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風起時》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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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靜婷的感冒果然好多了，雖然喉嚨依然有些不舒服，但已經很少咳嗽。
程璟一早給她發消息，問她感冒如何，沈靜婷拍了張照片發過去，回覆說好多了。下一秒程璟的電話就打過來，問：“沒有去拍戲？”
“剛化好妝，現在過去。”沈靜婷說著往外走。
程璟聽她聲音，的確比之前好，因此只說了兩句就掛了電話。
到了片場，沈靜婷將手機交給喬喬，自己則過去跟導演他們說話。今天這場是打戲，沈靜婷飾演的沈流煙和江舟飾演的葉無忌再回，兩人打鬥起來。
這兩天降溫厲害，空氣中透著徹骨的寒意。
沈靜婷小腹、後輩、小腿上都貼了暖寶寶，但脫掉厚外套，依然擋不住寒意，整個人輕微發抖。
江舟比沈靜婷還好一點，他身上的衣服是黑色的，雖然同樣不厚，但是裏面可以加保暖的秋衣秋褲，另外貼上暖寶寶這些，在這種天氣下也能扛得住。
開拍之前，江舟見沈靜婷臉色蒼白，擔心地問：“你怎麽樣？”
“還好。”沈靜婷搖頭。
江舟想到自己和沈靜婷的關系，欲言又止。
因為昨晚的談話，今天喬喬對沈靜婷更殷勤，導演一喊“哢”，喬喬就拿著棉襖熱水過來了。
拍戲拍了一個多小時，沈靜婷身上的暖寶寶熱度已經很弱，被棉襖一罩住，熱水喝下大半，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下午拍戲的時候出了點意外，原本定好的一個女配角突然上吐下瀉，沒辦法拍戲。
他們拍攝的這個地方算是景區，但並不是影視基地，游客雖然不少，但群演卻基本沒有。一時間也找不出合適的女演員，副導演急得不行，畢竟這景都搭好了，臨時該拍別的戲，又是浪費錢。
副導演過來跟陳導說的時候，沈靜婷就在旁邊，手裏捧著劇本看著。聽見他們說的話，擡頭看過去，見陳導眉頭緊緊地皺著，看起來也十分沈重，問道：“沒有別的女演員？”
“柳依依這個角色要溫柔，身材得是弱柳扶風的，劇組現在的群演中，沒有合適的了，”副導演苦著臉說道，“只是這景都搭好了，就這一場戲用的，要是換別的戲，還得重新搭景。”
“那原定的演員呢？上不了？”
“吐得厲害，臉色都慘白的，已經送醫院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
陳導沈吟，思索著解決的辦法。
他正想著，聽到一個女聲：“導演，我……我是電影學院的。”
陳導聞聲看去，見說話的是沈靜婷身邊的助理，就朝沈靜婷看過去。
沈靜婷也沒想到喬喬突然這麽說，擡頭看向她，但喬喬並沒有看到沈靜婷的目光，或者說她避開了沈靜婷的目光，忐忑地說：“導演，我幫靜婷姐對過戲，這場戲的臺詞記得很清楚，我也有表演基礎，現在沒有合適的演員，我想、我想毛遂自薦！”
“好一個毛遂自薦，”陳導看向沈靜婷，笑道，“你這個助理，很有主意。”
喬喬這才看向沈靜婷，怕她生氣，連忙說：“靜婷姐，我……”
沈靜婷卻根本不看喬喬，對陳導笑道：“陳導是看中了？”
陳導指著喬喬，對副導演說：“你帶她過去，讓她試一下，看看效果。”
“那行。”副導演點頭，對喬喬揚了揚下巴，“走吧。”
喬喬看了眼沈靜婷，她臉色淡淡，看不出絲毫情緒，喬喬心裏忐忑，但最終可以拍戲的想法占據了她的腦子，驅使她跟上副導演的腳步。
半個小時後，導演走到陳導身邊，對陳導說：“效果還不錯，是用她媽？”
陳導點頭：“你覺得不錯就行，我相信你，讓道具組準備，十五分鐘後開拍。”
試妝過後，喬喬回到沈靜婷身邊。
沈靜婷正在看劇本，她頭上還梳著古代的發型，身上卻穿著厚厚的羽絨服，臉色沈靜，正拿著劇本看著。
林安坐在她不遠的地方，看到喬喬回來，擡頭看了她一眼。
林安的表情總是嚴肅的，看人的眼神淡漠，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因此他雖然說話做事都和氣，但喬喬和他關系一直一般，她想接近，卻也不敢接近林安。
