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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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的最後一天，唯心主義選手陳青楓被喊去醫院。
出門前她拿了頂針織帽往頭上戴，掩飾住在和路於處於冷熱戰交替的這幾天中連頭發都不想洗的事實。
路於聽到客廳的動靜，端著杯子從房裏走出來，見她要出門的樣子，瞥了眼墻上掛著的鐘，皺起眉，“淩晨一點，你去幹嘛？”
今天才剛吵一架，加上又想起他這幾天的冷漠，陳青楓不太想搭理他，彎腰穿鞋，沒說話。
路於顯然不吃她這一套，“不說不能開我的車。”
陳青楓：“……”
她踩著剛穿上的黑色高跟靴子往地上用力一蹬，扭頭瞪他，“我去醫院，伊仔剛進急診。”
他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我送你去。”
她直接拒絕：“不用，很近！”
他默了半晌，最終選擇妥協：“別穿高跟鞋了，哪家醫院，路口那家？”
“知道了。”她又換鞋，有些不耐地嘀咕，“你今天不理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
穿好鞋後，她拉開門把。
寒冽陰冷的風頓時從門縫灌進。
她不由地打了個哆嗦，低聲自語：“這麽冷？”
探出個頭向外看去，果然下雪了。她正準備回頭拿多件外套，腦袋上就被扣了個粉色的防寒耳罩。
路於又給她披了件風衣，從身後抱住她，下巴往她肩上一擱，天氣又幹又冷，他在她臉頰邊上嘆了口氣，嘴裏往外冒出熱氣，是一縷白色的煙。
陳青楓聽到他在耳邊有些無可奈何的：“青，有時候我會怨你，但我總是做不到怨你很久，十年前是，現在也是。”
他在她唇角輕輕落下一吻，“早點回來，記得帶傘。”
平平無奇的一句話卻像是有魔力，充滿了暖意。
大抵人間浪漫是如此。
她低低地嗯了一聲。
剛坐上車，小紅又打了個電話來催：“陳青楓你在哪兒呢？我得回去看店了，你搞快點啊。”
不知是什麽原因，陳青楓覺得她並不是真的很著急，說這話時反而還有些笑意。
“哪家醫院來著？”她沒時間想這麽多，很快發動汽車。
“市府這家，快點。”
陳青楓匆忙趕到，在電梯門出來遇見小紅。小紅一見到她，掐斷剛撥出去的電話。
“這咋回事兒啊？”陳青楓皺眉，“伊仔和徐正言一塊出事兒？”
小紅攤手，“伊仔硬要給他做飯，一個生火一個救火，最後兩個一起燒傷，不過也沒事兒了，這是她今年最後一次倒黴了。”
“今天已經31號了。”
“所以我說今年最後一次倒黴了啊。”
“行吧，不過等等——”陳青楓這才發現自己錯過了什麽瓜，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伊仔和徐正言搞在一起了？”
小紅挑眉一笑：“你才知道？”
“牛啊。”陳青楓一直是個偏樂觀主義者，“還好不是新年第一天出這事兒，不然我都沒空去拜神。”
小紅：“……記得幫我也拜拜。”
“肯定的，我寫了個名單，名單上有你名兒，我一塊燒過去。”
“……”小紅聳肩，“我先走了。”
“行。”
“對了。”小紅轉頭，玩味一笑，“一會兒多關心點伊仔。”
她應下，往裏走，小紅則按動電梯離開。
伊仔和徐正言兩個挨著坐在一塊，都是手臂上黑了一塊，陳青楓仔細一看，“嘿，你兩還燒出了情侶款。”
徐正言點頭微笑，“謝謝，我兩天生一對。”
她嘻嘻一笑，挨著伊仔坐下。
伊仔語氣間聽不出什麽情緒：“看來陸小紅女士已經廣而告之了。”
“嘿！”陳青楓壓低音量，“你別喊小紅全名，她不讓的。”
“好吧。”
她沒忘剛剛小紅的提醒，關心了一句：“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
這語氣好像她瀕臨死亡一樣。
伊仔嘴角一抽，“感覺很好，再來晚一點傷口都愈合了。除了手被燒到，哪裏都正常。”
“那就好，小紅怕你孤單，特地喊我來陪陪你。”
“不。”伊仔面無表情的，“她特地喊你來嘲笑我，也喊了蘇映，但她在家陪老公，沒空來對我表達嘲諷。”
“靠。”陳青楓知道被耍了，送了個三個字的粗口給小紅，“淩晨一點讓我跑出來。”
剛走不遠的小紅得意：“讓你們留我一個人看店。”
