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被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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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將沈靜婷送到她和程璟約好的餐廳。
那家餐廳有些偏僻，在郊區的山上，這裏是別墅區，可以說是寸土寸金的地方，沈靜婷其實很懷疑這裏會有餐廳。
但出於相信程璟，沈靜婷依然讓林安開車過去。
開了大概半個小時，眼前出現半邊籬笆，籬笆上寫著三個大字——落筆齋。
這個名字，一般人肯定不會相信這裏是吃飯的地方。
沈靜婷給程璟打電話，說她到了，程璟派人過來出來接她。
大概五六分鐘，有個身著旗袍的女人過來。
雖然她身上的旗袍邊鑲了白色的絨毛，旗袍也是半袖的，但現在寒冬臘月，旗袍哪裏能禦寒，沈靜婷看著都替她覺得冷。
只是這是別人的工作，沈靜婷也不多說，跟她打過招呼，一起往裏邊走。
小路蜿蜒，兩邊是種著花草，幾百米後是一個池塘，池塘你養著金魚，散漫地游著。池塘那頭是一棟竹樓，竹樓仿古建造，自中間向後，看不出多大。
過了橋，上去竹樓，他們沿著走廊繞過去，到了後面，沈靜婷才發現後面還有一棟樓，也是竹子為主體的，兩座樓之間用游廊相連，游廊下面是靜靜流淌的池水。
沈靜婷這才發現，後面這棟樓原來是修建在水裏的。
她們走上游廊，進入那棟竹樓，一進門，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
沈靜婷四處看了下，也沒看到空調，只能感覺到屋子裏溫暖，難怪她前面的女人身上穿著單薄的旗袍。
她們穿過廳堂，走到一個走廊。
走廊兩邊都是一扇扇門，上面寫著名字，沈靜婷猜測這是一個個包廂。
到了盡頭，旗袍女人側身，對沈靜婷說：“沈小姐，程先生在裏面等你。”
沈靜婷點點頭，推開門進去。
裏面裝修得十分典雅，四周墻壁掛著字畫，對門一張榻榻米，榻榻米上放置著一張茶幾，程璟坐在榻榻米上，正在泡茶。
聽見聲音，他擡頭看過來：“來了。”
“嗯，”沈靜婷進去，脫掉外套放置在榻榻米上，坐在程璟對面的位置，笑道，“你怎麽找到這麽偏僻的地方？”
“之前跟客戶一起來的，”程璟淡淡地說，給沈靜婷倒了杯茶，笑道，“喝茶。”
沈靜婷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有點苦澀，但也甘醇，過後唇齒留香，讓人回味。她雖然不懂茶，但也知道這肯定是好茶。
“這裏似乎不錯，只是太偏僻，恐怕很少有人找的過來。”
程璟聞言一笑：“本來也不是什麽人都招待，聽說這裏是一個二代弄的，接到的都是高官巨賈，一般人來了也進不了。”
沈靜婷知道有錢人的生活跟她們不一樣，其實就算是他們這些藝人，為了避免麻煩，出入的地方已經和普通人不同，多是私密性比較好的餐廳或者會所。他們這些有錢人，自然更是如此，許多地方都是憑身份進出，一般人根本進不去。
“會泡茶嗎？”程璟突然問。
“知道一點，不太會。”沈靜婷說。
她和程璟一起住的時候，也沒有見程璟擺弄茶葉這些東西，現在見他泡茶的模樣似乎十分熟練，心裏有點好奇，問：“你學過泡茶嗎？”
“嗯，學過，”程璟點頭，“我小時候其實過得很自在，同齡的小孩子很多都要上補習班，學鋼琴學畫畫學書法，但我不用，我可以說是被放養長大的，也沒什麽特長。”
“我也是，”沈靜婷說，“我小時候很喜歡畫畫，想成為畫家，看到別的小孩子背著畫板非常羨慕，只是一直都沒有機會。”
“那怎麽沒有學？”
沈靜婷苦笑：“那時候活著都已經很艱難，哪裏有錢學這些。”
吳詠梅很早就和她爸離婚了，也做過生意，但大多數時候依附著男人生活，雖然帶著沈靜婷，供她吃穿，但她自己手腳也大，只能說餓不著沈靜婷，但再好的卻是沒有的。沈靜婷小時候想學畫畫，猶豫了近半個月去跟吳詠梅說，吳詠梅當時答應了，後來一問學畫費錢，就反悔了，只說讓沈靜婷好好讀書，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從那以後，沈靜婷再也沒有向吳詠梅提過什麽要求。
