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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反噬其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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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反噬其骨 (1)

更新時間:2013-12-23 15:11:01 本章字數:8368

突然發現,我和金格還真的有那麽一點像。睍蒓璩曉

當我看到她聽到我和莊成楓要結婚的消息不為所動,卻在聽到她的電影有狀況就立馬急急忙忙趕出去。

事業比愛情重要,生活比愛情重要,都是為了生而活的人,愛情算個屁。

不是每個人都會像沈依真一樣為了個男人要死要活地玩跳樓。

“看來我還小看你了,竟然能把金格給趕走。”舒妍突然從樓上面帶笑容鼓著掌下來。

“原來,你一直都在上面偷聽我和她講話。”我轉過頭,迎接著她的笑容。

她的高跟鞋踩在樓梯上,發出極響亮的聲音。

她走了下來,看著桌上的紅酒,搖了搖頭說:“每次她來,都會浪費這麽一瓶紅酒。”

聽她的語氣,好像對金格甚是不滿。

她在沙發上坐下,然後對我說:“我想,我們可以好好談談。”

“談什麽?”

“我剛剛聽你說,你的目的是莊成楓,既然如此,我可以幫你。”

她也想利用我。

如果我真的和莊成楓在一起,那麽沈江琳和莊臨宇就絕對不可能了。

沈江琳利用我,梁毅天利用我,她舒妍,也想利用我。什麽時候我江佩瀠也變得這麽有價值了?

被前面兩個人利用我認栽,但她舒妍還不夠格。

“我為什麽要你幫忙?”

“小楓對金格的感情我是看在眼裏的,想要他喜歡上你,那是難上加難。”

“那你就能幫我讓他不喜歡金格而喜歡我了嗎?”

“這……”

我的話讓她語塞,我看著她的臉繼續說:“剛剛呢,我只是騙金格的,我對莊成楓沒興趣,如果我告訴你,我的目的是莊臨宇,你也幫我?”

我的話一落,她的眼中充滿不可置信,我輕蔑一笑,“我想,你沒這個本事吧。”

梁毅天給我的表情,我原封不動地給了舒妍。

說完,我就走上了樓去。

我的實話留給了她,信或不信,就全憑她自己了。

莊臨宇要去五天,已經過了三天,而舒妍這個女人的存在,是我接近莊臨宇的很大一個障礙。

思來想去,我真的沒有其他辦法,我受夠了沈江琳把我不放在眼中的態度,也受夠了梁毅天看我時輕蔑的眼神。

這個世界,你不對別人狠,整個世界就會對你狠。

我只是一個人,我顧不了全世界。

我只是想要過個好日子而已,別人給不了我,那我自己給我自己。

第四天的清晨,一如往日同樣的陽光照耀大地,我看著墻上的時鐘,分分秒秒地計算著時間,終於,我又聽到了一如既往高跟鞋踩在樓梯上響亮的聲音。我的心,立馬提起。

“一”

高跟鞋踩下一階樓梯。

“二”

又是一階樓梯,我的心中又緊了一分。

“三”

我的手緊緊地捏住被子。

“四”

我的掌心後背全部都是汗水。

“五”

“啊!”

我聽見樓梯處傳來的一聲尖叫。

我連忙用被子蒙住整個頭,可是註意力全都放在樓梯處。

“啊!”樓下客廳處又傳來一聲大喊,是王嫂的聲音。

“舒小姐,你怎麽樣了,舒小姐,舒小姐!”

我掀開被子,渾身都是冷汗,最後我努力平靜自己的心情,擦掉臉上的汗,穿著睡衣打開房門,然後裝作什麽事都不知道地走了出去。

“王嫂,發生什麽事了?”

“江小姐,舒小姐從樓梯上摔下來了。”王嫂急忙對我說。

“那快點叫救護車啊!”

“對對付,叫救護車。”說著王嫂就去打電話叫救護車。

我看著舒妍躺在地上,頭上不停地流出鮮血,空氣中彌漫著強烈的血腥味。

看著她越流越多的血,我的心裏開始真正感到害怕。

“王嫂!”我大叫。

我跑了過去,抓住王嫂的手,“救護車來了沒有,救護車來了沒有!”

