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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反噬其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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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反噬其骨 (2)

弱,終於有氣無力地坐在的椅子上。

聽到她說的,我在頭腦中思考著,終於開口:“如果,我能給你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呢?”

她的眼睛一亮,但又很快熄滅,說:“可能嗎?”

“怎麽不可能?金格就是鄭行和金淑婉的女兒,她在死之前,把她繼承到的股份全都留給了我。”

我的話,讓她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我和簡逸以情侶的身份出席一臺訪談節目,拿出了很多我和簡逸小時候的照片,來證明我和他的青梅竹馬。

效果還是很明顯的,觀眾很快將關註事先從三角戀轉向了我和簡逸之間的青梅竹馬的愛戀,然後電影的票房又開始上升。

這樣的效果,是沈江琳樂意看見的,我和她去找了宋律師,按照金格的遺囑,繼承到了翔爾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並且轉移到了沈江琳的名下。

我知道金格不會怪我的,她若是想要翔爾,會在生前以鄭行女兒的身份繼承翔爾,畢竟她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要高出沈江琳那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但是她沒有,她沒有這樣做。

當我和沈江琳從律師事務所出來,回到公司的時候,遇上了兩名穿制服的警官。

“董事長您回來了,這兩名警官剛剛說要找您。”櫃臺的客服小姐看見沈江琳來了,立馬走了過來。

兩名警官走了過來,向出示了警察證後對我們說:“你好,請問是沈江琳女士嗎?”

“是的。”沈江琳眼中雖有疑問,但還是點頭。

“事情是這樣的,你的養女江佩瀠涉嫌故意殺人,已經投案自首,作為嫌疑人的家屬,我們必須通知你。”

“什麽?”

“什麽?”

大結局(中)

更新時間:2013-12-25 15:11:56 本章字數:4936

我和江佩瀠同時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睍蒓璩曉江佩瀠殺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的,證據已經確鑿,犯罪嫌疑人也已經承認了犯罪事實。”

“這不可能,她殺了誰?”沈江琳問。

“你們公司旗下的藝人舒妍。”

“舒妍竟然是她害死的,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麽狠。”

“作為她的養母,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不,我不去,別想我會去看她。”沈江琳的面色一冷,然後接著對警察說,“早在之前我就和她脫離了母女關系了,她的事,與我無關!”

沈江琳說著就轉身,朝電梯的方向走去,然後走進了電梯。

沈江琳離開後,就只留下我和兩個警官,我看了看兩位警官,然後對他們說:“帶我去看看江佩瀠吧。”

“請問你是?”

“我是江佩瀠的妹妹沈依真。”

“那好,我們走吧。”

我跟著兩位警官坐著警車來到了看守所,和犯人見面的是一個裝有攝像頭的房間,沒有別的東西,只有一個長桌和幾張凳子。

我坐在凳子上,看著江佩瀠被警官帶了出來,她看見是我,眼中閃過驚訝。

她在我桌子對面坐下,然後對我露出苦澀一笑,“沒想到,會來看我的竟然是你。”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見我沒有說話,於是嘆了口氣,繼續說:“沈依真,金格死了,你便是這個世界上我認識最久的人了。其實你真的很幸福,有個全心為你鋪路的親媽,有自己深愛的男人,還有現在陪在你身邊的簡逸,還有金格,梁毅天告訴我,金格把她的遺產都留給了一個叫做洛小厘的人,他不知道洛小厘是誰,但是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所有我想要的你都有,俞藝的校花冠軍是你,站在舞臺上唱歌受粉絲追捧的是你,最新票房收視第一的電影演員也是你,什麽好處都被你占了,我該嫉妒你的,可是現在的我,卻沒有那樣的心情了,其實沈依真,我真的,不比你差的,只是,我沒有你那樣的命。”

“還記得我們各自回國後的第一次見面嗎?我的音響壞了,是你走進來幫我彈鋼琴伴奏,我當時努力地想要跳到最好,想要在你面前炫耀,但是你的鋼琴演奏還是勝過了我的舞蹈,來警察局之前我曾回過俞藝的舞蹈室再次跳起那段舞,卻是沒有伴奏的,今天,我們再合作一遍好嗎?這裏沒有鋼琴,你就幫我哼唱吧,讓我超越你一次,好嗎?”