往事一幕幕在腦海裏閃過，讓沈靜婷原本的好心情也有了一絲陰霾。
程璟見她臉色不太好，開口說：“現在學也不晚，我那時候剛創業，這些事都不清楚，別人請我喝酒喝茶，我都是囫圇吞棗，說不出個所以然，性格好的不說什麽，那些趾高氣昂的，還要說我兩句土包子。”
程璟話裏帶著調侃，沈靜婷聽得笑了起來：“那他們現在肯定後悔當初說那些話。”
“或許，”程璟搖頭輕笑，“我脾氣犟，輕易不肯服輸，聽多了那些話，幹脆都報了培訓班，學喝茶、品酒、下棋，現在也能跟人說上一二，但其實也是個樣子貨。”
沈靜婷喝著茶，聽著程璟的話，可以想象得出程璟決定學那些的樣子，他眉頭肯定是皺著的，表情肯定是嚴肅的，不由得笑了出來。
“嗯？”程璟擡頭問。
沈靜婷連忙搖頭：“沒什麽。”
程璟收拾了茶具，問沈靜婷：“吃午飯了嗎？”
“還沒來得及。”
程璟按了茶幾上一個位置，叫來侍應生問：“今天有什麽菜？”
穿著旗袍的漂亮女侍應報了菜名，名字都很雅致，只是沈靜婷完全想象不出是什麽菜。程璟在十道菜中選了六道，又說問沈靜婷：“喝酒嗎？”
沈靜婷連忙擺手：“昨天晚上被人灌醉，到現在還沒緩過來呢。”
“那就這些，”程璟說道，繼續問沈靜婷，“昨晚殺青宴很熱鬧？”
“嗯，提前殺青，大家都很興奮。”
程璟點頭：“接下來幾天有工作安排嗎？”
“只有今天有空。”
“不是說提前殺青？”程璟皺眉。
按道理來說，沈靜婷提前殺青，這段時間她應該是有空閑的，但沈靜婷現在正當紅，怎麽可能有空閑的時間？《風起時》殺青時間一確定，張文就給她安排了不少工作，將她從《風起時》殺青到新戲開拍的這段時間都安排的滿滿當當的，空不出一點時間來。
得知沈靜婷只有今天有時間，程璟幹脆將她今天的空閑時間給占用了，讓人安排了話劇，和沈靜婷一起去聽。
他讓人安排的這場話劇巡演至今已經超過五年時間，每年下半年全國巡演，因為男主是當紅男星，因此每次巡演票都非常搶手。沈靜婷早就想去看，但一直沒抽出時間，程璟一提，她實在忍不住就答應了。
話劇一共六個小時，下午四點鐘開場，晚上十點結束。
他們三點鐘出發，到的時候剛好趕上開場。
因為怕被人認出來，因此沈靜婷進去前特意戴上帽子和口罩，沒有戴墨鏡，畢竟在室內戴墨鏡有點奇怪。但她有戴口罩，帽檐壓低，別人看不清她的容貌。
至於程璟，沈靜婷也讓他戴上口罩。
程璟雖然不是娛樂圈人士，但他這半年露面也不少，話劇中可能會有記者到場，沈靜婷怕他被認出來，戴上口罩更保險。程璟皺了皺眉，但還是聽沈靜婷的，戴上了口罩。
他們的位置不在第一排，但也算靠前，舞臺上的表演看得清清楚楚，同時也可以隱藏自己。
他們坐下來不久，話劇開場。
這部話劇是民國戲，沒有特效，但開場就是群舞，非常震撼。
話劇因為是現場表演，十分考驗演員的臺詞功底和演技，也因為觀眾都在現場，更能讓人產生共鳴。
話劇一開場，沈靜婷整個人都沈浸進去，一直到散場，人才從那種沈迷的狀態裏脫離出來。
但直到上車，她還在說自己看完話劇的內心感受，程璟從事的行業與藝術無關，無法理解她內心的瘋狂。只是應和著，在她說完之後問：“餓了沒有？我們去吃飯？”
但沈靜婷還沒有從話劇中走出來，他連問了三遍，沈靜婷都沒有回答，自顧說話。到最後程璟忍不住，摘了沈靜婷的口罩，直接吻住了她。
沈靜婷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都楞住了，瞪大了眼睛看著程璟。
程璟和她對視著，過一會兒才松開她。
“你幹嘛？”沈靜婷大聲問。
程璟擁著沈靜婷，沒有回答，而是問：“去吃飯？”
沈靜婷抿唇：“不了，我困了，想回去睡覺。”
“先吃飯再睡，”程璟說著跟司機說了個地方，才轉頭看沈靜婷，見她嘴唇緊緊抿著，輕笑了一下問，“生氣了？”
“你！”沈靜婷瞪他。
“誰讓你不理我。”
“我那是……”沈靜婷心虛，說不出個所以然。
程璟說：“我知道你是太興奮所以忽略了我。”
“我沒有。”
程璟不說話，摘掉她的帽子，揉了揉她的頭發：“嗯，我不跟你計較，你也別跟我計較。”
聽他這番歪理邪說，沈靜婷氣悶，但也冷靜下來，只是委婉地說：“我不太餓。”