“快了快了。”王嫂也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也是一臉的慌亂。

沒有什麽時候,時間比這過得更慢了,每過一秒,舒妍的鮮血都在流淌。

終於,救護車到了,我和王嫂跟著救護車來到了醫院,看著舒妍被送進急救室。

我在外面坐著,身上的冷汗越來越多,我緊緊地抱住手臂,卻控制不住身體的瑟瑟發抖。

“江小姐,舒小姐會沒事的。”

我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終於醫生從急救室出來。

“醫生,怎麽樣了?”我緊緊抓住醫生的肩膀,死死地盯著醫生的眼睛。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失血過多,搶救無效……”

我松開手,不可置信地往後退了兩步,雙腿一軟,整個人跌坐在地上,暈了過去。

一聲,兩聲,三聲,四聲,五聲,啊!

一聲,兩聲,三聲,四聲,五聲,啊!

一聲,兩聲,三聲,四聲,五聲,啊!

……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不斷在我的腦海中回蕩。

一股血腥味在我的鼻翼蔓延。

紅,整個地板的紅如血般鮮紅。

“啊!”

所有的紅從我的面前撲過來,我被壓抑著透不過氣,終於忍不住大聲尖叫。

睜開眼,是白茫茫的一片,消毒水的味道提醒著我這是在醫院。

“佩瀠,別怕了,別怕了。”莊臨宇在我床邊。

看見他,我就如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一樣,立馬抱住了他。

“莊叔叔,莊叔叔,莊叔叔……”除了叫他,我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時門口走進來幾個警察,我將頭往莊臨宇的肩膀上埋得更深。

“江小姐,我們是俞安警察局的刑警,想要詢問一下當時事發的情況。”其中一個警察向我出示的警察證後對我說。

“警察同志,事發太突然,你們讓她先好好休息一下吧。”莊臨宇看著我的狀態,轉過頭對警察說。

我咬了咬牙,擡起頭,然後一臉後怕的表情,看向警察,然後說:“當時我還在睡覺,突然被尖叫聲吵醒,於是就急忙跑出去看,當我走到樓梯處的時候,已經看見舒小姐從樓梯上滾了下去,血,都是血。”

我驚慌失措地將被子抓緊,莊臨宇立馬抱住我,用手拍拍我的背,說:“別怕,別怕,莊叔叔陪著你。”

我用餘光看見另外一個警察對詢問我的警察說:“和王嫂的說的一樣,看來是意外死亡。”

那個警察又看了我一眼,沈思了一會兒,然後對我和莊臨宇說:“不好意思打擾了。”

警察走後,莊臨宇一直陪在我身邊,可惜我卻睡不著,我只要一閉上眼,腦海中就全都是高跟鞋踩在樓梯上的聲音。

但我不得不閉眼假裝睡著,等我“睡著”後,莊臨宇走出了病房。

他一走,我就睜開了眼睛。

等他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一身的酒氣。

他去喝酒了。

我本來以為莊臨宇對舒妍只是逢場作戲,沒想到他對她還是有感情的。

“莊叔叔,我想回家。”我對他說。

我只是受了驚嚇,並沒有生病受傷,隨時都可以出院。

“好的,我送你回去。”他雖然喝了酒,但思緒還是清醒的。

我從床上起來,和莊臨宇一起辦了出院手續,然後上了莊臨宇的車。

我敲門,裏面沒人,趙媽竟然不在。

沒有辦法,我只好自己拿出鑰匙,打開房門。

莊臨宇見我已經回家,想要轉身離開,我立馬拉住了他。

“莊叔叔,我一個人我怕。”

他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別墅,然後想了想,說:“我等你睡著了再走。”

“嗯,好。”他打開客廳的燈,然後陪著我到了我的房間。

我拿好睡裙走進浴室,莊臨宇打開我的電腦,弄一些我看不懂的文件。

洗完澡出來,我從櫃子裏拿出兩瓶紅酒,放在莊臨宇面前,他看了一眼這兩瓶酒,然後不解地看向我。

“莊叔叔,我知道舒小姐死了,你心裏難過,我感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幫助,但我沒什麽能夠報答你的,我就陪你喝喝酒吧。”