陳青楓站起身，“那我走了。”
與此同時，手邊的第一個房間門開了。
從裏面走出個穿白大褂的醫生來。他一邊低頭檢查手中的單子，一邊說：“平時要註意多喝水，少吃些辛辣的食物，等傷口結痂後自然脫落，避免留疤。”
剛站起來的陳青楓開始在心裏狂罵陸小紅女士。
一邊還在心底念叨著：沒看見我沒看見我……
然而——
“陳青楓？”
時季松已經擡起頭來了，將手中的單子遞給伊仔。
陳青楓被喊住，擡手摸了摸好幾天沒洗的頭發，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嗨。”
伊仔沒想到自己的閨蜜能認識個這麽高學歷的朋友，頗為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陳青楓的肩膀，“你們聊。”
“哎——”
陳青楓下意識叫住她。
伊仔停下腳步，有些莫名其妙的：“幹嘛？”
“……”陳青楓垂下想拽住她的手，“沒啥。”
時季松輕輕笑了下，溫文爾雅的，“我現在得回去繼續工作了。”
她立刻搗蒜似的點頭。
“就是……”他手插在兜裏，抿起唇來組織了一下語言，許久才開口，“那天讓你尷尬了，不好意思。”
“沒有沒有……”她連忙擺手，“應該是我謝謝你那天陪我看電影。”
“那我說不客氣了哦？”他開了個玩笑。
“好。”
他溫溫一笑：“不客氣。”
周晴也在這年的最後一天住進醫院。
這天她加班到九點才回家，拖著疲憊的身體躺到床上，仍是那陣胃痛的感覺。
她睡了一覺，但卻在淩晨被痛醒，冒了一身冷汗。
她翻遍了手機通訊列表，最後只能打給自己的領導。
胃部的疼痛也沒讓她忘記忐忑，緊張地握著手機，一邊祈禱她接電話。
在彩鈴播了一半的時候，電話通了。她頓時松了口氣，“朱珠姐……我有些不舒服，你能送我去下醫院嗎？”
朱珠趕緊送她去急診，付好藥費之後回到病房，一臉無奈，“小姐，以後再碰到這種情況要打120，它來得更快。”
周晴虛弱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謝謝朱珠姐。”
“不用，我現在請假咯。”她笑著揚了揚手機。
周晴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有些詫異：“呃……朱珠姐，我好像是找你請假的，不用麻煩經理……”
“可是我得找他請假啊，我今晚留下來照顧你。”她一邊說著，一邊拿著手機走到靠走廊的窗邊。
周晴按亮手機屏幕，看了眼時間。
一點半了……
她又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等電話接通的領導，她領導臉上竟然是種有些撒嬌的笑。
周晴：“……”
這種任性，好像不太應該屬於上下級之間。
有種怪異的感覺。
但她得想想怪異的感覺在哪。
幾秒之後，她看見自己的領導把手機從耳邊拿下，舉了起來，語音通話變成了視頻通話。
然後笑得十分可人地對經理說：“在市府的醫院啊，晴晴住院了。”
周晴再次：“……”
即使是胃出血也沒讓她這個雙一流碩士畢業的聰明的大腦遲鈍。
她頓時反應過來，經理是有女朋友的！
關於那種怪異的感覺，在這一瞬間破案了。
“朱珠姐……”她欲言又止。
朱珠把電話掛了之後，挑眉看向她：“怎麽了？”
“就是……”
都不等她話說完，朱珠就拉開門把走了出去。
周晴再再次：“……”
朱珠站在病房門口等著那邊的女人走來。
她正低著頭打字，看起來像是回消息，但細細的柳眉蹙著，能看出她此刻有些不爽。
可能是因為要打的字太多，在她慢慢靠近的時候，朱珠看見她把手機舉起，語氣不耐的說：“路於，我什麽時候跟你說我去路口那家醫院了？你是不是腦子不好，腦子不好就睡覺，不過別抱希望，睡覺對你腦子變好沒什麽作用，但能預防你腦子更加不好！”
接著是叮咚一聲響，這個關於腦子怎麽變好為話題的語音被發了出去。
朱珠：“……”
陳青楓翻了個大白眼，直接把手機丟進兜裏，氣沖沖地往前走。
卻在視線觸及某處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朱珠見她看過來，微微一笑：“陳小姐，好巧。”
陳青楓還記得上次舉起手卻是沖她背影揮了揮的尷尬，加上這會兒心情不好，斜著瞥了她一眼，很快收回視線，只是淡淡地嗯了聲。
