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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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艘母艦上,唯一與皇家扯得上關系的,就只有謝冬榮了。

出門的時候,其實我並沒有我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輕松。

換個寢室?如果我沒理解錯這幾個字的意思,那麽我很想知道謝冬榮那小子是怎麽想的。

母艦的電梯極富科技感,駐留在我們這一層的,大多是像我一樣的後勤人員,而謝冬榮那種需要被供起來的皇家代表,則在最上層的頭間。

電梯並不是那種全封閉的形式,上升途中,我望見了各層的景致。

我感到不安。

不是說只是訪問阿穆特星嗎?像謝冬榮那一隊的機甲戰士就算了,這麽多陸地作戰的隊伍又算什麽?他們這樣正規地持械操練,到底是為了什麽?難道王先前承諾的一切不過都是騙局?想到這裏,我不寒而栗。

但又有誰能給我答案呢?

謝冬榮?本能告訴我,如果只看他的身份,這一切他不可能一無所知。

到了頂層,母艦核心人員的住宿地,電梯門口就會有專人把守,開門時他們首先攔住我,而後用掃描的儀器在我臉上下滑動一番,確認了我的身份後,才將我放行。

看來謝冬榮已經跟這些人招呼過了,原本按理來說,像我這樣的後勤人員,應當是沒有資格踏入這最上層才對。

這就是權勢的力量嗎?我不禁心情微妙,因為這讓我再次意識到了自己與謝冬榮之間的差距。

頭間,據說在那裏共享著駕駛艙的視角,同時還配備了超大塊的透明窗,能夠沈浸式地體驗到浩瀚宇宙的景致。

站在門口,還未來得及擡手按下門鈴,便聽叮鈴一聲,門自己開了。

這大概就是整個母艦內最豪華的房間了吧,走進內裏,情不自禁地,我的呼吸放得很輕。

我看見了謝冬榮的背影,他正坐在一副虛擬藍圖前,像是正認真地觀察著什麽。

“冬榮。”嘗試著,我叫出了他的名字。

謝冬榮略一擡手,我便心領神會地噤聲,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

看不懂謝冬榮手中的操作,只覺得他的動作輕快而專業,像是游刃有餘。

失神地,我撐著下巴望著他,就麽一望,半個小時便過去了,謝冬榮終於像是想起一般回身看向我的時候,我的眼皮抖了抖,立馬正襟危坐,並給了他一個笑容。

“怎麽了?”我問他,“剛打算休息,就被你叫過來了。”

謝冬榮走到我面前,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臂,將我與座位分離,我就這樣站在他面前,不得不說他的力氣並不小,手臂被拉扯的感覺一時間揮之不去。

“幹嘛啊?”即使知道他向來粗暴,此刻我也忍不住沈下嗓音。

“是不是我不叫你來,你就永遠不會聯系我?”謝冬榮的語氣可謂不善。

看出他心情不好,我便軟下嗓音嘗試性地安慰他:“萬一你還在生氣呢?而且……我也沒有時間……”

“給你安排了一個房間,就在隔壁,雖然小了一點,但大多數時間你都是應該在……”說到一半,謝冬榮蹙了蹙眉,忽然轉了話鋒:“不是非要留你,這是博士的建議,你應該能明白吧。”

我怔住了,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從我所工作的底層到謝冬榮所在的頂層要花費太多時間,我並不覺得這是什麽明智的安排。

他從來沒想到這會對我的工作帶來多大的不便,似乎在他心目中,聽從他的安排,不過是理所應當。

沒錯,謝冬榮從來沒想留我,只是在他需要的時候,要求我一定要在他身邊而已,畢竟以他的身體狀況,是真的離不開……我這個……隨叫隨到的MB?

“不行。”我說。

謝冬榮沈默了。

“你應該知道吧,下層的消息要傳到最上層要走多少道程序,萬一磐石那邊出了什麽意外,而我又不能及時趕過去的話……”

“磐石?所以說在你心中,他才是最優先考慮的對象是嗎?”謝冬榮平靜地凝視著我,這樣問道:“你覺得我的要求都是無理取鬧,都在給你添麻煩,是嗎?”

“不是……謝冬榮,這根本就是兩碼事……”一時間,我覺得我說錯了,我開始分析剛才我是不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起碼得讓磐石的消息能及時傳到我這邊,我是這個意思。”

“我也可以給你那邊弄一個特權。”謝冬榮嘴角微微扯起,無可奈何一般道。

“這……其實沒什麽必要。”我感到頭疼,謝冬榮這樣因我而“濫用職權”的打算令我倍感壓力。

最終,謝冬榮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他讓我自己選了一個於我們二人而言都相對方便的位置。