“起碼喝點粥，暖暖胃。”
“好吧。”
他們去的是一家粵菜館，程璟給沈靜婷點了份雞肉粥，另外又叫了蝦餃、馬蹄糕等吃的。
蝦餃晶瑩剔透、鳳爪香味濃郁，勾引著沈靜婷的食欲，她本來不想吃，這會也忍不住吃了兩個蝦餃。
因為保持身材，沈靜婷也不敢多吃，只是七八分飽就停了筷子。
他們看完話劇已經十點多，等到沈靜婷家已經十一點多，小區裏燈光昏暗，不見一個人，就連樓上也只零星亮著幾盞燈。
程璟送沈靜婷上樓，她本來是說自己上去就好，但程璟很堅持，沈靜婷無奈，只好答應。
這套房子是沈靜婷從越秀豪苑搬出來之後自己買的房子，離他們工作室不遠，這裏也屬於CBD商圈，房價昂貴。哪怕以沈靜婷現在的收入，也不敢全款買下來，只是付了首付，每個月還貸款。
房子買來就是精裝修的，兩室一廳的結構，一個主臥一個書房兼影音室，客廳很寬敞，整體以白色和藍色為主，風格清爽。
沈靜婷之前看過房子的照片，但還是第一次來，進門後連廚房飲水機在哪都找不到，廚房找了一圈，最終在客廳角落裏找到。飲水機裏有一次性水杯，沈靜婷倒了杯水，遞給程璟。
她實在困了，剛把水杯遞給程璟，就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程璟見她這樣，不再打擾，說：“我回去了，你早點睡。”
沈靜婷送他出門，站在門口，看著他往電梯走去。
程璟穿著長款大衣，這種大衣很挑身材，身高但凡矮一點都不好看，但這件大衣只是襯得程璟身材更加高大。
他站在電梯前，側臉對著沈靜婷，臉色冷峻，看起來難以接近。但當他轉頭，看到沈靜婷還站在門口，嘴角微勾，露出一個笑容：“回去吧，晚安。”
“晚安。”沈靜婷說道，退後，關上門。
休息過後，又是忙碌。
沈靜婷第二天一早起來趕飛機，下午去A市給她代言的LK站臺。
已經是十一月份，天氣寒冷，但為了好看，沈靜婷身上穿著V領的紅色長裙，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她冷得整個人都在發抖，卻只能強忍著，對著記者粉絲們微笑，擺各種各樣的POES，努力裝作一點都不冷，讓自己看起來更大方，也更有氣場。
好不容易熬到結束，沈靜婷回到保姆車裏，立刻披上羽絨服，捧著熱水袋整個人哆嗦著。
李晴看得心疼不已：“靜婷姐你是不是很冷，來，喝口姜湯暖暖胃。”
姜湯味道不好聞，沈靜婷並不喜歡喝，但她怕感冒，只能捏著鼻子喝進去。喝完姜湯，沈靜婷才覺得緩過來一點。
晚上要參加綜藝節目錄制，是一個室內綜藝。攝影棚裏開著空調，因此沈靜婷雖然穿的是短裙，但並不覺得冷。
錄制結束已經深夜，沈靜婷晚上住附近的酒店，第二天一早還得趕去別的地方錄制節目。
本來沈靜婷以為《風起時》殺青後自己能閑幾天，但她沒想到真殺青了，自己還得趕場參加各種商業活動和綜藝錄制，整個人忙個不停，根本就沒有休息的時候。
這樣的忙碌一直持續到月底，B市下了第一場雪。
今天B市這場雪來得格外早，毫無預兆。
沈靜婷早上起床，一拉開窗簾就看到外面一片雪白，整座城市銀裝素裹，看得人心情瞬間明媚了起來。
她轉身到床邊拿起手機，拍照正準備發微博，就見張文來電話。
電話一接通，沈靜婷就聽張文說：“你昨天跟程璟一起出去了？”
沈靜婷一頓，應了聲：“嗯，怎麽了？”
“你們被拍了，”張文說道，“現在網上到處都在傳你們的事，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沈靜婷沈默一瞬說：“我先看看網上怎麽說。”
“嗯，”張文應道，又說：“有人提起程璟和孫瑜之前的緋聞，暗示你是小三，你好好想想，不管是在一起還是什麽，最好先給我透個底，讓我能有心理準備。”
“我知道。”
“你不要光答應，一點口風不漏，孫瑜和程總之間的關系，你最好打聽清楚，確定他們倆不是情侶我們才好辟謠。”
“不是。”
“確定嗎？之前也沒有在一起過？”
“我跟程璟之後，他們沒有在一起過。”沈靜婷肯定地說，她相信程璟不會在這種事上欺騙她。
“那行，你快點看新聞，早點做決定，我這邊也好安排辟謠。”
“好。”
掛了電話，沈靜婷打開手機進去微博。
熱搜第一就是#沈靜婷程璟約會#，#沈靜婷 小三#的話題排名第五。
