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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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字被紅筆圈起的日子，天氣卻讓人失望。
門口有個盒子，盒裏是個晴天娃娃。還有張紙條，他和我一樣，都想著這兩天能有個好天氣。我拿著盒子回到房裏，將晴天娃娃持在了客廳的窗戶上。
然後穿上毛衣就去秀德了。
前天和井上采訪秀德，才發現學校有太多我沒去過的地方。就算我已經是秀德高中二年級的學生，除了每次考試指定的地方，我不能在學校裏逗留。即使我是秀德的學生，也不行。
想起那天被折斷翅膀的圓點藍色蝴蝶，沒了翅膀的它，我把它埋在了土裏。雖然那時它還在動，但是它撐不過這個冬天了。
赤司當時在旁邊看著。
天冷了，我裹緊了衣領，和七叔說了聲早，拿著他留的雞蛋走到了學校指示牌那裏。我找到了一年級的位置，教室現在空無一人。
他的座位在最後一排，我找到後坐下來。
開始剝雞蛋殼。
但是我剝得不好，雞蛋都破了。
剝好的雞蛋先放在一邊，我開始敲另一個蛋殼，已經有人進來了，正好有我想見的人，他也已經看見我了，“前輩？你怎麽會在我們的班級裏？”
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偏過頭看他身後的那個人，伸出手，“我的學生證。”
一年級的高尾從後.面走過來，笑著說又忘了。
我捏了捏雞蛋，沒破，擡頭看他，“你是忘了？還是丟了？”
高尾說只是暫時沒找到。
就在那天我們在漢堡店見過後，他就把他撿到的學生證放在書包裏準備日後還給我時，下午就沒看見了。他記得當時還給他身旁的綠間看了學生證一眼，當時看過之後他就放在書包裏的。
高尾問綠間，“小真，當時你也看了前輩的學生證，是吧？”
綠間臉上浮現出並不肯定的表情，“有嗎？”
一個說當時拿出來了，另一個並不記得那天有看過學生證。反正，我的學生證現在並不在高尾手裏。我的腦子裏不知怎的想到了他說過的話，“你是耍著我玩嗎？”
他們以為我生氣了。
高尾說他回頭再好好找找，綠間會幫他找。
我拿著雞蛋，擡頭看著他，“會剝雞蛋嗎？剛剛那個被我剝碎了。”
他們也看到了那個剝碎的雞蛋。
“小真，你不會是……”
綠間拆掉了他手上的繃帶，剝得很小心。一開始他剝得很好，雞蛋很嫩，我想看他剝，就坐了過去。這時，雞蛋就有蛋白被剝碎了。
他把剝好的雞蛋給我時，和另外剝得很像。
我把綠間剝的雞蛋給了高尾，把我自己剝的雞蛋給了綠間，“本來就是給你們吃的。”
他們都看著我，“前輩……”
我的手指上還沾著蛋白，我吃掉了。然後我看到了綠間的手指上也沾著蛋白，把他的手指咬在了嘴裏，嚇了他一跳。
“你的臉好紅。”
他縮回手，扭過頭說沒有的事。
高尾也看見了，他卻撞了綠間一下，笑得莫名其妙，“還說沒有？”
“學生證找不到就算了，我不要了。”
有人進來時詫異我這張陌生的臉，我也不想再呆下去，不要忘了還有考試。我走的時候，高尾有個奇怪的要求，“前輩，中午的時候我們一起吃飯吧。”
“考完試，我就要回去了。”
高尾看了綠間一眼，覺得有些遺憾，“前輩就不能等我們一下嗎？”
他的話讓我難過地看向了窗外，那裏有個我不知道的花圃，這個時候開著黃色的花，我不覺得有多好看。高尾還在等著，我為難地搖搖頭，“考完試，我必須離開學校。”
看門的七叔是個好人。
雖然他是個啞巴，但他告訴我，學校讓他看著門口，我什麽時候來的學校，什麽時候走的，他們一清二楚。當初也是說好了，才同意讓我進秀德。
不過，我想過了，“我可以在學校外面等你們。”
高尾笑了，說放學後馬上過來找我。
綠間像是被他勉強拖過來的，高尾讓他走，他又坐了下來，讓我很奇怪。我們在學校外的披薩店，點了果汁，還有披薩，三明治。
“前輩？我有個問題……”
