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關燈
小
中
大
黑子帶著狗過來時，它毛茸茸地看著我時，我不敢上前抱他。
它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看著時。我也看著它。
“黑子，下周你們就和洛山打了吧？”
“嗯，是的。”
“怎麽樣？有把握嗎？”
“我，我們會努力的。”
“哈？真是沒勁。”
“我們會努力贏的。”
“黑子，要不要練練？二對二，你和火神，我和今吉。”
今吉拽著我的毛衣領，眼睛笑得像昨晚我們一起走在路上看到的月亮一樣細長而又舒服，“小東西，你給我一起過來。”
我笑著點點頭，走在他旁邊。
冷風吹著樹葉慢慢落下來，黑子的狗毛茸茸地縮在他的肩上。
我看著它黑黑的眼睛始終在笑，今吉看到後在我腦袋上拍了一下，“傻瓜。”
木吉看了過來，“今吉，你和十月關系真好。”
“有嗎？”
今吉只是笑笑。
木吉看著我，笑得很自在，“十月，今吉這個人典型的笑面虎。你小心別惹他生氣哦。”
我沒吭聲。轉過頭懶得看他的臉。
後來，今吉又在我的腦袋上拍了拍。他笑笑，但沒說什麽。
我們到了籃球場。他們脫了外套放在椅上，今吉的直接扔到了我的臉上。我剛露出腦袋，就看到他笑得細長的臉彎下來，“十月，我可把我交給你了。”
當時今吉的話好像還有別的意思。我懶得去想。
場外只有我一個，還有一只狗。
在我聽不見的地方裏，他們用一種我不明白的笑看著這個世界。
今吉問我他帥嗎？我聽不見他大笑的聲音。
我坐在椅上，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它瞥了一眼，想要走過來時，我挪了挪位置，低下頭不去看它。我摳著指甲，它已經坐在了我的腿邊。
我沒有再躲。
今吉和木吉在一起，我只看今吉一個人。
黑子問我，木吉怎麽樣？
當時學校有學生在外面被人打傷，當木吉懷疑花宮時，我就沒再和他說過話。後來，我又把秀德給誠凜的錄像帶扔到垃圾筒裏了。
那以後，再也沒有見過木吉。
聽不見聲音，光是用眼睛看他們打球看得我眼睛發疼。
休息的時候，今吉揉著我的眼睛，“笨蛋啊你。眼睛瞪那麽大。”
我輕輕揉著眼球，“不是你叫我看著你嗎？”
一睜眼，看到今吉哭笑不得的臉，“雖然我很帥，你也不用看得眼睛都不眨的吧。傻瓜。”
不知怎的，最後那兩個字聽著很舒服。
“不打擾你們說話吧？”
木吉拿著水走過來時，我低下了頭。
今吉和他走到一旁說話。
我黯然地看到椅子上放著的外套。黑子的狗，一直在他身邊跑來跑去。
我的胸口，忽然好痛。
在誰也沒有時間註意的空隙裏，我把今吉的外套放在椅上，然後拿了椅上的另一件外套悄悄地離開了比賽的場地。我沒去的別的地方，一直躲在衛生間裏。
我本來想把外套扔進馬桶裏，但是沒有那麽做。
手機一直在口袋裏震動，應該是今吉吧。
關機後，我坐在衛生間裏靠在墻壁上傻楞楞的。滿腦子想的，是瘸腿的吉米。
在我出車禍後，我撿到了它。
當時它很小，被人扔在垃圾堆裏爬不出來。
眼睛亮晶晶的，和黑子家的狗好像。
吉米被車子撞在地上，流了好多的血。
當時它還沒死，它知道我會哭，它怕我哭，一直看著我，直到它死。
這個世界我真的看不懂。
有些人一生下來什麽都有，有些人什麽都有。
人活著究竟為了什麽？
一開始我有她。她說，我可以叫她媽媽。
她走的那天，說好很快就回來。
那天天下著小雨，我好害怕她會扔下我一個人走了。
她笑笑，親著我的眼睛，說我孩子氣。
“小吉米，我把小紅葉交給你了哦。我不在，你不許惹他哭哦。”
