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離開A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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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以謙心神一震,聽到“恥辱”兩字時,眸中厲色淺淺劃過。蕭染寧偏斜著頭,關以謙想要說些什麽,卻無從開頭。只好俯下頭在她耳邊輕聲安撫:“怎麽會,你不是恥辱,不是。”

噴灑的氣息熱氣灼灼,蕭染寧察覺到耳根發熱。她依舊閉著眼,安靜的說道:“其實我一直都覺得是我高攀了你。總以為愛情無敵,只要有愛,凡事都能水到渠成。可後來我發現不是,這只不過是小女孩的幻想罷了。弱者的堅持,看似威武不屈,其實只要強者稍稍施以壓力,便可以粉碎殆盡。阿謙,對你母親的行為,我真的釋懷不了。”

“那我要怎麽做?阿寧,你告訴我。”關以謙躺在她的身側,將她攬在懷中。在她唇瓣上一陣廝磨,末了才喃喃開口。

正當蕭染寧想回答時,臥室的門突然被敲響。門聲激烈而急迫,似是發生了什麽大事般。關以謙望向門口處,眸光不悅之色顯而易見,似乎是沒料到會有人不識好歹的打斷。關以謙本不想理會,可敲門聲愈發響亮,隱有他不出來,門聲就不停的舉動。蕭染寧嘆息一聲,道:“先看看是誰,這麽敲怕是有急事。”

關以謙松開她的手,為她整理好著裝,拉著她便往客廳裏走去。到了客廳沙發上坐好,他才沈聲道:“進來。”

小張苦不堪言,他心知又破壞老板好事了。只是情況緊急,要不是關以謙手機關機,他也不會急匆匆的跑來自討苦吃。他推開了門,便見到關以謙和蕭染寧依偎而坐。他沒有廢話,直接匯報:“總經理,萬教授住院了。”

蕭染寧下意識的望向他,擰眉不語。關以謙則是眉頭一皺,倏的站起來,犀利眸光鎖在小張身上:“外公怎麽會住院?我媽和大哥他們在哪?”

“董事長和夫人在醫院,大少正從歐洲趕回來,至於小姐,也在從美國趕回來。”小張如實回答,他又道:“總經理,您什麽時候過去?”

“外公他怎麽會住院的?”他握著蕭染寧的手在無聲顫抖,連蕭染寧都能察覺到他的激動。蕭染寧只能抓緊了他的手,無聲寬慰。她記得,關以謙很愛他外公。

“急性心梗。”小張簡潔回答。雖說現今醫學昌明,人們的保健意識也在加強。懂得簡單的疾病預防,平日裏的養生之道也偶有熟悉。但疾病卻很難講,有時候簡直是防不勝防。“萬教授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不過夫人讓您立刻飛回香港。”

“快去訂機票。”關以謙盡管內心驚惶,卻還是穩住了心神,朝小張厲聲命令。

小張得到吩咐,便退了出去。

關以謙一把攬緊了蕭染寧,在她耳邊喃喃出聲:“阿寧,我好怕。”

蕭染寧單手圈住他的腰,柔聲道:“你外公不會有事的,你不要自己嚇自己。”

只是一瞬,關以謙漸漸平覆下來。他的臉埋在她的發中,依舊喃喃出聲:“阿寧,陪我一起好不好?我說過的,要帶你去看外公的,如果他看見我找到了心愛的人,他一定會很高興。”

關以謙的脆弱難得一見,蕭染寧很高興他能把脆弱的一面展現給她看,讓她感覺他是需要她的。只是以她如今的身份,總是有些尷尬。如果去,那一定會見到萬連茵。想到萬連茵的話,蕭染寧臉色有些白。她的沈默,在關以謙看來是不想。關以謙擡起頭,望向她,聲音有些冰涼,“你真的,要跟我撇清關系?”

蕭染寧看著他一臉沈痛的表情,眸中霧氣飄浮。好半響,她都沒有回答。關以謙隱忍著,寒涼發問:“這些承諾你都要忘記?真的要與我老死不相往來,你才甘願?你才樂意?蕭染寧,你今晚必須得跟我去。”

話音一落,便將她橫抱起來,邁著大步走到了電梯裏面。小張辦事很快,沒多久,車子便停在了酒店門口。蕭染寧抵抗不得,便不再反抗。車子正要啟動,前方駛來的車子燈光刺眼,直直穿過鏡窗反射到人的眼睛裏。蕭染寧撇了撇頭,瞇起了眼睛。

關以謙看著橫在車子前方的轎車,蹙眉不悅道:“怎麽回事?”