高尾讓綠間坐在我對面。
我以為他不高興被人拖過來，才半天都沒有開過口。他欲言又止了半天，是有話要問我。高尾坐在他旁邊，側過身在他耳邊嘀咕了半天，綠間反應很大，他推開了高尾，在我面前沒好發作。
高尾的話，我看見了，至於綠間想問的事情，“除了體重、身高，還有三圍我不清楚，其他的你想知道什麽就問吧……”
綠間瞪了高尾一眼。
關於我這個秀德的特別學生，他疑惑了很久，“前輩為什麽不來學校上課？真的是因為特別生的優待嗎？”
“我聽不見。”
綠間以為我沒有聽清楚，又把剛才的問題說了一遍，並且吐字很清楚。在我若有所思地時候，他又忽然改變主意了，“前輩不想說的話，可以不用勉強。我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只是有點好奇。”
我對他說，我聽不見。
綠間這時才明白。
“我看起來是不是和你們一樣？”
他們兩個都沒吭聲。
我吃了很多的苦去克服自己聽不見這個缺點，在過去的日子裏，因為自己不知道別人說什麽傷心了很久。現在我不說，很少有人會發現。
就算我掩飾了，我的缺點還是在。看起來和他們一樣，但是畢竟不一樣。我本來應該去的是聾啞學校，但是我和那些真的聾啞人又不一樣。我雖然聽不見，但是我能說話。
秀德作為學校，他收的是個殘障人。
別人在看，社會也在看。
它不能出半點錯。
井上說，避免出錯的概率，就是隔離。將我與學校隔離了，至少我不在學校，就不會發生意外，他們就沒那麽擔心了。就算我在外面出了意外，至少和他們沒關。
“學校好容易收下我，除了考試，我不用去學校。”
“前輩，你真的甘心嗎？”
我不覺得沒什麽不好，“等高中畢業了，我就不念了。還有一年時間，沒什麽甘心不甘心的。”
綠間看著我，“可是前輩的家裏只有你一個人。”
還有條狗，如果它沒死的話。
高尾說綠間又有了新的問題，他們走後，我本來就回家，多繞了點遠路，坐了車，到了郊外的那幢房子的大門前，管家在院子裏。
“真是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老管家讓人倒了果汁，但我不怎麽渴，我問他，“怎麽了？”
他說院裏種的花，有一株好像快不行了。
進來時，我看到以前種的薔薇換成了山茶花，也是白色的。中間有朵很大的白茶前兩天開得很好，最近快要枯了，老管家急壞了。
“這是少爺最喜歡的花。”
我蹲在白茶前，聞到很淡的味道，“這也是我最喜歡的花。”
老管家把小鋤頭遞給我，我趴在地上挖到了白茶花的根，剖出了泥土。用手捏了捏，不禁皺眉，“怪不得要枯呢，根爛了。”
“那有辦法弄活它嗎？這是少爺最喜歡的花！”
“這也是我最喜歡的花。”
順著根往上我摸到了莖，有汁水。
我告訴老管家，要準備點東西。沒多久，他就把我要的紗布，鐵絲，刀片，還有針線都拿過來了，我讓他在旁邊幫忙。
老管家憂心忡忡，“小心點，這是我家少爺最喜歡的花了。”
“哦，我會小心的。這也是我最喜歡的花。”
我把爛掉的根用刀片刮了。
把殘留的薔薇根斜著刮開了,然後將茶花的莖塞進去，捆上紗布。我向旁邊招手，“鐵絲。”
老管家沒反應。
我捏著根和莖的口子，又招了招手，“老爺爺，這可是你們家少爺最喜歡的花，也是我最喜歡的花了。我已經很小心了，就差鐵絲了。”
他總算給我遞來一卷細鐵絲。
捆好了以後，我用穿過線的針將空隙接好了。
“老爺爺，我想拍個照，可以嗎？”
我扭過頭，嚇了一跳。
老管家不知去向，站在身後的是赤司，他斬釘截鐵地說，不可以。
“哦，不行就算了。”
我打算在門外拍兩張，連這個他也想到了，“門外也不可以。”
管家端了茶點過來，看見赤司回來了，向他問安後，招呼我用點心。我剛要拿塊餅幹，看到他們在看我，我又縮回了手，“還是算了吧。”
白茶點勉強換了根，日後會怎樣，我並不清楚。
老管家送我到了門口，他遞給我個小盒子，說裏面裝的是點心。他偷偷靠過來，老人的嘴巴說，“這個是少爺剛剛交待的，你就放心拿著吧。”
我擡起頭，看著房子三樓。