此時被他看著，喬喬心裏更加緊張，但還是鼓起勇氣走到沈靜婷身邊說：“靜婷姐。”
“回來了？”沈靜婷擡頭，看向喬喬，她身上穿著戲服，臉上妝容淡淡，看起來真有柳依依的弱柳扶風。
沈靜婷笑了一下，問：“確定了？”
“副導演說是還要去問問導演。”
那就是確定了，這種小角色，基本副導演就可以定下人選。今天陳導會過問，不過是之前的演員生病缺席拍攝對下午的拍攝進度造成影響，需要換演員導致的。但要是過了副導演那一關，陳導也不會說什麽。
“好好演。”沈靜婷說道。
“謝謝靜婷姐。”
沈靜婷擺手：“你不用跟我道謝，機會是你爭取到的，與我無關。”
“不，我很感激您，如果沒有您，我也沒有機會進組，更沒有機會得到這個角色。”喬喬一臉真心實意地說。
對這種感謝，沈靜婷並沒有什麽想法，只是淡淡地說：“你好好看劇本，馬上就要開拍了。”
喬喬連忙點頭，副導演給了她一份劇本，上面有詳細的人物小傳。
她之前雖然看過劇本，卻沒有仔細研究過柳依依這個人物，現在趕鴨子上架直接開拍，心裏不發虛是不可能的。
但是心再虛，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這個機會是她自薦得來的，雖然沈靜婷沒說什麽，但喬喬也不知道沈靜婷究竟是怎麽想的。她怕沈靜婷生氣，但又無法舍棄這個機會，只能趁著這幾分鐘的時間好好吃透這個人物，在拍戲的時候不拖後腿，不給沈靜婷丟臉，讓她的消氣，也最好能入陳導的眼。
陳導這種大導，不愁沒有戲拍，只要能入了他的眼，以後偶然能想到她，給她一個角色，就足夠她受用的。
但下午的拍攝實在算不上順利。
喬喬太渴望表現的機會，反而顯得著急，有點搶戲，不符合整場戲的情景。陳導說了好幾次，喬喬越來越緊張，到最後被陳導罵哭了。
陳導氣得不行，直接說：“你到底會不會演戲？不會演戲換別人？之前的柳依依呢？”
喬喬哭個不停，沈靜婷見這樣下去沒辦法，直接將喬喬拉到一邊，給她表演了一遍，演完之後問：“明白了嗎？”
喬喬點頭：“我知道了。”
“你來一遍。”
喬喬遲疑了一下，表演起來。因為沒有攝像頭，她沒有那麽緊張，表演得不功不過。
表演結束，喬喬期待地看著沈靜婷，沈靜婷點點頭，讓她過去化妝，轉回去走到陳導身邊，他正跟副導演說：“之前的柳依依什麽時候能回來？”
“我剛打了電話，人還沒好，今天估計拍不成。”
陳導吸了口煙，問沈靜婷：“你跟她聊得怎麽樣？”
“沒什麽大問題。”沈靜婷謹慎地說。
陳導點頭：“再拍最後一次，不行這場戲挪到明天拍。”
喬喬補完妝回來，這場戲繼續拍。
這次喬喬的發揮比之前更穩定，也沒有刻意搶戲，雖然在江舟和伸進的壓制下，她的表演算不上亮眼，但對新人來說也算不錯。
陳導看過之後點點頭，這場戲才算是過了。
陳導話音一落，喬喬就捂著嘴巴哭了起來，她在學校的時候成績一直名列前茅，演技備受老師的肯定。但她運氣不好，到了大三大四，眼看她們班的學生一個個都要出頭了，她卻處處碰壁，好不容易簽約沈靜婷工作室，做的工作還是助理，依然沒有踏上演藝圈這扇門。
直到今天，她拿到這個機會，雖然剛開始拍得不太順利，但好歹角色沒有被換，她不由得期待起等這部戲上映，她會得到什麽評價。
喬喬只有兩場戲，拍到晚上八九點鐘就結束了，沈靜婷卻還得繼續拍戲，一直到淩晨兩三點鐘才停下來。
因為白天的事，喬喬對沈靜婷更加殷勤，她一下戲，疊聲問沈靜婷身體情況，熱水感冒藥都準備得好好的。
沈靜婷坐進保姆車裏，看著喬喬滿臉笑容，緩緩閉上眼睛。
回到酒店，沈靜婷再次將喬喬留下來，告訴她自己的決定：“我會聯系張文，招新的助理過來替換你的工作。”
喬喬臉色一變，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沈靜婷：“靜婷姐，我做錯了什麽嗎？”
這話剛出口，喬喬就想到了，想來想去，她也只有一件事得罪了沈靜婷。她連忙解釋說：“靜婷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看到陳導他們在煩惱，所以一時沖動自薦，我錯了，我以後肯定不再這樣，我一定會好好地當你的助理，您別趕我走……”