當時，吉米安靜地趴在門口看著她走出門外。
她說她很快就回來。
但是我等了很久，她都沒再回來。
我一直認為她不喜歡我了，不想要我了。
那天以後，我在她說的新家裏種了好多的茶花，是她最喜歡的白色。
我想，哪天等她回來看見茶花後，她還願意喜歡我。
她還願意要我。
房東奶奶看見我一個人哭，問我怎麽了？
我說，我想她了。
我也想吉米。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事情了，所以老天罰我一無所有。今吉聽了，總是似笑非笑地捶我的頭。他說，我純心氣他。他指著我的眼睛說我不長眼，老是看不到現在我有的東西。
我不是很懂他的話。
他笑笑，說我真讓他頭疼。
我在衛生間躲了好久，醒來後，今吉就站在門口，他說，“你這個小家夥真讓我頭疼。”
我偷偷拿走的外套不見了。
今吉說，他還給木吉了。
他在球場上一眨眼沒看見我，有些在意。等了好久，我都沒回去。他知道，我可能又鬧情緒了。他們跟著黑子的狗找到了衛生間，當時我睡著了。
今吉沒讓他們吵醒我，“黑子，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這等他醒。”
我看著他半天沒有開口。
今吉笑笑，“明白了。你是真的在鬧情緒。”
他把我的腦袋按在了他的胸口。
我聞到了他身上的汗味。淡淡的鹹味，溫暖的身體。今就在我的身邊，他一直陪著我。
“今！”
我埋著頭喊他。
他總是拍拍我的腦袋。
“今！”
這一聲，我喊得孤單又難過。
此刻除了他，我一無所有。
他把我抱得好緊。差點斷氣了。
鬧過以後，天好黑好黑。
今吉搭著我的肩膀，瞇著眼睛靠在我身上，“安慰你這麽久，不表示一下嗎？”
請你吃面。
今吉挺不稀罕的。
“那你想怎麽樣？”
我站在他面前，凝視著他細長的目光。
他低著眉，笑笑，“如果你是女生的話，最起碼要在這裏表示一下。”
他指著他的臉頰在笑。
我悄悄皺著眉，他看見後一笑，轉過臉，說他逗我玩呢。
我還是皺著眉停在路口。
他以為我有事，低下身問我怎麽了？
我臉忽然湊了過去……
“小紅葉……”
好久，他才開口說話。
“我肚子餓了。”
“吃面嗎？”
他啊了一聲，勉強笑笑，跟著我去了拉面店。
我們還是吃以前常吃的面。但是今晚有些不同，今吉對我好像比以前還要好。
他說他一直是這樣。
是我沒良心的到現在才發現。
是麽？
我還是覺得怪怪的。
“你最近碰到誠凜的木吉嗎？”
花宮三更半夜地跑過來，已經習慣了。
我蹲在地上看書，“嗯。”
“你沒有對他怎麽樣吧？”
我擡起頭看他，“把他手卸了。”
“啊？”
我笑了，“只是想了一下。但是沒有。因為今吉在，黑子在。我沒下手。”
花宮出其不意地揮了過來。
我握住了他的手掌，看著他正兒八經地問他，“你是不是不想要你的手了？”
他一下子抽回去。坐在我旁邊，挺累地靠在我身上。
“小紅葉，你這種人有時挺可怕的。”
我心一怔，問他，“真的嗎？”
花宮回過頭笑得睫毛都在顫抖，“難道不是嗎？像你這種看起來好像被欺負的，其實呢，如果真把你惹生氣了，真不知道你會幹出什麽事來？”
我丟開書，聳了聳肩，“是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麽。”
“但是你生氣了。”
我點點頭。
花宮不知想到什麽了笑得身體都在抖，“那幫笨蛋，手殘了都不知道哪裏得罪你了。”
我看著他湊熱鬧的眼神，“花，我是不是很壞？”
他一楞，反而笑得更加看不透，“是，你很壞很壞。你壞透了。”
花宮躺在我腿上，“可是，我喜歡。”
我抿著嘴笑，揉著他的頭發。