赤司站在窗戶前。
“最近一直在躲我啊？”
我說沒有。
今吉坐在門口，“哦，是麽？難道是我的錯覺不成？”
他不讓路。
今吉說他訓練完就過來了，坐了好久都沒人開門。他給我發了信息，我也沒回，害得他去外面找了一圈。他也是剛坐下不久就看見我回來了。
他的手熱呼呼的，“今，我們進屋吧。有人送了盒點心給我，我再泡點茶，我們邊吃邊聊，好不好？”
“暫時饒你一回。”
今吉握緊了手。
我把點心放好後，就去燒水，茶葉是很淡口味的尖片。泡好後去客廳，今吉在看我的相機，“你今天拍得照片很少。”
我坐好後，已經先吃了，“我上午考試，下午去種花了，沒時間拍。”
今吉喝了茶，問我，這幾天是不是還要跟著井上去各個學校采訪？要什麽時候結束？
“還有四五家學校呢。”
井上昨天也說了，希望這個周末可以結束采訪。
今吉說知道了，從我嘴裏搶了糕點，“少吃點。吃那麽多，晚飯就吃不下去了。”
我楞了，“我現在吃的就是晚飯啊。”
這話弄得他莫名其妙，連盤子也給搶走了，“十月楓葉，我大老遠跑過來，可不是和你一起啃這些幹巴巴的東西的。”
他忽然又問我，“那個霧崎的花宮真，是不是老找你麻煩？”
我搖搖頭，“他沒找過我麻煩啊。”
“真的沒嗎？”
他眼睛沒有在笑，握住了我的手心，指著新長的皮肉，“你當我是瞎的嗎？”
我想說清楚，但是今吉捂住了我的嘴。
“晚飯你想吃什麽啊？”
其實我已經飽了，但是今吉叫我咽回那句話，“你敢說你飽了，我會讓你把你吃下去的東西，怎麽吃的怎麽給我吐出來。你現在是不是很餓啊？”
我只能點頭，“去吃拉面吧。”
今吉總算笑了，點點頭，“這才是人說的話嘛！就聽你的，吃拉面吧。”
我的手是在拉面店門口出事的。
我們又在拉面店門口看到兩男一女拉拉扯扯的，吵得很兇。
“是黃瀨！他們在幹嗎？”
另一個男的，今吉說他是福田學樣的，“灰崎祥吾這個不是東西的東西，怎麽跑到這來了？”
我也認識灰崎。
當年他和花宮真打過架。花宮真說，灰崎想搶他的東西。
但他沒說是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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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和井上采訪秀德，才發現學校有太多我沒去過的地方。就算我已經是秀德高中二年級的學生，除了每次考試指定的地方，我不能在學校裏逗留。即使我是秀德的學生，也不行。
想起那天被折斷翅膀的圓點藍色蝴蝶，沒了翅膀的它，我把它埋在了土裏。雖然那時它還在動，但是它撐不過這個冬天了。
赤司當時在旁邊看著。
天冷了，我裹緊了衣領，和七叔說了聲早，拿著他留的雞蛋走到了學校指示牌那裏。我找到了一年級的位置，教室現在空無一人。
他的座位在最後一排，我找到後坐下來。
開始剝雞蛋殼。
但是我剝得不好，雞蛋都破了。
剝好的雞蛋先放在一邊，我開始敲另一個蛋殼，已經有人進來了，正好有我想見的人，他也已經看見我了，“前輩？你怎麽會在我們的班級裏？”
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偏過頭看他身後的那個人，伸出手，“我的學生證。”
一年級的高尾從後.面走過來，笑著說又忘了。
我捏了捏雞蛋，沒破，擡頭看他，“你是忘了？還是丟了？”
高尾說只是暫時沒找到。
就在那天我們在漢堡店見過後，他就把他撿到的學生證放在書包裏準備日後還給我時，下午就沒看見了。他記得當時還給他身旁的綠間看了學生證一眼，當時看過之後他就放在書包裏的。
高尾問綠間，“小真，當時你也看了前輩的學生證，是吧？”
綠間臉上浮現出並不肯定的表情，“有嗎？”
一個說當時拿出來了，另一個並不記得那天有看過學生證。反正，我的學生證現在並不在高尾手裏。我的腦子裏不知怎的想到了他說過的話，“你是耍著我玩嗎？”