之前她來沈靜婷身邊當助理，張文就跟她說過，讓她好好跟著沈靜婷學，還說沈靜婷在劇組，機會也多，她要是能把握住，比在小成本電視劇裏打醬油還要好。喬喬初時不理解張文的用心，直到今天才明白，像她今天演的這個角色，她在別的小制作裏打醬油，要是沒紅，肯定輪不到她。
但是今天，她卻有機會參演這樣的大制作，雖然只是一個沒兩句臺詞的醬油角色，但畢竟是大制作電影。
也正因為如此，喬喬更舍不得離開沈靜婷身邊。
她哭泣著，哀求著，但沈靜婷只是淡淡地說：“你是我們工作室的簽約藝人，總給我當助理也不是一回事，我會跟張總說，讓他給你安排合適的戲。”
喬喬猛地擡頭，看向沈靜婷，眼中滿是驚喜與不敢相信：“靜婷姐，我……我可以出道了嗎？”
“你今天不是拍了戲？”沈靜婷反問。
“我是說、我……”喬喬欲言又止，人反倒冷靜下來，想到他們工作室規模不大，資源也不多，她前面有沈靜婷和毛欣桐，輪到她，能拿到的資源還不知道怎麽樣。而留在沈靜婷身邊，做的是助理的工作，雖然運氣好能拿到拍攝機會，但是她是不是能每次都運氣那麽好呢？
喬喬不知道，因此猶豫起來。
“工作室簽你，也不是為了給我當助理，你總要出道，總要拍戲，你跟在我身邊，只是浪費你自己的時間，”沈靜婷說道，“而且之前安排你給我當助理，也是因為我身邊缺人，這麽久了，人也應該招到了。”
“靜婷姐……”
“時間不早了，我累了，你回去吧。”
沈靜婷站起來，收拾衣服去洗手間洗澡。
等沈靜婷洗完澡出來，喬喬已經離開，她是聰明人，永遠會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就像今天下午，她明知道可能得罪沈靜婷，依然選擇繼續試妝。
第二天一早，沈靜婷就跟張文說了這件事，並讓他安排一個新的助理過來。
張文是看好喬喬的，她雖然剛畢業，敢這幾個月來的碰壁讓她少了同齡人的棱角，變得更圓滑，也更聰明。而且她演技也不錯，雖然形象上不夠突出，但演技好好培養，可以補足形象上的不足。
所以他將喬喬塞到沈靜婷身邊，一是為了讓她多觀摩觀摩前輩的演技，能有所感悟，二也是希望她能多學學待人接物，也是借沈靜婷的人脈，多認識些人，這對她以後肯定沒有壞處。
但張文沒想到，喬喬會這麽快將沈靜婷給得罪了。
沈靜婷並不是驕縱的性格，對身邊的人非常包容，而喬喬是個聰明人，做事圓滑，張文怎麽也想不到喬喬會得罪沈靜婷。
但是聽完事情的原委，張文不得不承認，是他想當然了。
他只以為兩個人都不是尖銳的性格就可以相處得好，卻沒有想過喬喬經歷了低谷，她心裏對出道拍戲的渴望十分強烈，當她看到沈靜婷受人追捧的樣子，能否經受得住誘惑。
而沈靜婷，哪怕脾氣太好，她也是老板，誰都不會喜歡下屬三心兩意，更何況是因為心裏的渴望，在工作上漫不經心，甚至不顧老板的意見，擅自爭取戲份。
當喬喬得知柳依依的女演員生病住院無法參演的時候，向沈靜婷表達她想要試一試的想法，不管是為劇組考慮，還是因為喬喬是她工作室的簽約藝人，沈靜婷未必不會答應為喬喬爭取，給她這個機會。
但喬喬卻不經過沈靜婷，擅自向陳導自薦，爭取到這個角色。從她的行為可以看出，她不信任沈靜婷，但同時她又利用了沈靜婷。
如果她不是沈靜婷的助理，她哪裏有機會自薦？
而她當著陳導、沈靜婷的面自薦，沈靜婷就算心裏有想法，也不好否決，不然還得擔一個打壓新人的名頭。但正因為不好拒絕，讓喬喬的行為更像是一種威脅，逼得沈靜婷不得不點頭。
這種情況下，就算沈靜婷脾氣好，也不可能再讓喬喬擔任她的助理。
她需要的，是全心全意照顧她的人，而不是三心兩意，隨時可能為了自己的前途將她推入兩難境地的人。
這些話沈靜婷沒有直接說，但張文也是聰明人，一想就知道了，說道：“抱歉，我安排新的助理過去，喬喬那邊我來處理。”
張文這邊處理事情的速度很快，當天下午新助理就到了，還是個女孩子，個子看起來有點高，體型有點胖，臉上笑容燦爛。
張文跟著一起過來的，將新助理介紹給沈靜婷，跟她談了一下喬喬的事。
“她身條不錯，人也靈活，好好培養，不用太在意我。”沈靜婷淡淡地說，她不是小心眼的人，並不會因為喬喬一次沖動而決定封殺她，而且她是工作室的老板，旗下的藝人紅了，她也有好處。
沈靜婷表態，張文也就放心了，帶喬喬離開。
只是這件事，雖然沈靜婷說不介意，但是該敲打還是得敲打，張文對著喬喬發了一通火。喬喬連連道歉，眼淚不停地流，張文看得頭疼，沒再繼續說下去。