她的話,讓我的心中一震,我默默地看著她沒有說話,最後點下了頭。

她的臉上明媚一笑,那笑容,就像當初剛進孤兒院第一次見面時一樣,那時的她她笑著對我說:“你別理她,來,睡我這邊,我叫江佩瀠,你叫什麽名字?”

……

我的口中輕輕哼唱貝多芬《悲愴》的旋律,她在這不大的房間跳著舞蹈,下巴高高擡起,高傲地像個公主,寬大的囚服並沒有影響到她的舞蹈,每一個舞姿都是完美地展現。

“終於這一次,我跳的比你唱的好了。”

舞蹈結束,她笑著對我說。

我不知道自己是用怎麽樣的心情走出看守所的,至始至終我一句話也沒有說,但是我的內心卻一刻都沒有平靜過。

天已經下午了,看著陰沈的天空,我卻突然不想回去,我想,我該去另一個地方。

我打的來到俞安藝術學院藝術與設計學院的設計學學生個人創作樓,這一棟樓是學校準備給學校繪畫能力強的學生創作個人作品的地方,也是歷屆大四學生創作畢業作品的地方。

我知道莊成楓已經畢業了,但是他仍然在這裏。

我推開一間創作室的大門,裏面一片黑暗,我的開門才給室內帶來一絲光線。

裏面一股灰塵和酒精以及物體潮濕發黴的氣息,室內放著一個女聲空洞輕柔的歌聲:

“把太細的神經割掉,會不會比較睡得著

我的心有座灰色的監牢,關著一票黑色念頭在吼叫,把太硬的脾氣抽掉,會不會比較被明,你可以重重把我給打倒,但是想都別想我求饒,你是魔鬼中的天使,所以送我心碎的方式,是讓我笑到最後一秒為止,才發現自己胸口插了一把刀子,你是魔鬼中的天使,讓恨變成太俗氣的事,從眼裏流下謝謝兩個字,盡管叫我瘋子不準叫我傻子……”

“這首歌,不是金格的歌。”我一邊說,一邊朝那躺在一團亂糟糟的襯布上的男生走過去。

聽到我的聲音,地上的男生才微微地睜開了眼睛。

這是我第二次見他,第一次見到的他,是個清爽帥氣的男生,聽見我說金格在醫院就立馬趕過來看她,而眼前的他,沒有了半分當初的陽光,而是全身的頹廢。

金格的死,打倒了他,在他的胸口插上了一把刀子。

所以就連金格的葬禮,都沒有看到他。

當我認為他不會理我的時候,他卻突然開口說話。

“這首歌,是我第一次見到她時她唱的歌,這個女生沒有她唱得好,但是,我不敢聽到她的聲音。”

“金格留給我的信上提到了你。”

我的話讓他立馬做了起來,然後抓住了我的手臂緊張地問:“她說了什麽?”

“她說,她欠了你。”

我的話讓他眼中的升起的光芒又熄滅了。

“她留給我的信上,是她寫的整整一千個‘對不起’,但是她曾經對我說過,她說她不欠我什麽,我愛她,為她付出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她就是這樣一個人,嘴硬心軟。”

他說完,就躺在了襯布上,緩緩地閉上了眼睛,良久,我看見他的眼角有淚水流出。

他沈浸在了他自己的世界中,我不想再打擾他。江佩瀠的話,讓我突然發現自己忽略了太多身邊的人,金格活著的時候,我因為走不出自己死鉆的牛角尖,從來沒有主動想要去知道她這些年來的生活,於是我來找莊成楓,想要從他這裏去知道幾個這些年的事,但是看到這樣的他,再向他問起金格的過往,無疑是在他傷口上撒鹽,於是我轉過身,一步一步地朝門的方向走去。

耳邊繼續播放著的歌曲,一遍一遍重覆。

你是魔鬼中的天使,讓恨變成太俗氣的事。

從眼裏流下謝謝兩個字,盡管叫我瘋子不準叫我傻子。

他的心情,我能懂,因為我們都愛著同一個人,無論愛情友情。

走在俞安藝術學院,我又經過了那家冷飲店,因為是冬天,冷飲變成了熱奶茶,這是我和左言第一次見面的地方,現在回想起當時她騙我拍合照的情形,自然會從心底泛出淡淡的笑意,然後浮現在嘴角。

笑過之後,悵然若失。

突然,我的手機響起,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我想了想,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餵,依真,是我,一薇。”

是宋一薇。

“一薇,什麽事?”