看來情況比張文說的更加嚴峻，沈靜婷點進話題裏面看，不少人都在噴她，罵得很難聽。
刷完之後，沈靜婷退出話題，搜了一下孫瑜的微博，發現她剛發了一條微博，是她和一個打扮時尚的中年女人的合照，配文字寫：導購小姐說我和阿姨像母女，你們說像嗎？
沈靜婷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兒，總覺得孫瑜說的阿姨有點眼熟，點進去評論一看，才知道原來是程璟的母親。
評論裏紛紛在追問孫瑜對今天的熱搜有什麽想法，孫瑜還回了一個人。
【南希：想知道你和程璟是不是情侶，對他和沈小姐夜會的事情有什麽想法？他們到底是有情人終成眷屬還是渣男賤女？】
【孫瑜V：人在做天在看。】
當初“山寨門”事件，孫瑜回應時就說過這句話，如今再提起，更像是證實沈靜婷搶人男朋友的事。
她的這個回覆很快被頂上熱門，下面都是同情她的人。
沈靜婷冷笑一聲，孫瑜最擅長這樣的招數，將自己置於弱勢的那一面，博取她人同情。
之前的事，是她不慎吃虧，但這一次她不會將打落牙齒往肚子裏咽。
張文急得不行，上午開會開到一半，一接到沈靜婷的電話，什麽都顧不上，中止會議去接聽。
他想過沈靜婷的反應，可能反對，繼續隱瞞和程璟之間的關系，也可能會承認。但他沒有想到沈靜婷會讓他繼續觀望，必要的時候找水軍添一把火。
在驚訝過後，張文迅速冷靜下來問：“你打算怎麽辦？”
“我和孫瑜之間的那筆賬拖到現在，也該清算了。”這一次要清算的，不止是一筆賬，還有之前“山寨門”事件。
“輿論對你不利之後，你有辦法扭轉輿論？”張文問道。
沈靜婷沈默半響，說道：“你不是想知道我和程璟之間的關系嗎？我也想知道。”
聽沈靜婷的意思，張文知道她是沒有計劃了，頓時氣急：“你這是亂來你知道嗎？要是程璟不願意出面怎麽辦？你知道多少人是因為醜聞而flop的嗎？”
“這不是醜聞，頂多只是桃色新聞而已，”沈靜婷淡淡一笑，“如果他不願意出面，我們出通告否認就好，反正也沒有被拍到實際證據。”
那張照片說是沈靜婷和程璟夜會，實際上只拍到他們一起從話劇院出來而已，要是否認，說是朋友也未嘗不可。也許有人不相信，但只要沒有人拍到他們兩個人從同一張床上醒來，就算沒有真憑實據。
也許這緋聞一時間會對沈靜婷造成影響，但不至於會讓他flop。
就算是林嬌嬌，flop也並不只是是因為她小三上位，更因為她言論不過腦，做得太過分，讓人看不下去，當然，也因為沒有後續作品支撐。
程璟未婚，兩人事情只是捕風捉影，而她元旦期間就有一部戲要上，正是當紅的時候，怎麽可能這點新聞都扛不住？
而且，倘若程璟不願意出面，也可以讓她死心，從此不對程璟有任何念想。
聽了沈靜婷的話，張文有些生氣，說：“你就作吧！早晚有一天……”想了想又不敢咒沈靜婷，他們現在是利益結合體，沈靜婷flop對他絕對沒好事，只好嘆了口氣，“這件事我們先不回應，我打聽打聽記者工作室那邊還沒有料。”
其實像沈靜婷所說，這點新聞張文也是不怕的，他只怕記者工作室那邊有更猛的料，到時候他們想反駁都沒有辦法。如果沒有，當然一切好說，如果有的話，要是程璟願意出面，承認他們在戀愛當然好，但張文不敢將希望寄托在程璟身上，只能看看能不能買下來。
“嗯。”
當天下午，“孫瑜與程璟母親關系親密，疑似兩人好事將近”的新聞爬上頭條，對比下面“沈靜婷與神秘男子密會，男方疑似明盛董事”的新聞，看起來格外諷刺。
因為孫瑜和程璟母親的親密，再加上孫瑜的回應，大多數路人傾向沈靜婷插足程孫二人，開始瘋狂DISS她。她的微博下面戰爭已經到達白熱化的地步，她的粉絲經過多次戰爭，戰鬥力大大提高，兩方你來我往，不分高下。
但沈靜婷卻沒有在乎微博下面的評論，她在等。
等程璟什麽時候得知網上的戰爭，等程璟會做出怎樣的決定？
沈靜婷坐在落地窗前，手上握著手機，看著窗外的漫天的白色，身體漸漸緊繃。
她和程璟保持這樣若即若離的關系已經將近三個月，程璟攻勢綿緩，並不急躁，但卻如同溫水煮青蛙，沈靜婷的心防漸漸瓦解。
但她卻一直猶豫著，不敢前進，卻也不願意後退。
這對她來說也是一種折磨，正好碰到這個機會，她順勢決定考驗程璟。
