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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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做特輯，我和井上要去很多的學校。
這次籃球賽的熱門學校，井上都要采訪。我看了他的計劃表，我們要跑很多學校。
井上說看著我們挺累的，其實紗織比他們還累。
原本是讓紗織做校內采訪的，但是她性格特別好強，非要去做我們還要辛苦的校外編輯。
早上我出門的時候，看到門口放著一盆蘭花草。
“房東奶奶？”
房東奶奶家的院子裏種著蘭花草，我曾經見過一次。她那時說過，喜歡的話，等到花開了會送我一盆。
我不知道是不是她家人送過來的，也沒有時間發楞。將蘭花草搬進屋內，放在窗臺上，便出門了。
“我們現在先去桐皇高中。”
井上一說，我笑了，“怎麽？桐皇有你認識的人嗎？”
我搖搖頭，“與其說是認識的人，還不如說是不是很煩人的一個人。”
“哦？原來桐皇真的有你認識的人？”
他很想知道那個把我弄得臉紅的人是誰。
到了桐皇高中，井上停好車後，我扛著三角架，跟在他身後。
在井上和桐皇的教練碰頭之後，他們的隊員全都亂糟糟地湊成一堆。
“小紅葉是來送裸.照的嗎？怎麽比我還心急呢。”
我抱著支架，看著他嬉皮笑臉的樣子，“你一天不捉弄我，會死嗎？”
今捂著嘴笑得沒當回事，“哦？你今天不是特意來找我的嗎？真讓人傷心，虧得那晚我從你家床上離開之後，我老想著你呢。”
“隊長，你們兩個那晚做了什麽嗎？”
今一把將他的隊友推開，靠近我的臉，“是啊，我到現在還記得那晚我們做了什麽呢。那晚的小紅葉，對我真是粗暴呢。”
他的隊友跟著湊熱鬧，非要知道那晚發生了什麽事。
我進退不得，滿臉通紅。
他們被今趕到場上訓練去了，我將支架放好，今上場的時候，忽然回過頭，“小紅葉，我好像沒和你說過你拍照的樣子挺迷人的。”
我也這麽覺得，便回他了，“這次總算從你的嘴裏說了人話了。”
“不害臊的東西。”
他們都說桐皇很厲害。
井上也這樣說。
孤陋寡聞的我始終不知道他們口中說的厲害究竟有多厲害，我的相機裏，根本拍不到他們一張清晰的照片，因為他們太快了。
三角架上，我放了DV。
之後，我換了一個遠距離的鏡頭。調整後，拍到了今和他的隊友在搶球。
他們都在搶，誰也不放手。
那種瘋狂，我看不懂。
我的工作就是將他們瘋狂而又認真的那面拍下來就行了。
休息的時候，今跑過來，說是看我拍的照片。我覺著拍得不錯，今看了只是直搖頭，弄得放不下心，“拍得不好嗎？”
今笑瞇瞇的摟著我的肩，“挺好的。不過，要是有小紅葉的裸.照就更好了。”
我憋著脹紅的臉，“想看我的裸.體還不簡單。今晚你來找我家，我脫給你看。”
今無奈地搖頭，“我的小紅葉學壞了哦。”
我狡黠地眨著眼睛看著他，“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井上和他們的教練在聊訓練的事情。
今對我拍的東西很感興趣，看了不少細微的動作，連他們之間的默契勁都拍下來了。他擦著汗，問我，“我打球的樣子，迷人嗎？”
我點點頭，“嗯，是啊。”
他又問，“那你是不是迷上我了？”
相機忽然沒電了，我停下，認真地看著他，想著他剛剛問了什麽，但是忽然想起什麽從他身邊走過去，“幸好帶了備用電池。”
井上和桐皇的隊員趁著休息的空當閑聊。
我去他們的校園補幾張照片。
我拍了桐皇的梧桐樹。
還有參加社團活動的新手，正在撿球。
整個校園，我想從天臺拍下來。