“我爸爸今天出院,我爸媽想要謝謝你當時的幫助,所以打算親手下廚請你吃飯,這頓飯是我當時答應了你的,我知道你現在很忙,但是還是希望你能來。”

“好的,你告訴我地點,我過來。”

“噢耶。”

她在電話那頭歡呼一聲,然後告訴了我地址。

我沒有再多在冷飲店門口停留,而是走到了校門口,上了老李停在門口的車。

因為我現在的身份不適合打的,但是我也還沒有考到駕照,所以我現在出門都是乘坐老李的車。

我按照宋一薇說的地址來到了她暫時住著的地方,我敲門,宋一薇一打開門,就立馬抱住了我。

“沈大美女,好久不見!”

看著她樂呵呵的表情,我也一掃之前的陰霾,笑著對她說:“宋大美女,最近好嗎?”

她笑著拉著我進屋,宋伯父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宋伯母在廚房忙著做飯。

我微笑跟宋伯父打招呼,他也笑著讓我在沙發上坐。

在沙發上坐下後,宋一薇對我說:“最近的新聞我都看了,真的決定要和簡逸在一起?”

“那只是為了應付媒體的。”我回答說。

“真可惜,我還以為是真的。那左言呢?”

我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她,只好說:“他走了。”

“走了?”宋一薇一下子激動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看見你和簡逸,所以吃醋嫉妒生氣走的?”

我哭笑不得地看著她,“我倒寧願事情是那麽簡單。”

“依真啊,不是我說你,你總是喜歡把簡單的事情弄覆雜,雖然我不知道你和那個左言之間有什麽矛盾,有矛盾,就去解決了就好,雖然當時比賽的時候你不說,但是我看得出來你是喜歡左言的,依真啊,我知道你在比賽的時候每首歌都是唱給他的,所以唱歌的時候才有那麽投入的感情,依真啊,喜歡就是要自己爭取的。”

我被她這一口一個“依真啊”說的大道理說得我感覺真的像她說的那麽簡單了。

可是我的腦海,浮現的都是左言知道真相後,頭也不回離開的畫面。

現在的我,還有當年為了找到他而去跳樓的沖動嗎?

當初的愛,轟轟烈烈,為他瘋狂,現在,不是不愛,只是愛的方式變了,少了當初的執著。

“一薇,別總是說我了,說說你吧,有和公司簽約了嗎?”

宋一薇伸手抓了一把桌上的瓜子,然後一邊嗑瓜子一邊說:“沒呢,不打算簽約。”

“為什麽?你得了冠軍是有資格和公司簽約的。”

“為什麽要簽約,娛樂圈那麽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地方,像我這種低調奢華有內涵的人就不去湊合了,當初要不是為了給我爸治病,我也不會去參加這比賽,我知道我自己是個什麽性格,進了娛樂圈絕對紅不長,何必把自己的自由給搭上?而且我家長那邊已經有所學校的校長答應我了,讓我過去當他們學校的音樂老師,工資穩定,也有時間照顧我爸,雖然賺的錢比不上當歌星賺的多,但是日子卻好過多了。”

宋一薇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理所當然地說著,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麽地轉過身,從身後的包裏拿出一個鼓鼓信封遞給我說:“這是當初你借給我的錢,現在可以還給你了。”

我接過,也沒有打開就直接放進我我隨身帶的包裏。

“不數數?”看著我的舉動宋一薇好奇。

“難不成你還能騙我?”

“怎麽可能?”

“那不就是了。”

說話間宋伯母的菜已經燒好,宋一薇幫忙去上菜。

宋一薇的母親做的菜很好吃,那一頓飯,我吃得很開心。

從宋一薇家回來天已經很晚了,我想了想,還是讓老李開車去了簡逸家。

簡逸幫我開門,進去後坐在沙發上,問我:“宋一薇最近怎樣?”

在去宋一薇家之前,我已經和簡逸打過電話告訴他我去宋一薇家吃飯。

“她準備回老家當音樂老師。”

簡逸走到廚房,幫我泡了一杯牛奶遞給我。

我接過牛奶,然後說:“如果可以,我也想像她一樣,去西木鎮當個音樂老師。”

“你們啊,多少人想當歌手都當不了,你們成了明星卻想當老師,是想要氣死多少人?”