聽說下周有幾場挺重要的比賽，誠凜，洛山，秀德，桐皇都會露面。花宮問我會不會去？
我笑著說沒興趣。
我問他，他會去嗎？
花宮笑著說也沒興趣時，表情和我一樣。
他又在我睡著後走了。
我坐在床上，四周黑漆漆的。
我去秀德的時候，綠間感到意外，“你怎麽來了？”
我把筆記還他，“我以後都不會來了。”
他追了過來，一直問我，怎麽回事？是不是他們又說什麽了？
綠間讓我不要在意那些話。
但是，我不想忘，“綠間，除了我聽不見是真的。什麽二年級的學生，身體不好不能老去學校都是騙人的。我根本連學都上過幾年，別說教你們英語了。我根本就不懂。你被我騙了。明白嗎？”
他楞楞地站在校園的樹下。
我甩開他的手。
一下子看到明亮的天空，忽然心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好遠。
沒幾天，我收到綠間的短信。
他像個傻子似的一直站在門口。
眼睛亮晶晶的。
“給！”
他把筆記又還回來了，他說，“你不懂，我教你好了。”
表情認真得像個大人。
我看著他癡癡地笑，“好呀。”
綠間當時臉很紅。
明天是個普通的日子。對我而言，就是個星期六。
明天對他們來說很特別，明天有比賽。
桐皇也會參加。今吉說等比賽完，一起去吃拉面。
晚上我一個人吃了兩碗泡面。其中一碗，就是今吉的。
我一個人出門走了走。
沒有吉米，我不敢去太遠的地方，就在我們常去的地方轉了轉。
走著走著，越來越冷，越來越覺得孤單。
我在路邊坐下。
看著不認識的人從我腳下走過。
前面有幾個女生走過來。
我低下頭，她們中的有個男生站在我面前，“十月？”
我一擡頭看見了他像是陽光的頭發，“是你？”
他笑了，“是我。”
我還在納悶，“是你？”
他楞楞地笑了半天，“是我。”
我冷得眼睛看不清楚，“是你？”
“就是我。海常的黃瀨涼太。還記得我嗎？”
他叫我摸他的臉確認，發現我的手凍得冰涼，驚訝地看著我，“你一個人怎麽在這裏坐著呢？”
我楞楞地，“我不在這裏坐著，該在哪裏坐著？”
“幾位美女，不好意思，今晚不能送你們回去了。”
“咦？怎麽這樣啊？涼太！”
他指著我笑著說抱歉，“這裏有個迷路的小家夥似乎更需要我。下次我請你們喝飲料當補償，好嗎？”
“你說的迷路的小家夥是我嗎？”
我指著自己。
黃瀨笑著點點頭，我翻臉了，“我沒迷路，我也不是小家夥。”
黃瀨搭著我的肩膀，“說笑的嘛，你別當真嘛！就當我嫌她們太吵拿你當擋箭牌好了。天好冷，去喝飲料吧。”
他總在我發呆的時候在我面前直晃手，“你又發呆了。”
我哦了一聲，低下頭喝茶。
有時，會去看窗外。
我在窗上看到另一張認真註視的臉。
就算我低下頭，他還在看。
我回過頭，“你是在盯著我看嗎？”
黃瀨扭過臉，一種安靜的眼神肯定地回答道，“是啊。”
“為什麽盯著我？”
他噗嗤笑出來。
黃瀨抱著腦袋說他不要回答。他一會兒笑得跟小孩似的，“十月，你別老是看著我啊，會不好意思的嘛！”
我笑笑，扭過臉。
“十月，你別不理人嘛！”
“十月，你和我說句話嘛！”
“十月，我聽他們都叫你小紅葉。我也叫你小紅葉，好不好？”
“小紅葉，你肚子餓不餓啊？”
“小紅葉，你別老對著我笑啊……·”
這個晚上，黃瀨讓我沒有時間再胡思亂想。
他非要送我回去，等到了門口，他還是小紅葉小紅葉叫個不停。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三十章正文結束，加三四個番外，就完結了。
不好意思，這文拖了好久，前陣子因為整理網絡的問題，你們懂得……
