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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四、死心塌地(193、1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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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四、死心塌地(193、194)

193.誤會

出了酒店,已是深夜。

寒氣凜冽,饕風刺骨。

空曠的街道,寂寥無比。

林軒坐在車裏悶不出聲,龍一自然不會主動去問,直接把車開到了肖羅的酒吧。

和街道相比,酒吧便是另一個世界,這裏住著奢靡的人群,過著買醉的人生,暢享放縱的**,逃避著不願面對的明天。

當然也有無聊被迫來消遣的,好比林軒。

林軒喝不了酒,便支著胳膊睥睨來來往往的男男女女。

獨處五分鐘不到,便有人接二連三過來搭訕,直到劉躍出現在眼前,他才來了精神。

“喲!領導,又見面了!”劉躍彈著弦似的跳過來,見林軒往自己身後不經意的一瞥,立馬會意道:“你找郭郭啊,他停車那,馬上就來。要不我幫你叫他去?”

“不用,你們玩吧,我該走了。”林軒抻著脖子找龍一。

“那個,林警,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問?”劉躍低眉看地,搔著頭。

林軒將視線拉回他身上:“問吧。”

“你和郭郭……我怎麽總感覺你們……怪怪的!你倆到底啥關系啊?哦,不說也沒關系,我就是好奇問問,沒別的意思。”

被劉躍一提醒,林軒也來了興趣:“那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劉躍仿佛就等他問這句,舞動著全身,唱著hip-hop雀躍道:“喲、喲、切克鬧,他是基,我是友,我們就是好基友!好麗友~好基友~”然後擺出剪刀手。

林軒笑笑起身,拍了拍劉躍肩膀,“你們玩吧,別太晚了,註意身體。”

人剛離開,郭夏天就找到劉躍,兩人坐吧臺前小飲。

劉躍難得魂不附體的想事情,待一杯酒下肚,猛的拍了下大腿:“不行,這次的人事調動我還沒當面跟林警道謝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見到他,郭郭,你在這等我下,我去去就回。”

郭夏天聽得雲裏來霧裏去的,什麽情況?林軒來了?

停車場裏,四下無人,林軒和龍一平穩的腳步聲回蕩在這片空曠的場地上。

“有溫倫的消息了嗎?”林軒使勁往身上勒了勒外套,因為禦寒能力極差,冬天是他最難熬的季節,似乎穿多厚,風都能穿透他的骨肉。

龍一擡頭望了望天又低頭看看鞋,然後回頭瞅瞅林軒,最後視線落在車上,也沒說出個一言半語。

林軒停在原地打量他,頓時驚覺道:“你們見過面了!”

“只是匆匆一眼,我也不是很確定,畢竟分開八年了。”

林軒沈默。

“哦,對了,”龍一話鋒一轉道:“我那天在大廳等你,無意間聽到二隊的人在討論郭夏天抽屜裏的照片,竟是兇犯留在舊屋裏的罪證,你明白麽?”

明白,那是我的照片。林軒心裏回應道,卻什麽也不說,快走兩步,剛摸到車門,便聽龍一吼道:

“什麽人?出來!”

然後劉躍的小腦袋慢悠悠從後面一排車的車縫裏探了出來啊,“那個,非常抱歉!打擾到你們談話了!我這就走!”說完撒丫子就開溜。

“奇怪,他跑什麽?”龍一不解問道。

林軒搖搖頭,好奇的跟了過去。

劉躍卻沒那麽輕松,滿心的誠惶誠恐。這也不能怪他,關於無頭案的案情全來自今晚飯桌上兩隊長的討論,他得出的唯一結論就是這個案子不簡單似乎還有幕後黑手,然後便聽到停車場這番對話,說郭夏天私藏罪證,他就誤以為領導懷疑郭夏天,這就迫不及待想著要告密去。

正好郭夏天出了酒吧,在門口找他。

他飛速揮手,小心肝還在打顫就聽林軒在身後喊自己,於是,十萬個不情願回過頭。

還好,郭夏天已經來到自己身邊,劉躍趕緊小聲沖他說道:“郭郭,你快跑路把!林警懷疑你和無頭案有染!”

“胡說什麽呢?!不可能!”郭夏天皺著眉看著徐徐走來的林軒。

“真的,我親耳聽到的,你是不是私藏罪證了!”

郭夏天恍然,隨即一道陰冷的目光射在林軒身上:私藏罪證?在你眼裏我就這麽不堪?!那明明是你的照片啊!更何況原件早歸檔了,自己保存的不過是覆印件而已。難道我連拿你一張照片的權利都沒有嗎?