說著,我就已經打開紅酒的瓶塞,倒了兩杯,將其中一杯遞給他。

他接過酒,我用酒杯碰了碰他的酒杯,然後喝了一口我手中的酒。

然後他也將手中的酒喝完,然後我又給他倒上。

雖然是我讓他喝的,可是到後面,都是他一個人在喝,我看著他一杯一杯地喝完。

當兩瓶紅酒喝完後,莊臨宇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

看著他熟睡的臉,我在心裏對他說:“莊叔叔,對不起。”

然後我就把他扶到了床上,然後脫下了他身上的衣物。

不知道是喝了酒還是害羞,我的臉滾燙。

然後,我給沈江琳打了一個電話。

“江佩瀠,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

“你的男人現在在我床上,我在你家,信不信由你。”說完我掛斷電話。

過了不一會兒,我就聽見有人上樓的聲音,這麽快?我以為是沈江琳,馬上把門打開,將自己的睡裙脫掉,躺在了莊臨宇的旁邊,並且發出喘息聲。

可是來人並沒有我想象中的吵鬧,而是越過我的房間繼續走,我看了一眼,原來是沈依真。

沒想到她竟然回來了。

正當我皺眉的時候,莊臨宇已經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我的心一下子被提起,如果他這個時候清醒,我該怎麽解釋?

他沒有我想象中的清醒過來,而是突然把我一拉,我的身體貼在他的身上,他他一個翻身壓住了我,然後唇向我吻過來。

我的頭腦出現短暫的空白,我不能推開他,我一推,他就會清醒過來,於是我只好回應著他。

沈浸在他的吻中,不知道過了多久,身上的被子突然被人一掀,我看到的。是沈江琳那滿張怒火的臉。

她一把拉開我和莊臨宇,莊臨宇的頭,撞到了床方上,然後緩緩清醒過來。

然後沈江琳怒視我,“你丫的現在翅膀硬了,連老娘的男人都敢勾引。”

我只是坐在一邊,默默地穿上睡裙,一句話也不說。

莊臨宇這時已經完全清醒,看著眼前的情形,也意識到了發生了什麽事。

“沈江琳,我們是喝多了。”

“喝多了就可以亂來了嗎?今天剛剛得知舒妍的死訊,我忙著去和媒體做交代,而你呢?她是你情人,不是我情人,江佩瀠再不是我親生的,那也是我養的。”

“都跟你說了這只是一場誤會,媒體那邊我會有解釋的,你不用急。”

“你的意思是我多管閑事咯,那好,以後你的事,我再也不會去管,以後公司的事,你也別想插手。”

“什麽叫公司的事我別插手?沒有我你會有今天嗎?”

“莊臨宇,我告訴你,你別以為我沈江琳沒了你就活不了。”說著,沈江琳就生氣走出了房間。

沈江琳一走,整個房間都安靜下來了。

莊臨宇看了看我,最後欲言又止。

“莊叔叔,我會當今天什麽事也沒發生的,也不會告訴任何人。”

莊臨宇嘆了一口氣,然後穿好衣服,走到門口,想要對我說些什麽,最後只是說了一句:“你好好休息。”

我朝他點了點頭,然後看著他離去。

莊臨宇走後,我在床上整整做了一個晚上,在黎明破曉的時候,我脫下睡裙,換好衣服,我的目的已經達到,是該去找梁毅天了。

打電話給他,他說他在學校宿舍,於是我就約在我和他第一次見面的咖啡廳等他。

他到得很按時,看見我,老遠就和我打招呼。

我沒心思和他嬉皮笑臉,等他坐下點了東西,服務員離開後,我馬上對他說:“你要我做的我已經做到了,你答應我的事,什麽時候開始兌現?”

“沒想到你還真夠狠。”

“舒妍是她自己滾下樓的,不關我的事。”

“真的與你無關?”

“當然。”

“我怎麽知道沈江琳和莊臨宇真的鬧翻了?”

“你不相信我?”

“好好好,我信,我信。”他又是一臉的笑,“待會兒你跟我走吧。”

“去哪?”

“合約上寫了,除了翔爾百分之五的股份以外,我還要幫你出名啊,待會兒我就去帶你去找導演。”

他的話讓我心中一喜,可他臉上的笑容卻讓我感覺這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喝完咖啡後,我坐上了他的車。

他將車開到了一個很偏僻的小樓房,停車後,帶著我走了上去。

“就是這兒?”

