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九·大師,你的木魚不見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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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小喬給爺笑一個。”

“咳咳,和尚,木魚剛剛上線了。”

“^ ^喬受你好喬受再見。”

“233333救命,木魚你簡直是罪犯的克星警察的好朋友XD”

尚洺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關掉了電腦,無聲的嘆了口氣,木渝其實並不在他身邊,木渝回了尚家進行特別集訓,他有時候會想他們這樣算不算談戀愛?

大概算吧,拼起的床從那年冬天起又過了兩個夏天一個冬天再也沒有拆開,論壇上兩人的CP樓是越建越高,可是尚洺就是有著不安的感覺,尤其是這次木渝離開自己回B市時。

雖然尚洺覺得他們大概也算是戀愛了,但是遲遲沒有更進一步,尚洺也不是欲求不滿,畢竟木頭的手活越來越好,但是他有時候自嘲自己簡直是個史上最不合格的受,想碰碰自己男朋友的十八厘米需要過五關斬六將,唯一如願的是一次把大木頭灌醉,親也親了,摸也摸了,結果要上本壘的時候自己撐不住酒勁了,結果醒來時,木渝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讓尚洺感覺到事情好像不太對勁了。

正打算和木渝好好談談的時候,木渝就被尚家召了回去,尚洺本來想跟著一起回去,結果學校這邊臨近畢業加上要開公司,突然就多了很多事情實在是抽不開,等事情完結了就回去一趟吧,看看爺爺和爸爸,順便把自家笨木頭領回來也不知道有沒有被人欺負。

***

木渝手裏下意識的握著木牌,看著森林裏的迷蒙的月色,突然很想見到小少爺,想看他笑嘻嘻的對自己說話,想看他興高采烈的和網上的那些人拌嘴,想看他微微挑起眉翹著唇算計別人的小模樣,還想看他……在自己身|下呻|吟動|情的樣子……

“木哥。”

木渝回過神來,看著比自己小的同伴:“嗯?”

“你給我們說說S市好不好玩?”

木渝失笑,果然還都是一群孩子,不過晚上的這三個小時屬於休賽時間,也許明天再見到,他們就是對手了。

“天氣比B市熱,有海邊,冬天有時候會下小雪……”

“木哥?”

木渝搖了搖頭,他剛剛突然想起看過B市鵝毛大雪的小少爺各種嫌棄S市的小雪花,去年冬天,尚洺堅持不肯打傘,他們那天就牽著手一直一直的走,直到兩人的頭發上都覆滿了小雪粒,小少爺當時說了什麽來著?

他說:“我們這算不算白頭到老了?”下一秒就把手塞進了他的脖子裏,冰涼涼的就像一片小雪花直接化在了他的心窩處……

“海鮮很好吃,周邊很多古鎮。”他嘴笨總是讓小少爺生氣,真生氣了,小少爺就會去兩人常去的海鮮檔,點了一堆難剝的,雙手支頤看著他把這些全都剝殼變成肉,吃下去後,那點兒氣也就下去了,片刻後又是神采飛揚的了。那邊的老板已經認識他們了,有時候還會打趣問木渝,要不要給他們進點特別難剝的海鮮。

“木哥,大學好玩嗎?”

木渝看到那幾個小朋友憧憬的眼神,心裏突然有點暖,其實像他這種尚家是不會安排上學的,只不過尚洺一向不介意其他人對他的評價,用他的話說,他要真是德行雙全第一個著急的就該是他的大哥了。

“大學還挺好玩的。”雖然他確實不善交際但是多少還是交到了一些朋友,而且和小少爺的這四年,或許是他一生最想保留的記憶。

不過他話鋒一轉:“不過想上大學,得先上高中才行,還要過高考。”

那幾個人心裏的小苗頭突然就滅了:“木哥,你會加入暗組嗎?”

木渝挑挑嘴角,神色意味不明。

如果有面鏡子他會發現他此刻的神情和尚洺有八分相似。

“先走了。”木渝拍了拍迷彩服上的灰,檢查了一下設備,起身離開山洞,身影很快的沒入叢林之中。

年紀最輕的保鏢只有十五歲,有些羨慕的看著木渝挺拔健碩的背影:“你說木哥要是進暗組會是最厲害的吧?他這幾年的考核一直都是前三。”

年長一點的看了看月色:“你知道什麽?他和小少爺感情很好,多半是不願意回來的。”

“小少爺…是…洺少爺?”