“人各有志,簡逸哥,你為什麽當時想當明星?”

“當時年少輕狂,就是想讓所有人聽見我的音樂作品,想多賺點錢。”他說得一臉輕松。

牛奶有點燙,我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對了,看你這兩天這麽累,明天我們去放松一下吧,今天雨桐給了我兩張她的畫展的門票,明天我們一起去參觀參觀吧。”

“好啊,雖然我不懂藝術,但是還是可以去陶冶一下情操。”

大結局(下)

更新時間:2013-12-25 15:11:56 本章字數:5426

第二天一大清早,我和簡逸就一起去觀看慕總監的畫展,我和簡逸一到會展,就將所有媒體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睍蒓璩曉

因為我和簡逸已經公開了情侶關系,所以可以在眾人面前大方亮相,簡逸幫我著應付了記著,終於在半個小時後記著們才散開。

“你說,我們的出現讓記者都過來了,慕總監會不會生氣?”我問簡逸。

“沒有人圍著她,她偷著樂還來不及。”

“簡逸,是不是又在說我的壞話?”

說話間,慕總監已經笑著走了過來。

“哪敢,我們是在墻上的畫呢,你看你畫的這女人,人長得不錯,就是被你這一字眉給畫毀了,哪有人眉毛長成這樣?你故意的吧。”簡逸故意指著正好在他對面的衣服女人肖像的油畫打趣,敢在慕總監的畫展上說她的畫畫得醜的人,應該也就只有簡逸了。

“你懂個什麽,這幅畫是我臨摹的墨西哥著名女畫家弗裏達·卡羅的自畫像,她是一位我很喜歡的畫家,她的一生發生過很多災難,她得過小兒麻痹、出過車禍,一生做過三十多次手術,她的痛苦,不僅來源於肉體的疼痛,還來源於感情,她的丈夫疊戈·維裏拉也是著名的畫家,但是卻是個多情的畫家,疊戈的情人多得數不勝數,並且離過幾次婚,弗裏達和疊戈結婚後,疊戈依然在外面有情人,而弗裏達因為她的美貌和才華,愛慕她的人也不少,弗裏達和疊戈彼此相愛,但是又在結婚的期間各自出軌,他們離婚後又覆婚,弗裏達就在這種深愛與背叛中沈浮,她的畫作,都來自於她的生活,給人一種殘酷中的淒美,直抵人心。”慕總監耐心地為我們解釋著這幅畫作。

“弗裏達愛疊戈,所以即使疊戈多情,但是多情的疊戈也是她愛著的這個男人的一部分,所以她恨他的多情,但同時也愛著他的多情。”我一邊說著,一邊看著畫中的女人,粗地一看,確實覺得那條一字眉毛很奇怪但是越看,越有一種獨特的魅力。

不論是從她的經歷、才華還是思想和容貌,這樣的一個女人,絕對是獨特的。

當你知道某一個人會給你帶來背叛和傷害的時候,你還是愛著他,卻還是依然愛著他,這不是需要多麽深的感情,而是需要多麽大的勇氣。

那麽說來,當初我對左言那種飛蛾撲火般的愛情,用盡了我多麽大的勇氣。

現在的我,是否還依然有這種勇氣去愛他?

這時,慕總監從她的包裏拿出兩張紅色的請柬,遞給我和簡逸一人一張。

“這是下一場畫展的請柬?”簡逸問道。

“不。”慕總監頓了頓,然後接著說:“這是我的結婚請柬。”

她的話音一落,簡逸手中的請柬瞬間飄落在地。

“不好意思。”簡逸立馬蹲下撿起,然後問,“真的決定了?”

“是的。”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間。”簡逸說著,沒等我們回答,就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我和慕總監站在原地,慕總監看著簡逸離去的背影嘆了一口氣。

“沈小姐,好好對簡逸,他是一個很好的男人。”慕總監轉過頭對我說道。

“他喜歡的人是你。”我說。

“我知道,我也看得出來你們並非外面所傳的那樣,但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夠在一起,希望他能夠幸福。”

“慕總監,你不覺得你太自私了嗎?”

“這話怎麽說?”

“你明知道他喜歡的是你,也明知道我和簡逸並非情侶,你這樣隨便地祝他幸福,不就只是為了自己心裏能夠好受點嗎?可是他呢?卻依然會為你傷心。”

“我要結婚了,這是事實,我給不了他幸福,所以我只能祝他幸福。而我希望你們能夠在一起,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你。”

“因為我?”