只是這次之後，張文也受了教訓，她原本是打算重點培養喬喬，讓她走演技派路線，磨練幾年，沖沖獎項。但是這次喬喬的表現讓張文知道，她看著雖然乖，但是小心思也不少，還是心夠狠，下手的時候絕不手軟。
這種性格的人在這個圈子裏往往能混得更好，但是作為經紀人，張文並喜歡手下的藝人是這樣的。他認為藝人可以蠢、可以犯傻，但一定要聽話，而喬喬，看起來還不夠聽話。
這讓張文改變主意，決定教教喬喬，讓她學會聽話之後籌劃以後。
新的助理性格跟陳瑩有點像，樂天派，成天笑呵呵，做事也細致，她們磨合了兩天，沈靜婷對她基本滿意。
她這邊換了助理，程璟那邊迅速得到了消息，但具體的情況並不清楚，打電話的時候問了沈靜婷一句。
沈靜婷也沒隱瞞，將那件事原封不動地說了。
程璟聽完說道：“你還是太心軟。”
沈靜婷聽了直笑，說：“她也沒有對我做什麽，我何必對她趕盡殺絕，她在工作上不夠細致，我換個助理就好了。”
“但你還願意給她機會。”程璟指出這一點。
“她是我們工作室的簽約藝人，她拍戲我也能拿抽成，說到底還是我賺了。”
“是，”程璟輕笑，他知道沈靜婷向來心軟，她會這麽處理，並不奇怪，便不再糾纏這個問題，轉而問，“你還有多久殺青？”
“半個多月吧。”
程璟一聽，精神了：“提前殺青？”
“估計會提前殺青。”沈靜婷說，他們這部戲從進組趕得就緊，拍攝還算順利，肯定可以提前殺青。
“你回來我去接你。”
“不用了，工作室會安排，”沈靜婷想了一下又說，“而且到時候接機的粉絲可能很多。”
程璟這才算了，說：“到時候給我電話。”
《風起時》殺青那天，天空下起了小雪。
幸好他們提前殺青，不然這場雪下來，短時間內恐怕化不了，可能會耽誤拍攝。
因為提前殺青，劇組裏不管是誰臉上都是喜氣洋洋的，殺青宴上大家玩得也格外嗨。哪怕是陳導，平時那麽沈穩的一個人，在殺青宴上也喝多了。
沈靜婷被灌了不少酒，最後是被李晴背回去的。
李晴是她的心助理，身材高大，提醒有點壯，力氣自然也不小，甚至可以將沈靜婷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起來。
這一路沈靜婷毫無知覺，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過來。
因為醉酒，她頭疼得厲害，身上也難受，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漱，換了身衣服。
她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沒什麽精神，她幹脆畫了個有點濃的妝，長睫毛大眼睛，嘴唇是大紅色的，又打上了腮紅。
化完妝，整個人看起來的確精神許多。
她拖著行李箱下樓，出了電梯時剛好遇到江舟，林濤在他身邊。江舟轉著一身黑色大衣，帶著帽子和圍巾，神色冷漠，哪怕看到沈靜婷，他也只是點點頭，禮貌問道：“回B市？”
“嗯，江老師呢？”
“我去G市，下午有個活動。”
“祝你一路順風。”
江舟站在門口，等司機開車過來，聽見這話，轉頭看向沈靜婷，嘴角輕扯：“謝謝，也祝你萬事如意。”
他的車來了，他和沈靜婷揮手，上車。
沈靜婷看著保姆車緩緩離去，臉上神色莫辨。
林安將車停在沈靜婷面前，見她沈思著，也不上車，打開車門說：“上車。”
沈靜婷這才回過神來，拉開車門坐進去。
她剛坐下來，休息了沒兩分鐘，李晴拿著個本子念起她未來一周的行程：“您今天可以休息一天，明天上午要去A市，LK新店開業，邀請您去站臺，明天晚上有一個節目錄制，叫……”
李晴個子高，但聲音卻很柔軟，聽著她的聲音，沈靜婷閉上眼睛，緩緩睡著了。
等她醒過來，已經到了機場，李晴過去換登機牌，沈靜婷在車裏，等登記時間到，直接去登記。
這座城市偏僻，追星的人不多，而且沈靜婷這次回程低調，別人並不清楚她登機的時間，因此登記的過程十分順利，並沒有被圍追堵截。
但回到B市就不同了，得知她今天返京的人並不少，雖然不知道具體時間，但也有瘋狂的粉絲一大早就來機場守著。幸好工作室那邊早已經聯系了人，派人過來接機，護送沈靜婷安全離開機場。
剛坐上車，沈靜婷手機響了，她打開一看，是程璟的電話。