我看著這破舊的樓房還散發出一股黴味。

他將我帶進一間房,裏面坐著幾個男人,還有幾個化著濃妝衣著暴露的女人。

其中一個胖得流油的男人看見梁毅天,立馬笑臉相迎地朝我們走了過來。

“梁少,今天怎麽有空來我這?”他一邊說著還一邊拿出一張椅子給梁毅天。

“孫導,來,給你介紹個演員。”梁毅天說著便把我推到那孫導面前。

那孫導一看到我,馬上眼中發亮,說了句:“漂亮。”

接著他的目光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我,最後說了一句:“脫吧。”

我以為是我的耳朵聽錯了,那導演見我沒有反應,繼續說:“臉是長得不錯的,把衣服脫了吧,如果我看身材不錯,適合上鏡,梁少推薦的人,絕對的女主角。”

正當導演說完,另外一邊已經有一個女人脫下了衣服,一絲不掛地任在場的所有人打量。

“梁毅天,你讓我拍的是什麽片!”從來沒有過的羞恥感在我心裏升起。

“現在這年頭,這種片子最容易讓人賺錢,也最容易出名,孫導可是業界的第一導演。”

“梁毅天,你無恥。”我一個耳光打在了他的臉上。

所有人都看向了我們。

“江佩瀠,你又打我,我忍你一次,你還打上癮了是吧,孫導,她欠了我的錢,你隨便拍,一切我負責。”

梁毅天說著,孫導向旁邊的兩個男人使了一個眼色,那兩個男人走到我面前,抓住了我的手,我馬上尖叫,“梁毅天,你敢放開我,放開我!”

我被那兩個男人帶到了另一間房,他們二話不說地就開始撕扯我身上的衣服。

我努力地反抗卻無濟於事,不知道什麽時候孫導已經進來,在我的面前,就只剩下閃光燈的閃爍,和快門的聲音。

我終於體會到了什麽叫做與虎謀皮,反噬其骨。

最後,我看到梁毅天走了進來,掃了一眼全身赤裸的我,然後接過導演的相機,饒有興趣地一張一張翻看。而躺在地上的我,連站起來搶過相機的力氣都沒有。

離開這裏之後,梁毅天把我帶到金盛賓館605號房,並且說:“沒我的同意,不準離開這個房間一步,你要是敢走,我就把那些照片發到俞藝的校園網上去。”

“梁毅天,你就是個變態!”

“你江佩瀠也不是什麽好人,有什麽資格說我?”

他說得對,我江佩瀠也不是什麽好人。

我不再開口說話,兩眼無神地看著地面。

之後的日子,梁毅天並不是每天都來這裏,但是我卻沒有走出過這個房間一步。

我沒有地方可以去,在每個夜晚我都睡不著,只要一閉上眼,腦海裏全都是舒妍死時,滿地鮮血的場景。

梁毅天一開始來找我是來向我炫耀他的最新成就,他告訴我,翔爾已經資金虧損,如果再沒有大量資金周轉,被譽寧收購是遲早的事。

幾個月後,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臉已經消瘦發黃,深深的眼袋更顯憔悴。

我想起了當年的自己,在美女如雲的韓國,為了這張臉,我省吃儉用存錢去整容,臉上肉太多,我去抽脂,鼻梁不夠高,我去墊鼻梁,可現在,沒有任何意義。

我突然感覺,我的青春就這樣消逝遠去。

直到有一天,我看見梁毅天走了進來,臉上沒有了以往的笑容,而是一臉怒氣。

他打開電腦,惡狠狠地說:“這該死的金格,死了都這麽不安分。”

金格死了?我立馬走到電腦前,看清了新聞的報道。

金格死了,她是在最後一場戲的時候割腕自殺。她死了沒有什麽,可卻把梁毅天之前苦心積慮的想要打斷簡逸新戲的宣傳的計劃毀於一旦,金格的名氣,那是毋庸置疑的,她一死,哪家媒體不是競相報道?如果說新戲宣傳只是在娛樂頻道報道的話,她的死,讓一些法制頻道、正式新聞等等一系列的報道,而金格作為國際名模,不僅有國內的電視臺報道,還有一些國外的。