“是啊,那時候木哥比你還小點吧,就救了小少爺一命,傷好後我們看過的,這麽大一個疤。”

“是槍傷?”好奇的小保鏢忍不住咂舌。

“嗯,再偏一點就到心臟了。”

一直跟著尚爍的保鏢提醒小保鏢:“最近幾年都機警點,外面…要不太平了。”

“行了,我也要走了。”

留下小保鏢一個人,連忙找藏身的位置。

***

木渝藏在樹上,臉上用迷彩油偽裝的很好,他想到剛到家時,被尚老爺子找過去談了一次話,不知道是在敲打自己還是想提醒小少爺。

尚老爺子說:“洺兒是我最疼愛的孫子,也是我最不放心的一個,我曾經想給他換保鏢的,但是他堅持要你,我看過你的成績,離開這裏七年還能有每年都能取得前三的成績,確實很不錯,但是,還不足以讓我放心。”

木渝垂眸,心是高高懸起的,若是他連守在小少爺身邊的資格都沒有那麽他還剩些什麽……

他鋪在樹下的樹葉被踩出嘎吱的響聲,木渝猛的的睜眼,看清楚後卻沒有妄動,直到另一個人影在這邊打了手勢後現身,結盟嗎?木渝嗤笑,用□□對著遠處的人影瞄準,扳機扣下正中眉心,那人胸口前的牌子自動翻了起來,系統認定喪失行動能力被判出局。每個人的訓練彈都是特質的,所以數據會自動傳到監控室,木渝的名字後面會加上一個1分。

已經走到樹下的人的意識到不對時驀地擡頭,木渝猛的從樹上跳下來,一個掃腿把沒有防備的人掀翻在地,順腳踩住了□□,那人棄槍一個打滾翻身躍起,沒想到等著他的是木渝另一條腿,接下來一個肘擊讓再次跌倒的那人膽汁都快吐出來了,木渝直接欺身上前,揮手用特質匕首在他的頸部劃了一刀。

牌子一翻,出局。

木渝直接拎起剛剛出局的人的兩個包消失在了樹叢裏。

剛結盟就被都被出局的兩人無奈的對視,這人也太狠了點吧,只是一個比賽而已,而且,聽說那個人不是不會加入暗組的嗎?

***

尚老爺子看著木渝的挺樂呵:“年輕人,跟誰學的,以前藏了拙吧?高出第二名十二分,好,洺兒沒看錯人。”

木渝垂眸不語。

“你這麽拼命是想進暗組嗎?”尚家的暗組很特殊,有些甚至有軍銜在身,名利雙收,大概是他們這些永遠處於暗處的保鏢最高的追求了。

木渝單膝點地:“我只想保護小少爺。”

尚老爺子沈默了良久,換了一個話題:“你從出了少年營就跟著洺兒,大概知道不少關於他的事情。”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最難防的莫過於……”尚老爺子把後面的話咽了下去,一向健朗的面容突顯老態,長嘆了一口氣接著說:“從根源上真的想避免這種事情,最好的就是將權利掌握在自己裏,可是尚家嫡長之本一旦動搖就會動搖根本。”

“所以,洺兒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強有力的姻親。”

木渝瞳孔緊縮,放在膝上的拳頭攥出了青筋。

“洺兒平時看起笑瞇瞇的,可是他是我孫子我了解,他心裏主意最正,這個主意他肯定不會同意的。”

“但是,你不同,洺兒信任你可能超過任何一個人,所以替爺爺勸勸他。”

木渝猛的擡頭,突然有種心如死灰的感覺:“是。”

出了尚老爺子的書房,木渝覺得整個人都是浮的,腳有些發軟。

木渝突然想見見尚洺,不知不覺得走到了他小時候的房間。

用鑰匙開了門鎖,走進屋裏後,木渝頹然的靠著門滑坐在地上。

說是小少爺的房間,但這也是木渝小時候最常呆的地方。

每個地方都是滿滿的回憶。

一個個小尚洺浮現在他的眼前,或哭或笑或靜或鬧。

有小尚洺舉著得了爺爺誇獎的毛筆字興高采烈的給他看的景象。

有小尚洺捉弄完人彎著眸子,得意的跟他說著來龍去脈的畫面。

每年夫人的祭日,小尚洺跟著父親去祭拜後蜷在他的懷裏滿臉落著淚花……

每年節日的時候,尚家的小輩都會換上新衣服,不知道尚洺是不是央了裁縫姐姐,每次木渝也都會領到一套質地一模一樣的衣服,那些衣服有些舊了有些小了,但無一例外全都被他珍藏了起來。