成則公之於眾，敗則永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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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餐廳有些偏僻，在郊區的山上，這裏是別墅區，可以說是寸土寸金的地方，沈靜婷其實很懷疑這裏會有餐廳。
但出於相信程璟，沈靜婷依然讓林安開車過去。
開了大概半個小時，眼前出現半邊籬笆，籬笆上寫著三個大字——落筆齋。
這個名字，一般人肯定不會相信這裏是吃飯的地方。
沈靜婷給程璟打電話，說她到了，程璟派人過來出來接她。
大概五六分鐘，有個身著旗袍的女人過來。
雖然她身上的旗袍邊鑲了白色的絨毛，旗袍也是半袖的，但現在寒冬臘月，旗袍哪裏能禦寒，沈靜婷看著都替她覺得冷。
只是這是別人的工作，沈靜婷也不多說，跟她打過招呼，一起往裏邊走。
小路蜿蜒，兩邊是種著花草，幾百米後是一個池塘，池塘你養著金魚，散漫地游著。池塘那頭是一棟竹樓，竹樓仿古建造，自中間向後，看不出多大。
過了橋，上去竹樓，他們沿著走廊繞過去，到了後面，沈靜婷才發現後面還有一棟樓，也是竹子為主體的，兩座樓之間用游廊相連，游廊下面是靜靜流淌的池水。
沈靜婷這才發現，後面這棟樓原來是修建在水裏的。
她們走上游廊，進入那棟竹樓，一進門，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
沈靜婷四處看了下，也沒看到空調，只能感覺到屋子裏溫暖，難怪她前面的女人身上穿著單薄的旗袍。
她們穿過廳堂，走到一個走廊。
走廊兩邊都是一扇扇門，上面寫著名字，沈靜婷猜測這是一個個包廂。
到了盡頭，旗袍女人側身，對沈靜婷說：“沈小姐，程先生在裏面等你。”
沈靜婷點點頭，推開門進去。
裏面裝修得十分典雅，四周墻壁掛著字畫，對門一張榻榻米，榻榻米上放置著一張茶幾，程璟坐在榻榻米上，正在泡茶。
聽見聲音，他擡頭看過來：“來了。”
“嗯，”沈靜婷進去，脫掉外套放置在榻榻米上，坐在程璟對面的位置，笑道，“你怎麽找到這麽偏僻的地方？”
“之前跟客戶一起來的，”程璟淡淡地說，給沈靜婷倒了杯茶，笑道，“喝茶。”
沈靜婷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有點苦澀，但也甘醇，過後唇齒留香，讓人回味。她雖然不懂茶，但也知道這肯定是好茶。
“這裏似乎不錯，只是太偏僻，恐怕很少有人找的過來。”
程璟聞言一笑：“本來也不是什麽人都招待，聽說這裏是一個二代弄的，接到的都是高官巨賈，一般人來了也進不了。”
沈靜婷知道有錢人的生活跟她們不一樣，其實就算是他們這些藝人，為了避免麻煩，出入的地方已經和普通人不同，多是私密性比較好的餐廳或者會所。他們這些有錢人，自然更是如此，許多地方都是憑身份進出，一般人根本進不去。
“會泡茶嗎？”程璟突然問。
“知道一點，不太會。”沈靜婷說。
她和程璟一起住的時候，也沒有見程璟擺弄茶葉這些東西，現在見他泡茶的模樣似乎十分熟練，心裏有點好奇，問：“你學過泡茶嗎？”
“嗯，學過，”程璟點頭，“我小時候其實過得很自在，同齡的小孩子很多都要上補習班，學鋼琴學畫畫學書法，但我不用，我可以說是被放養長大的，也沒什麽特長。”
“我也是，”沈靜婷說，“我小時候很喜歡畫畫，想成為畫家，看到別的小孩子背著畫板非常羨慕，只是一直都沒有機會。”
“那怎麽沒有學？”
沈靜婷苦笑：“那時候活著都已經很艱難，哪裏有錢學這些。”
吳詠梅很早就和她爸離婚了，也做過生意，但大多數時候依附著男人生活，雖然帶著沈靜婷，供她吃穿，但她自己手腳也大，只能說餓不著沈靜婷，但再好的卻是沒有的。沈靜婷小時候想學畫畫，猶豫了近半個月去跟吳詠梅說，吳詠梅當時答應了，後來一問學畫費錢，就反悔了，只說讓沈靜婷好好讀書，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從那以後，沈靜婷再也沒有向吳詠梅提過什麽要求。
往事一幕幕在腦海裏閃過，讓沈靜婷原本的好心情也有了一絲陰霾。