而在提到她的死的時候,就不得不提她生前拍的這最後一部影片,而她的影迷,為了紀念她,一遍一遍地去電影院觀看。

不僅省下了宣傳費,還有如此高的票房,這對於翔爾來說又是多麽大的一筆收入。

梁毅天氣憤地發出沈依真和左言還有簡逸三角戀的炒作,想要毀掉電影中其他人的形象,效果還是有的,電影的票房下降了一段時間後,沈依真和簡逸又公開承認戀情,兩人青梅竹馬,他們在電視上說著西木鎮,說著那些過去兒時美好的回憶。

這個消息一出,人們立馬把以前的三角戀的負面新聞給遺忘,畢竟作為觀眾,都還是喜歡聽到明星戀愛,送出祝福的。

票房再一次高漲。

梁毅天心情不好,就會打我出氣,我都忍受著他。

終於,一天清晨下起了大雪,俞安是很少下雪的,但那天奇跡般地下雪了。

賓館裏有空調,我感覺不到季節的轉變,而我的衣服,還是夏天的長裙。

我打開窗,有雪花飄飛進來,冷風吹動著我的發稍。

我走出賓館,路上穿著厚厚棉襖的路人用奇怪的目光看著我身上的裙子。

我穿著夏天的裙子走在路上,腳上穿的,是賓館的棉拖,卻絲毫感覺不到寒冷。

我要去的地方,是俞安藝術學院。我走進學校,因為已經放寒假,沒有多少學生在路上,我看著這熟悉的校園,曾經,我是這裏的校花,被所有同學羨慕的對象。我走進舞蹈室,裏面沒有人,我脫下已經被打濕的棉拖,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踮起腳尖,手臂展開,沒有音樂,可我依然數著節拍高傲地擡起下巴。

我跳的,是貝多芬的《悲愴》

一舞結束後,我戀戀不舍的走出了舞蹈室。

走出校園,我要去的,是俞安的警察局。

我被那個永無止境的夢折磨地夜不能寐,每晚一閉眼,就是那鮮紅的血色,以及高跟鞋踩在樓梯上的聲音。

我沒有想過讓舒妍死,我只是在前一天的晚上,將她的高跟鞋的後跟動了手腳,我只是想讓她從樓梯上摔下來,然後住院一段時間,真的沒有想過要讓她死,但她卻真的死了,是我害死的。

我站在警察局的門口,潔白無暇的雪花落在我的身上,我伸手去接,看它在我掌心漸漸融化。

想我自己,當初又何曾不像這雪花,一個帶著公主夢愛幻想的女孩,我只想讓自己過得好好的,可是現實卻讓我一點一點融化。

漫天的雪越下越大,覆蓋了整個大地。

(第五部分完)

大結局(上)

更新時間:2013-12-24 15:08:15 本章字數:4966

時到今日,我還感覺最後一場的殺青上發生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場夢。睍蒓璩曉

當宋律師把金格的遺書拿給我的時候,我還是不敢相信,我的金格,就那麽再一次拋下我自己離開了。

宋律師給了我一張卡,我不會忘記那是當年奶奶留給我,然後被金格拿走的那張銀行卡。

我打開金格寫給我的信,她的字寫得並不是很好,但是看得出來她寫得很用心,一筆一劃都是很認真。

“小厘,當你看到寫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死了吧。你說你不原諒當年我留下你一個人離開,現在我又留下你一個人先走了,但是這次你必須要原諒我,因為如果你在不原諒我,我在下面都會不安心的。”

金格,你可知,這一次,我比起上次更加不會原諒你,上次你離開了,我還知道可以來俞安找你,而這次呢?我該上哪裏找你?我找不到你了啊!

想到這,我的淚水滴落在紙上,我用手擦掉眼中的淚水繼續往下看。

“小厘,我對你說過,我對你感謝感激,我巴不得把世界上所有最好的都留給你,讓你代替我去享受這個世界。我愛簡逸,在兒時和你一起在河邊聽他彈吉他唱歌的時候,我就愛上他了,但是你一定不要告訴他,代替我好好照顧他。”

金格,為什麽?你愛簡逸,為什麽不告訴他?為什麽不活下來自己向他表白?金格,我不會答應你的,簡逸是我哥哥,從來都是他在照顧我,你要是愛他,你就自己照顧他啊!

