕竄起的熱氣隨著一陣來自門口的風飄向段玨那邊，把他的臉糊的不太清晰了。
宋晁難得能看出來段玨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但是把腦子榨幹後也只想出一個話題可以轉移。
“你為什麽會做混混啊？”
這個問題是他好奇很久了的，因為段玨身上有種不同於其他混混的氣質，非常明顯，比如他走路的時候眼神不會到處飄，腳步姿勢都很穩，比如他的家裏的書有些連宋晁都只聽說過名字而沒看過，再比如這幾個明顯有系統訓練過的字，都表示這個人起碼曾經是接受過良好教育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段玨和他講話沒有口音，非常標準的普通話，宋晁還沒見過哪個D城本地人說話能不帶口音的，這就證明段玨大概率和他一樣是外地人。
“這個問題……”
段玨瞇起眼睛盯著門口，宋晁也跟著他朝那邊望去，有幾個男人正掀了簾子走進來，第一時間沒有找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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