桐皇的天臺風很大。
鏡頭裏的梧桐樹就在我眼前，我看到了樹梢最高處，那裏，被人綁上了絲帶。只是時間過得太久，絲帶早褪色了。
教學樓，圖書館，體育館，以及食堂都拍了。
還有桐皇的社團活動。
我坐在天臺上，看著晴朗的天空，拍了幾張。心裏被風吹得很舒服，先前因為房子被買走，弄得自己並不怎麽開心，那晚今在我家呆到很晚才離開。
天臺上面還有一層，我爬了上去，風特別大。
天臺上，有個學生在睡覺。
我只是坐在旁邊，看著離我特別近的天空，感覺有點害怕，好像天空會掉下來似的。不過，我還是用相機拍了幾張不錯的照片，包括身後睡覺的那個學生。
“秀德的天臺是不是風也這麽大？”
想起學校的那個規定，我忽然覺得有些難過。我只是想和正常人一樣活著，他們卻覺得像我這樣的人去了學校反而會讓他們分心。
天空的雲，飄得讓我心慌。
我側過身，他還沒有醒。
看著變來變去的天空，我拿起了相機。在剎那而過的雲彩裏，有道光忽然從雲端裏投了下來。那道光，看得人很刺眼。
我從地上坐起來，脫下外套替他擋著光。
我就看著那道耀眼的光，因為拍不了，只好傻傻地看著，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忽然醒了。
他抓住擋光的手臂，從地上坐了起來。
“你醒了啊？”
他看著我，莫名其妙，“你是誰？”
我忽然看著那道快要消失的光，指給他看，“你醒了，它卻要消失了。”
他並不感興趣，也不理人。
井上找到天臺的時候，我看到今在旁邊笑瞇瞇的，“十月紅葉，我可是喊你半天了呢。你這一跑，就沒影了，弄得我們還以為你在我們桐皇失蹤了呢。”
今看到了那個睡覺的男生，“青峰，你可真會挑時間偷懶啊。”
我還坐在地上，腿到現在還在麻。
我看到今好像又盯著我，“怎麽著？大少爺，還要我上去背你下來嗎？”
我動了動腿，“我的腿麻了。再給我一分鐘就好了。”
今已經上來了。
他先是蹲到我跟前，“不急，你慢慢蹲。回頭，我再和你算帳。”
今和身後的男生說點事。
不過我看不見。
幸好我被井上先扶下去了，走的時候，那個叫青峰的學生依舊坐在天臺上沒下來。我回頭看了他一眼，他也正看過來。
“小紅葉，你要去哪兒啊？”
我躲著今，被他發現了，“沒，我沒去哪兒？我在找井上前輩呢，我們要回去了。今天你訓練也辛苦了，早點回去歇著吧。”
訓練結束後，大家本來想留下來卻被今趕跑了。
“小紅葉，你在躲我嗎？”
我搖頭說不是，偷偷張望井上去了哪裏。
關鍵時候，他比紗織還不靠譜。
“餵，和你說話呢，你在看哪裏啊？你如果是在找你的井上前輩，不好意思，他已經走了。”
我啊了一聲，“他走了？他怎麽就走了？”
今的臉湊過來，笑得很狡猾，“因為我和他說，不要妨礙我們兩個人的好事。他如果不識趣點，那麽他的采訪到今天就結束了。”
井上才不會相信他的話。
“前輩……”
他拎著我的衣領往後拉，到了更衣室。已經沒人了，我剛想問他前輩去了哪裏，他忽然掐住了我的喉嚨，很用力地掐。
一時間，我不知道今怎麽了。
直到我因為難受流出眼淚，他才松開手。
托著我的臉，很自責地靠了過來，“以後別再去天臺了，聽到沒有？”
我點點頭，擦著眼角的淚。
“你在這裏乖乖地看著我換衣服。等會兒，我們去吃點東西。你今天拍了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正好我也餓了。”
他換衣服的時候，我根本不敢看他。
我的心跳得很厲害。
我們出門的時候正好看到開車出來的井上，因為今和他說過，會親自送我回去的，井上這才答應他。正好，他還得去接紗織。
今的隊友根本沒走，他們全部躲在了樹後。