林軒被他看的心寒,想的卻是:這是護犢子護到何種境界了!我不就是叫了他幾嗓子嗎,至於這麽瞪著自己嗎!?叫都不能叫了?隨即非常不滿地看向劉躍。

劉躍以為自己洩密被發現,心虛的往郭夏天身後稍了稍,不住感慨:林警這眼力也太逆天了,這就瞧出自己告密啦?還是剛才說的被聽見了?

不管是哪種,劉躍是越琢磨越肝顫,趕緊把受傷的小眼神遞向郭夏天。

郭夏天眸光黯然,卻掩不住滿滿的失望,說了聲'走',移開視線,大手一攬,將劉躍瘦小的肩頭擁進他懷裏。

望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林軒只覺身後燒起熊熊烈焰。

龍一不慌不忙走過來,莫名其妙道:“什麽跟什麽啊?”

“上次你在警局大廳賣了我多少的電話號碼?”林軒目光堅定道。

龍一邪惡一笑:“對付郭夏天足夠了。”

194.暴力

轉天下班,劉躍非要帶郭夏天回家吃飯,誰知,剛出警局的第一個十字路口,就看見林軒單獨和一個男的有說有笑的進了家西餐廳。

郭夏天把車停在路邊透過玻璃窗觀望了會兒,林軒每笑一下,他的臉就難看一分,心裏堵得跟揣了十坨大便似的,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偏偏劉躍還在旁起哄:“是林警、是林警!怎麽辦,我要不要過去道個歉,我覺得昨晚肯定是個誤會,他要是懷疑你,咋還能和你一組辦案呢,最後還不是你倆一起合力出擊的嗎!我真是笨死了!”

郭夏天又豈會不知,他稍微用用大腦就知道是場誤會了,只不過是自己一直以來偏見太大,執念太深,才會被人輕易誤導了方向。其實細細想來,但凡與林軒相關的事,自己都會想得分外偏激。就拿這次轉院來說,他只顧自己的情緒,卻從來沒想過,林軒瞞著所有人或許正是為了不讓大家擔心,也不想被打擾,潛心養病而已。

“今晚就在這吃。”郭夏天把車停好,毅然決然的率先進了餐廳。

劉躍還是心有餘悸,怕林軒一生氣再把自己調回所裏,像個小偷一樣,縮頭縮腦跟在郭夏天身後。

說來也奇怪,原本下班高峰期,餐廳賓客如雲也司空見慣,偏偏就林軒附近的餐桌都空著。

郭夏天也沒多想,大大方方從林軒身邊走過,坐在他後面的位置,兩人正好直面對望。

林軒不經意瞥了郭夏天一眼,又繼續若無其事的和對坐的男士交談。

黼衣方領,氣度雍容,舉止端莊,談笑翩翩,就連拿著刀叉都是那麽的文雅可觀,好一個名門貴公子!

郭夏天菜單也不看,飯也不點,坐那眼都不帶眨的、帶點小情緒的瞄著林軒,仿佛不把他看別扭了,自己就白來了。

劉躍卻一直神神叨叨的就怕林軒發現自己,把他調崗。後來點了一堆美味佳肴,吃貨的腦容量也就豆大點,便肆無忌憚的吃開看了。

而郭夏天除了水,幾乎什麽也沒碰,一直忍著把林軒拽走的沖動,自虐雙眼,直到看見男人突然牽起林軒的手,所有的理智這才全線陣亡。

不管林軒對自己到底什麽想法,也不管自己又陷進去多深、想如何掙紮,只要這個人還在自己眼前一天,任何人都休想再插進來。

“啪嚓”一聲巨響,配著劉躍的尖叫,一只高腳玻璃杯被郭夏天生生捏碎,等人們視線都聚過來時,殘破的杯腳已經飛向男人的後腦勺,緊接著又是一聲痛到極致的哀嚎。

林軒震驚得看著郭夏天,心潮起伏不定,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保安、服務生還有餐廳經理紛紛趕來詢問,男人有些發懵,站起身剛想質問,卻又活脫脫倒下。林軒連忙用餐巾捂住男人後腦勺,不過一秒,白巾便被鮮血洇透。

郭夏天搡開人群,對上男人忿忿不平又疑惑重重的眼神,頗具流氓的指道:“看清我的臉!不服到局裏找我!”

小鎮中心醫院。

龍一站在遠處望著正在縫針的男人,忍不住用肩膀搡了下林軒:“這回踏實了吧。”

踏實你大爺啊!林軒拄著額頭:“人就給我看個手相,他都能把人打殘了,這要是找個幹裁縫給我量身測體的,不得打到生活不能自理了!”

“你這是在,炫耀?”龍一歪脖問道。

清了清嗓子,林軒合上嘴,一本正經道:“明天,找個女的。”他總不能出手打女人吧!不能吧……

給足了賠償金,確保男人不會去局裏搗亂後,林軒心情愉悅地離開了醫院。

什麽八年,什麽幻想體,照樣讓你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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