沈靜婷臉上露出笑容，接通電話：“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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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璟一早給她發消息，問她感冒如何，沈靜婷拍了張照片發過去，回覆說好多了。下一秒程璟的電話就打過來，問：“沒有去拍戲？”
“剛化好妝，現在過去。”沈靜婷說著往外走。
程璟聽她聲音，的確比之前好，因此只說了兩句就掛了電話。
到了片場，沈靜婷將手機交給喬喬，自己則過去跟導演他們說話。今天這場是打戲，沈靜婷飾演的沈流煙和江舟飾演的葉無忌再回，兩人打鬥起來。
這兩天降溫厲害，空氣中透著徹骨的寒意。
沈靜婷小腹、後輩、小腿上都貼了暖寶寶，但脫掉厚外套，依然擋不住寒意，整個人輕微發抖。
江舟比沈靜婷還好一點，他身上的衣服是黑色的，雖然同樣不厚，但是裏面可以加保暖的秋衣秋褲，另外貼上暖寶寶這些，在這種天氣下也能扛得住。
開拍之前，江舟見沈靜婷臉色蒼白，擔心地問：“你怎麽樣？”
“還好。”沈靜婷搖頭。
江舟想到自己和沈靜婷的關系，欲言又止。
因為昨晚的談話，今天喬喬對沈靜婷更殷勤，導演一喊“哢”，喬喬就拿著棉襖熱水過來了。
拍戲拍了一個多小時，沈靜婷身上的暖寶寶熱度已經很弱，被棉襖一罩住，熱水喝下大半，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下午拍戲的時候出了點意外，原本定好的一個女配角突然上吐下瀉，沒辦法拍戲。
他們拍攝的這個地方算是景區，但並不是影視基地，游客雖然不少，但群演卻基本沒有。一時間也找不出合適的女演員，副導演急得不行，畢竟這景都搭好了，臨時該拍別的戲，又是浪費錢。
副導演過來跟陳導說的時候，沈靜婷就在旁邊，手裏捧著劇本看著。聽見他們說的話，擡頭看過去，見陳導眉頭緊緊地皺著，看起來也十分沈重，問道：“沒有別的女演員？”
“柳依依這個角色要溫柔，身材得是弱柳扶風的，劇組現在的群演中，沒有合適的了，”副導演苦著臉說道，“只是這景都搭好了，就這一場戲用的，要是換別的戲，還得重新搭景。”
“那原定的演員呢？上不了？”
“吐得厲害，臉色都慘白的，已經送醫院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
陳導沈吟，思索著解決的辦法。
他正想著，聽到一個女聲：“導演，我……我是電影學院的。”
陳導聞聲看去，見說話的是沈靜婷身邊的助理，就朝沈靜婷看過去。
沈靜婷也沒想到喬喬突然這麽說，擡頭看向她，但喬喬並沒有看到沈靜婷的目光，或者說她避開了沈靜婷的目光，忐忑地說：“導演，我幫靜婷姐對過戲，這場戲的臺詞記得很清楚，我也有表演基礎，現在沒有合適的演員，我想、我想毛遂自薦！”
“好一個毛遂自薦，”陳導看向沈靜婷，笑道，“你這個助理，很有主意。”
喬喬這才看向沈靜婷，怕她生氣，連忙說：“靜婷姐，我……”
沈靜婷卻根本不看喬喬，對陳導笑道：“陳導是看中了？”
陳導指著喬喬，對副導演說：“你帶她過去，讓她試一下，看看效果。”
“那行。”副導演點頭，對喬喬揚了揚下巴，“走吧。”
喬喬看了眼沈靜婷，她臉色淡淡，看不出絲毫情緒，喬喬心裏忐忑，但最終可以拍戲的想法占據了她的腦子，驅使她跟上副導演的腳步。
半個小時後，導演走到陳導身邊，對陳導說：“效果還不錯，是用她媽？”
陳導點頭：“你覺得不錯就行，我相信你，讓道具組準備，十五分鐘後開拍。”
試妝過後，喬喬回到沈靜婷身邊。
沈靜婷正在看劇本，她頭上還梳著古代的發型，身上卻穿著厚厚的羽絨服，臉色沈靜，正拿著劇本看著。
林安坐在她不遠的地方，看到喬喬回來，擡頭看了她一眼。
林安的表情總是嚴肅的，看人的眼神淡漠，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因此他雖然說話做事都和氣，但喬喬和他關系一直一般，她想接近，卻也不敢接近林安。
此時被他看著，喬喬心裏更加緊張，但還是鼓起勇氣走到沈靜婷身邊說：“靜婷姐。”
“回來了？”沈靜婷擡頭，看向喬喬，她身上穿著戲服，臉上妝容淡淡，看起來真有柳依依的弱柳扶風。