艦內的第三層剛好有一間空閑的單人寢,在這裏,下層的消息可以及時傳到我這邊,而剛訓練完的謝冬榮也可以十分方便地“臨幸”我。

沒錯,“臨幸”。

我覺得這個詞真的蠻貼切的,畢竟他來找我,大多數時候就是為了這事,還專門搞了個房間,就跟那些被大老板包養的情人似的。

同層的士兵都是四人間,只有我……

我雖不是特別在乎他人的目光,但每當謝冬榮從我的房間出去後,那些士兵們那略帶揶揄的神色,也讓我有些無所適從。

住在這層的大多數是出身平民的普通戰士,夜晚,樓道中汗水的味道與不加掩飾的大笑混雜在一起,偶爾,他們會從我的門前經過,我聽見他們的調笑,說我是“小情人兒”“兔兒爺”什麽的。

一次,有人還假借“借水”為由到我的房間來觀摩,其間他們都會好奇地瞄我的臉,出門後又無一不一臉失望,說什麽“挺正常的啊”、“還沒有那個皇族好看呢”什麽的。

如果可以,我倒是很想跟他們談談,但就如同貴族認為自己和平民之間有壁一般,這些士兵也無一不認為我跟他們不是一路人,就算我有意搭話,也往往對我視而不見。

不過時間還長著呢,我相信漸漸地,我能跟他們混熟的……應該吧。

謝冬榮曾不止一次表達對這個房間的不滿。

他第一次到這裏來的時候,就嫌棄這兒小,環境不夠幽雅,設備不夠齊全,也曾打算讓人修繕一下我的居住環境,心知要驚動許多人,不希望這種大張旗鼓浪費人力資源的事情引起同層士兵的註目,於是我百般阻撓。

當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房間不太大,每次跟謝冬榮在這個房間見面的時候,我就覺得空氣是炙熱的,氧氣是匱乏的……

有一次,做到一半,謝冬榮伏在我耳邊,問我為什麽不出聲。

我吻了吻他,“這裏跟你那兒不一樣,如果動靜大了……你信不信隔壁的人就會趴在墻上聽咱演戲?”

說著,他倒是加重了動作,我吃痛,差點叫出了聲。

“那你好好憋著,別被他們聽見。”

既是情動,又是折磨。

我想,果然,次數多了,謝冬榮的技術也自然而然地好了些,再加上硬性條件過於優越,體驗……倒還是真的不錯,如果他不過分作妖的話。

當然,其實很多新花樣,都是我先教他的,我還給他看過片子,翻過“教科書”,而他就會說我“不知羞”,然後狠狠地“欺負”我。

當然,其實我認為我只是盡力教導他好讓雙方都有更美好的體驗罷了。

對於這些新花樣,謝冬榮是不討厭的,甚至每當我提出的時候,謝冬榮的眼神中,有一種野性的美。

有一次,一同躺在床上,他紅著臉頰,唇角是尚未泯滅的,滿足的笑意,他凝視著我的臉,說:“你真的很熟悉這些。”

我想笑,他認為我“熟悉”,只是因為他自己過於生疏,而我作為他的“教導者”,當然不能露怯,當然只能打腫臉充胖子,拼命讓自己主動。

“你想問什麽?”摸摸他的臉,我問他。

“你以前經常出去玩,你對他們,也是這麽主動嗎?”謝冬榮撫摸著我的腰,略癢。

“怎麽會,”只有事後,謝冬榮才會表現得柔軟一些,而這來之不易的柔情蜜意,我當然不會自毀氛圍,“我其實很冷淡的。”

“騙人。”謝冬榮說。

“你知道嗎?”用手指輕輕刮動他修成的睫毛,我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有對你,我才會變得這麽……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我是說,我愛你,冬榮。”

哪怕只有一次也好,我很想在他口中聽到與我相對的回應。

但果然,這次,他也只是重新覆在我的身體上,肌膚之間相互撫摩,不久後便喚醒了他的“興致”。

“今天跟他們講話了。”一邊擺弄著新的械甲框架,我與謝冬榮交流,“第一次,他們總算樂意搭理我了。”

“那些人沒什麽值得相交的。”謝冬榮的目光瞥向一邊,即使他從未在正式場合顯現出優越,但往往不經意間,對於平民士兵的輕視,還是會從他的言語中流瀉出來。

這大概是鐫刻在貴族們骨子裏的高傲吧。

“倒是你,”謝冬榮嗤笑一聲,像是不太能理解,“熱臉貼冷屁股,這個句話專門為你而設。”

不然呢?我想,不然你怎麽可能坐在這裏這樣跟我說話?

“因為蠻有意思的嘛,”我嘗試向他解釋,“有一天晚上,他們舉行試膽大會,還有人專門扮鬼,把他們嚇得,我這裏都聽得到他們的聲音。”

謝冬榮擡眸看我一眼,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是在他擡手的時候,我習慣般走過去,他也就這樣十分自然地將我圈在了懷裏。

“其實我一直都想問,這些士兵……數量是不是有些太多了啊?”這麽多天來第一次,我將這個疑問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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