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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思念不及相守(191、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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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思念不及相守(191、192)

191.相遇

轉天,人犯便被另外兩名國際刑警連同王小一起押回了法國總部。審訊很順利,罪犯對所有罪行全部供認不諱,再加證據確鑿,拖拖拉拉幾年的案子掃尾的速度卻快的令人乍舌。

林軒則因身體緣故推遲了半個月的行程。而且被120擡走後,讓龍一秘密轉到了市醫院。所有人都找不到他,刑警大隊的人更是以為他不辭而別,都為未能見最後一面感到惋惜。

畢竟他那出神入化的四qiang一下子成了小鎮飯後茶餘的話料,人人提起皆是口口稱讚。尤其對於這近百年沒能打出第一qiang的小鎮來講簡直是英雄般的存在,偶像派的化身,更別提他那長相、背景,任誰不想攀一下、摸一把的。

而這其中最痛苦的非郭夏天莫屬了。那想不完、縷不清的心思,那說懊悔又假裝不在意、說憤怒又不知該何處洩火的處境,化成水都能把地球淹了。

毫無征兆的出現又一聲不響的消失,在人心尖上撩撥完,不等反應就又在背後捅一刀,郭夏天的心情堪比手裏攥著頭等彩票卻沒地方兌獎一樣,郁悶到七竅生煙。

偏偏這種郁悶在一個星期後得到了質的飛躍。

這天,天還尚早,刑警隊的人前前後後才剛進門,一隊長就領著劉躍挨個科轉悠了,直到最後又轉回自己科裏。

郭夏天瞧著劉躍眉飛色舞的樣子,剛隱隱猜到些什麽,便見他興奮沖到自己面前,一把沒形象的摟了上來:“Surprise!”

郭夏天任他在身上撲騰,聽著一隊長煞有其事像介紹新同事一樣指著劉躍,自己心裏只是五味雜糧。

“郭郭,你知道嗎!林警太帥啦!那天一句話就實現了我多年的夢想,我爸一個大字都沒敢提哈哈哈,咱們終於能一起共進退了,哦耶!”劉躍笑得金光燦爛,估計張開嘴都能吐出個太陽來。

“劉躍,別忘了你可是一隊的!”一隊長在旁提醒道。

“哎,那種小事何必在意。”說完,拽著郭夏天一起去食堂吃早點。

一隊長尷尬地瞄了眼刑隊,嘴角抽笑著離開。

由於還有小半月過年,手上也沒什麽重大案件,如果不是這次的突發事件,小鎮本來就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的,連偷竊都少有,若說弊端也就是鄉鎮規劃方面,當然也不屬他們管了。

這就讓郭夏天有大把時間胡思亂想。早飯後,他就開溜去了醫院找郭夏,因為在那能碰見肖羅。

向肖羅打探龍一下落無果又被冷嘲熱諷一頓奚落後,他才自己慢慢蹓跶回警局。

也許正是為了這頓奚落,他才特意走這一遭。這個時候,不被罵兩句,總覺得自己還不夠賤。

那夜,自己和林軒在車裏的點點滴滴像磁石一樣吸附在大腦皮層,他的呼吸、他的面容如同空氣,無處不在。

林軒說的每一句話他都不敢去細想。為什麽怕自己受傷?為什麽想見到自己?他喜歡自己嗎?什麽時候?八年前還是現在?

若是八年前沒喜歡過,現在又怎會突然喜歡?

若是八年前喜歡過,為何寧可讓自己傷到粉身碎骨也不願承認?

最誇張的是現在竟然把劉躍調到身邊,難道就因為自己說的那些氣話?

不過一切都不重要了,他人都已經走了,不肯放過自己的只有自己。

郭夏天仰頭直想對天狂吼,可剛一擡頭,就見到那個讓自己抓狂的身影。

還是這個場景,離警局不遠的高坡上,他們八年後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只不過這次互換了位置。

郭夏天欣喜若狂地站在那裏,看著林軒迷人的背影一步步向警局靠近,一步步離自己遠去,心真的跟要飛出嗓子眼黏在他身上一樣,無可救藥。

所有的胡思亂想終於謝幕,待自己的心平靜下來,那種歡喜卻立刻被滿滿的幽怨所取代,這麽多天的魂不守舍,這麽多天死掉的腦細胞,這麽多天無處宣洩的苦楚,仿佛都在此時得到了釋放。

“天天,這麽巧?”身後響起熟悉的聲音。

郭夏天轉身,見到龍一才有了幾分真實感,可臉上還帶著不可抑制的憤怒:“你去哪了?肖羅到處找你。”

“誒?於凡不說過嗎,等林軒稍微好點就轉去大醫院,你們可真夠無情的,一個都不過來看一看。”

郭夏天聽完心裏直唏噓,這把豬八戒的耙子發揮的,倒打一耙的功夫簡直所向披靡。

林軒在前面聽到兩人對話,忙回頭尋人,正瞧見郭夏天犀利的眼神直直盯著自己,臉上寫滿了別扭,不由好笑道:“我安排的,還滿意麽?”