風水輪流轉，這次尷尬死你。
她在心底恨恨地想。
朱珠果然面上一僵，很快又掛起笑容，“記得幫我提醒經理我請假了，剛剛我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有些迷迷糊糊的，好像在睡覺，怕他不記得了。”
打電話。
迷迷糊糊。
還睡覺。
居然用“迷迷糊糊”這種可愛的詞語形容路於。
陳青楓面無表情的在心裏圈出了她這茶裏茶氣的長句中的關鍵詞，並及時作出了評價。
所謂事不過三，她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忍不了這第三次了。
尤其是這種明目張膽地挑釁。
她雙手環胸，瞇起眼把她上下打量了個遍，最後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你太拉了，路於不會喜歡你這種全身加起來不超過一百塊的lowb的。”
說完，塞在兜裏的手動了動，把藏在袖子裏的腕表露出來，然後用戴著表的那只手撩了撩頭發，她抹在耳後的香水散發出一陣香味。
從鼻子裏哼出一聲輕蔑的笑，又補了一把刀，“你真的好拉。”
兩把刀落下，轉身離開。
朱珠黑著臉在原地深吸一口氣，一把拉住病房門把往裏一推，走了進去。
周晴還不知道門外發生了什麽，坐在病床上腦子裏開始打星際大戰。
在聽到門那邊的聲響後，也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壯膽，用被子捂住臉，不敢看她，一股腦地把自己剛剛所想的全說了出來：“朱珠姐，我知道你喜歡經理，經理又帥又高又有錢，喜歡他很正常，但我仔細一想，經理有女朋友，我覺得你這樣做很不好。”
朱珠：“……”
第三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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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才剛吵一架，加上又想起他這幾天的冷漠，陳青楓不太想搭理他，彎腰穿鞋，沒說話。
路於顯然不吃她這一套，“不說不能開我的車。”
陳青楓：“……”
她踩著剛穿上的黑色高跟靴子往地上用力一蹬，扭頭瞪他，“我去醫院，伊仔剛進急診。”
他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我送你去。”
她直接拒絕：“不用，很近！”
他默了半晌，最終選擇妥協：“別穿高跟鞋了，哪家醫院，路口那家？”
“知道了。”她又換鞋，有些不耐地嘀咕，“你今天不理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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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冽陰冷的風頓時從門縫灌進。
她不由地打了個哆嗦，低聲自語：“這麽冷？”
探出個頭向外看去，果然下雪了。她正準備回頭拿多件外套，腦袋上就被扣了個粉色的防寒耳罩。
路於又給她披了件風衣，從身後抱住她，下巴往她肩上一擱，天氣又幹又冷，他在她臉頰邊上嘆了口氣，嘴裏往外冒出熱氣，是一縷白色的煙。
陳青楓聽到他在耳邊有些無可奈何的：“青，有時候我會怨你，但我總是做不到怨你很久，十年前是，現在也是。”
他在她唇角輕輕落下一吻，“早點回來，記得帶傘。”
平平無奇的一句話卻像是有魔力，充滿了暖意。
大抵人間浪漫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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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坐上車，小紅又打了個電話來催：“陳青楓你在哪兒呢？我得回去看店了，你搞快點啊。”
不知是什麽原因，陳青楓覺得她並不是真的很著急，說這話時反而還有些笑意。
“哪家醫院來著？”她沒時間想這麽多，很快發動汽車。