“隊長，你們還沒走啊？”
叫若松的隊員，忽然走到我面前，盯著我的眼睛笑得哈哈的，“紅葉的眼睛，剛剛哭過吧？隊長，你把我們都趕走，是不是一個人躲起來欺負紅葉啊？”
櫻井遞過紙巾，叫我不要和今計較，“十月前輩，隊長雖然欺負你，可是我們不會欺負你的，我保證。”
“你們這麽晚都不回去，是不是還想練會？”
我擦了擦眼角，一擡頭，人都不見了，疑惑地看著今，“人呢？”
“都回家吃飯了。”
“哦。”
我們剛走到路口，桐皇的隊員並沒有走遠，看著我們笑得很厲害，我看見他們說，“小紅葉，你晚上對我們隊長溫柔點。省得他回頭又把你弄得眼淚汪汪的，看得我們都揪心呢。”
說完，全都跑走了。
我楞了半天，回過頭，問今，“他們是不是吃飽了撐的？”
今嗯了聲，“我看他們是撐過頭了。”
“那你明天加點訓練量吧。”
“好呀。我也覺得明天是該他們加點量了。”
我們本來打算去吃文字燒的，但是店裏太多人了，又不想排隊，只好去了漢堡店，人也不少。我們找到一個空位，今去點餐，我留在位上等他。
有人端著餐盤走過來，我以為是今，可是一擡頭，是別人。
其中一個人很直接，“搭個桌吧。”
不過，有人把他擠到了一邊，溫和有禮地看著我說話，“十月同學，不好意思，好像沒有空位了，不介意我們搭個桌吧？”
我把桌上的書收了起來，騰出位置，“你們坐吧。”
“你在看什麽書？”
如果我沒記錯，說話溫和的男孩是誠凜的黑子，我把書拿給他看，隨便選的一本漫畫書。考試也考好了，晚上也沒什麽事情做，買本閑書看看。
剛剛路過一家書店，今要覆習材料，我陪他選書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這本書。
“漫畫書啊！想不到你會對這種書感興趣啊？”
我搖頭，“主要是因為那個店員的介紹。他說這書很好，我就買了。”
買漢堡的人也回來了，剛坐下，就接上了我們的話題，“我看你是因為盯著那個店員的臉看了半天，被人家發現後不好意思才買他推薦的書吧。”
我確實看著那個店員的臉發了半天呆。
“真看不出你這麽色啊？”
吃漢堡的火神忽然冒出聲音，黑子叫他閉嘴了。
“呃，對了，那個店員叫什麽來著？什麽雪來的？”
我脫口而出，“雪名皇。”
一說完就後悔了。今就坐在我旁邊，捏著可樂的吸管，“哦？到現在還記得人家的名字呢。是書好看呢，還是他的臉好看呢？”
黑子一頭霧水，我更加莫名其妙，“真沒想到，除了黃瀨，還有人這麽上鏡。他比黃瀨更適合做模特，可惜相機沒電了。”
“你看了他半天，只是因為他上鏡？”
我把我的可樂換給了他，自己喝了他那杯皺巴巴的，“不然，你以為呢？”
後來，他們聊起了各自學校的訓練，以及比賽。
我沒有興趣聽，翻起了漫畫書。
回去的路上，我沒有心思和今說話，只是一個人坐在位上傻傻地發呆。
今把我送到了門口，卻不走。
他發現我後來心不在焉的。
我搖搖頭，說沒事，“明天還要訓練，你趕緊走吧。”
他執意跟進來。
我洗好澡後，他就坐在床邊，在看我看過的書，“紅葉，這麽多年都是你一個人。以前還有只狗陪你，現在就剩你一個人，你會不會覺得很無聊？”
我在床上躺下，“還行吧。”
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也就不怕這無聊的日子了。
我靠在床頭，繼續看那本漫畫書。
書裏的男孩也聽不見。
他也有只小狗。
我曾經有過吉米，我走到哪，它就跟到哪。我和吉米走散的時候，無論我怎麽喊它，我都聽不見它的叫聲。最後，吉米跑了很遠的路，才找到我。
書裏的小狗，找到男孩了嗎？