別人都說尚洺刻薄毒舌,但是木渝卻知道他的小少爺的心是最柔軟的,有時候他去爺爺那兒有好吃的,抓在手上拿了回來,小時候會用軟糯的語氣說:“木頭,給你吃的,我好不容易藏下來的。”長大點,會挑著嘴角說:“喏,太膩了,給你了。”偏偏木渝回到宿舍時,聽到那些還不懂事的小保鏢巴拉巴拉說著今天自家少爺在老爺子那兒連半塊巧克力都沒從洺少爺手裏搶過來,聽說從國外帶回來的剩下的統共就五塊,洺少爺死乞白賴的搶了兩塊,氣得他家少爺中午飯都沒吃好……

有一年過萬聖節的時候,那時候哪知道什麽外國的節日,但是尚洺他們上了外教課都很好奇,木渝剛打開房間裏的燈,一個蒙著黑鬥篷的人影就從衣櫃裏躥了出來大喊:“Trick or Treat.”木渝一個錯步就把人按在地毯上。無辜的小尚洺就和什麽都沒聽懂發現自己以下犯上的木渝對視的眨巴眨巴眼……

尚洺坐在地毯上和木渝嘰裏呱啦的講了一堆,木渝總算明白什麽是萬聖節了,還有那句英文的意思。這時有人咚咚咚的過來敲門:“小弟,快點快點。”

尚洺應了一聲,拿出另一件鬥篷給木渝罩上:“我們一起去討糖果。”

木渝木著臉直著舌頭念捶克哦捶特,逗得尚洺眼睛彎彎的好像月牙。

但是跟著尚洺一起玩的幾個堂少爺就不樂意了:“土了吧唧的,尚洺我們不帶他。”

尚洺眼睛微微瞇起來,一腳踹過去:“你們說誰土呢?”

堂少爺翻了個白眼:“連個英文都說不好的土包子咯。”

尚洺哼了一聲,把堂少爺之前讓他幫忙拿的鬼骷髏的燈籠放在窗戶邊,敲了敲窗拉著木渝就跑。

堂少爺還沒回過味兒來,裏面窗簾拉開就發出一聲淒厲的女聲的聲音,尚洺的一個堂姐嚇得花容失色,和堂少爺大眼瞪小眼。

那邊尚洺已經拉著木渝乖巧的說:“管家伯伯好。”

一溜煙就溜回了房間,把收到的糖果和木渝兩個人分了吃掉了。

第二天,木渝只知道那個堂少爺被他父親從晚上罵到了早上。

他對小少爺說,他不在意的,少爺千萬別為了他得罪別人。小尚洺輕哼一聲:“誰都不能嫌你不好。”

木渝手掌心被自己握出了血漬,小少爺,如果知道我想把你占為己有的齷齪思想,你會不會後悔當初說的話呢?

有一次小尚洺一本正經搖頭晃腦的讀了一封信給他聽。

“……賈氏窺簾韓掾少,宓妃留枕魏王才……一寸相思一寸灰。”尚洺杵著小腦袋一臉迷茫:“這是什麽意思啊?前面我都懂,是不是大姐看上什麽人了,但是相思就相思,為什麽會成灰呢?”

小木渝自然也不懂,尚洺吐了吐舌頭:“木頭,等等我去給你望風,你放回去啊,我怕大姐揍我。”

……

小少爺,我現在懂了,為什麽會相思成灰,為什麽會一存相思一寸灰……

少爺,我是該後悔過去的兩年沒有把你擁入懷中,還是該慶幸…我們還沒有到不可回轉的地步呢?

木渝指尖摸弄著自己的嘴唇,拳頭收緊重重地捶在墻壁上。

他明明沒有喝醉,為什麽沒有把小少爺推開,反而貪心無度的享受著那份不屬於他的溫存。

頭抵在門板上,額上還沾染著些微血跡,緊闔的雙眼沾染了點點濕意,房間裏只有木渝自嘲般蒼涼的低笑……

***

木渝一個人走過了他和尚洺曾經走過的每一個地方,回到宿舍時卻看到一個他以為沒有任何交集的人。

“大少爺?”

尚煜擡頭看他:“這次的第一名?05031號?”