他們以為我生氣了。
高尾說他回頭再好好找找，綠間會幫他找。
我拿著雞蛋，擡頭看著他，“會剝雞蛋嗎？剛剛那個被我剝碎了。”
他們也看到了那個剝碎的雞蛋。
“小真，你不會是……”
綠間拆掉了他手上的繃帶，剝得很小心。一開始他剝得很好，雞蛋很嫩，我想看他剝，就坐了過去。這時，雞蛋就有蛋白被剝碎了。
他把剝好的雞蛋給我時，和另外剝得很像。
我把綠間剝的雞蛋給了高尾，把我自己剝的雞蛋給了綠間，“本來就是給你們吃的。”
他們都看著我，“前輩……”
我的手指上還沾著蛋白，我吃掉了。然後我看到了綠間的手指上也沾著蛋白，把他的手指咬在了嘴裏，嚇了他一跳。
“你的臉好紅。”
他縮回手，扭過頭說沒有的事。
高尾也看見了，他卻撞了綠間一下，笑得莫名其妙，“還說沒有？”
“學生證找不到就算了，我不要了。”
有人進來時詫異我這張陌生的臉，我也不想再呆下去，不要忘了還有考試。我走的時候，高尾有個奇怪的要求，“前輩，中午的時候我們一起吃飯吧。”
“考完試，我就要回去了。”
高尾看了綠間一眼，覺得有些遺憾，“前輩就不能等我們一下嗎？”
他的話讓我難過地看向了窗外，那裏有個我不知道的花圃，這個時候開著黃色的花，我不覺得有多好看。高尾還在等著，我為難地搖搖頭，“考完試，我必須離開學校。”
看門的七叔是個好人。
雖然他是個啞巴，但他告訴我，學校讓他看著門口，我什麽時候來的學校，什麽時候走的，他們一清二楚。當初也是說好了，才同意讓我進秀德。
不過，我想過了，“我可以在學校外面等你們。”
高尾笑了，說放學後馬上過來找我。
綠間像是被他勉強拖過來的，高尾讓他走，他又坐了下來，讓我很奇怪。我們在學校外的披薩店，點了果汁，還有披薩，三明治。
“前輩？我有個問題……”
高尾讓綠間坐在我對面。
我以為他不高興被人拖過來，才半天都沒有開過口。他欲言又止了半天，是有話要問我。高尾坐在他旁邊，側過身在他耳邊嘀咕了半天，綠間反應很大，他推開了高尾，在我面前沒好發作。
高尾的話，我看見了，至於綠間想問的事情，“除了體重、身高，還有三圍我不清楚，其他的你想知道什麽就問吧……”
綠間瞪了高尾一眼。
關於我這個秀德的特別學生，他疑惑了很久，“前輩為什麽不來學校上課？真的是因為特別生的優待嗎？”
“我聽不見。”
綠間以為我沒有聽清楚，又把剛才的問題說了一遍，並且吐字很清楚。在我若有所思地時候，他又忽然改變主意了，“前輩不想說的話，可以不用勉強。我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只是有點好奇。”
我對他說，我聽不見。
綠間這時才明白。
“我看起來是不是和你們一樣？”
他們兩個都沒吭聲。
我吃了很多的苦去克服自己聽不見這個缺點，在過去的日子裏，因為自己不知道別人說什麽傷心了很久。現在我不說，很少有人會發現。
就算我掩飾了，我的缺點還是在。看起來和他們一樣，但是畢竟不一樣。我本來應該去的是聾啞學校，但是我和那些真的聾啞人又不一樣。我雖然聽不見，但是我能說話。
秀德作為學校，他收的是個殘障人。
別人在看，社會也在看。
它不能出半點錯。
井上說，避免出錯的概率，就是隔離。將我與學校隔離了，至少我不在學校，就不會發生意外，他們就沒那麽擔心了。就算我在外面出了意外，至少和他們沒關。
“學校好容易收下我，除了考試，我不用去學校。”
“前輩，你真的甘心嗎？”
我不覺得沒什麽不好，“等高中畢業了，我就不念了。還有一年時間，沒什麽甘心不甘心的。”
綠間看著我，“可是前輩的家裏只有你一個人。”
還有條狗，如果它沒死的話。
高尾說綠間又有了新的問題，他們走後，我本來就回家，多繞了點遠路，坐了車，到了郊外的那幢房子的大門前，管家在院子裏。
“真是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老管家讓人倒了果汁，但我不怎麽渴，我問他，“怎麽了？”
他說院裏種的花，有一株好像快不行了。