“至於莊成楓,對於那個傻小子我除了對他說對不起,什麽也做不了,你幫我一個忙,幫我和沈董事長說說,不要讓江佩瀠嫁給他,江佩瀠是個什麽德行我還不知道?只要你開口,沈董事長一定會同意的。等到他結婚的那天,幫我去看看有沒有我漂亮,如果是太漂亮的,你就去幫我破壞掉他的婚禮,漂亮的女生靠不住,這傻小子吃了我的一次虧,吃不起第二次了。”

“我的人生也不過是短短二十多年,可只有從遇見你的這十多年才算是有意義,在我生命只有你,簡逸和莊成楓三個人對我有意義,這十多年裏,我找了你十多年,尋找到你,是支撐著我活下去的動力;這十多年裏,我愛了簡逸十多年,是他,讓我的生活有了一絲光明,成為我眺望的遠方;而說起莊成楓,我認識了他才三年,而我卻欠了他這麽些年。”

“這個世界,我早就知道我會離開,算起來,我也算活得夠久的了,我知足了。”

她的信不長,但我讀下來,卻好像用盡了我一輩子的時間。

看著信,我泣不成聲。

簡逸在我旁邊,用手扶住我的肩膀,給我安慰,我終於忍不住靠住簡逸的肩膀放聲大哭。

離開律師事務所,我上了簡逸的車,我將頭靠在座位上,然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車停在了簡逸的家門口,這段時間我一直住在簡逸家,他這段時間也很累,金格的死造成的轟動太大。每天都有成群的記著想要采訪他,他也不得不出席一些公共活動來解釋關於金格的突然死亡。

我坐在簡逸家我正住著的房間裏面,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金格寫留給我的遺書。

我的金格,她不該就這樣離去。

我突然想寫一首歌來紀念她。

我來到簡逸的琴房,裏面有鋼琴、大提琴、小提琴等等。

我走到鋼琴面前,打開琴蓋坐下,手指不假思索的在琴鍵上流動,一串串音符在我的腦海中不斷浮現。

一曲終了,簡逸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到我的身後。

“是寫給金格的嗎?”他問的雖然是問句,但卻是用肯定的語氣說出。

我點了點頭。

“等你填好詞,我們就把這首歌當做電影的片尾曲,讓所有人都記住,好嗎?”

“我來唱。”我說。

“好。”他同意。

“金格說她愛你,你知道嗎?”我突然看向簡逸。雖然金格在信上說,要不不要告訴簡逸,但我還是要告訴簡逸,有些事情可以不說,但是有些事情,必須要說。

“我看到遺囑上的內容了。”簡逸說著,然後眼睛看向窗外,“讀大學的時候,我在‘來吧’酒吧駐唱的時候,我記得我見過她,但我沒有認出她就是當年和你在一起的那個小女孩,沒想到她會有後來的成就。”

“那也是為了你。”

“我也不知道,我對她,若說愛,是肯定沒有的,但是她卻不是容易讓人忘記的。”

“……”

我沒有再說話,金格,你說你要的不多,簡逸的這個答案,你可滿意?

寫給金格的歌,是在三天後,我在簡逸家的工作室錄制的。

“青石街,一步累積一華年

細雨簾,一絲落成意綿綿

記得那時你,結著愁怨歌聲嗚咽

記得那是我,伴著歌聲聽雨入眠

鳥兒飛過戀枝葉

歲月如青煙,輕繞十指間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雨滴一滴一滴誰留戀

淚滴一滴一滴誰癡戀

何處春熙暖

何處青嵐淡

一川煙草風絮散

惆悵哭泣到花間

在雨的哀曲裏消歇

油紙傘,一眸回顧萬繾綣

雕花窗,一生守望夢中顏

記得那時你,結著愁怨歌聲嗚咽

記得那是我,伴著歌聲聽雨入眠

濕了雨珠落殘葉

秋風悲畫扇,吹落盡花瓣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雨滴一滴一滴誰思念

淚滴一滴一滴誰紀念

何處煙塵染

何處清風亂

一川煙草風絮散

惆悵哭泣到花間

在雨的哀曲裏消歇”

這首歌的歌名叫做《深深雨巷》,歌詞是我寫的,曲也是我譜的,每唱一句,我的淚水就流下一滴。

電影上映後,票房一路上漲,可我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之後,馬上又有人拿我和簡逸還有左言三個人之間的事情說事,

“這個事情並不簡單。”簡逸突然對我說。

“為什麽這麽說?”