“市府這家，快點。”
陳青楓匆忙趕到，在電梯門出來遇見小紅。小紅一見到她，掐斷剛撥出去的電話。
“這咋回事兒啊？”陳青楓皺眉，“伊仔和徐正言一塊出事兒？”
小紅攤手，“伊仔硬要給他做飯，一個生火一個救火，最後兩個一起燒傷，不過也沒事兒了，這是她今年最後一次倒黴了。”
“今天已經31號了。”
“所以我說今年最後一次倒黴了啊。”
“行吧，不過等等——”陳青楓這才發現自己錯過了什麽瓜，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伊仔和徐正言搞在一起了？”
小紅挑眉一笑：“你才知道？”
“牛啊。”陳青楓一直是個偏樂觀主義者，“還好不是新年第一天出這事兒，不然我都沒空去拜神。”
小紅：“……記得幫我也拜拜。”
“肯定的，我寫了個名單，名單上有你名兒，我一塊燒過去。”
“……”小紅聳肩，“我先走了。”
“行。”
“對了。”小紅轉頭，玩味一笑，“一會兒多關心點伊仔。”
她應下，往裏走，小紅則按動電梯離開。
伊仔和徐正言兩個挨著坐在一塊，都是手臂上黑了一塊，陳青楓仔細一看，“嘿，你兩還燒出了情侶款。”
徐正言點頭微笑，“謝謝，我兩天生一對。”
她嘻嘻一笑，挨著伊仔坐下。
伊仔語氣間聽不出什麽情緒：“看來陸小紅女士已經廣而告之了。”
“嘿！”陳青楓壓低音量，“你別喊小紅全名，她不讓的。”
“好吧。”
她沒忘剛剛小紅的提醒，關心了一句：“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
這語氣好像她瀕臨死亡一樣。
伊仔嘴角一抽，“感覺很好，再來晚一點傷口都愈合了。除了手被燒到，哪裏都正常。”
“那就好，小紅怕你孤單，特地喊我來陪陪你。”
“不。”伊仔面無表情的，“她特地喊你來嘲笑我，也喊了蘇映，但她在家陪老公，沒空來對我表達嘲諷。”
“靠。”陳青楓知道被耍了，送了個三個字的粗口給小紅，“淩晨一點讓我跑出來。”
剛走不遠的小紅得意：“讓你們留我一個人看店。”
陳青楓站起身，“那我走了。”
與此同時，手邊的第一個房間門開了。
從裏面走出個穿白大褂的醫生來。他一邊低頭檢查手中的單子，一邊說：“平時要註意多喝水，少吃些辛辣的食物，等傷口結痂後自然脫落，避免留疤。”
剛站起來的陳青楓開始在心裏狂罵陸小紅女士。
一邊還在心底念叨著：沒看見我沒看見我……
然而——
“陳青楓？”
時季松已經擡起頭來了，將手中的單子遞給伊仔。
陳青楓被喊住，擡手摸了摸好幾天沒洗的頭發，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嗨。”
伊仔沒想到自己的閨蜜能認識個這麽高學歷的朋友，頗為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陳青楓的肩膀，“你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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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楓下意識叫住她。
伊仔停下腳步，有些莫名其妙的：“幹嘛？”
“……”陳青楓垂下想拽住她的手，“沒啥。”
時季松輕輕笑了下，溫文爾雅的，“我現在得回去繼續工作了。”
她立刻搗蒜似的點頭。
“就是……”他手插在兜裏，抿起唇來組織了一下語言，許久才開口，“那天讓你尷尬了，不好意思。”
“沒有沒有……”她連忙擺手，“應該是我謝謝你那天陪我看電影。”
“那我說不客氣了哦？”他開了個玩笑。
“好。”
他溫溫一笑：“不客氣。”
周晴也在這年的最後一天住進醫院。
這天她加班到九點才回家，拖著疲憊的身體躺到床上，仍是那陣胃痛的感覺。
她睡了一覺，但卻在淩晨被痛醒，冒了一身冷汗。
她翻遍了手機通訊列表，最後只能打給自己的領導。
胃部的疼痛也沒讓她忘記忐忑，緊張地握著手機，一邊祈禱她接電話。
在彩鈴播了一半的時候，電話通了。她頓時松了口氣，“朱珠姐……我有些不舒服，你能送我去下醫院嗎？”
朱珠趕緊送她去急診，付好藥費之後回到病房，一臉無奈，“小姐，以後再碰到這種情況要打120，它來得更快。”