我很害怕看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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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說看著我們挺累的，其實紗織比他們還累。
原本是讓紗織做校內采訪的，但是她性格特別好強，非要去做我們還要辛苦的校外編輯。
早上我出門的時候，看到門口放著一盆蘭花草。
“房東奶奶？”
房東奶奶家的院子裏種著蘭花草，我曾經見過一次。她那時說過，喜歡的話，等到花開了會送我一盆。
我不知道是不是她家人送過來的，也沒有時間發楞。將蘭花草搬進屋內，放在窗臺上，便出門了。
“我們現在先去桐皇高中。”
井上一說，我笑了，“怎麽？桐皇有你認識的人嗎？”
我搖搖頭，“與其說是認識的人，還不如說是不是很煩人的一個人。”
“哦？原來桐皇真的有你認識的人？”
他很想知道那個把我弄得臉紅的人是誰。
到了桐皇高中，井上停好車後，我扛著三角架，跟在他身後。
在井上和桐皇的教練碰頭之後，他們的隊員全都亂糟糟地湊成一堆。
“小紅葉是來送裸.照的嗎？怎麽比我還心急呢。”
我抱著支架，看著他嬉皮笑臉的樣子，“你一天不捉弄我，會死嗎？”
今捂著嘴笑得沒當回事，“哦？你今天不是特意來找我的嗎？真讓人傷心，虧得那晚我從你家床上離開之後，我老想著你呢。”
“隊長，你們兩個那晚做了什麽嗎？”
今一把將他的隊友推開，靠近我的臉，“是啊，我到現在還記得那晚我們做了什麽呢。那晚的小紅葉，對我真是粗暴呢。”
他的隊友跟著湊熱鬧，非要知道那晚發生了什麽事。
我進退不得，滿臉通紅。
他們被今趕到場上訓練去了，我將支架放好，今上場的時候，忽然回過頭，“小紅葉，我好像沒和你說過你拍照的樣子挺迷人的。”
我也這麽覺得，便回他了，“這次總算從你的嘴裏說了人話了。”
“不害臊的東西。”
他們都說桐皇很厲害。
井上也這樣說。
孤陋寡聞的我始終不知道他們口中說的厲害究竟有多厲害，我的相機裏，根本拍不到他們一張清晰的照片，因為他們太快了。
三角架上，我放了DV。
之後，我換了一個遠距離的鏡頭。調整後，拍到了今和他的隊友在搶球。
他們都在搶，誰也不放手。
那種瘋狂，我看不懂。
我的工作就是將他們瘋狂而又認真的那面拍下來就行了。
休息的時候，今跑過來，說是看我拍的照片。我覺著拍得不錯，今看了只是直搖頭，弄得放不下心，“拍得不好嗎？”
今笑瞇瞇的摟著我的肩，“挺好的。不過，要是有小紅葉的裸.照就更好了。”
我憋著脹紅的臉，“想看我的裸.體還不簡單。今晚你來找我家，我脫給你看。”
今無奈地搖頭，“我的小紅葉學壞了哦。”
我狡黠地眨著眼睛看著他，“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井上和他們的教練在聊訓練的事情。
今對我拍的東西很感興趣，看了不少細微的動作，連他們之間的默契勁都拍下來了。他擦著汗，問我，“我打球的樣子，迷人嗎？”
我點點頭，“嗯，是啊。”
他又問，“那你是不是迷上我了？”
相機忽然沒電了，我停下，認真地看著他，想著他剛剛問了什麽，但是忽然想起什麽從他身邊走過去，“幸好帶了備用電池。”
井上和桐皇的隊員趁著休息的空當閑聊。
我去他們的校園補幾張照片。
我拍了桐皇的梧桐樹。
還有參加社團活動的新手，正在撿球。
整個校園，我想從天臺拍下來。
桐皇的天臺風很大。
鏡頭裏的梧桐樹就在我眼前，我看到了樹梢最高處，那裏，被人綁上了絲帶。只是時間過得太久，絲帶早褪色了。
教學樓，圖書館，體育館，以及食堂都拍了。