“那天我去醫院辦事,看見被保安送過來的你,是我幫你簽的動手術的字,吩咐醫院什麽不要洩露任何消息,我也從醫生那得知你並不想要那個孩子,既然如此,為什麽不找一個可靠的男人安安穩穩地在一起呢?”

她說的,是我不曾想過的,但是一時之間我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在我不知道說什麽的時候,有其他參觀者請慕總監過去,她向我招呼了一聲後,就離開。

簡逸回來後他的情緒已經平覆,我認真的看著他,這個我從小以來,就把他當做哥哥看待的人。

回去後的那一個晚上,我整夜不能昧,公司的事情沈江琳已經控制住了,電影的票房也得到了穩定。

左言,我失去了他的消息。

終於,在天亮的時候,我敲響了簡逸的房門。

“依真,什麽事?”

“簡逸哥,我決定了,今天去英國。”

“為什麽好好的突然想要跑去英國?”

“我前幾天收到安東尼的電子郵件,他說他的全球巡回演出已經結束了。他在準備第二輪演出,他想讓我和他一起,這是一個很好的學習機會,我不想錯過。”

“要去多久?”

“兩年。一年的時間準備,一年演出。”

“沈董事長知道嗎?”

“我打過電話給她,她已經同意了。”

“這樣也好,去國外散散心,兩年回來,正好趕上我第二部電影。”

“沒問題。”

“既然你已經收拾好東西了,那麽我送你去機場吧。”

“好的,謝謝簡逸哥。”

“傻丫頭,哥哥不是用來謝的。”

他用手指敲了一下我的腦門,然後揉了揉我的頭發。

簡逸把我送到機場,直到我上了飛機才離開。

我坐在飛機上,感受著飛機一點一點離開地面。

離開,是我最好的選擇。

我不知道我該不該去找左言,也不知道找到他後用什麽樣的方式面對他,我也不知道我和他之間的愛情到底能持續多久,是會隨著時光的流逝而慢慢消逝,還是日積月累的思念會越來越濃。

這些一切未知的可能,都交給時間去解釋吧,我給我自己,也給左言兩年的時間,兩年。應該夠了。

而對於簡逸,我不能否認慕總監說得不是沒有道理,或許我和簡逸在一起他的包容能給我安逸,但那絕對不是愛情,如果我那樣做了,就是在利用簡逸,所以我不可以,畢竟他是我心中最敬重的人。

飛機在俞安的上空漸漸飛遠,在天空中留下了深深的痕跡,風吹雲散,便漸漸消失不見。

兩年後。

再一次回到俞安,不再像上一次一樣沒有一個人來接,我一下飛機,簡逸就已經在那兒等候。

“簡逸哥,劇本我已經看了,對不起,演奏會臨時出了點狀況,所以才會遲了那麽久才回來,真對不起。”

“沒關系的,我們先去吃飯,吃完飯後我們就去劇組,我都不急,看你急得那樣。”

“不吃了吧,到了劇組再吃吧,我們現在直接去劇組。”

“行,就聽你的。”

我坐著簡逸的車,急急忙忙地來到了劇組,直接進了化妝間。

本來預算的是半個月前回來的,可沒想到卻遲了半個月,已經耽誤了很多場戲了,我怎麽能不急?

化好妝,換好服裝,因為拍的是現代片,所以沒有用多少時間。

正當我低頭看臺詞的時候,突然前面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嫂子。”

我擡頭,看著面前的人,如果我沒記錯,他好像是左言的那個好哥兒們猴子。

見我擡頭看他,他臉上一樂,說:“我就說我沒看錯人吧。”

“你也是在這個劇組拍戲嗎?”我問。

“對啊,而且角色還不小,哈哈。”看他開心的表情,能猜到他這兩年應該混得還不錯。

“嫂子,我先過去找人對會兒臺詞,就先走了。”說著他欲轉身。

“等一下。”我下意識地叫住了他。

“什麽事?”他回過頭問我。

“那個,左言他……他最近怎麽樣了?”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問出了口。

猴子突然面露難色,“哥他自從那次車禍之後……”

“車禍?”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我給打斷。

“對呀,當年大哥離開翔爾之後就出了一場車禍。”

我的臉突然一軟,向後退了兩步,緩過神之後,我立馬走上去,抓住他的手臂問:“那他有沒有怎麽樣,你快說啊!”