程璟見她臉色不太好，開口說：“現在學也不晚，我那時候剛創業，這些事都不清楚，別人請我喝酒喝茶，我都是囫圇吞棗，說不出個所以然，性格好的不說什麽，那些趾高氣昂的，還要說我兩句土包子。”
程璟話裏帶著調侃，沈靜婷聽得笑了起來：“那他們現在肯定後悔當初說那些話。”
“或許，”程璟搖頭輕笑，“我脾氣犟，輕易不肯服輸，聽多了那些話，幹脆都報了培訓班，學喝茶、品酒、下棋，現在也能跟人說上一二，但其實也是個樣子貨。”
沈靜婷喝著茶，聽著程璟的話，可以想象得出程璟決定學那些的樣子，他眉頭肯定是皺著的，表情肯定是嚴肅的，不由得笑了出來。
“嗯？”程璟擡頭問。
沈靜婷連忙搖頭：“沒什麽。”
程璟收拾了茶具，問沈靜婷：“吃午飯了嗎？”
“還沒來得及。”
程璟按了茶幾上一個位置，叫來侍應生問：“今天有什麽菜？”
穿著旗袍的漂亮女侍應報了菜名，名字都很雅致，只是沈靜婷完全想象不出是什麽菜。程璟在十道菜中選了六道，又說問沈靜婷：“喝酒嗎？”
沈靜婷連忙擺手：“昨天晚上被人灌醉，到現在還沒緩過來呢。”
“那就這些，”程璟說道，繼續問沈靜婷，“昨晚殺青宴很熱鬧？”
“嗯，提前殺青，大家都很興奮。”
程璟點頭：“接下來幾天有工作安排嗎？”
“只有今天有空。”
“不是說提前殺青？”程璟皺眉。
按道理來說，沈靜婷提前殺青，這段時間她應該是有空閑的，但沈靜婷現在正當紅，怎麽可能有空閑的時間？《風起時》殺青時間一確定，張文就給她安排了不少工作，將她從《風起時》殺青到新戲開拍的這段時間都安排的滿滿當當的，空不出一點時間來。
得知沈靜婷只有今天有時間，程璟幹脆將她今天的空閑時間給占用了，讓人安排了話劇，和沈靜婷一起去聽。
他讓人安排的這場話劇巡演至今已經超過五年時間，每年下半年全國巡演，因為男主是當紅男星，因此每次巡演票都非常搶手。沈靜婷早就想去看，但一直沒抽出時間，程璟一提，她實在忍不住就答應了。
話劇一共六個小時，下午四點鐘開場，晚上十點結束。
他們三點鐘出發，到的時候剛好趕上開場。
因為怕被人認出來，因此沈靜婷進去前特意戴上帽子和口罩，沒有戴墨鏡，畢竟在室內戴墨鏡有點奇怪。但她有戴口罩，帽檐壓低，別人看不清她的容貌。
至於程璟，沈靜婷也讓他戴上口罩。
程璟雖然不是娛樂圈人士，但他這半年露面也不少，話劇中可能會有記者到場，沈靜婷怕他被認出來，戴上口罩更保險。程璟皺了皺眉，但還是聽沈靜婷的，戴上了口罩。
他們的位置不在第一排，但也算靠前，舞臺上的表演看得清清楚楚，同時也可以隱藏自己。
他們坐下來不久，話劇開場。
這部話劇是民國戲，沒有特效，但開場就是群舞，非常震撼。
話劇因為是現場表演，十分考驗演員的臺詞功底和演技，也因為觀眾都在現場，更能讓人產生共鳴。
話劇一開場，沈靜婷整個人都沈浸進去，一直到散場，人才從那種沈迷的狀態裏脫離出來。
但直到上車，她還在說自己看完話劇的內心感受，程璟從事的行業與藝術無關，無法理解她內心的瘋狂。只是應和著，在她說完之後問：“餓了沒有？我們去吃飯？”
但沈靜婷還沒有從話劇中走出來，他連問了三遍，沈靜婷都沒有回答，自顧說話。到最後程璟忍不住，摘了沈靜婷的口罩，直接吻住了她。
沈靜婷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都楞住了，瞪大了眼睛看著程璟。
程璟和她對視著，過一會兒才松開她。
“你幹嘛？”沈靜婷大聲問。
程璟擁著沈靜婷，沒有回答，而是問：“去吃飯？”
沈靜婷抿唇：“不了，我困了，想回去睡覺。”
“先吃飯再睡，”程璟說著跟司機說了個地方，才轉頭看沈靜婷，見她嘴唇緊緊抿著，輕笑了一下問，“生氣了？”
“你！”沈靜婷瞪他。
“誰讓你不理我。”
“我那是……”沈靜婷心虛，說不出個所以然。
程璟說：“我知道你是太興奮所以忽略了我。”
“我沒有。”
程璟不說話，摘掉她的帽子，揉了揉她的頭發：“嗯，我不跟你計較，你也別跟我計較。”
聽他這番歪理邪說，沈靜婷氣悶，但也冷靜下來，只是委婉地說：“我不太餓。”
“起碼喝點粥，暖暖胃。”
“好吧。”
他們去的是一家粵菜館，程璟給沈靜婷點了份雞肉粥，另外又叫了蝦餃、馬蹄糕等吃的。
蝦餃晶瑩剔透、鳳爪香味濃郁，勾引著沈靜婷的食欲，她本來不想吃，這會也忍不住吃了兩個蝦餃。