還有桐皇的社團活動。
我坐在天臺上，看著晴朗的天空，拍了幾張。心裏被風吹得很舒服，先前因為房子被買走，弄得自己並不怎麽開心，那晚今在我家呆到很晚才離開。
天臺上面還有一層，我爬了上去，風特別大。
天臺上，有個學生在睡覺。
我只是坐在旁邊，看著離我特別近的天空，感覺有點害怕，好像天空會掉下來似的。不過，我還是用相機拍了幾張不錯的照片，包括身後睡覺的那個學生。
“秀德的天臺是不是風也這麽大？”
想起學校的那個規定，我忽然覺得有些難過。我只是想和正常人一樣活著，他們卻覺得像我這樣的人去了學校反而會讓他們分心。
天空的雲，飄得讓我心慌。
我側過身，他還沒有醒。
看著變來變去的天空，我拿起了相機。在剎那而過的雲彩裏，有道光忽然從雲端裏投了下來。那道光，看得人很刺眼。
我從地上坐起來，脫下外套替他擋著光。
我就看著那道耀眼的光，因為拍不了，只好傻傻地看著，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忽然醒了。
他抓住擋光的手臂，從地上坐了起來。
“你醒了啊？”
他看著我，莫名其妙，“你是誰？”
我忽然看著那道快要消失的光，指給他看，“你醒了，它卻要消失了。”
他並不感興趣，也不理人。
井上找到天臺的時候，我看到今在旁邊笑瞇瞇的，“十月紅葉，我可是喊你半天了呢。你這一跑，就沒影了，弄得我們還以為你在我們桐皇失蹤了呢。”
今看到了那個睡覺的男生，“青峰，你可真會挑時間偷懶啊。”
我還坐在地上，腿到現在還在麻。
我看到今好像又盯著我，“怎麽著？大少爺，還要我上去背你下來嗎？”
我動了動腿，“我的腿麻了。再給我一分鐘就好了。”
今已經上來了。
他先是蹲到我跟前，“不急，你慢慢蹲。回頭，我再和你算帳。”
今和身後的男生說點事。
不過我看不見。
幸好我被井上先扶下去了，走的時候，那個叫青峰的學生依舊坐在天臺上沒下來。我回頭看了他一眼，他也正看過來。
“小紅葉，你要去哪兒啊？”
我躲著今，被他發現了，“沒，我沒去哪兒？我在找井上前輩呢，我們要回去了。今天你訓練也辛苦了，早點回去歇著吧。”
訓練結束後，大家本來想留下來卻被今趕跑了。
“小紅葉，你在躲我嗎？”
我搖頭說不是，偷偷張望井上去了哪裏。
關鍵時候，他比紗織還不靠譜。
“餵，和你說話呢，你在看哪裏啊？你如果是在找你的井上前輩，不好意思，他已經走了。”
我啊了一聲，“他走了？他怎麽就走了？”
今的臉湊過來，笑得很狡猾，“因為我和他說，不要妨礙我們兩個人的好事。他如果不識趣點，那麽他的采訪到今天就結束了。”
井上才不會相信他的話。
“前輩……”
他拎著我的衣領往後拉，到了更衣室。已經沒人了，我剛想問他前輩去了哪裏，他忽然掐住了我的喉嚨，很用力地掐。
一時間，我不知道今怎麽了。
直到我因為難受流出眼淚，他才松開手。
托著我的臉，很自責地靠了過來，“以後別再去天臺了，聽到沒有？”
我點點頭，擦著眼角的淚。
“你在這裏乖乖地看著我換衣服。等會兒，我們去吃點東西。你今天拍了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正好我也餓了。”
他換衣服的時候，我根本不敢看他。
我的心跳得很厲害。
我們出門的時候正好看到開車出來的井上，因為今和他說過，會親自送我回去的，井上這才答應他。正好，他還得去接紗織。
今的隊友根本沒走，他們全部躲在了樹後。
“隊長，你們還沒走啊？”
叫若松的隊員，忽然走到我面前，盯著我的眼睛笑得哈哈的，“紅葉的眼睛，剛剛哭過吧？隊長，你把我們都趕走，是不是一個人躲起來欺負紅葉啊？”