進來時，我看到以前種的薔薇換成了山茶花，也是白色的。中間有朵很大的白茶前兩天開得很好，最近快要枯了，老管家急壞了。
“這是少爺最喜歡的花。”
我蹲在白茶前，聞到很淡的味道，“這也是我最喜歡的花。”
老管家把小鋤頭遞給我，我趴在地上挖到了白茶花的根，剖出了泥土。用手捏了捏，不禁皺眉，“怪不得要枯呢，根爛了。”
“那有辦法弄活它嗎？這是少爺最喜歡的花！”
“這也是我最喜歡的花。”
順著根往上我摸到了莖，有汁水。
我告訴老管家，要準備點東西。沒多久，他就把我要的紗布，鐵絲，刀片，還有針線都拿過來了，我讓他在旁邊幫忙。
老管家憂心忡忡，“小心點，這是我家少爺最喜歡的花了。”
“哦，我會小心的。這也是我最喜歡的花。”
我把爛掉的根用刀片刮了。
把殘留的薔薇根斜著刮開了,然後將茶花的莖塞進去，捆上紗布。我向旁邊招手，“鐵絲。”
老管家沒反應。
我捏著根和莖的口子，又招了招手，“老爺爺，這可是你們家少爺最喜歡的花，也是我最喜歡的花了。我已經很小心了，就差鐵絲了。”
他總算給我遞來一卷細鐵絲。
捆好了以後，我用穿過線的針將空隙接好了。
“老爺爺，我想拍個照，可以嗎？”
我扭過頭，嚇了一跳。
老管家不知去向，站在身後的是赤司，他斬釘截鐵地說，不可以。
“哦，不行就算了。”
我打算在門外拍兩張，連這個他也想到了，“門外也不可以。”
管家端了茶點過來，看見赤司回來了，向他問安後，招呼我用點心。我剛要拿塊餅幹，看到他們在看我，我又縮回了手，“還是算了吧。”
白茶點勉強換了根，日後會怎樣，我並不清楚。
老管家送我到了門口，他遞給我個小盒子，說裏面裝的是點心。他偷偷靠過來，老人的嘴巴說，“這個是少爺剛剛交待的，你就放心拿著吧。”
我擡起頭，看著房子三樓。
赤司站在窗戶前。
“最近一直在躲我啊？”
我說沒有。
今吉坐在門口，“哦，是麽？難道是我的錯覺不成？”
他不讓路。
今吉說他訓練完就過來了，坐了好久都沒人開門。他給我發了信息，我也沒回，害得他去外面找了一圈。他也是剛坐下不久就看見我回來了。
他的手熱呼呼的，“今，我們進屋吧。有人送了盒點心給我，我再泡點茶，我們邊吃邊聊，好不好？”
“暫時饒你一回。”
今吉握緊了手。
我把點心放好後，就去燒水，茶葉是很淡口味的尖片。泡好後去客廳，今吉在看我的相機，“你今天拍得照片很少。”
我坐好後，已經先吃了，“我上午考試，下午去種花了，沒時間拍。”
今吉喝了茶，問我，這幾天是不是還要跟著井上去各個學校采訪？要什麽時候結束？
“還有四五家學校呢。”
井上昨天也說了，希望這個周末可以結束采訪。
今吉說知道了，從我嘴裏搶了糕點，“少吃點。吃那麽多，晚飯就吃不下去了。”
我楞了，“我現在吃的就是晚飯啊。”
這話弄得他莫名其妙，連盤子也給搶走了，“十月楓葉，我大老遠跑過來，可不是和你一起啃這些幹巴巴的東西的。”
他忽然又問我，“那個霧崎的花宮真，是不是老找你麻煩？”
我搖搖頭，“他沒找過我麻煩啊。”
“真的沒嗎？”
他眼睛沒有在笑，握住了我的手心，指著新長的皮肉，“你當我是瞎的嗎？”
我想說清楚，但是今吉捂住了我的嘴。
“晚飯你想吃什麽啊？”
其實我已經飽了，但是今吉叫我咽回那句話，“你敢說你飽了，我會讓你把你吃下去的東西，怎麽吃的怎麽給我吐出來。你現在是不是很餓啊？”
我只能點頭，“去吃拉面吧。”
今吉總算笑了，點點頭，“這才是人說的話嘛！就聽你的，吃拉面吧。”
我的手是在拉面店門口出事的。
我們又在拉面店門口看到兩男一女拉拉扯扯的，吵得很兇。
“是黃瀨！他們在幹嗎？”
另一個男的，今吉說他是福田學樣的，“灰崎祥吾這個不是東西的東西，怎麽跑到這來了？”
我也認識灰崎。
當年他和花宮真打過架。花宮真說，灰崎想搶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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