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我只在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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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活過的二十幾年裏,遇見阿寧,是我這短短時光裏的一抹流光。我不曾想過,我會喜歡上一個人,甚至是愛上一個人。如果我不曾遇見過她的話。

我最終還是答應了她,她也堅持原意,獨自前往倫敦進修。我明白她在想什麽,但在口頭上,我還是堅決反對。因為她已經離開過我三個月,而我則是不想再經歷一次她離開我時那種苦與澀。只是她說,她要名正言順的站在我身邊,不能讓我因她而飽受非議,她要努力得到母親的認可,從而配得起我。她說,為愛努力也是一件偉大的事。我其實想跟她說,這些於我而言,都是無關緊要的事。只是我終歸不是她,不能替她作決定,所以最終是我向她妥協了。只是目送她走向安檢時,我卻後悔了。是的,後悔。如果知道她此行前去六年,無論她怎麽哀求,我都不會答應她。

在她出國半年後,我約了鄭琰見面。這是她高中時代的學長,見證過她美好的青春,也曾經占據過她內心的一角。即使我知道鄭琰只是她所崇敬的學長,心裏也仍舊有些嫉妒。只是想到未來幾十年都將與她度過,內心還是平衡下來。

鄭琰最終沒有留在阜縣。按她的話來說,鄭琰也非池中魚。阜縣那個偏隅一角的山旮旯是困不住他的。所以在我接走她後,鄭琰在幾個月後也離開了阜縣。我約了鄭琰的那天,是下午四點。鄭琰很準時,至少這點便能讓我對他刮目相看。小張告訴我,鄭琰已經成為市立醫院的正式職工。我訝異了好幾分鐘,最後便想通了。鄭琰憑著美國名校博士研究生畢業的文憑,通過實習期倒不是什麽難事。

等鄭琰落座,我招了服務生來到包間。雖然我並不是經常來這間中式餐廳,但也同阿潯來過幾次,所以服務生也認得出我。我原本以為他不會這麽早便開門見山,誰知他居然把服務生遣走。在我想開口之前,鄭琰的話便脫口而出:“關總,能讓我見見你和阿寧的女兒嗎?”

“我和阿寧的女兒”。不可置否,我被這七個字愉悅了。嵐嵐正好一歲,已經會開口叫人。只是不知道是她遺傳了我的早慧,還是她和阿寧之間的母女天性,每喚一聲‘爸爸’,後面總會帶著一句‘媽媽’。而我除了沈默,實是不知道要該怎麽面對她已身處異國他鄉的事實。我斂了心神,回了一句:“我可以給你見上一面,但是我有個要求。”

鄭琰毫不意外,只是盯著我,面容肅然。半響,他似乎是嘆了口氣,問出聲:“什麽要求?”

我端起桌上的白玉瓷杯,飲了口茶。掌心摩挲了陣杯璧,在鄭琰目不轉睛的註視下將要求緩緩道出:“很簡單,以後和阿寧斷絕一切聯系。”

我的此番作法,並不是嫉妒到吃所謂的幹醋。在我從小張口中得知幾年前她被退學的真相後,我便已下定了決心。我忘不了表姐跟我說的,那時的阿寧,一雙眼睛帶著怨氣,她說她從未見過有誰的眼睛能積聚如此濃厚的怨氣。可我卻無法想象,那時的阿寧,究竟無助到什麽地步。按理說,是鄭琰一家毀了阿寧的美好前程,我該不能放過他們。即使事情過了幾年之久,真相被掩埋了幾年之久,但她需要一個公道。而我,卻不能那樣做。阿寧看似涼薄,但內心卻十分溫軟。她會認為自己現今什麽都有了,過去的便過去了。若我背著她讓鄭家身敗名裂,我能預料到,我們的感情必定會出現隔閡。所以,我不能利用權勢去壓迫。

果不其然,鄭琰還是變了臉色。而我不是善人,自然不會憐憫他。我朝他笑,笑含諷刺,“鄭琰,阿寧不能參加高考,甚至被剝奪了港中大的保送生資格,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敗你們鄭家所賜。你不能還她一個公道,既然如此,那便不要再來找她。你信不信,我會讓你試試,家破人亡的感覺?”

鄭琰的臉一片鐵青。原本淩厲的眉峰更添鋒芒。我能看出他想要發作,卻不得不苦苦掙紮。我想他那麽聰明,應該能聽得出我最後一句的威脅。而他最後終歸平靜,算是妥協。他低低應了聲,似認命,似解脫:“……我答應你。”

我知道他的掙紮。可正是因為他的掙紮,更讓我刮目相看。畢竟他很理智,即使曾經和家裏鬧過矛盾,卻仍是沒有因阿寧而放棄家庭。我很慶幸,我的阿寧沒有成為眾人口中的‘紅顏禍水’。所以鄭琰,從禮義仁孝方面來說,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只是在感情方面,他仍是被感情禁錮的懦夫。雖然我知道他到現在還喜歡著阿寧,而阿寧卻對他無意。只是我作為阿寧的合法丈夫,勢必要將所有苗頭都扼殺在搖籃裏。

我和鄭琰談的不算久。在我們打算離開餐廳時,我叫住了他,說了最後一番話:“鄭琰,我不管你們淵源如何。只是我想告訴你,我所在乎的,是阿寧。我有千百種方法可以令鄭家身敗名裂,但是我不想阿寧難過。所以,從今往後,如果你敢私底下聯系阿寧,那麽後果自負。”

鄭琰走了,並且一並離開了S市。一個月後,他去了美國。而我,此時正在飛往倫敦的飛機上。我沒有帶上嵐嵐,而是將她暫拖給阿潯照看。我承認,我並不是個盡責的好父親。只是,我很想她。如果我沒有愛上她之前,我或許根本嘗不到原來極致想念一個人時,會是這樣心急如焚。只想不顧一切,拋下所有,瞬移到她的身邊,抱緊她、親吻她。

作者有話要說: 關以謙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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