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處是門大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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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染寧的驚懼聲,將沈浸在□思念裏的關以謙喚醒。關以謙手一頓,頓時停下了動作。欲念退散,他擡頭望著她。她呢喃出聲:“阿謙……”

關以謙將她一把攬進懷裏,絲被遮住兩人身體。他吻了吻她的鼻尖,寬慰道:“乖,我不動你。”

因喜歡而生欲,因愛而克制欲。

一直以來,他都將這句話奉為信守。所以他在性事方面並沒有隨便亂來,無論是潔癖,還是情感,他都難以接受。而他在這方面,也都一直尊重她,除了在英國的那一晚。

蕭染寧攬緊了他,臉埋在他的肩窩處,臂力收緊,便將身體與之緊緊相貼。彼此相愛的戀人,即使分開,思念也仍是同等的。關以謙想她,蕭染寧也想他。她低聲呢喃,語氣柔和,聲音極輕:“阿謙,我想你。”

關以謙唇角翹起,笑意溫柔。他低聲應道:“我也很想你。”

躺了一小會兒,蕭染寧又開口,“我想去洗澡。”

“好,我去幫你放熱水。”他一點也舍不得離開她半步,又是一番口齒纏綿。關以謙意猶未盡的在她唇邊舔舐著,最後不得不翻身下了床。低聲道:“等等。”

蕭染寧望著他的背影,眸中雲霧化成水汽,順著眼角無聲滑落。她痛恨抉擇,痛恨半醉半醒。即使想念,但那又怎樣?她一直沒忘萬連茵的話,經歷了蕭樊的事之後,她不敢再試圖挑釁萬連茵。假如她不再愛,那她就可遠離心絞,過著不適合他的平靜生活。她闔起了眸子,決定還是等過了今晚之後再說。

昨晚折騰的太久,以致於蕭染寧一直睡到中午才醒過來。她醒來時,早餐已送至。關以謙坐在電腦前,瀏覽著靳子泠傳給他的文件。蕭染寧楞神看了他一會兒,昨晚她沒有仔細看看他,也看不真切。現在他真真實實的站在她面前,她又感到不踏實。似夢虛幻境,只要她伸手一觸,便會破碎。整體沒多大變化,只是氣質更為沈郁了些,偏冷。工作的時候還是一絲不茍,認真負責。

他倒還是她印象裏的他,沒有因為她而改變什麽,她覺得有些心安。

蕭染寧是南方人,夏季特別容易肝火過旺,總是會引起喉嚨幹澀,像口裏生煙,十分難受。她咳了咳,掀開被子就想下床。她昨晚沖了熱水澡之後,倒是很快睡著了。她的動作雖然很輕,但關以謙還是發現她醒了。他快速的在鍵盤上敲打了幾行字,很快便點了發送。

關以謙離開電腦前,大步朝她走來。聽到她的咳嗽聲,他把放在床頭櫃上的清水端過來給她。蕭染寧沒有猶豫,接過來慢慢飲盡。她垂著頭,眸子也被長睫蓋住,讓人窺伺不出任何心思。關以謙見她沒說話,只好開口:“睡醒了?”

關以謙的話音很柔,眸子裏也是盈滿笑意。蕭染寧沒有擡頭,依舊握著杯身,對他的話只是淡淡點頭,極輕的應了一聲。關以謙奪過她手中的杯子,將它放好。他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手溫有些冰涼,夏日裏讓人舒爽。“低著頭做什麽,看看我好不好?”

蕭染寧聽到他的話,又想扯過被子悶頭蓋住。關以謙見狀,阻止了她的動作,捏了捏她的鼻尖,笑道:“兩個多月不見,我就讓你厭煩了?連看我一眼都不想。”

蕭染寧任他捏,任他說。仍是抿著唇,不作聲。她不知道該說什麽,越是辯解,越斷不了。關以謙為她順了順長發,眸子星光暗淡,卻還是笑了笑,“阿寧,什麽時候學會了冷暴力?”關以謙坐在床沿邊,順勢把她撈進懷中,又道:“可是冷暴力對我沒用。你也不要說什麽讓我放你走之類的話,那不可能。既然讓我找到了你,我就不會放你走。阿寧,如果你暫時接受不了,我等。”

蕭染寧終於擡頭看他,低語問道:“那你會等多久?一天?一個月?一年還是多久?”她似乎是沒期望他回答,又繼續說道:“你不要等我了,我經不起折騰了,也接受不了。”

“這個話題先不說了,先去刷牙吃早餐,餓壞了你我心疼。”關以謙扯開話題,不想再繼續。將她松開,讓她下床。

蕭染寧也覺得餓了,況且她肚裏還有一個小寶寶。乖順的穿著拖鞋,走進洗手間。擠了牙膏,便開始刷牙。

關以謙凝眸沈思了一會兒,望向窗外毒辣的陽光,心裏有些亂。她的性子他清楚,太過固執,太過倔強。有些認死理,沒有轉過彎來。他會等多久?也許……會等一輩子吧。

————

鄭琰沒有回阜縣醫院上班,匆忙的跟醫院請了假,便在A市定了下來。他給鄭瑜打了電話,讓她自己註意著點,如果不想呆了,就回學校。鄭瑜思考再思考,最後還是搬了行李來到A市的舅舅家。