“在電影開拍之前,我曾聯系了好多家媒體為電影宣傳,但都被拒絕,只有與翔爾有長期合作的幾家媒體接受了,現在又突然出現這種情況,肯定是有人在幕後操控。”

“猜得到是誰嗎?”

“應該是譽寧,譽寧早就想要收購翔爾,如果電影的票房不好,譽寧就可以趁機而入。”

“簡逸哥,我有一個辦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你說說看。”

“向媒體公開我們的戀情。”

“我們?”簡逸哥好奇地看著我,一臉驚訝。

“是的,簡逸哥,反正我們是演員。”我的這句話讓他明白了過來,他低頭思考,最終點頭,“看來就只有這樣。”

見他點頭,我也松了一口氣,我不知道金格選擇在簡逸的電影拍攝時自殺為的是在死前為簡逸做最後一點事,還是為了給電影造勢讓所有人看到他和她的愛情,畢竟在電影中,他們是相愛的。無論是出於哪個原因,我都不能讓金格的用心毀在我和簡逸還有左言的這種負面新聞上。

我嘆了口氣,然後靠在簡逸的肩膀上,說:“簡逸哥,我讓我休息一下。”

“那你先休息一會兒,要不要先上樓?”

“不用,我就休息一小會兒,然後再看資料。”看著面前放著的一大堆文件,我必須要幫他處理。

他也沒有拒絕,而是繼續拿著手中的文件看著。

可是我卻閉著眼睛,思緒卻一直迷糊。

一靜下來,我又想起了左言。

他走了,我眼睜睜地看著他的背影離去。

他頭也不回,我猜不到他內心的想法,我本以為我離開了他,給了他翔爾,讓他成名,可他卻什麽都不要了,不要了翔爾,也不要了我,就這樣頭也不回地離去,我想叫他留下,可我卻找不到讓他留下的理由,難道讓我追上他,告訴他我一直都是在騙他?

他知道了我是沈江琳的女兒,卻什麽也沒有問我,我想追上去,可是我該拿什麽理由和他解釋?他會相信嗎?

於是,我什麽也沒做,就這樣看著他離開。

我問沈江琳:“你就這樣容不下左言嗎?”

她看著我,面無表情地說:“或許在你心裏我是無情,記得當年我為了洛昆,放棄了我的一切,跟著他四處奔波,他的生意失敗,我跟著他回了西木鎮,那時我正懷著你,可他呢,卻背著我去找別的女人,最後和那女人車禍死在了一起,我當時不知道是要生氣還是該傷心,你那奶奶脾氣本來就古怪,她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我身上,說是我克死了她兒子,每次一發神經,就對我又打又罵,我當時懷著你,對她的打罵不能還手,而且不準我離開,如果當年不是簡逸的母親幾次過來把我從她手中救下,我早就不知道死過幾回了,當我生下你,見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孫子而是孫女,二話不說就把我趕了出去,我想要帶走你,她就拿著掃把趕我,你說,我還會去相信那所謂的愛情嗎?情也好,愛也罷,都不如手上的有著的錢財來得實在。”

她說得不喜不悲,好像對那些過往已經麻木。當年的事情我已經聽簡大媽說過了一遍,但是從她口中親自說出,又是另外一種心情。

“現在是公司的危機時刻,我不允許出一點意外,你知不知道,譽寧已經收購了翔爾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了,當年鄭國凡手中是有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他的遺囑中留給了我百分之二十五,給他的兒子留下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沒想到鄭行卻先死了,留給他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如果不是當年莊臨宇堅持說鄭行有個失蹤了的女兒,被保留了下來,說不定早就被人給瓜分買去了,可是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就成了不動產,現在譽寧已經收購了百分之二十五,事實上已經和我所持有的股份持平,現在一旦出現什麽狀況,這個公司就成了譽寧的了。”

她越說語氣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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