木渝抿唇:“是。”

尚煜低頭看了一眼簡歷:“一直跟著尚洺?”

“是。”

尚煜輕笑:“那個蠢貨,胸無大志的家夥。”聲音不大,幾乎只有他自己才能聽見。

但是木渝他們的五感都是在經過特殊訓練的,聽到這話,拳頭握緊,克制著自己不要直接揍上他的臉。

“我聽說你不想進暗組?那來跟我吧,肯定比跟著…那個蠢貨有前途多了。”

木渝聲音平板:“承蒙大少爺錯愛。”

尚煜用簡歷拍了拍他的胸膛:“05031,替小四擋子彈的嘛,我記得,你自己來,呵,還是我調你來,你自己考慮清楚。”

木渝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陰鷙,又想到尚老爺子之前說的那番話,心裏下了決心,轉頭去了教官的辦公室。

***

尚洺覺得世界特麽的一定在逗他,笨木頭隔了快一年才從B市回來,回來後就帶著一身細碎的傷痕不說,還跟自己說要調走,不同意就半跪在那裏不肯起。

還強制自己一定要搬回別墅住,說最近不安全。尚洺不同意,他就自己跑去跟之前爺爺給自己其他的保鏢下屬住在一個宿舍裏。

尚洺磨著牙,一天去請一回,沒想到木渝的心就跟鐵打的一樣,就是不肯回去。

尚洺要是這樣就服輸了他就不是尚家小少爺,不在乎是嗎?麻煩你先去電影學校深造一下演技,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騙鬼呢?

電腦全部都被監控了對吧,正好,就怕你不安監控呢。

尚洺結束了和睡神表白似的對話,嘴角勾著一抹笑,等著笨木頭找回來。

木渝帶著一身訓練場上的自己作出來的淤青寒著臉回來把睡神拉黑了,理智告訴他這是尚洺的自由,可是有些東西就是不隨理智支配的,也許他有一天能說服自己讓小少爺找個門當戶對幫得上他的夫人,卻無法說服自己眼睜睜的看著別的男人來勾搭小少爺。

“把衣服給我脫了。”

尚洺皺了皺眉,語氣嚴厲。

木渝不知道他要幹什麽楞在原地,但是直覺告訴他絕對不是什麽風花雪月的事。

尚洺挑眉:“讓你脫你就脫,我的話你也不聽了是嗎?”

木渝只好把上衣脫了,尚洺拿過一瓶傷藥澆上了他的傷口。

他下意識的“嘶”了一聲。

尚洺雖然氣他但是更是心疼,拍拍他的背:“趴床上去。”

好在木渝來之前已經草草的沖過涼了,乖乖的趴上去。

尚洺跨坐在他的腰上,手一點一點的上著藥,傷口處理完後,又換了瓶藥油,輕輕地推散著淤青。

等尚洺再擡頭看時,木渝的眼睛已經闔上了,細碎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圈陰影,卻還是蓋不住那黛青色的黑眼圈。

尚洺無聲的嘆了口氣,起身把燈關了,把自己蜷在木渝懷裏,手掌輕輕地覆上了那個很多年前槍傷留下的蜘蛛網狀的傷疤。

笨木頭…你到底在煩惱些什麽?你知不知道這樣更讓我心疼……

***

今天從早上開始尚洺就發現笨木頭一直在糾結,雖然還是一張面癱臉,雖然臉黑黑的也看不出什麽表情,但是尚洺就是覺得不對勁。

尤其是尚洺在街上看到有人辦婚禮感嘆完一句話之後,木渝就開始不對勁了。

尚洺腦子裏咀嚼自己的那句話——婚禮真麻煩啊,不過結婚後有家庭有小孩還是挺讓人羨慕的,難怪那麽多人樂在其中。

其實尚洺說這句話時多是有感而發,大姐昨晚跟他絮叨了一宿和未婚夫的羅曼史然後說怎麽辦婚禮雲雲,尚洺和尚煊尚爍的感情都很好,雖然泛著困還是一直在聽尚煊念叨,難得一向雷厲風行的少校姐姐也有這麽一天。

結果第二天就碰上了婚禮不禁有感而發,是這句話讓笨木頭醋了?