等聽見你的聲音完結後，另一篇夏目文也將收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它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看著時。我也看著它。
“黑子，下周你們就和洛山打了吧？”
“嗯，是的。”
“怎麽樣？有把握嗎？”
“我，我們會努力的。”
“哈？真是沒勁。”
“我們會努力贏的。”
“黑子，要不要練練？二對二，你和火神，我和今吉。”
今吉拽著我的毛衣領，眼睛笑得像昨晚我們一起走在路上看到的月亮一樣細長而又舒服，“小東西，你給我一起過來。”
我笑著點點頭，走在他旁邊。
冷風吹著樹葉慢慢落下來，黑子的狗毛茸茸地縮在他的肩上。
我看著它黑黑的眼睛始終在笑，今吉看到後在我腦袋上拍了一下，“傻瓜。”
木吉看了過來，“今吉，你和十月關系真好。”
“有嗎？”
今吉只是笑笑。
木吉看著我，笑得很自在，“十月，今吉這個人典型的笑面虎。你小心別惹他生氣哦。”
我沒吭聲。轉過頭懶得看他的臉。
後來，今吉又在我的腦袋上拍了拍。他笑笑，但沒說什麽。
我們到了籃球場。他們脫了外套放在椅上，今吉的直接扔到了我的臉上。我剛露出腦袋，就看到他笑得細長的臉彎下來，“十月，我可把我交給你了。”
當時今吉的話好像還有別的意思。我懶得去想。
場外只有我一個，還有一只狗。
在我聽不見的地方裏，他們用一種我不明白的笑看著這個世界。
今吉問我他帥嗎？我聽不見他大笑的聲音。
我坐在椅上，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它瞥了一眼，想要走過來時，我挪了挪位置，低下頭不去看它。我摳著指甲，它已經坐在了我的腿邊。
我沒有再躲。
今吉和木吉在一起，我只看今吉一個人。
黑子問我，木吉怎麽樣？
當時學校有學生在外面被人打傷，當木吉懷疑花宮時，我就沒再和他說過話。後來，我又把秀德給誠凜的錄像帶扔到垃圾筒裏了。
那以後，再也沒有見過木吉。
聽不見聲音，光是用眼睛看他們打球看得我眼睛發疼。
休息的時候，今吉揉著我的眼睛，“笨蛋啊你。眼睛瞪那麽大。”
我輕輕揉著眼球，“不是你叫我看著你嗎？”
一睜眼，看到今吉哭笑不得的臉，“雖然我很帥，你也不用看得眼睛都不眨的吧。傻瓜。”
不知怎的，最後那兩個字聽著很舒服。
“不打擾你們說話吧？”
木吉拿著水走過來時，我低下了頭。
今吉和他走到一旁說話。
我黯然地看到椅子上放著的外套。黑子的狗，一直在他身邊跑來跑去。
我的胸口，忽然好痛。
在誰也沒有時間註意的空隙裏，我把今吉的外套放在椅上，然後拿了椅上的另一件外套悄悄地離開了比賽的場地。我沒去的別的地方，一直躲在衛生間裏。
我本來想把外套扔進馬桶裏，但是沒有那麽做。
手機一直在口袋裏震動，應該是今吉吧。
關機後，我坐在衛生間裏靠在墻壁上傻楞楞的。滿腦子想的，是瘸腿的吉米。
在我出車禍後，我撿到了它。
當時它很小，被人扔在垃圾堆裏爬不出來。
眼睛亮晶晶的，和黑子家的狗好像。
吉米被車子撞在地上，流了好多的血。
當時它還沒死，它知道我會哭，它怕我哭，一直看著我，直到它死。
這個世界我真的看不懂。
有些人一生下來什麽都有，有些人什麽都有。
人活著究竟為了什麽？
一開始我有她。她說，我可以叫她媽媽。
她走的那天，說好很快就回來。
那天天下著小雨，我好害怕她會扔下我一個人走了。
她笑笑，親著我的眼睛，說我孩子氣。
“小吉米，我把小紅葉交給你了哦。我不在，你不許惹他哭哦。”
當時，吉米安靜地趴在門口看著她走出門外。
她說她很快就回來。
但是我等了很久，她都沒再回來。
