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驍示範完畢，拍拍柯寧的大腿側，“記住這個動作，把它加進明天那場戲。”

“哦......”柯寧表示自己明白了。

他無比慶幸今晚自己穿的是長褲，若沒了這層布料的阻隔，他被秦驍這般撫摸，頂撞感還那麽真實，怕是要再上一趟洗手間。

秦驍翻了個身，從他身上起來，上方壁燈的光線瞬間投在柯寧的臉上，亮得他瞇了瞇眼。

明明已經結束了，柯寧卻還出不來，他躺在原來的地方怔楞著，喘著大氣，臉色潤紅，像是真的被人撞過一次。

這種餘韻依舊持續著，他放空地望著天花板，感嘆道：“驍哥，你好厲害......要是我能有你一半就好了。你怎麽能夠做得這麽自然的啊？”

秦驍坐在床邊，點了根煙。

直到煙已燃去一大半的時候，他才用僅有自己能聽見的音量，說了一句：“熟能生巧。”

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柯寧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周身疲憊，但是腦子裏的神經卻亢奮得很，突突突地跳躍著，像是剛才跑完長跑的人。

身上有點粘膩，柯寧便徑直走到浴室裏，用清水洗了把臉，潑了幾下水後，他索性把衣服都脫了，洗個澡。

冷水從頭頂上澆灌下來，在倒沐浴露的時候，他毫無由來地想起……

剛才秦驍嗅了他的脖子，說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有些重。

柯寧的心跳踉蹌了一下，這次的沐浴露便沒再倒那麽多，只擠了小小一坨。

洗完後，他站在鏡子前噴保濕水，忽而覺得嘴唇有點刺痛感，便用手碰了碰，痛感更強烈了。

“嘶……”

湊近鏡子去照了照，柯寧發現自己的下唇紅腫起來，表皮上有條小小的裂痕，滲了一點深紅色的血。

今晚他在秦驍房裏“上課”的時候，一直很緊張，做每個動作都會感到害羞，於是便習慣性地舔唇、抿唇，最後連嘴唇都充血腫起來了。

從浴室裏出來，柯寧打了個電話給助理，讓助理明天幫他買一支潤唇膏。

“要什麽牌子的？”助理問他。

“隨便吧，”柯寧說完一頓，想了想，還是補充道：“反正不要味道重的。”

那個人好像不太喜歡味道重的。

夜已深，夏蟬在窗外鳴叫不休，吵鬧嗡嗡。

一個人躺平在床上的時候，柯寧在腦中溫習了一下今晚學到的東西，全是那位親密協調員教給他的。

他不由地回顧到：秦驍壓在他身上，給他做出那些亦真亦假的示範，那些親密到令人屏息的動作，還有近到不能再近的距離......

那個人的手帶點薄繭，摸到身上皮膚的時候，有點磨砂般的癢，但是很舒服。

柯寧想得心猿意馬，又舔了好幾次嘴唇，弄得表皮再次腫起來，疼得他又“嘶”了一聲。

再這樣下去，他怕是連睡覺做夢都要繼續舔。

小孩心裏頭有點燥，但是並不煩，只覺興奮得睡不著覺，這種感受奇妙得很，像是幹渴的田被河水短暫地潤了一下。

他傾身，打開了床頭燈和加濕器，又在燈下看了會兒劇本，看完後把手機拿出來，百無聊賴地開始失眠一刷。

刷著刷著，好奇心忽然冒了出來，柯寧點開瀏覽器，在搜索欄裏輸入“親密協調員”。

各種關於這個職業的資料冒了出來。

親密協調員最初興起於好萊塢，主要職責是指導影視裏親密場面的拍攝，演員有親密戲份不會演的、演不好的，就由親密協調員來指導拍攝。

例如接吻、擁抱、甚至是激烈的性愛場面，親密協調員可以通過肢體接觸和口頭語言來教導，幫助演員們拍出導演想要的效果。

柯寧看了很久，與這個工作相關的所有信息都瀏覽了一遍，還看了很多國內外的科普，直至眼睛被手機屏幕的白光刺得酸澀，不得不停下來。

他關了手機，閉上眼睛，心裏頭竟有些堵燜。

原來，秦驍對他做的那些，不過是在工作的職責範圍之內，如同每一個親密協調員該做的那樣，非常專業非常科學，不帶一絲私人因素。

他倒好，從頭到尾都把私人情緒代進去了。那些抑制不住的臉紅心跳、寫在臉上的緊張局促，全被對方看在眼裏。

秦驍會不會覺得他很好笑？很幼稚？

加濕器仍在吐著悠悠的水霧，但是好像沒什麽用了，柯寧覺得這心裏仍是燥。

這回，燥中還添了點煩。

帶著這點怪異的小情緒，他再次打開手機，琢磨著給秦驍發去一條消息。

[驍哥，今晚獲益頗豐，我學到了很多，非常感謝您的指導！]

這剛一發出，柯寧就有些忐忑。

這麽晚，秦驍會不會已經睡了啊。過了兩個小時才給人發消息道謝，會不會顯得太刻意？不然還是撤回吧……

他糾結好一會兒，從床頭滾到床尾，最後還是決定把信息撤回。

沒想到長按之後，柯寧一個不小心按了“刪除”，整條消息不見了，想撤回也撤不了了。

“不不不，”柯寧捧著手機，著急得差點滾到床底下去。

他後悔死了！

糟了，明早秦驍看見這條消息會怎麽想？大半夜發這種客套消息，奇奇怪怪的會不會遭嫌啊。

柯寧恨不得把自己掐死，足足擰巴了快一個小時，耗盡各種心神，又沒收到回覆，才抱著被子沈沈睡去。

直到，大約淩晨兩點時。

這小孩抱著柔軟的被子早已睡熟，殊不知，枕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他收到了一條消息——

[明晚繼續，按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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