尚洺擦了擦頭發從浴室裏出來,發現木渝還呆坐在沙發上,一抹狡黠一閃而過,故意問道:“你覺得我以後的結婚對象應該是怎麽樣的。”

木渝楞了楞,一時間臉上的表情難以形容,尚洺說完就後悔了,這呆子不禁逗,萬一他當真了怎麽辦?不過他還是想聽木渝說——高大穩重不愛說話但是打贏一個排的……男人。

木渝心裏像有一團棉絮堵在那裏,腦子裏反而格外的清醒,之前他頂撞教官那次救下來的好友偷偷給他遞了消息,說大少爺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要他們透消息出去——尚洺是尚家最受寵的少爺。木渝又一次想到了那天尚老爺子說的話,一個一個字砸在他的腦海裏——洺兒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姻親對象。

木渝張了張嘴,仿佛自己被割裂成了兩半,他聽著不知道從哪裏傳來的聲音——“少爺,當然要找一個高貴和善體貼溫柔會持家的……女人當少夫人。”

“你說什麽?”尚洺手上的毛巾掉落在地上。

木渝又說了一遍,不僅自己聽清了,尚洺也聽得一清二楚。

尚洺眼圈發紅,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木渝,所以木渝不會拿這個刺激他,也就是說木渝說的是……心裏話。

他發狠似的瞪著木渝:“我說過只要你不同意我就不娶,所以、你、是、認、真、的?”

木渝覺得那聲音不是自己發出來的,但偏偏,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嘴巴一張一合說了一個字:“是。”

尚洺突然笑了,上下嘴皮子一動,輕輕一聲——“好。”就脫口而出。

木渝在暗組訓練的這大半年和回來後避著尚洺的這些日子,腦海裏不斷的在模擬小少爺結婚的樣子,他對著鏡子訓練了很久,終於把自己訓練的面無表情,看到腦海裏那些場景時連眼神都不會晃動一下,還有那句反覆演練終於能平穩說出去的——少夫人。

但是當事實真的上演時,他的那些模擬都瞬間變成了無用功,他的少爺根本還沒娶妻,只不過時一個輕輕地“好”字,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臉色是什麽表情。

他的心在那一瞬間被掏空了,整個胸腔安寂的沒有一點聲音,只有一個沒有辦法愈合的血窟窿。

作者有話要說: 拉黑睡神那段,對應著第十四章。

有被虐到嗎QAQ我的虐點比較低,被自己虐到了,不說了都是淚。

順便附上下面的小劇場治愈一下你們,快說我是親媽:

【萬聖節小劇場】

正月十五組合的小時候——

小湯圓吐著舌頭攤手:“不給糖果就搗蛋。”

周正把小湯圓抱起來,刮刮他的鼻子:“小搗蛋鬼,你還想怎麽搗蛋?”

小湯圓扭頭用屁股對著周正。

周正摸了摸下巴:“嗯,讓我想想,是去把管家伯伯那裏的蛋糕都吃掉?還是把我媽的的胭脂都換成糖粉?還是告訴我爸你看到他相冊裏初戀情人的相片了?還是給王叔下藥?還是跟天齊學給阿言催眠?還是偷偷撕掉我包裏的情書……”

“唔,不準說!”小湯圓漲紅了一張肉嘟嘟的蘋果臉。

“你還收情書?!”小湯圓抱著胳膊生悶氣。

“那不是你要吃糖嗎?拿了糖不收不好意思,喏,不都到你肚子裏了嘛?”周正無奈,趕緊哄自家小寶貝。

“╭(╯^╰)╮那也不準收。”

“好好好,不收不收。”

“也不準說。”

“不說不說,小搗蛋鬼。”

“╭(╯^╰)╮,你還說。”小湯圓又一次背過身子。

周正失笑,掏出一顆大白兔:“不理我,我可吃啦?”說完就剝了糖紙,剛要送到嘴裏時小湯圓急了,回頭撲上去搶糖吃。

於是周正成功的嘗到了湯圓味的大白兔,而真·吃貨·熊孩子·小湯圓覺得自己耳朵有點熱。

好像,今年萬聖節的糖果比較好吃,大概是因為搗蛋少了的緣故,小湯圓摸了摸唇瓣,認真的點了點頭。

十五歲的少年覺得自己腦子裏驀地空了一下,下意識按了按自己的嘴唇,心微微一跳,好似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卻又悄然溜走了。

周正看著紅著耳朵認真吃糖的小湯圓笑了,不怕,自己總會知道的。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不過一天的時間,他再看到小湯圓的笑臉已經是十一年之後的事了。

【小劇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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