沈靜婷笑了一下，問：“確定了？”
“副導演說是還要去問問導演。”
那就是確定了，這種小角色，基本副導演就可以定下人選。今天陳導會過問，不過是之前的演員生病缺席拍攝對下午的拍攝進度造成影響，需要換演員導致的。但要是過了副導演那一關，陳導也不會說什麽。
“好好演。”沈靜婷說道。
“謝謝靜婷姐。”
沈靜婷擺手：“你不用跟我道謝，機會是你爭取到的，與我無關。”
“不，我很感激您，如果沒有您，我也沒有機會進組，更沒有機會得到這個角色。”喬喬一臉真心實意地說。
對這種感謝，沈靜婷並沒有什麽想法，只是淡淡地說：“你好好看劇本，馬上就要開拍了。”
喬喬連忙點頭，副導演給了她一份劇本，上面有詳細的人物小傳。
她之前雖然看過劇本，卻沒有仔細研究過柳依依這個人物，現在趕鴨子上架直接開拍，心裏不發虛是不可能的。
但是心再虛，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這個機會是她自薦得來的，雖然沈靜婷沒說什麽，但喬喬也不知道沈靜婷究竟是怎麽想的。她怕沈靜婷生氣，但又無法舍棄這個機會，只能趁著這幾分鐘的時間好好吃透這個人物，在拍戲的時候不拖後腿，不給沈靜婷丟臉，讓她的消氣，也最好能入陳導的眼。
陳導這種大導，不愁沒有戲拍，只要能入了他的眼，以後偶然能想到她，給她一個角色，就足夠她受用的。
但下午的拍攝實在算不上順利。
喬喬太渴望表現的機會，反而顯得著急，有點搶戲，不符合整場戲的情景。陳導說了好幾次，喬喬越來越緊張，到最後被陳導罵哭了。
陳導氣得不行，直接說：“你到底會不會演戲？不會演戲換別人？之前的柳依依呢？”
喬喬哭個不停，沈靜婷見這樣下去沒辦法，直接將喬喬拉到一邊，給她表演了一遍，演完之後問：“明白了嗎？”
喬喬點頭：“我知道了。”
“你來一遍。”
喬喬遲疑了一下，表演起來。因為沒有攝像頭，她沒有那麽緊張，表演得不功不過。
表演結束，喬喬期待地看著沈靜婷，沈靜婷點點頭，讓她過去化妝，轉回去走到陳導身邊，他正跟副導演說：“之前的柳依依什麽時候能回來？”
“我剛打了電話，人還沒好，今天估計拍不成。”
陳導吸了口煙，問沈靜婷：“你跟她聊得怎麽樣？”
“沒什麽大問題。”沈靜婷謹慎地說。
陳導點頭：“再拍最後一次，不行這場戲挪到明天拍。”
喬喬補完妝回來，這場戲繼續拍。
這次喬喬的發揮比之前更穩定，也沒有刻意搶戲，雖然在江舟和伸進的壓制下，她的表演算不上亮眼，但對新人來說也算不錯。
陳導看過之後點點頭，這場戲才算是過了。
陳導話音一落，喬喬就捂著嘴巴哭了起來，她在學校的時候成績一直名列前茅，演技備受老師的肯定。但她運氣不好，到了大三大四，眼看她們班的學生一個個都要出頭了，她卻處處碰壁，好不容易簽約沈靜婷工作室，做的工作還是助理，依然沒有踏上演藝圈這扇門。
直到今天，她拿到這個機會，雖然剛開始拍得不太順利，但好歹角色沒有被換，她不由得期待起等這部戲上映，她會得到什麽評價。
喬喬只有兩場戲，拍到晚上八九點鐘就結束了，沈靜婷卻還得繼續拍戲，一直到淩晨兩三點鐘才停下來。
因為白天的事，喬喬對沈靜婷更加殷勤，她一下戲，疊聲問沈靜婷身體情況，熱水感冒藥都準備得好好的。
沈靜婷坐進保姆車裏，看著喬喬滿臉笑容，緩緩閉上眼睛。
回到酒店，沈靜婷再次將喬喬留下來，告訴她自己的決定：“我會聯系張文，招新的助理過來替換你的工作。”
喬喬臉色一變，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沈靜婷：“靜婷姐，我做錯了什麽嗎？”
這話剛出口，喬喬就想到了，想來想去，她也只有一件事得罪了沈靜婷。她連忙解釋說：“靜婷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看到陳導他們在煩惱，所以一時沖動自薦，我錯了，我以後肯定不再這樣，我一定會好好地當你的助理，您別趕我走……”
之前她來沈靜婷身邊當助理，張文就跟她說過，讓她好好跟著沈靜婷學，還說沈靜婷在劇組，機會也多，她要是能把握住，比在小成本電視劇裏打醬油還要好。喬喬初時不理解張文的用心，直到今天才明白，像她今天演的這個角色，她在別的小制作裏打醬油，要是沒紅，肯定輪不到她。