我一直認為她不喜歡我了，不想要我了。
那天以後，我在她說的新家裏種了好多的茶花，是她最喜歡的白色。
我想，哪天等她回來看見茶花後，她還願意喜歡我。
她還願意要我。
房東奶奶看見我一個人哭，問我怎麽了？
我說，我想她了。
我也想吉米。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事情了，所以老天罰我一無所有。今吉聽了，總是似笑非笑地捶我的頭。他說，我純心氣他。他指著我的眼睛說我不長眼，老是看不到現在我有的東西。
我不是很懂他的話。
他笑笑，說我真讓他頭疼。
我在衛生間躲了好久，醒來後，今吉就站在門口，他說，“你這個小家夥真讓我頭疼。”
我偷偷拿走的外套不見了。
今吉說，他還給木吉了。
他在球場上一眨眼沒看見我，有些在意。等了好久，我都沒回去。他知道，我可能又鬧情緒了。他們跟著黑子的狗找到了衛生間，當時我睡著了。
今吉沒讓他們吵醒我，“黑子，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這等他醒。”
我看著他半天沒有開口。
今吉笑笑，“明白了。你是真的在鬧情緒。”
他把我的腦袋按在了他的胸口。
我聞到了他身上的汗味。淡淡的鹹味，溫暖的身體。今就在我的身邊，他一直陪著我。
“今！”
我埋著頭喊他。
他總是拍拍我的腦袋。
“今！”
這一聲，我喊得孤單又難過。
此刻除了他，我一無所有。
他把我抱得好緊。差點斷氣了。
鬧過以後，天好黑好黑。
今吉搭著我的肩膀，瞇著眼睛靠在我身上，“安慰你這麽久，不表示一下嗎？”
請你吃面。
今吉挺不稀罕的。
“那你想怎麽樣？”
我站在他面前，凝視著他細長的目光。
他低著眉，笑笑，“如果你是女生的話，最起碼要在這裏表示一下。”
他指著他的臉頰在笑。
我悄悄皺著眉，他看見後一笑，轉過臉，說他逗我玩呢。
我還是皺著眉停在路口。
他以為我有事，低下身問我怎麽了？
我臉忽然湊了過去……
“小紅葉……”
好久，他才開口說話。
“我肚子餓了。”
“吃面嗎？”
他啊了一聲，勉強笑笑，跟著我去了拉面店。
我們還是吃以前常吃的面。但是今晚有些不同，今吉對我好像比以前還要好。
他說他一直是這樣。
是我沒良心的到現在才發現。
是麽？
我還是覺得怪怪的。
“你最近碰到誠凜的木吉嗎？”
花宮三更半夜地跑過來，已經習慣了。
我蹲在地上看書，“嗯。”
“你沒有對他怎麽樣吧？”
我擡起頭看他，“把他手卸了。”
“啊？”
我笑了，“只是想了一下。但是沒有。因為今吉在，黑子在。我沒下手。”
花宮出其不意地揮了過來。
我握住了他的手掌，看著他正兒八經地問他，“你是不是不想要你的手了？”
他一下子抽回去。坐在我旁邊，挺累地靠在我身上。
“小紅葉，你這種人有時挺可怕的。”
我心一怔，問他，“真的嗎？”
花宮回過頭笑得睫毛都在顫抖，“難道不是嗎？像你這種看起來好像被欺負的，其實呢，如果真把你惹生氣了，真不知道你會幹出什麽事來？”
我丟開書，聳了聳肩，“是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麽。”
“但是你生氣了。”
我點點頭。
花宮不知想到什麽了笑得身體都在抖，“那幫笨蛋，手殘了都不知道哪裏得罪你了。”
我看著他湊熱鬧的眼神，“花，我是不是很壞？”
他一楞，反而笑得更加看不透，“是，你很壞很壞。你壞透了。”
花宮躺在我腿上，“可是，我喜歡。”
我抿著嘴笑，揉著他的頭發。
聽說下周有幾場挺重要的比賽，誠凜，洛山，秀德，桐皇都會露面。花宮問我會不會去？
我笑著說沒興趣。