因為保持身材，沈靜婷也不敢多吃，只是七八分飽就停了筷子。
他們看完話劇已經十點多，等到沈靜婷家已經十一點多，小區裏燈光昏暗，不見一個人，就連樓上也只零星亮著幾盞燈。
程璟送沈靜婷上樓，她本來是說自己上去就好，但程璟很堅持，沈靜婷無奈，只好答應。
這套房子是沈靜婷從越秀豪苑搬出來之後自己買的房子，離他們工作室不遠，這裏也屬於CBD商圈，房價昂貴。哪怕以沈靜婷現在的收入，也不敢全款買下來，只是付了首付，每個月還貸款。
房子買來就是精裝修的，兩室一廳的結構，一個主臥一個書房兼影音室，客廳很寬敞，整體以白色和藍色為主，風格清爽。
沈靜婷之前看過房子的照片，但還是第一次來，進門後連廚房飲水機在哪都找不到，廚房找了一圈，最終在客廳角落裏找到。飲水機裏有一次性水杯，沈靜婷倒了杯水，遞給程璟。
她實在困了，剛把水杯遞給程璟，就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程璟見她這樣，不再打擾，說：“我回去了，你早點睡。”
沈靜婷送他出門，站在門口，看著他往電梯走去。
程璟穿著長款大衣，這種大衣很挑身材，身高但凡矮一點都不好看，但這件大衣只是襯得程璟身材更加高大。
他站在電梯前，側臉對著沈靜婷，臉色冷峻，看起來難以接近。但當他轉頭，看到沈靜婷還站在門口，嘴角微勾，露出一個笑容：“回去吧，晚安。”
“晚安。”沈靜婷說道，退後，關上門。
休息過後，又是忙碌。
沈靜婷第二天一早起來趕飛機，下午去A市給她代言的LK站臺。
已經是十一月份，天氣寒冷，但為了好看，沈靜婷身上穿著V領的紅色長裙，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她冷得整個人都在發抖，卻只能強忍著，對著記者粉絲們微笑，擺各種各樣的POES，努力裝作一點都不冷，讓自己看起來更大方，也更有氣場。
好不容易熬到結束，沈靜婷回到保姆車裏，立刻披上羽絨服，捧著熱水袋整個人哆嗦著。
李晴看得心疼不已：“靜婷姐你是不是很冷，來，喝口姜湯暖暖胃。”
姜湯味道不好聞，沈靜婷並不喜歡喝，但她怕感冒，只能捏著鼻子喝進去。喝完姜湯，沈靜婷才覺得緩過來一點。
晚上要參加綜藝節目錄制，是一個室內綜藝。攝影棚裏開著空調，因此沈靜婷雖然穿的是短裙，但並不覺得冷。
錄制結束已經深夜，沈靜婷晚上住附近的酒店，第二天一早還得趕去別的地方錄制節目。
本來沈靜婷以為《風起時》殺青後自己能閑幾天，但她沒想到真殺青了，自己還得趕場參加各種商業活動和綜藝錄制，整個人忙個不停，根本就沒有休息的時候。
這樣的忙碌一直持續到月底，B市下了第一場雪。
今天B市這場雪來得格外早，毫無預兆。
沈靜婷早上起床，一拉開窗簾就看到外面一片雪白，整座城市銀裝素裹，看得人心情瞬間明媚了起來。
她轉身到床邊拿起手機，拍照正準備發微博，就見張文來電話。
電話一接通，沈靜婷就聽張文說：“你昨天跟程璟一起出去了？”
沈靜婷一頓，應了聲：“嗯，怎麽了？”
“你們被拍了，”張文說道，“現在網上到處都在傳你們的事，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沈靜婷沈默一瞬說：“我先看看網上怎麽說。”
“嗯，”張文應道，又說：“有人提起程璟和孫瑜之前的緋聞，暗示你是小三，你好好想想，不管是在一起還是什麽，最好先給我透個底，讓我能有心理準備。”
“我知道。”
“你不要光答應，一點口風不漏，孫瑜和程總之間的關系，你最好打聽清楚，確定他們倆不是情侶我們才好辟謠。”
“不是。”
“確定嗎？之前也沒有在一起過？”
“我跟程璟之後，他們沒有在一起過。”沈靜婷肯定地說，她相信程璟不會在這種事上欺騙她。
“那行，你快點看新聞，早點做決定，我這邊也好安排辟謠。”
“好。”
掛了電話，沈靜婷打開手機進去微博。
熱搜第一就是#沈靜婷程璟約會#，#沈靜婷 小三#的話題排名第五。
看來情況比張文說的更加嚴峻，沈靜婷點進話題裏面看，不少人都在噴她，罵得很難聽。
刷完之後，沈靜婷退出話題，搜了一下孫瑜的微博，發現她剛發了一條微博，是她和一個打扮時尚的中年女人的合照，配文字寫：導購小姐說我和阿姨像母女，你們說像嗎？