櫻井遞過紙巾，叫我不要和今計較，“十月前輩，隊長雖然欺負你，可是我們不會欺負你的，我保證。”
“你們這麽晚都不回去，是不是還想練會？”
我擦了擦眼角，一擡頭，人都不見了，疑惑地看著今，“人呢？”
“都回家吃飯了。”
“哦。”
我們剛走到路口，桐皇的隊員並沒有走遠，看著我們笑得很厲害，我看見他們說，“小紅葉，你晚上對我們隊長溫柔點。省得他回頭又把你弄得眼淚汪汪的，看得我們都揪心呢。”
說完，全都跑走了。
我楞了半天，回過頭，問今，“他們是不是吃飽了撐的？”
今嗯了聲，“我看他們是撐過頭了。”
“那你明天加點訓練量吧。”
“好呀。我也覺得明天是該他們加點量了。”
我們本來打算去吃文字燒的，但是店裏太多人了，又不想排隊，只好去了漢堡店，人也不少。我們找到一個空位，今去點餐，我留在位上等他。
有人端著餐盤走過來，我以為是今，可是一擡頭，是別人。
其中一個人很直接，“搭個桌吧。”
不過，有人把他擠到了一邊，溫和有禮地看著我說話，“十月同學，不好意思，好像沒有空位了，不介意我們搭個桌吧？”
我把桌上的書收了起來，騰出位置，“你們坐吧。”
“你在看什麽書？”
如果我沒記錯，說話溫和的男孩是誠凜的黑子，我把書拿給他看，隨便選的一本漫畫書。考試也考好了，晚上也沒什麽事情做，買本閑書看看。
剛剛路過一家書店，今要覆習材料，我陪他選書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這本書。
“漫畫書啊！想不到你會對這種書感興趣啊？”
我搖頭，“主要是因為那個店員的介紹。他說這書很好，我就買了。”
買漢堡的人也回來了，剛坐下，就接上了我們的話題，“我看你是因為盯著那個店員的臉看了半天，被人家發現後不好意思才買他推薦的書吧。”
我確實看著那個店員的臉發了半天呆。
“真看不出你這麽色啊？”
吃漢堡的火神忽然冒出聲音，黑子叫他閉嘴了。
“呃，對了，那個店員叫什麽來著？什麽雪來的？”
我脫口而出，“雪名皇。”
一說完就後悔了。今就坐在我旁邊，捏著可樂的吸管，“哦？到現在還記得人家的名字呢。是書好看呢，還是他的臉好看呢？”
黑子一頭霧水，我更加莫名其妙，“真沒想到，除了黃瀨，還有人這麽上鏡。他比黃瀨更適合做模特，可惜相機沒電了。”
“你看了他半天，只是因為他上鏡？”
我把我的可樂換給了他，自己喝了他那杯皺巴巴的，“不然，你以為呢？”
後來，他們聊起了各自學校的訓練，以及比賽。
我沒有興趣聽，翻起了漫畫書。
回去的路上，我沒有心思和今說話，只是一個人坐在位上傻傻地發呆。
今把我送到了門口，卻不走。
他發現我後來心不在焉的。
我搖搖頭，說沒事，“明天還要訓練，你趕緊走吧。”
他執意跟進來。
我洗好澡後，他就坐在床邊，在看我看過的書，“紅葉，這麽多年都是你一個人。以前還有只狗陪你，現在就剩你一個人，你會不會覺得很無聊？”
我在床上躺下，“還行吧。”
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也就不怕這無聊的日子了。
我靠在床頭，繼續看那本漫畫書。
書裏的男孩也聽不見。
他也有只小狗。
我曾經有過吉米，我走到哪，它就跟到哪。我和吉米走散的時候，無論我怎麽喊它，我都聽不見它的叫聲。最後，吉米跑了很遠的路，才找到我。
書裏的小狗，找到男孩了嗎？
我很害怕看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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