我問他，他會去嗎？
花宮笑著說也沒興趣時，表情和我一樣。
他又在我睡著後走了。
我坐在床上，四周黑漆漆的。
我去秀德的時候，綠間感到意外，“你怎麽來了？”
我把筆記還他，“我以後都不會來了。”
他追了過來，一直問我，怎麽回事？是不是他們又說什麽了？
綠間讓我不要在意那些話。
但是，我不想忘，“綠間，除了我聽不見是真的。什麽二年級的學生，身體不好不能老去學校都是騙人的。我根本連學都上過幾年，別說教你們英語了。我根本就不懂。你被我騙了。明白嗎？”
他楞楞地站在校園的樹下。
我甩開他的手。
一下子看到明亮的天空，忽然心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好遠。
沒幾天，我收到綠間的短信。
他像個傻子似的一直站在門口。
眼睛亮晶晶的。
“給！”
他把筆記又還回來了，他說，“你不懂，我教你好了。”
表情認真得像個大人。
我看著他癡癡地笑，“好呀。”
綠間當時臉很紅。
明天是個普通的日子。對我而言，就是個星期六。
明天對他們來說很特別，明天有比賽。
桐皇也會參加。今吉說等比賽完，一起去吃拉面。
晚上我一個人吃了兩碗泡面。其中一碗，就是今吉的。
我一個人出門走了走。
沒有吉米，我不敢去太遠的地方，就在我們常去的地方轉了轉。
走著走著，越來越冷，越來越覺得孤單。
我在路邊坐下。
看著不認識的人從我腳下走過。
前面有幾個女生走過來。
我低下頭，她們中的有個男生站在我面前，“十月？”
我一擡頭看見了他像是陽光的頭發，“是你？”
他笑了，“是我。”
我還在納悶，“是你？”
他楞楞地笑了半天，“是我。”
我冷得眼睛看不清楚，“是你？”
“就是我。海常的黃瀨涼太。還記得我嗎？”
他叫我摸他的臉確認，發現我的手凍得冰涼，驚訝地看著我，“你一個人怎麽在這裏坐著呢？”
我楞楞地，“我不在這裏坐著，該在哪裏坐著？”
“幾位美女，不好意思，今晚不能送你們回去了。”
“咦？怎麽這樣啊？涼太！”
他指著我笑著說抱歉，“這裏有個迷路的小家夥似乎更需要我。下次我請你們喝飲料當補償，好嗎？”
“你說的迷路的小家夥是我嗎？”
我指著自己。
黃瀨笑著點點頭，我翻臉了，“我沒迷路，我也不是小家夥。”
黃瀨搭著我的肩膀，“說笑的嘛，你別當真嘛！就當我嫌她們太吵拿你當擋箭牌好了。天好冷，去喝飲料吧。”
他總在我發呆的時候在我面前直晃手，“你又發呆了。”
我哦了一聲，低下頭喝茶。
有時，會去看窗外。
我在窗上看到另一張認真註視的臉。
就算我低下頭，他還在看。
我回過頭，“你是在盯著我看嗎？”
黃瀨扭過臉，一種安靜的眼神肯定地回答道，“是啊。”
“為什麽盯著我？”
他噗嗤笑出來。
黃瀨抱著腦袋說他不要回答。他一會兒笑得跟小孩似的，“十月，你別老是看著我啊，會不好意思的嘛！”
我笑笑，扭過臉。
“十月，你別不理人嘛！”
“十月，你和我說句話嘛！”
“十月，我聽他們都叫你小紅葉。我也叫你小紅葉，好不好？”
“小紅葉，你肚子餓不餓啊？”
“小紅葉，你別老對著我笑啊……·”
這個晚上，黃瀨讓我沒有時間再胡思亂想。
他非要送我回去，等到了門口，他還是小紅葉小紅葉叫個不停。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三十章正文結束，加三四個番外，就完結了。
不好意思，這文拖了好久，前陣子因為整理網絡的問題，你們懂得……
等聽見你的聲音完結後，另一篇夏目文也將收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