沈靜婷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兒，總覺得孫瑜說的阿姨有點眼熟，點進去評論一看，才知道原來是程璟的母親。
評論裏紛紛在追問孫瑜對今天的熱搜有什麽想法，孫瑜還回了一個人。
【南希：想知道你和程璟是不是情侶，對他和沈小姐夜會的事情有什麽想法？他們到底是有情人終成眷屬還是渣男賤女？】
【孫瑜V：人在做天在看。】
當初“山寨門”事件，孫瑜回應時就說過這句話，如今再提起，更像是證實沈靜婷搶人男朋友的事。
她的這個回覆很快被頂上熱門，下面都是同情她的人。
沈靜婷冷笑一聲，孫瑜最擅長這樣的招數，將自己置於弱勢的那一面，博取她人同情。
之前的事，是她不慎吃虧，但這一次她不會將打落牙齒往肚子裏咽。
張文急得不行，上午開會開到一半，一接到沈靜婷的電話，什麽都顧不上，中止會議去接聽。
他想過沈靜婷的反應，可能反對，繼續隱瞞和程璟之間的關系，也可能會承認。但他沒有想到沈靜婷會讓他繼續觀望，必要的時候找水軍添一把火。
在驚訝過後，張文迅速冷靜下來問：“你打算怎麽辦？”
“我和孫瑜之間的那筆賬拖到現在，也該清算了。”這一次要清算的，不止是一筆賬，還有之前“山寨門”事件。
“輿論對你不利之後，你有辦法扭轉輿論？”張文問道。
沈靜婷沈默半響，說道：“你不是想知道我和程璟之間的關系嗎？我也想知道。”
聽沈靜婷的意思，張文知道她是沒有計劃了，頓時氣急：“你這是亂來你知道嗎？要是程璟不願意出面怎麽辦？你知道多少人是因為醜聞而flop的嗎？”
“這不是醜聞，頂多只是桃色新聞而已，”沈靜婷淡淡一笑，“如果他不願意出面，我們出通告否認就好，反正也沒有被拍到實際證據。”
那張照片說是沈靜婷和程璟夜會，實際上只拍到他們一起從話劇院出來而已，要是否認，說是朋友也未嘗不可。也許有人不相信，但只要沒有人拍到他們兩個人從同一張床上醒來，就算沒有真憑實據。
也許這緋聞一時間會對沈靜婷造成影響，但不至於會讓他flop。
就算是林嬌嬌，flop也並不只是是因為她小三上位，更因為她言論不過腦，做得太過分，讓人看不下去，當然，也因為沒有後續作品支撐。
程璟未婚，兩人事情只是捕風捉影，而她元旦期間就有一部戲要上，正是當紅的時候，怎麽可能這點新聞都扛不住？
而且，倘若程璟不願意出面，也可以讓她死心，從此不對程璟有任何念想。
聽了沈靜婷的話，張文有些生氣，說：“你就作吧！早晚有一天……”想了想又不敢咒沈靜婷，他們現在是利益結合體，沈靜婷flop對他絕對沒好事，只好嘆了口氣，“這件事我們先不回應，我打聽打聽記者工作室那邊還沒有料。”
其實像沈靜婷所說，這點新聞張文也是不怕的，他只怕記者工作室那邊有更猛的料，到時候他們想反駁都沒有辦法。如果沒有，當然一切好說，如果有的話，要是程璟願意出面，承認他們在戀愛當然好，但張文不敢將希望寄托在程璟身上，只能看看能不能買下來。
“嗯。”
當天下午，“孫瑜與程璟母親關系親密，疑似兩人好事將近”的新聞爬上頭條，對比下面“沈靜婷與神秘男子密會，男方疑似明盛董事”的新聞，看起來格外諷刺。
因為孫瑜和程璟母親的親密，再加上孫瑜的回應，大多數路人傾向沈靜婷插足程孫二人，開始瘋狂DISS她。她的微博下面戰爭已經到達白熱化的地步，她的粉絲經過多次戰爭，戰鬥力大大提高，兩方你來我往，不分高下。
但沈靜婷卻沒有在乎微博下面的評論，她在等。
等程璟什麽時候得知網上的戰爭，等程璟會做出怎樣的決定？
沈靜婷坐在落地窗前，手上握著手機，看著窗外的漫天的白色，身體漸漸緊繃。
她和程璟保持這樣若即若離的關系已經將近三個月，程璟攻勢綿緩，並不急躁，但卻如同溫水煮青蛙，沈靜婷的心防漸漸瓦解。
但她卻一直猶豫著，不敢前進，卻也不願意後退。
這對她來說也是一種折磨，正好碰到這個機會，她順勢決定考驗程璟。
成則公之於眾，敗則永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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