鄭琰幾天沒有見到蕭染寧,像是隔空消失了般。在他舅舅的打聽下,他才知道那天晚上的男人是宏遠集團的總經理。如此顯赫的身份地位,他不知道蕭染寧是怎麽牽扯到的。

關以謙的資料,網絡上公開的不多。鄭琰無法了解到更多,只是把他公開的都摸透了遍。他自小家庭富裕,物質方面的東西都不缺。雖然無法跟關以謙比較,但他還是能夠理解這種家庭的觀念。而蕭染寧之所以離開,他也能猜出個八/九分來。連他的家庭都註重門當戶對,更別說像關家這種豪門世家。

他給蕭染寧打了電話,卻一直沒接通。他並不知道關以謙把蕭染寧怎麽樣了,卻又找不到她目前居住的地方,只好在一邊幹著急。鄭瑜看不過眼,坐在一邊插聲道:“哥,我真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固執!你喜歡蕭染寧,可她不喜歡你。況且,她都懷孕了,你難道還要再跟爺爺、爸媽他們把關系鬧僵?”

鄭琰瞥了她一眼,微冷。鄭瑜卻立刻噤聲,聽到鄭琰冷聲道:“我欠她的。”

鄭瑜咬牙,沒有辯駁。她懊惱,寧願蕭染寧把她抓起來痛打一頓,也不願她采取這種方式。她心知蕭染寧不原諒她,她也沒奢望她原諒。可她不想因為她,而讓鄭琰把青春都耗費在蕭染寧身上。

幾天來,關以謙寸步不離。一直守著蕭染寧,無論是吃飯,還是睡覺。蕭染寧不喜歡這種類似於□的形式,卻又找不到逃脫的方法,只能留在他身邊每日發呆。她覺得其實留在關以謙身邊很好,只是她已經懷孕,四個月左右就已經顯懷。如果她繼續呆著,那麽她懷孕的事就會被關以謙知道。所以她除了重逢的那晚情緒激動之外,幾日來卻沒有跟關以謙說話。冷暴力,不傷一兵一卒,比的是耐性。

關以謙想要換了她的手機卡,被她阻止了。於是手機也被沒收,鄭琰的電話她自然是接收不到,因為已經被關以謙列為黑名單。

關以謙一邊處理靳子泠發來的文件,一邊陪在蕭染寧身邊。一來相處就是十天,沒有任何變化。而關以謙除了那晚占了點好處外,便沒有再與蕭染寧發生什麽親密接觸。每次他一有動作,蕭染寧總是非常抗拒,甚至處處躲避。他懊惱,便一把將她壓在身下,“阿寧,你不願意?”

蕭染寧點頭,她當然不願意。萬一過於激烈,傷了孩子不是得不償失了麽。

關以謙起了薄怒,卻又悄無聲息的壓了下去。他循循善誘,詢問著:“為什麽不願意?”

他並不是對性事冷淡,而是不隨便。但他也自問不是那種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不是性急,卻也惱怒。□不可恥,更何況對方是他愛的女人。可不論他再怎麽不勉強,也受不了心愛的女人對他的抗拒。

蕭染寧閉著嘴巴,不回答。關以謙壓在她身上,一雙眸子緊盯著她,含控訴,含不滿,以及酸楚。二人的臉相貼,關以謙含住她的雙唇,舌尖舔舐著她的唇。稍微用力,舌苔滑進她的口中。吻的有些激烈,似是將長久壓抑的情感釋放。蕭染寧迫使承受著他猛烈的激吻,一路下來,幾乎讓她潰不成軍。良久,在她以為她要窒息而死時,關以謙移開了唇。

她大口喘著粗氣,胸脯此起彼伏。關以謙眸光緊鎖著她的胸,漸漸深邃。他在上方撐著手臂,目光如炬。蕭染寧氣息平順,才啞聲開口:“阿謙,我們談談。”

關以謙勾唇一笑,“談離開,免談。”

蕭染寧的手垂在兩側,被他按住。她無法推開他,只好繼續說道:“別這樣。”

“別哪樣?”關以謙明知故問,心裏不悅。她一心想要離開他,他偏不允許。

“明知故問。”蕭染寧抿唇,不悅的冷聲道。她對上他的眼睛,沒有絲毫退縮。“我想瞞也瞞不住了,所以我們攤開來說吧。我累了,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關以謙唇邊的笑意漸冷,最後斂去。他看著那雙倔強的眼睛,心裏因她的話感到揪疼。“因為誰?是因為那個鄭琰?”他已經將鄭琰與蕭染寧的淵源查了透徹,得知鄭琰喜歡她。只是似乎事情也隱瞞了一些,他暫時不得而知。“蕭染寧,我再告訴你一次,我絕對不可能會放棄。你以為愛情是什麽?想放手就放手?想抽身就抽身?你究竟把我當什麽?你以為我會介意你的家世背景?我介意它做什麽?難不成我會抱著它啃一輩子?”

蕭染寧心下一驚。闔起雙眼,沒有再看他。她開口,語氣有些涼:“既然你已經知道,那就更加要放棄了。你不介意我的家境,可有人會介意。你的母親說的沒錯,如果你娶了我,的確是恥辱。平凡的灰姑娘,怎麽配的上高貴出眾的王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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