“嫂子,你別急,大哥他沒死,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你說啊!”

“嫂子,你要是真的這麽在乎大哥,你就自己去看看他吧,大哥這幾年真的很想你。”

“告訴我他的地址。”

等猴子一說出左言的地址之後,我立馬找到簡逸。

“簡逸哥,把你的車借我,我有事,要先走一趟。”

簡逸拿出車鑰匙,“你要去哪?”

我接過他的鑰匙,沒來得及回答,就朝停車的地方跑去。

車開在馬路上,我的腦海中不斷回想著猴子說的話:“大哥兩年前在回老家的路上出了車禍,幸運的沒死,但是右腿嚴重受傷,他現在在老家開了一家影碟店。”

我按照猴子說的,開了兩個小時的車才開到左言的老家,按照他給的地址去尋找那家影碟店,卻在街上走了好久都沒有找到,我顧不得街上路人的目光,於是隨便拉住了一個路人,問他:“請問你知道‘思真’影碟店在哪嗎?”

“你是說那個瘸子開的影碟店是吧,從這,一直往裏走,走到最裏面,再左拐,在往裏走,走大約五六米的樣子就可以了。”

“謝謝了。”

說完,我就按照他說的方向走了進去。

我走這條小小的街道上,心中開始忐忑,每走一步,心中就開始提緊一分,我想起剛剛那個路人說的,瘸子開的影碟店,像左言那麽驕傲的人,怎麽能夠忍受別人叫他“瘸子”?

我走到了最裏面,然後左拐,就聽見了走歌聲傳了出來。

“青石街,一步累積一華年

細雨簾,一絲落成意綿綿

記得那時你,結著愁怨歌聲嗚咽

記得那是我,伴著歌聲聽雨入眠

鳥兒飛過戀枝葉

歲月如青煙,輕繞十指間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雨滴一滴一滴誰留戀

淚滴一滴一滴誰癡戀

何處春熙暖

何處青嵐淡

一川煙草風絮散

惆悵哭泣到花間

在雨的哀曲

……”

這是我當年寫給金格的歌,隨著我的腳步越走越近,歌曲的聲音也越來越大,終於,我在影碟店的門口停下,我看見了那熟悉地不能再熟悉,常在我夢中縈回的身影。

裏面有客人在購買CD,我看著他去給人拿CD碟,櫃臺擋住了他的下半身,但是從他肩膀的高低起伏中看得出來,他的腳確實有問題。

見到了他,之前所有在心中的猶豫與思索的疑問都成了雲煙,看著他轉過身,那熟悉的輪廓,觸動了我所有緊繃的心弦。

客人拿著影碟離開,她低頭在賬本上登記著什麽。

終於,我走了進去。

“老板,麻煩給我拿電影《雨巷》的DV碟。”

我的聲音落下,我看見他的筆在紙上一抖,將紙劃破。

“那部電影已經很久了。”他沒有擡頭,只是用極慢的語氣說,好像在強忍著什麽。

“再久,又有什麽關系呢,只要我喜歡就好。”

“老片子了,有什麽好喜歡的?”

“裏面有我喜歡的人在演,再老的片子,我也喜歡。老板,你聽你放的這首歌不也是很老了嗎?就是因為時間久了,才更加發現自己忘不了,習慣了戒不掉,老板,我是一個念舊的人。”

終於,他擡起了頭。

四目相對,久久不能移開。

“左言,海恩的藍夕公園裏有一個迷宮,叫做‘最遠的距離’而我和你之間也經歷世界上最遠的距離,就是明明彼此相愛,卻不能在一起,我們之間永遠差著一步,我喜歡你的時候,你不喜歡我,我愛你的時候,你喜歡我。我只有離開你,等著你追上我的步伐,等你愛上我。可是等你愛上我的時候,我卻不知道我等的這一步是不是等到我自己迷路了,現在,我等到你了,就由你來帶我走出那道迷宮,可好?”

“依真……”

終於,他抱住了我,然後他的唇覆蓋在了我的唇上,唇齒纏綿。

左言,以前你不問,我不說。

以後的日子裏,我跟你說沈江琳,說簡逸,說金格,說江佩瀠,說安東尼,說格林夫人,說西木鎮的雨。

(本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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