但是今天，她卻有機會參演這樣的大制作，雖然只是一個沒兩句臺詞的醬油角色，但畢竟是大制作電影。
也正因為如此，喬喬更舍不得離開沈靜婷身邊。
她哭泣著，哀求著，但沈靜婷只是淡淡地說：“你是我們工作室的簽約藝人，總給我當助理也不是一回事，我會跟張總說，讓他給你安排合適的戲。”
喬喬猛地擡頭，看向沈靜婷，眼中滿是驚喜與不敢相信：“靜婷姐，我……我可以出道了嗎？”
“你今天不是拍了戲？”沈靜婷反問。
“我是說、我……”喬喬欲言又止，人反倒冷靜下來，想到他們工作室規模不大，資源也不多，她前面有沈靜婷和毛欣桐，輪到她，能拿到的資源還不知道怎麽樣。而留在沈靜婷身邊，做的是助理的工作，雖然運氣好能拿到拍攝機會，但是她是不是能每次都運氣那麽好呢？
喬喬不知道，因此猶豫起來。
“工作室簽你，也不是為了給我當助理，你總要出道，總要拍戲，你跟在我身邊，只是浪費你自己的時間，”沈靜婷說道，“而且之前安排你給我當助理，也是因為我身邊缺人，這麽久了，人也應該招到了。”
“靜婷姐……”
“時間不早了，我累了，你回去吧。”
沈靜婷站起來，收拾衣服去洗手間洗澡。
等沈靜婷洗完澡出來，喬喬已經離開，她是聰明人，永遠會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就像今天下午，她明知道可能得罪沈靜婷，依然選擇繼續試妝。
第二天一早，沈靜婷就跟張文說了這件事，並讓他安排一個新的助理過來。
張文是看好喬喬的，她雖然剛畢業，敢這幾個月來的碰壁讓她少了同齡人的棱角，變得更圓滑，也更聰明。而且她演技也不錯，雖然形象上不夠突出，但演技好好培養，可以補足形象上的不足。
所以他將喬喬塞到沈靜婷身邊，一是為了讓她多觀摩觀摩前輩的演技，能有所感悟，二也是希望她能多學學待人接物，也是借沈靜婷的人脈，多認識些人，這對她以後肯定沒有壞處。
但張文沒想到，喬喬會這麽快將沈靜婷給得罪了。
沈靜婷並不是驕縱的性格，對身邊的人非常包容，而喬喬是個聰明人，做事圓滑，張文怎麽也想不到喬喬會得罪沈靜婷。
但是聽完事情的原委，張文不得不承認，是他想當然了。
他只以為兩個人都不是尖銳的性格就可以相處得好，卻沒有想過喬喬經歷了低谷，她心裏對出道拍戲的渴望十分強烈，當她看到沈靜婷受人追捧的樣子，能否經受得住誘惑。
而沈靜婷，哪怕脾氣太好，她也是老板，誰都不會喜歡下屬三心兩意，更何況是因為心裏的渴望，在工作上漫不經心，甚至不顧老板的意見，擅自爭取戲份。
當喬喬得知柳依依的女演員生病住院無法參演的時候，向沈靜婷表達她想要試一試的想法，不管是為劇組考慮，還是因為喬喬是她工作室的簽約藝人，沈靜婷未必不會答應為喬喬爭取，給她這個機會。
但喬喬卻不經過沈靜婷，擅自向陳導自薦，爭取到這個角色。從她的行為可以看出，她不信任沈靜婷，但同時她又利用了沈靜婷。
如果她不是沈靜婷的助理，她哪裏有機會自薦？
而她當著陳導、沈靜婷的面自薦，沈靜婷就算心裏有想法，也不好否決，不然還得擔一個打壓新人的名頭。但正因為不好拒絕，讓喬喬的行為更像是一種威脅，逼得沈靜婷不得不點頭。
這種情況下，就算沈靜婷脾氣好，也不可能再讓喬喬擔任她的助理。
她需要的，是全心全意照顧她的人，而不是三心兩意，隨時可能為了自己的前途將她推入兩難境地的人。
這些話沈靜婷沒有直接說，但張文也是聰明人，一想就知道了，說道：“抱歉，我安排新的助理過去，喬喬那邊我來處理。”
張文這邊處理事情的速度很快，當天下午新助理就到了，還是個女孩子，個子看起來有點高，體型有點胖，臉上笑容燦爛。
張文跟著一起過來的，將新助理介紹給沈靜婷，跟她談了一下喬喬的事。
“她身條不錯，人也靈活，好好培養，不用太在意我。”沈靜婷淡淡地說，她不是小心眼的人，並不會因為喬喬一次沖動而決定封殺她，而且她是工作室的老板，旗下的藝人紅了，她也有好處。
沈靜婷表態，張文也就放心了，帶喬喬離開。
只是這件事，雖然沈靜婷說不介意，但是該敲打還是得敲打，張文對著喬喬發了一通火。喬喬連連道歉，眼淚不停地流，張文看得頭疼，沒再繼續說下去。
只是這次之後，張文也受了教訓，她原本是打算重點培養喬喬，讓她走演技派路線，磨練幾年，沖沖獎項。但是這次喬喬的表現讓張文知道，她看著雖然乖，但是小心思也不少，還是心夠狠，下手的時候絕不手軟。