周晴虛弱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謝謝朱珠姐。”
“不用，我現在請假咯。”她笑著揚了揚手機。
周晴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有些詫異：“呃……朱珠姐，我好像是找你請假的，不用麻煩經理……”
“可是我得找他請假啊，我今晚留下來照顧你。”她一邊說著，一邊拿著手機走到靠走廊的窗邊。
周晴按亮手機屏幕，看了眼時間。
一點半了……
她又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等電話接通的領導，她領導臉上竟然是種有些撒嬌的笑。
周晴：“……”
這種任性，好像不太應該屬於上下級之間。
有種怪異的感覺。
但她得想想怪異的感覺在哪。
幾秒之後，她看見自己的領導把手機從耳邊拿下，舉了起來，語音通話變成了視頻通話。
然後笑得十分可人地對經理說：“在市府的醫院啊，晴晴住院了。”
周晴再次：“……”
即使是胃出血也沒讓她這個雙一流碩士畢業的聰明的大腦遲鈍。
她頓時反應過來，經理是有女朋友的！
關於那種怪異的感覺，在這一瞬間破案了。
“朱珠姐……”她欲言又止。
朱珠把電話掛了之後，挑眉看向她：“怎麽了？”
“就是……”
都不等她話說完，朱珠就拉開門把走了出去。
周晴再再次：“……”
朱珠站在病房門口等著那邊的女人走來。
她正低著頭打字，看起來像是回消息，但細細的柳眉蹙著，能看出她此刻有些不爽。
可能是因為要打的字太多，在她慢慢靠近的時候，朱珠看見她把手機舉起，語氣不耐的說：“路於，我什麽時候跟你說我去路口那家醫院了？你是不是腦子不好，腦子不好就睡覺，不過別抱希望，睡覺對你腦子變好沒什麽作用，但能預防你腦子更加不好！”
接著是叮咚一聲響，這個關於腦子怎麽變好為話題的語音被發了出去。
朱珠：“……”
陳青楓翻了個大白眼，直接把手機丟進兜裏，氣沖沖地往前走。
卻在視線觸及某處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朱珠見她看過來，微微一笑：“陳小姐，好巧。”
陳青楓還記得上次舉起手卻是沖她背影揮了揮的尷尬，加上這會兒心情不好，斜著瞥了她一眼，很快收回視線，只是淡淡地嗯了聲。
風水輪流轉，這次尷尬死你。
她在心底恨恨地想。
朱珠果然面上一僵，很快又掛起笑容，“記得幫我提醒經理我請假了，剛剛我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有些迷迷糊糊的，好像在睡覺，怕他不記得了。”
打電話。
迷迷糊糊。
還睡覺。
居然用“迷迷糊糊”這種可愛的詞語形容路於。
陳青楓面無表情的在心裏圈出了她這茶裏茶氣的長句中的關鍵詞，並及時作出了評價。
所謂事不過三，她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忍不了這第三次了。
尤其是這種明目張膽地挑釁。
她雙手環胸，瞇起眼把她上下打量了個遍，最後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你太拉了，路於不會喜歡你這種全身加起來不超過一百塊的lowb的。”
說完，塞在兜裏的手動了動，把藏在袖子裏的腕表露出來，然後用戴著表的那只手撩了撩頭發，她抹在耳後的香水散發出一陣香味。
從鼻子裏哼出一聲輕蔑的笑，又補了一把刀，“你真的好拉。”
兩把刀落下，轉身離開。
朱珠黑著臉在原地深吸一口氣，一把拉住病房門把往裏一推，走了進去。
周晴還不知道門外發生了什麽，坐在病床上腦子裏開始打星際大戰。
在聽到門那邊的聲響後，也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壯膽，用被子捂住臉，不敢看她，一股腦地把自己剛剛所想的全說了出來：“朱珠姐，我知道你喜歡經理，經理又帥又高又有錢，喜歡他很正常，但我仔細一想，經理有女朋友，我覺得你這樣做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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