小張親自駕駛,聽到關以謙的問話,如實回答:“總經理,有人擋道。”

關以謙把蕭染寧按在懷裏,為她擋去刺眼的亮光。他心下愈發不悅,耐性早已被磨去。正想開口,便見對方突然下了車往他們這裏走來。身影愈發靠近,輪廓就愈發清晰。待他看清來人時,唇角勾了勾。

很快,便見著酒店的保安隊長出動,試圖勸解對方離開。只是對方不為所動,保安隊長急的差點就起意動手了。

車廂的隔音效果不錯,蕭染寧並沒有聽見嘈雜的聲音。而關以謙也把她捂得密實,根本不讓她看到來人是誰。

小張見狀,頗為無語。又不敢擅自做主,只好請示關以謙:“總經理,您看?”

關以謙輕笑出聲,惹來蕭染寧的好奇。她探出頭,正巧看到車子前方的鄭琰。動了動唇,正想問問是怎麽回事,關以謙卻打開了門,順便將蕭染寧抱了出來。

酒店的保安隊長見到關以謙下了車,立刻跑到他面前,問了聲好,之後往鄭琰那裏指了指,問道:“總經理,這?”

“沒事,人都散了罷。”關以謙攬著蕭染寧,朝保安隊長淡淡吩咐著。很快,酒店的保安撤退,鄭琰的身影重現。關以謙見此,牽著蕭染寧向前走去。他倒要看看,鄭琰攔住他的路,想要幹什麽。

“阿寧。”鄭琰望著十指緊扣的兩人,眉頭皺起。自從機場那晚後,他一直沒見到蕭染寧。相距十天,剛見面就十分想念。而對關以謙,他也從舅舅口中得知,關以謙是宏遠集團的總經理。宏遠集團,他當然有聽過。只是想不到,蕭染寧會與他有關系,而且還是密不可分的關系。

蕭染寧並沒有想象中的高興。對於鄭琰,能避則避。她微微蹙眉,“鄭琰?你來做什麽?”

“你不是說不想跟他離開嗎?”鄭琰開口,話是對蕭染寧說的,可眼神卻是迎向關以謙的。他沒想到兩人會這麽快離開,更是沒想到蕭染寧這麽快就改變離開的主意。可他不知道,無論蕭染寧離開與否,決定權都在關以謙手上。又或者,仍是他低估了蕭染寧對關以謙的感情。

關以謙微微一笑,笑容薄涼,語氣冰冷:“鄭先生還真有閑情雅致,大晚上的開車擋別人的道。而且,想必鄭先生忘了我之前說的,阿寧是我太太,我要帶她離開還需要經過誰的批準?”

蕭染寧眉心緊蹙,對鄭琰的行為頗為無奈。她真的很累,不想再繼續說什麽。她低聲朝關以謙道:“不是說要趕去機場嗎,再耗費下去就錯過班機了。”

關以謙將她攬緊,因她的話露出笑容。他低低回應,最後再次出聲:“鄭先生,我們趕時間,請讓開。”

話落,關以謙便將蕭染寧帶進了後座。小張發動車子,準備啟動。蕭染寧從窗外看到鄭琰的模樣,心口有些悶,卻又立馬收回目光。車子很快就消失在了酒店門前。

鄭琰再次看著她隨著關以謙離去。孤涼的夜色渲染,倒將他身影襯的有些淒清。鄭瑜緩緩的從偏黑的角落裏走出來,她看著鄭琰,無奈道:“哥,你還想在繼續糾纏下去嗎?”

她看著鄭琰急忙開車出去,她也隨之打了車尾隨他來到這。她躲在暗處,卻將剛才的發生的事看的清清楚楚。看到了蕭染寧,也看到了攬著蕭染寧的男人。

鄭琰勾了勾唇角,盡是苦澀。對鄭瑜的話,他沒有回應。只是在低聲呢喃,“是不是只要走錯了一步,就永遠都回不到當初?”

鄭瑜聽不清,所以沒回答。鄭琰也不指望有誰能回答,嘆了嘆氣後,邊走邊道:“上車,回去。”

鄭琰明白,今晚蕭染寧的離開,他攔不了,也不能攔。即使她沒有告知關以謙前因後果,可以關以謙的身份地位,想要查清那件事,實是輕而易舉。他愛蕭染寧,怎麽也不會讓她默默將委屈吞入腹中。假若關以謙發怒,事情暴露後真相揭開,掀起的波瀾足以淹滅牽扯進來的幾個家族。他無法因一己私念,令事情發展到不可扭轉的地步。正如他不能為了她,而和家裏鬧翻,放棄家人。很多事情,不是彌補,便可覆原。他明白,所以縱有萬般不願,他終將都該放棄。不屬於他的,強求不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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