這種性格的人在這個圈子裏往往能混得更好，但是作為經紀人，張文並喜歡手下的藝人是這樣的。他認為藝人可以蠢、可以犯傻，但一定要聽話，而喬喬，看起來還不夠聽話。
這讓張文改變主意，決定教教喬喬，讓她學會聽話之後籌劃以後。
新的助理性格跟陳瑩有點像，樂天派，成天笑呵呵，做事也細致，她們磨合了兩天，沈靜婷對她基本滿意。
她這邊換了助理，程璟那邊迅速得到了消息，但具體的情況並不清楚，打電話的時候問了沈靜婷一句。
沈靜婷也沒隱瞞，將那件事原封不動地說了。
程璟聽完說道：“你還是太心軟。”
沈靜婷聽了直笑，說：“她也沒有對我做什麽，我何必對她趕盡殺絕，她在工作上不夠細致，我換個助理就好了。”
“但你還願意給她機會。”程璟指出這一點。
“她是我們工作室的簽約藝人，她拍戲我也能拿抽成，說到底還是我賺了。”
“是，”程璟輕笑，他知道沈靜婷向來心軟，她會這麽處理，並不奇怪，便不再糾纏這個問題，轉而問，“你還有多久殺青？”
“半個多月吧。”
程璟一聽，精神了：“提前殺青？”
“估計會提前殺青。”沈靜婷說，他們這部戲從進組趕得就緊，拍攝還算順利，肯定可以提前殺青。
“你回來我去接你。”
“不用了，工作室會安排，”沈靜婷想了一下又說，“而且到時候接機的粉絲可能很多。”
程璟這才算了，說：“到時候給我電話。”
《風起時》殺青那天，天空下起了小雪。
幸好他們提前殺青，不然這場雪下來，短時間內恐怕化不了，可能會耽誤拍攝。
因為提前殺青，劇組裏不管是誰臉上都是喜氣洋洋的，殺青宴上大家玩得也格外嗨。哪怕是陳導，平時那麽沈穩的一個人，在殺青宴上也喝多了。
沈靜婷被灌了不少酒，最後是被李晴背回去的。
李晴是她的心助理，身材高大，提醒有點壯，力氣自然也不小，甚至可以將沈靜婷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起來。
這一路沈靜婷毫無知覺，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過來。
因為醉酒，她頭疼得厲害，身上也難受，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漱，換了身衣服。
她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沒什麽精神，她幹脆畫了個有點濃的妝，長睫毛大眼睛，嘴唇是大紅色的，又打上了腮紅。
化完妝，整個人看起來的確精神許多。
她拖著行李箱下樓，出了電梯時剛好遇到江舟，林濤在他身邊。江舟轉著一身黑色大衣，帶著帽子和圍巾，神色冷漠，哪怕看到沈靜婷，他也只是點點頭，禮貌問道：“回B市？”
“嗯，江老師呢？”
“我去G市，下午有個活動。”
“祝你一路順風。”
江舟站在門口，等司機開車過來，聽見這話，轉頭看向沈靜婷，嘴角輕扯：“謝謝，也祝你萬事如意。”
他的車來了，他和沈靜婷揮手，上車。
沈靜婷看著保姆車緩緩離去，臉上神色莫辨。
林安將車停在沈靜婷面前，見她沈思著，也不上車，打開車門說：“上車。”
沈靜婷這才回過神來，拉開車門坐進去。
她剛坐下來，休息了沒兩分鐘，李晴拿著個本子念起她未來一周的行程：“您今天可以休息一天，明天上午要去A市，LK新店開業，邀請您去站臺，明天晚上有一個節目錄制，叫……”
李晴個子高，但聲音卻很柔軟，聽著她的聲音，沈靜婷閉上眼睛，緩緩睡著了。
等她醒過來，已經到了機場，李晴過去換登機牌，沈靜婷在車裏，等登記時間到，直接去登記。
這座城市偏僻，追星的人不多，而且沈靜婷這次回程低調，別人並不清楚她登機的時間，因此登記的過程十分順利，並沒有被圍追堵截。
但回到B市就不同了，得知她今天返京的人並不少，雖然不知道具體時間，但也有瘋狂的粉絲一大早就來機場守著。幸好工作室那邊早已經聯系了人，派人過來接機，護送沈靜婷安全離開機場。
剛坐上車，沈靜婷手機響了，她打開一看，是程璟的電話。
沈靜婷臉上露出笑容，接通電話：“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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