“滿意什麽?”不問還好,這一問把郭夏天那股不爽的小勁兒全勾了出來,故此刻薄道:“滿意你離開?還是滿意你把劉躍推到了浪尖上,不顧他家人反對?”

“不是有你保護他麽?再說小鎮不一直很和諧麽。”

“你第一qiang都開了,還怕後繼無人?還有我保護誰不需你來插手。”郭夏天沒再看他,冷冷地從他身邊走過,想的卻是他臉上的傷痕不見了,眼睛也有神了,就連氣色都好很多,為他高興的同時也為自己這麽多天的憔悴感到悲哀。

兩人先後回到科裏,又掀起一陣小波瀾。大家見到林軒皆是驚呼加高興不已,尤其在林軒說請客擺宴後,歡呼聲絡繹不絕,經久不息。

192.如冰如火

晚宴還是選在初次給林軒接風的那個酒店。

於是,林軒理所應當的就坐在了郭夏天身邊。

然後昨日重現,一隊長又帥著眾組員過來敬酒。

林軒笑笑端起杯茶水:“我剛出院,就以茶代酒謝過大家了。”

刑隊見狀也跟著起身,甄滿酒杯,舉著問道:“林警準備什麽時候回法國?”

“本來後天的機票,不過還有些事需要處理就往後拖了一周。”

“好,那就提前祝你一路順風了。”刑隊一飲而盡。

接著二隊組員也相繼祝酒,輪到郭夏天時卻是二話不說連飲三杯,亮亮空杯,繼續坐下一杯連一杯不停悶頭喝。

“看來小郭是舍不得你走啊!”刑隊開玩笑道。

“是嗎?”林軒莞爾一笑,手攥住郭夏天剛要揚起的酒杯,側過臉一眼不眨地看向他。

是又怎樣?你不還是該走走,該消失消失,想怎樣就怎樣!郭夏天紅著眼眶將委屈咽在心底。甩開林軒的手,接著往嘴裏灌。

林軒心疼的別過眼,沒了表情。

刑隊見氣氛僵住,馬上打圓場道:“林警,你也別怪小郭,我們大夥都挺舍不得你走的。”隨後,快速轉移了話題,“對了,你剛才說有事才推遲行程,是因為案子的事嗎?”

林軒沈默著點點頭。

一提起案子,在坐的都來了精神,一隊長馬上又湊過來道:“說起那個殺人狂魔,也不知道是聰明是傻,他本來想利用王小障眼,趁咱們疑惑之際,將魔掌伸向下一個目標,沒料到這麽快就被王小反咬一口,真是作繭自縛。”

“如果沒猜錯,假如他順利離開小鎮,第一個遭滅口的人就是王小,結果,嘖嘖弄巧成拙。”二隊人接道。

刑隊端著下巴,深思:“很難想象,這樣一個欠佳考慮的人,能做出如此嚴謹縝密的連環殺人計劃……”

一隊長眼一挑,擡頭紋占據整個大腦門,神神秘秘道:“刑隊是懷疑,幕後有黑手?”

“我也只是猜測,也許百密必有一疏,智者千慮,也必有一失。沒準是我多慮了。”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對案子的話題興致高昂。

林軒卻悄然離席,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又等了片刻,他以為郭夏天會追進來,哪怕是看自己一眼,可惜,水龍頭嘩嘩作響,門依舊安然不動。

鏡子裏被水打濕的臉帥的囂張,林軒望著這樣的自己,不禁失笑著自語:“……轉院的事,是不是該提前跟他打聲招呼比較好呢……”

整理了下儀容,林軒再回到酒席上時,自己的位置早被劉躍霸占,當然這也在他意料之中。

不管如何,在劉躍的折騰下,郭夏天已經放下酒杯開始用餐了,而且精神也比在自己身邊時放松許多。

林軒不得不承認郭夏天說的那些話,劉躍才是實實在在、真真切切生活在他身邊的人。

不是幻想體。

而自己,就是把心掏碎了的思念也敵不過那兩個人八年朝夕相處的默契和感情。

擺擺手,林軒借身體不舒服提前向眾人告別退了席。

眼睛掃過郭夏天最後一眼,卻是如冰如火,冷的凍人,卻也燒得狂熱。

看得郭夏天久久不能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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